Part3‧你是我小心維護的夢,我疲倦的享受著,這個無法靠近的光芒。

 

鄭允浩在旁邊坐了好幾天,倒也相安無事,大部分時間他都不來上課,老是曠課的孩子不是好孩子,金在中總這麼想。

金苑玲身體出了一點小毛病,但還是得住院觀察幾天,她身體本來也不太好,需要好好調理,她是不肯住院的,可在中不讓她瞎折騰,胃病本來就纏人,小毛病調理遲早得出大毛病。

午餐是在中自己熬了養胃的湯和準備了清淡的飯菜送去的。金苑玲十分不滿,她覺得自己只是胃出了點小毛病卻被當重症病人一樣供起來,這種感覺讓她覺得自己老了十幾歲,還得讓寶貝兒子照顧。

「好了好了,再喝口湯吧,我得回去上課了。」在中哪能不知道她的想法,只是覺得無奈,多大個人了還和小女生一樣愛鬧彆扭。勉勉強強哄她吃了飯,又答應再過兩天就回家,金苑玲才鬆開了那一直皺著的眉,湯勺送到她嘴邊,好聲好氣地勸她。「多吃點才好得快。」

金苑玲極不情願地張嘴,咽下那口湯。

把保溫盒什麼的收拾好,又削了個蘋果放在一邊提醒她呆會一定要吃。「晚上我再來看你,好好休息。」在中離開的時候又不忘回頭交代一句,扶了扶黑框眼鏡看起來很溫柔的樣子,但還是有點呆。

金苑玲幾度懷疑兒子是不是她親手拉扯大的,她這麼活潑開朗的人,怎麼會有這麼個呆不拉嘰又囉嗦的兒子?難不成她教育方式出問題了?枕頭捂上臉,她懶得搭理他的廢話,深深地憂愁了。( = =‥‥)

 

中午醫院的走廊還是很安靜的,稍微重一點的腳步聲也會很突兀,在中儘量放輕了腳步,在經過一間病房的時候,眼角的餘光掃到了一個熟悉的人。停住,又倒退了幾步,隔著門上小小的透明的玻璃窗看到了曠課幾天不見人影的鄭允浩。

男生的臉色有點蒼白,靠坐在病床上閉目養神,手上還吊著點滴,空蕩蕩的病房裡只有他一個人,看起來和往常那種囂張跋扈的樣子相去甚遠,安安靜靜的,看起來莫名有些孤單。

在中知道自己或許不該多管閒事,但畢竟是同學,即使談不上有多要好,關心一下也是應該的,更何況‥‥鄭允浩看起來很孤單的樣子。

 

抬起手敲了敲門,閉著眼的鄭允浩睜開了眼睛,一雙細長又迷人的眼眸頗為不耐煩的望了過來,在中也頗為尷尬的回了個笑容。

鄭允浩也沒料到會是那個傻小子,觸目是黑白分明的眼睛,大而明亮,卻不知道為什麼就是呆呆笨笨的,站在門外隔著小窗對他笑,極不自然的那種。「進來吧。」鄭允浩說完又漫不經心的移開了目光。

推門進來的瘦高個男生慢慢吞吞的在床邊椅子坐下,看鄭允浩也沒有要說話的意思,清咳了幾聲,聲音細微的打破了沉默。「你是哪裡不舒服嗎?」

鄭允浩看了眼紮在手上的針頭,恨不得把那礙眼的白色膠帶扯開,打心底不想讓別人看到自己這麼虛弱的樣子,本來就有夠心煩意亂的了,說話的語氣也自然不會好到哪裡去。「你怎麼在這?」他沒有回答他的問題。

「哦‥‥」慢半拍的想了一下,在中解釋道:「我媽住院我過來送飯,沒想到你也在這醫院。」說完又關心了一句。「你生病了也沒人照顧你嗎?看你一個人,所以我進來看看。」

早知道就不進來好了,在中心裡這麼想著,鄭允浩看起來一點也不需要被人關心的樣子,那模樣是巴不得他快點走才好,自己又何必來看他的臉色。果然兩個人的交情也只是他幫了他一次他又幫了他一次而已,鄭允浩恐怕也不想讓他管太多。

這麼想著有點沮喪,不然乾脆走好了。

 

