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

在門外,男朋友和金在中大吵大鬧,驚動了左鄰右舍,鄭允浩在陽臺上抽煙,看了一會,只模模糊糊聽見一句「我可算明白你昨天為什麼不肯在我那過夜了」,他把煙屁股塞進已經撐得滿滿的花盆裡,進屋去了。

金在中等男友冷靜一些,平淡地說,「我們分手吧。」

「為什麼!」

望著男友近乎崩潰的眼神,金在中心裡不是不難受,畢竟交往了一年半,感情也一直在那裡,但那感情,總還是少了些什麼難以名狀的東西。

「我‥‥還是喜歡他」,金在中如實地答著,第一次,把喜歡鄭允浩說出口,給男友也給自己最誠實地了斷。

此時此刻,金在中才忽然領悟到對不喜歡的那個是不會珍惜的,雖然有歉疚有不忍,但不會不捨,男人都一樣,誰也不必對誰太忠貞,誰都永遠追逐著自己喜歡的那個,對不喜歡的人狠心也總能找到理由讓自己往前走不回頭。一如金在中對眼前的男友,一如,鄭允浩對金在中。

 

 

金在中回到家,滿身疲憊和頹敗,好不容易弄走前男友,金在中知道他被傷了的心需要慢慢痊癒。

鄭允浩正手裡握著遙控器,倒在床上看電視,看見他進來,懶懶地問,「那人是你男朋友?」

「現在不是了」,金在中答,一點力氣都沒有。

「怎麼了呢?」鄭允浩又問,無辜的口氣,「他把你踹了?對不起哈,要不要我去說清楚?」

金在中搖搖頭,把取回來的備用鑰匙嘩啦一聲扔在矮桌上,一頭栽在床上,閉起眼說,「不必了‥‥」

靜默了一會,鄭允浩忽然笑了起來,「本來想去和他說,我是你第一個男人,他現在吃醋也太晚了點,所以沒什麼好吃的。」

本來快睡著的金在中聽了這話,立刻睜開眼,眼中有些許澎湃的閃爍,身子卻沒動。

又過了一會,鄭允浩的聲音再次傳來,「我是不會喜歡你的,所以其實他本來是安全的。」

金在中眼中的亮光熄滅,若剛才還對這男人有一絲希冀,現在半點都沒了。

 

 

 

有句話誰都明白,擺脫失戀的最好方法是投入新的戀愛,金在中不會和鄭允浩戀愛,因為鄭允浩不會喜歡金在中。到底為了什麼呢? 明知道不可能,可是還是放棄了穩定的男友,除了說出口的答案之外,心靈的深處,究竟是為了不想對男友不公平之外,還有著什麼?

金在中睡睡醒醒,想了幾乎一夜。

天還沒亮,外面有鳥兒開始嘰嘰喳喳,身旁男人不知什麼時候又把長腿搭了過來,均勻的呼吸聲就在耳邊,他在金在中心裡繫了一個結,一個很大的結,究竟要傷到什麼程度這個結才能斷開呢?

黑暗之中,金在中感覺到男人下體的異樣,這是任何一個正常男人的早間反應。手,慢慢地就摸索了過去,忍不住似的,究竟,底線在哪裡?自己的,還有鄭允浩的。

金在中的手在鄭允浩清晨勃起的部位揉了一下,立刻感覺到那東西的反彈。鄭允浩也跟著動了,金在中嚇得立刻靜止。

鄭允浩卻連眼睛都沒睜,翻了個身,面向另一邊。

金在中鬆了口氣,好像較上勁了似的,也挪過去,一隻手順著鄭允浩的腰環過去,往下摸。鄭允浩沒動,金在中就隔著睡褲握住那裡,擠壓揉捏,鄭允浩的男性器官在他手裡,一點一點,膨脹到最大。

鄭允浩不可能沒感覺的,可他仍舊一動不動,保持著熟睡的呼吸聲,這給予了金在中莫大的膽量,手輕輕地挪動,拉起他塞進睡褲的T恤下擺慢慢抽出來,手鑽進T恤,貼著肚子往下滑。

金在中的手都鑽進鄭允浩內褲裡,已經碰觸到那些濃密的毛,鄭允浩卻一下握住他的手腕,把那爪子拉出來,丟了回去。

金在中一驚,被挫敗感瞬間淹沒,可他也是男人,他不信鄭允浩還能受得了。反正已經被發現,不用偷偷摸摸了,心裡的執拗和執著驅使著金在中半撐起身貼近鄭允浩,再一次把手伸了過去,並且毫不留情地隔著褲子緊緊抓住那裡。

