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rt13‧曖昧,讓人受盡委屈。

 

曖昧。

對於曖昧的話,僅僅是那些不敢觸碰,或者是不能觸碰愛情的人,迫切地想要呆在那個想愛而不敢愛的人身邊的一個最好的聯繫,比朋友更親密,卻戀人未滿。

沒有承諾,沒有表白。

可誰也不想打破這層關係。

在中想,如果他把心全部交付出去,受到傷害的話,是會鮮血淋漓,所以他不說。他緘默。

所以他,可能是個太過於懦弱的人吧。

 

「發什麼呆呢?!」鄭允浩抬手就是一個毫不留情的暴栗,對於在中動不動就發呆的行為感到特別不滿,好好的,眼神就沒有焦距了,也不知道在想什麼想的那麼入神。

「下手能不能輕點?」在中揉著腦袋,不滿地抱怨,把剛剛那點氾濫的心思掩飾得很好,用勺子舀了湯吹了一下,送到鄭允浩嘴邊去,鄭允浩也特別大爺的張嘴咽下,等著餵。

在中明知道鄭允浩急性胃炎送醫院,和他扯不上太大關係,是鄭允浩自己不吃飯又酗酒,可他就是愧疚,老老實實地天天熬了養胃的湯,鄭允浩更得寸進尺地要他餵,原本就不想餵的,鄭允浩就和他鬧,說他沒良心。

唉唉,真是拿他沒辦法。

 

優亞樂此不疲地去夾昌珉碗裡的肉,似乎逗他玩是人生一大樂事,剛還笑個不停呢,看鄭允浩又欺負在中了,這口氣還真咽不下去了。「我說,你就給我收斂點,哼‥‥還鬧什麼絕食啊,裝可憐‥‥耍花招占在中便宜,你那點心思我還看不穿啊?鄭允浩你這登徒浪子。」

「臭丫頭你還沒大沒小了是吧?」鄭允浩嗆聲回去。

有時候覺得這丫頭不簡單,好像什麼都了然於心一樣,包括鄭允浩一個眼神,對在中撒個嬌,或許假裝不經意地抱在中一下,只要優亞在旁邊,必然會投來犀利的眼神,上前企圖制止,但最近好像不這樣了,頂多用鼻孔撲出一口不屑的氣,鄙視他。

但鄭允浩會怕一個小丫頭不成?

鄭允浩瞪她,季優亞毫不示弱地回瞪,眼神交匯都劈裡啪啦帶著電,優亞都預備好隨時撲上去給他一爪子。

 

一直不動聲色地觀察情勢的有天終於忍不住開口了。「我家新開了個酒吧,有沒有興趣晚上唱K?整天看書累死了。」把腦袋擱在俊秀肩上懶洋洋地說著,及時制止了一場要爆發的“戰爭”。

「是嗎?」優亞的注意力被瞬間轉移,興致勃勃地瞅著有天,「有天哥我可以去嘛?」

「切,我們兄弟聚會你湊什麼熱鬧啊?」鄭允浩風涼地說著,張嘴接下在中餵來的湯,一副要讓優亞嫉妒死的大爺樣。

「我問的是有天哥,閒雜人等別插嘴。」

「又沒大沒小了是吧?」

「呀!鄭允浩有本事我們單挑!」

小胳膊小腿的還要單挑,鄭允浩簡直要笑死了,剛想再諷刺一句的時候在中忍不住發話了,扯了一下鄭允浩的衣袖,眼睛微微睜大,有些責怪地看著他。「夠了,和優亞吵什麼呢?她年紀比你小,也不知道讓讓。」

這語氣聽這是給優亞說話,但實質又好像是在和鄭允浩說別和小孩子一般計較。在中都發話了,鄭允浩哪有不聽話的道理,笑得特別樂地摸摸鼻子。「好吧好吧,不和她計較」

果然人人都重色輕友‥‥優亞委屈兮兮地跑昌珉那尋求安慰了,昌珉十分淡定而且經驗十足,四個字打發了她。「習慣就好。」 = =。

 

最後是決定晚自習下課就去,當然不會忘了優亞,其實小丫頭除了平時吵點,還是很討人喜歡的,於是優亞屁顛屁顛地回教室休息了,照例是幫鄭允浩補習了一下,五個人在清靜的頂樓空教室裡頭挨著頭趴著睡一會午覺。

在中不知道為什麼睡不著,於是側過頭來看一旁的鄭允浩。

有棱有角的英俊臉龐,眉毛也英氣十足,不經意皺起來的時候總給人一種不能抗拒的威嚴,鼻子也生的好看,像米開朗基羅塑造的雕像大衛,臉也很小,奇怪,一個男生也會有這麼小的臉,下巴微微昂起來的話,那麼驕傲那麼不可一世,睡覺的樣子卻不那麼傲慢,嘴巴張著,像無辜又單純的孩子。