鄭允浩卻又開口說話了。「喝太多酒不小心胃出血了。」他事不關己一樣不在乎地說著。「總不能讓家裡知道我酗酒。」想想都來火,朴有天金俊秀沈昌珉那三個臭小子,把他送來醫院交給護士打理就沒個影子了,算什麼兄弟。所以他才這麼憋悶,倒不是嫌在中多管閒事。

「那就別喝那麼多酒啊‥‥」在中不自覺聯想到他那愛暴飲暴食三餐作息沒個准數的媽,語氣也不自覺有點埋怨。「怎麼都不好好愛惜自己身體的。」鄭允浩更慘,病了也沒人照顧。

「唉、你那表情是怎樣,可憐我嗎?」鄭允浩眉毛皺起來。

有嗎?在中摸了摸臉,有些困惑的眯了眼。「沒有,你好好休息吧。」他站了起來,看看時間也快上課了,再拖下去會遲到。「我要先走了,再見。」客客氣氣地道了個別打算出去了。

「喂!」鄭允浩氣極敗壞地喊住他,這臭小子該不會就進來看他笑話,看完了就走的吧?還以為金在中多善良多團結友愛同學呢,沒想到就和那三一個樣。

「嗯?」在中回頭,依舊很困惑的樣子。

「‥‥‥」鄭允浩突然想起和他的交情並不深,也許是在病中,所以從別人那裡得不到關心的話,心情真的會有夠糟糕,但總不能對個不怎麼熟的人要求太多。「算了,沒什麼。」感覺自己有點失態,鄭允浩扭過頭去看窗外不再看他了。

於是在中只是看了他一眼,輕輕掩上門出去了。

那三小子好樣的,一個上午了連個面也不露,好不容易來了個同學吧,金在中也是象徵性地問候了一下就走了,為此鄭允浩深感挫敗,幾乎是想立馬從醫院走人了,可胃的確是疼得厲害,昨天喝吐了,吐了一大灘血出來倒把金俊秀嚇了個半死,思來想去只能選擇悶在被子裡睡覺。

 

午餐是有護士送過來的,那伙食鄭允浩壓根看不上眼。

偏偏那護士小姐殷勤得很,還拿了勺子要餵他,被鄭允浩用冷眼一瞪還是老實放下勺子,但怎麼得讓他喝點粥,鄭允浩端著碗勉強喝了幾口,得得得,讓那胖乎乎的小護士端了趕緊走,他又窩進被子裡沉沉地睡過去了。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是被人給推醒的。

鄭允浩有起床氣,不過也沒力氣發火了,只是虛弱地睜開眼睛,又望見那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金在中不知怎麼的就長得格外秀氣,白白嫩嫩的,站在床邊看他,鄭允浩揉著眼要坐起來,在中馬上把枕頭給他墊好,靠得有點近,鄭允浩都聞到了他髮絲上一點乾淨的清香,還是有點迷糊,便問了。「你怎麼又來了?」

在中指了一下放在床邊櫃子上的保溫盒,「我幫我媽準備的飯菜什麼的,多備了一份給你,你不也胃病嗎?」他打開了保溫盒,飯菜的香味跑出來勾著鄭允浩肚子裡的饞蟲,另一個小的保溫盅裡有湯,熱氣絲絲縷縷的,在中側過頭看了他一眼。「你現在要吃晚餐嗎?」

「為什麼不要?」鄭允浩沒有拒絕的理由,他也的確餓了,那食物看上去也特別好吃的樣子,不吃簡直浪費。

金在中這小子還真的挺善良的,先前什麼也沒說,這會直接把飯菜送來了,哪像那三個,現在還不見人,鄭允浩平白生出些感動,看金在中的樣子也似乎不那麼呆呆笨笨的了,那不太會笑的臉看上去也柔和順眼多了,換誰都一樣,都雪中送炭了哪能不感動呢?為了表示友善,鄭允浩還難能可貴的沖他笑了一下。

還是那麼吊兒郎當的,金在中怔了一下,純粹是他過分氾濫的善良才會幫他準備吃的,明明自己是不太喜歡鄭允浩這個人的‥‥‥

只有羡慕嫉妒恨吧‥‥‥還有覺得他有點可憐罷了。

 