鄭允浩動了,胳膊一拐便把金在中從身上掀了下去。金在中仰面跌回枕頭裡。

鄭允浩翻身,雙手撐在金在中兩側,居高臨下地那麼看他。

金在中心裡很虛,很怕鄭允浩就突然走掉,但心裡的倔強使他不讓自己低頭,瞪著眼睛直視著鄭允浩。

「你確定要這麼做?」,鄭允浩終於開口,嗓子暗啞不堪。

金在中兩手勾住他的脖子,便是回答。

鄭允浩的下體先壓下來,重重地頂著金在中,他看著金在中的眼睛說,「我不喜歡你的,你確定還要這樣?」

金在中一口咬上鄭允浩的嘴唇,隔夜的鬍茬紮著他的嘴角,心裡也刺刺的。

鄭允浩不是柳下惠,他再也沒什麼好堅持了,抽出嘴唇,用舌頭激烈地挑逗金在中,溫度驟然上升。

 

鄭允浩的懷抱非常有力,肌肉堅硬,雄性荷爾蒙散發在兩個人之間。

赤裸相見那一刻,金在中有些畏縮,他的那個東西仍舊不軟不硬地耷拉著,他就是這樣子了,除了少數清晨之外,那裡都是這樣的。

金在中等著聽到鄭允浩的諷刺,可鄭允浩倒是沒什麼特別反應,撈起那裡攥在手裡擼了擼,便專注起後面那個的位置。

鄭允浩用手試探著那個位置,忽然把金在中的兩條腿用力推上去,讓隱秘的部位整個暴露在眼前。

微妙的羞恥感讓金在中歪過頭去,閉上眼睛,身體任由著男人擺弄。

鄭允浩食指逆著褶皺繞著圈撩撥,像羽毛一樣輕輕地。

金在中瘙癢地扭曲了身子,有些耐不住,伸手在床墊下亂摸,終於讓他摸出一個套子,用牙齒咬開包裝,遞了過去。

鄭允浩喉嚨裡發出低笑,俯下身子,手指還留戀在那個部位。他邊用另一隻手接過金在中遞來的東西,邊低頭去親他,牙齒在耳垂上啃咬。

「你和他做的時候,他戴嗎?」近似氣聲吹進耳朵裡,金在中癢得縮起肩膀,聽明白了鄭允浩的問話,心裡分外彆扭。

鄭允浩沒得到答案,下面的手指突然一用力,闖了進去,「你們昨天做的時候,用這個了嗎,嗯?」

金在中蜷起身子,不想再在這個問題上浪費時間,他怎麼差點忘了,鄭允浩這傢伙若是不滿意是一定不會善罷甘休的。於是金在中閉著眼睛,勉強點頭。

「那我不要戴了」,鄭允浩隨手甩掉保險套,用自己的前端摩挲著就要往裡擠。

金在中這下驚醒了,睜開眼,「不行!」非常堅決,然後坐起來,上半身子探下床墊,剛把套子撿回來,便立刻被鄭允浩連套子帶手攥住了。

「你有病?」鄭允浩嘴損的問。

「你才有病」,金在中被刺得當即反擊,「跟經常濫交的物件做,當然要防著點」,他瞪眼,眼睛邊緣有一圈紅,不知是被情欲逼得還是什麼,「還做不做?」他吼,印象中自己從來沒這麼大膽而張狂過。

鄭允浩看著他的眼睛,看不出半絲遊移,他默默從他手裡奪過安全套,然後瞬間將他壓倒。

 

當鄭允浩的男性器官戴著套子和著唾液進入的時候,金在中複雜的心情像被捅破了的帶水氣球一樣,都流了出來,身體上的快樂,心理上的不甘,和男友分手的愧疚,統統都流了出來,不自覺,眼角已經掛了淚珠。

鄭允浩忽然停止了抽插,他俯視著金在中,下面還留在他體內,「我鄭允浩要報答你的好,做什麼都行,上你也沒問題,但你要的如果是感情,恐怕要失望了,我不會為了你對我做的一切就用假感情欺騙你,懂嗎?」

金在中猛然睜開眼,揮手就給了鄭允浩一嘴巴,打得比他想像得輕多了,有些使不上力氣,金在中紅著眼睛咬牙,「閉嘴!非要這麼掃興嗎?」 眼裡的淚珠沒有盛住,大滴地滾落出來。

鄭允浩呆愣兩秒,接著用力地把金在中壓下,劇烈地動了起來,好像脫了韁的野馬,熱情瞬間把僅存的理智湮滅。

 

 

 

 

 

 

 

(十三)

像打仗似的弄了半宿,都把對方折騰得半死,激情的時候鄭允浩問金在中,「你快活嗎?」

金在中死命地點頭。

這個男人是永遠也不會喜歡上他的,金在中認命了,可剛剛那些掃興的關於給不給感情的的話裡他似乎還在暗示,他肯為他做任何事,這樣的鄭允浩,算是終於被他征服了嗎?