怎麼會這麼好看呢‥‥真讓人會羡慕又嫉妒的。

如果‥‥

長的這麼好看的話,親一下也不是罪過吧。

在中湊得近了點,看著那下唇比上唇略微豐滿的心形嘴唇楞了一下,終於忍不住輕輕地吻了一下鄭允浩的嘴角。然後又慢慢地離他遠一點,盯著他看了很久,撫著自己的嘴唇,心跳的幾乎不能承受,原來是這樣的感覺‥‥觸電一樣的感覺‥‥

突然覺得自己有點悲哀。

轉過身去對著潔白的牆壁不去看他,拿著筆在手裡打轉,消遣似的在牆上寫了一句“鄭允浩,你是豬嗎?”看著看著,自己又忍不住笑了起來。

一句話,成了一句牽絆。

伴隨著那些在中也琢磨不透的心事,永遠的留在了這年的夏天。

 

 

 

 

 

 

Part14‧最好的朋友不是戀人嗎?

 

包廂裡簡直是亂成了一團,俊秀簡直是麥霸,拿著個麥克風不肯撒手,有天也任由他去,優亞唱歌也不錯,和俊秀深情對唱了一首《timeless》後,有天就不樂意了,遭到優亞的強烈鄙視。好吧,朋友之妻不可戲,那就跳舞好了吧,很低級地跳了個三隻小熊把一干人等全都逗笑之後,眾人便強烈要求鄭允浩來一段breaking dance。

說起來鄭允浩跳舞真的很棒,就是很少跳。

在中也好奇,拉著本來就不樂意在眾人面前show的鄭允浩,「wuli允浩,就來上一段吧。」他有些醉了,本來不准鄭允浩喝酒,可是自己卻被有天莫名其妙灌下了幾杯酒,酒量本來就不怎麼樣,所以臉啊鼻子啊都粉撲撲的,特別可愛的樣子。

允浩忍不住去揪他的鼻子,在中又特別可愛的皺鼻,喝醉之後就比平時可愛好幾倍,語氣都是撒嬌,鄭允浩看了心裡喜歡,也就勉為其難的。「好吧。」

 

鄭允浩跳舞的樣子真的是帥到不行啊。

當音樂響起來的時候渾身的舞蹈細胞全被調動,那微噘的小嘴,那充滿霸氣的舞步,怎麼看怎麼都覺得霸氣滿分。

氣氛頓時很HIGH,連昌珉都抬起了那埋在食物裡大吃特吃的腦袋看了好幾眼,優亞摸著下巴感嘆其實這小子不錯啊,能唱能跳的,好感上升了好幾個度,笑得小白牙閃閃地鼓掌。

在中覺得頭有點暈,撫著額頭無力地倚在沙發上,眼睛有些迷蒙地半眯著,允浩還在跳著舞,甚至那樣微噘著嘴比了個心形送過來,笑容肆意地張揚,很難不動心吧‥‥面對這麼帥氣又迷人的允浩。在中拍了拍胸口,讓心跳的不那麼難受,輕輕沖著他笑了一下。

一定是醉了,怎麼會覺得鄭允浩那麼遠呢。

心裡其實早就有那樣的覺悟,這麼帥氣的允浩不是屬於他的,但一想到那遙遠的未知的未來,卻難過得不知所措了。在中呼出一口氣,胸口悶得慌。

 

等鄭允浩show完一小段breaking dance回來時,在中睜接過優亞硬塞過來的麥克風,十分為難的樣子,也對,本來就是那麼容易緊張的人,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唱歌的事情還真是有點勉強他。可鄭允浩沒有要攔的意思,畢竟對在中唱歌是不是好聽感到很好奇,只是笑眯眯地無視了在中的求助。

在中被優亞拉到高腳椅坐下,似乎還有點局促。「算了‥‥我‥還是別‥‥」他喝了酒還是有些頭昏腦脹的,晃了晃腦子,眼睛還是迷迷離離的,觸及到鄭允浩期待的目光,又不安地咬唇笑了一下。「好吧‥‥就一小段‥‥」

明明滅滅的光襯得他目光流轉,柔和的前奏已經響了起來。

猶豫了一會,在中有些不穩地把麥克風拿到了嘴邊。

 