鄭允浩是想吃的,可卻犯了難,掛著點滴的手是右手,他根本沒法用筷子,湯還好,可以直接端著喝,可吃飯怎麼辦?勺子他都拿不利索,糾結地用左手拿著勺子去舀清湯丸子,卻險些掉到了被子上,試了好幾次,鄭允浩索性把筷子往小桌子上一拍。「我不吃了!」瞪著那看到卻吃不到的飯菜乾慪氣。

在中伸手把筷子拿了起來。「我餵你吧。」

金在中用的不是疑問句而是肯定句,他一點都沒覺得有什麼彆扭的,照顧一下病人也是應該,可鄭允浩卻不能接受了,瞪大了眼不可置信地看他。「我有那麼弱勢嗎?還需要人餵?」

在中淡淡然的夾了丸子徑直送到了鄭允浩嘴邊,「沒關係,我不嫌麻煩。」說完半強迫地把丸子塞進了鄭允浩剛想張嘴說話的嘴裡,又用勺子去舀飯,打算真一口一口餵他了,對付一個難伺候得金苑玲他都綽綽有餘了,更不用提區區一個鄭允浩了。

「你‥‥」鄭允浩措手不及就塞了個滿嘴,半天說不出話來。

「你是病人。」在中的意思是,是病人就不應該逞強。不知道為什麼,就覺得生病中的鄭允浩和平時相差太遠,不是說不好,而是看上去好相處很多,氣勢上似乎也弱了一半,即使嗆著大嗓門和他說話,在中也不覺得有多可怕。

再彆扭下去倒顯得自己怪怪的像個女生了,鄭允浩就暫時放下他的大男子主義,一口一口吃著在中給他餵的飯,越吃越覺得合胃口,雖說不上什麼絕世佳餚,但是就是讓人忍不住想吃更多。「這是你自己做的嗎?」嚼著飯還不忘問一句。

「是啊,怎麼了?」

鄭允浩奇奇怪怪的看他。「金在中。」

「嗯?」他用鼻音哼了聲。

「你還不承認你是個女的?」鄭允浩用那可以活動的左手扳住了在中線條十分漂亮的下巴來回打量了一番。

手被在中毫不留情的掃到了一邊去,他起身開始收拾碗筷,飯菜已經吃了個乾淨,他都懷疑鄭允浩是不是胃真的出了問題,還這麼能吃。「我不喜歡別人這樣說我。」他覺得他有必要和鄭允浩說明一下。

「好吧,不說就不說。」鄭允浩飽飽地打了個嗝。

在中覺得這麼孩子氣的男生怎麼會是鄭允浩?一點也不凶而且吃飽喝足的樣子像個豬崽。竟不自覺的笑了一下,伸手抹掉他嘴邊的一小粒米飯。

 

「我們鄭大少日子過得不錯嘛~」不知什麼時候倚在門邊的黃頭髮男生慵懶的打了個哈欠,眯起的眼睛像染著桃花一樣,都不知道他剛剛看到的畫面有多溫馨呢,不出聲打擾一下真不是他朴有天的風格。

再鑽進來一個頂著同樣暖黃色頭髮的可愛男人笑得蝌蚪眼彎彎的。「允浩哥,你還沒死啊?」

最後進來的那個,自發自動的找了一個地方坐下來,放下塞得滿滿的包開始往外掏東西,很神奇地掏出了一份便當還有大堆水果零食,「既然允浩哥吃了晚餐了,我就來解決這些吧。」也不等鄭允浩回答,自顧自地開始吃。

在陌生人面前就會不自在的毛病又開始犯了,在中退了幾步,有些局促地看了眼那三個人,又看了眼鄭允浩。鄭允浩鐵青個臉,剛吃飽飯所以好像氣勢又回來了。「你們三個還有臉出現在我面前!朴有天你笑個屁!金俊秀你才死了!還有沈昌珉,你吃吃吃吃吃你個木順!」

 

 

 

 

 

 

Part4‧似乎忘了跟你說,那個擁抱,能溫暖我整個夏天。

 

因為鄭允浩,金在中才認識了朴有天金俊秀沈昌珉這三個隨時隨地都會讓人哭笑不得的人,有天和俊秀是一對情侶,剛知道的時候在中是不可能不驚訝的,可他並不覺得有什麼好排斥的,愛就是愛吧,性別倒也不那麼重要。昌珉很乖巧很聰明,年紀小,因為他是連跳了兩級才到的高三,缺點就是太能吃了,在面對昌珉一個早餐就吃掉了五個奶油麵包兩個慕斯蛋糕三個蘋果的時候,在中除了搖頭嘆息怎麼會有這麼能吃又不長肉的人,還能作何感想呢?

也對,和鄭允浩是兄弟的人能平凡到哪裡去,大抵是和普通人不同的。

 

而他呢?談不上和鄭允浩是多麼要好的哥們兒,不咸不淡地相處的比較好的朋友而已,也許是在中性子太波瀾不驚,也沒那麼好的興趣和他們鬧騰,上酒吧蹺課什麼的他做不來,還是有些自閉的因素在吧,總是不能有夠坦然地和誰特別要好,只要能做個朋友,在中也覺得很不錯,至少別人不嫌他呆。

在中卻沒料到會撞見鄭允浩被人甩的樣子,如果他早知道,下了晚自習就該早回家,如果他早知道,就不該走那條路,可偏偏,撞見了那一幕。

 

路燈是暈黃的光,幾隻不知好歹的蟲子向著光在燈旁飛來撞去的,在深夜安靜的大街上聽不見什麼聲響,鄭允浩說著說著便沉默了下來,是一些挽留的話語,但是站在他對面的女生卻無動於衷,兩人就這麼沉默地對視著。女生是特別漂亮的那種,個子不算高,有幾分小鳥依人的味道。從在中這裡看過去,僅僅是側臉也精緻得像個娃娃了,只是咬著嘴唇,似乎在歉疚。

「允浩‥‥」女生終於開口說話,語氣是力不從心的。「我真的很累很累了,我們還是分手吧,你知道只要我們在一起,我就沒有辦法不管著你,可我也管不住你‥‥我想我是沒那個能耐,讓你為我改變,我也不想總是又哭又鬧的,好歹我也是個女生,我也是要面子的‥‥」

「你想要我怎麼改,我從現在開始都聽你的。」鄭允浩有些急迫地抓住了她的手。「好不好?淩子。」

「不好。」女生輕輕地卻又很堅定地抽回了自己的手。「分分合合很累的,你只是不習慣沒有我的存在,分了手,我們還是青梅竹馬的玩伴,好朋友。我不想到最後我們鬧僵,連朋友都做不成。」

 

望著面前這個他看著她從流著鼻涕的小不點成長為現在這麼美麗的女生的戀人,不,或許,不應該說是戀人了,他們是要分手了,的確,他是對她少了那份愛情的感覺,一直都是她在默默忍受他的叛逆,為他流淚,為他擔心。

看著淩子眼中的堅決,他終於放棄了挽留。

「好吧,我們‥‥」鄭允浩閉了閉眼,有些艱難地。「分手。」

淩子忍不住眼淚,卻還是笑了。什麼也沒有說想默默地轉身離開,卻在她轉身的那一秒鄭允浩把她拉了回來,自然而然的吻上了她的嘴唇,沒有深入,只是嘗到了些許苦澀的淚水,很近很近地看著她的眼睛,與其說是安慰,更像是在做一個保證。「我答應你,我會變好的。」

淩子流著眼淚從在中身邊走過,此時此刻在中已經僵在那了,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因為鄭允浩已經看到他了。

「你看夠了吧?」這時鄭允浩開口說話了,明顯是早就發現了他,臉色很不好,眼神銳利地掃向他,為什麼總是在最狼狽的時候被這小子看見?

在中局促地站在不遠處,白皙漂亮的臉上滿是尷尬。

鄭允浩走了過來,站在了他面前,看著比他矮了小半個頭的在中。在中似乎是被他震懾到了,微微弓著背,眼睛看著腳尖,死活也不敢看他,鄭允浩就這麼瞪著他,眼神裡翻滾著怒氣,鐵青著臉。

會不會是要打他?在中這麼想著,反正他耐打,再加上自己偷窺別人分手也不對,讓他打幾拳洩憤算了,認命地閉上眼,卻被人結結實實地抱住了。感覺鄭允浩的頭埋在他的肩膀處,呼吸沉重抑鬱地撲在他的皮膚上,在中的大腦還沒轉過彎來,這是怎麼了‥‥怎麼突然就抱了過來,兩個大男生抱成這樣也太怪了吧。伸了手去推這個和熊一樣重的男生,推都推不動,鄭允浩反而抱得更緊,死活也不肯把頭抬起來。