‥‥‥‥‥‥

為什麼我會喜歡你

以為不管時光如何流逝 你一直在這裡

但是你卻選擇了不同的道路

‥‥‥‥‥‥

第一次遇見的時候,十分狼狽的你,有些虛弱的你,吊兒郎當的卻不忘了說謝謝的你。

‥‥‥‥‥‥

為什麼什麼都沒對你說

每天白天黑夜累積的思念 溢出的話語

明明知道的 但是已經無法對你說明

‥‥‥‥‥‥

第一次喝了酒,醉到不行但看到脆弱的你卻不能不去安慰你,第一次擁有最美好的旅行,有陽光,有藍天,有回憶。

還有你,都是你。

‥‥‥‥‥‥

初次相遇的那天起 就感覺似曾相識

非常自然就相處的兩個人

‥‥‥‥‥‥

第一次想去照顧一個人,第一次明白了這世上會有那麼個人,他微笑,便幸福,他難過,便欲以身相代。

‥‥‥‥‥‥

不管去哪兒都一起 覺得你的存在是理所當然的

就這樣我們漸漸長大 但是你卻選擇了不同的道路

‥‥‥‥‥‥

第一次明白什麼是心痛,因為這麼曖昧的你,因為用滾燙嘴唇吻去眼淚的你,因為太明亮甚至不能觸碰的你。

因為你,全是你。

‥‥‥‥‥‥

 

在中無力地垂下了那只拿著麥克風的手,再也唱不下去了,連聲音都快要哽咽,在中頓了一下,笑得有些勉強,「我醉了,有些忘詞‥‥‥俊秀你來唱吧。」

被在中彩虹一樣美麗的嗓音shock到半天沒回過神來的一群人不樂意了。「為什麼不唱,我覺得很好聽啊‥‥」俊秀不肯接,趴在有天身上不肯起來。

有天能猜出些什麼來,很體貼地接過了麥克風。

 

在中搖搖晃晃地走回來,躺倒在沙發上,手臂軟軟地搭上額頭,呼吸有一點散漫,下巴精緻漂亮。

鄭允浩怔怔地看著他。

不是沒有感覺在中的眼神的,一直在看著自己,那流光溢彩的眸子似乎有千言萬語,只是不能說出口。

在中,你可不可以告訴我。

你在想什麼。

「怎麼了?」鄭允浩不習慣這樣的他,撲上去抓著在中的肩膀左右搖晃。「喝了點小酒就虛弱成這樣啊你?別怏怏的,我看了不爽,你給我振作振作點!!」

剛開始在中還能正經地說著別鬧,後來鄭允浩乾脆變本加厲地去撓他的癢癢,在中推他,最後嘻嘻哈哈鬧成一團,鬧到最後在中真的是有氣無力了,整個人被鄭允浩半抱在懷裡,下巴擱在他肩上輕微喘著氣,曖昧得像戀人一樣,「允呐‥‥」因為醉了連聲音都帶上了軟軟的鼻音,允浩這兩個字從嘴裡呢喃出來也是親密萬分。

手擱在在中比女生還細的腰,嗅著他身上似有若無的一點香味,鄭允浩從來沒有這麼安心過,「嗯?」懶洋洋地應一聲,心都因為在中這個親密的昵稱溫柔成一片。

「我們‥‥是朋友吧?」

鄭允浩略微不滿。「這是什麼話。」

在中挨著他的肩蹭了蹭,鼻息暖暖地撲在鄭允浩耳後。「我們‥‥是最好的朋友吧?」

「怎麼突然這麼問?」

「你就告訴我。」在中揪著他的髮尾玩,很固執地想要得到某種確定,騙騙別人,或者騙騙自己。「我們‥‥是最好的朋友是不是?」

朋友?

鄭允浩僵了一下,心裡挺不舒服,他承認這樣的自己很不對勁,是,他們是最好的朋友‥‥悶悶地應他。「是。」

在中傻呼呼地笑了起來,從鄭允浩的懷裡退出來。「我去一下洗手間。」踉踉蹌蹌的,像逃命一樣離開了包廂。

鄭允浩來不及抓住他,挺鬱悶地坐著,頭也痛了起來,這算怎麼回事啊,亂七八糟地抓了抓頭髮,扯不清理還亂。

然後季優亞頗有點恨鐵不成鋼地瞪了他一眼。

 

在中用冷水撲在臉上,這才清醒了一點,看著鏡子裡的自己,臉色又蒼白了起來,眼睛裡也有紅血絲,怎麼看怎麼憔悴,差一點‥‥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了,最好的朋友,他要時時刻刻提醒自己這個界限,絕對不可以逾越,逾越了就會墜入懸崖再無退路。

最好的朋友不是戀人嗎?

想到前幾天偶爾看到的一句話,在中覺得諷刺,這勉強也能算是一個安慰吧。他甚至覺得,哪怕自己義無反顧地墜入了懸崖,回頭看到鄭允浩還在崖邊,也不會怪他。

鏡子裡蒼白的男生扯著嘴角苦笑了一下,然後看到倚在門邊不知道站了多久的有天,朴有天看著他,淡淡微笑。

「在中,我們可以談談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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