「別動!」鄭允浩的聲音惱怒的從他的肩膀處傳來。「抱一下會死啊?」

也不會死‥‥‥就是很怪,在中極不自在地僵著,雙手垂著也不知道往哪裡放,索性撫上了鄭允浩的頭髮,像撫摸一隻小小狗,「沒事了‥‥」他感受到了這個看似堅強什麼都不在乎的男生的脆弱,像個孩子,得不到想要的糖果而沮喪著,彆扭著凶巴巴的,其實是為了掩飾自己的傷心。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在中的肩膀都發麻了。

鄭允浩才抬起頭來,鬆開了他,鼻子用力的嗅了嗅,「你還說你沒用香水‥‥」他鼻子沒問題,這小子身上就有種讓人聞了很舒服的淡淡香味。

在中輕微無語。

鄭允浩看他無言以對的傻樣反而笑了起來,剛剛的失落好像從來沒有存在過一樣,攬著在中的肩膀笑得沒心沒肺的。「小子,陪我喝酒去。」說著扯了金在中就要走,也不管他是不是同意。「我失戀了‥‥夠朋友就陪我喝酒!」

在中是被半強迫地拖著走,本來就已經很晚了,再不回家金苑玲不等得發火才怪,其實他也不會喝酒,鄭允浩要找人陪大可不必找他,朴有天金俊秀沈昌珉或者XXX任何一個人都行,可鄭允浩沒給他反抗的機會。

夠朋友‥‥好吧,既然都這麼說了。

 

那天晚上是金在中人生中第一次徹夜不歸,第一次喝的酩酊大醉。和鄭允浩並排躺在柔軟的草地上,月光明亮的純淨,周圍已經堆了好些啤酒罐,他醉了,可鄭允浩卻清醒得很,坐起來仰頭又是一罐,靜靜地不說話。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在中困倦地幾乎要睡去。

「我想,我也該懂事了。不能一直這樣下去。」鄭允浩突然開口說話了,他靜靜地盯著不知名的遠處看,這話不知道對著在中說,還是對自己說。

在中努力了好幾次,才把沉重的眼皮睜開一條小縫,只看到鄭允浩隨意地坐在那,把玩空了的啤酒罐,明明沒什麼的,可在中怎麼看卻怎麼覺得這樣的鄭允浩很難過。也許鄭允浩並不如他表面上看起來那麼堅強那麼吊兒郎當,他也有一顆比常人更加柔軟的心。

撐著手臂有些艱難地坐起來,在中撫了撫額前淩亂的碎髮。

鄭允浩扭頭看他,在中也半睜著醉眼回看,鄭允浩有些不明所以,那醉得不輕的人卻伸手過來了,緩緩地輕柔地搭上了鄭允浩的頭頂,極笨拙卻又動作溫柔地一遍一遍撫摸他的頭髮,。「別難過。」在中說著,不甚清醒地迷蒙著眼,目光十分柔和。

原來是想安慰他‥‥

鄭允浩這麼想著,不由得嗤笑。切,以為他是三歲小孩還是傑瑞德寵物狗啊,哄來哄去的。任由在中把他精心打理過的頭髮弄得更糟,卻沒有推開在中手的意思。

在中突然停了下來,把衣袖撥弄開,盯著腕上的手錶仔細看,也許是醉得都分辨不清指標,又晃了晃腦袋,湊得更近一些看。

鄭允浩不解。「怎麼了?」

指標指向十二點,剛剛好。

在中又再確認了一遍,沒看錯的,抬起頭來,那臉還染著醉酒的微紅,頭髮也淩亂的狼狽,就那麼對鄭允浩勾起嘴角笑了一下。「生日快樂,鄭允浩。」

狼狽的,笑得也不夠燦爛,但畢竟是誠心誠意地說了生日快樂。

 

鄭允浩顯然是怔住了,他自己也差點忘了2月6號是他的生日,18歲的成人禮,在中對他說了第一句生日快樂。眼前的男生還是眨著眼懵懵懂懂地看他,鄭允浩喉嚨像哽住了一樣。「你怎麼會知道我生日?」

「是啊‥‥我怎麼會知道呢‥‥」在中歪了一下頭,醉得已經沒法正常的回答鄭允浩的問題了,是真的困到不行了,哈欠連天地又躺倒了。

這個醉鬼,鄭允浩嫌棄地掃了他一眼,可那嘴角卻好心情地上揚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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