 

 

金在中的律師資格證終於到手,名義上是可以掛牌代理案子的律師了,可是這樣的新晉律師能不能夠接到案子,還要看運氣,另外要看自己積累下的人脈。金在中已經很注意積累了,做助理時就為將來準備著,剛取到律師證時,他拼命爭取,手上也接了一些別的資深律師不太願意經手的小案子。

金在中為他的事業和前途而忙綠著。

 

鄭允浩和金在中繼續同居著。

不管金在中心裡是怎樣想的,在他需要的時候,總是主動靠近鄭允浩,然後讓鄭允浩給他安慰。金在中也在鄭允浩手裡泄過,不軟不硬的前端流出乳狀的液體。

鄭允浩倒是比小時候深沉了許多,沒再因此諷刺過金在中,只可惜,這個毒舌的男人總是改不了本性,『我不喜歡你』和『你快活嗎』是他在做的時候常常掛在嘴邊的兩句。

金在中很累,滿滿的工作和應酬佔據著他的心,實在分不出心思去想鄭允浩,去想那些鏡花水月的情情愛愛。

有時他看著鄭允浩帶著小傷回來,一進屋就找吃的再胡亂塞進嘴裡的樣子,就覺得更累,甚至有些反感和煩躁。也許金在中對鄭允浩的那些喜歡,隨著年月早已淡化,重逢之後轉變成執著,再在日積月累的生活中,在鄭允浩一句一句的「我不喜歡你」中漸漸消逝。剩下的,還有些對他身體的迷戀,大概僅此而已了。

得到之後,才知道,得到了,也不過僅此而已,金在中對鄭允浩的那些所謂喜歡,也不過是膚淺的情欲,他常常自己這樣想著。又或者,鄭允浩是金在中少年時的一個夢,是他永遠也成不了的男人的樣子。

 

 

這天金在中回到家,脫去外套放好公事包,問背對著門口盤腿坐在角落裡的鄭允浩,「有東西吃嗎?」

「沒有」,鄭允浩答。

對這個不出所料的答案已經感到厭倦的金在中並沒看見,他捂著肋骨的手,和臉上的傷。

金在中去廚房弄了兩碗速食拉麵,加了雞蛋,再進來時鄭允浩還是在那裡坐著沒挪地方,只留個後背對著他。

金在中不滿地把麵碗放好,自己端起一碗吃起來,過了一會,鄭允浩還是沒動, 「不吃嗎?已經冷了啊」, 他問。

「哦」,鄭允浩轉過來,挪到矮桌邊。

金在中這才看見,他的左面半邊臉包括眼睛都被一大塊紗布蒙著,肋骨處纏了一圈圈繃帶。

「怎麼搞的?」金在中緊張了,吃驚地張著嘴,嘴邊掛著麵條。

「沒事」,鄭允浩低頭,躲避了一下,當然是不可能避開的。

金在中臉色變得很難看,吐出嘴邊掛著的麵條,把麵碗和筷子放回桌上,「鄭允浩你到底平時都在幹些什麼?」他的口氣很嚴肅,他從來沒有過問過鄭允浩的任何事,不是真的不擔心,而是,一直認為沒有密切到那種所有事情都要知道的程度。

「我還會幹什麼呢」,鄭允浩的口氣有些自嘲,有些苦澀,「以為你會更早一點兒問的,結果等到現在。」

 

然後鄭允浩說他是會接恐嚇人或者給人當打手的活,賺一些錢的。

金在中很驚訝,他印象很深,鄭允浩是員警廳長的兒子,年少的叛逆也該過去了,怎麼還是這麼‥‥?

「沒什麼好驚訝的」,鄭允浩說,「我操男人,被老頭抓包了,掃地出門。」

當時的鄭允浩在澳洲讀書,他爸爸出國公務的時候順便去看看這個兔崽子,就撞見了鄭允浩在胡搞,其實鄭允浩出國之後收斂了很多,他上的那個男的,是他很穩定的男朋友,可惜,被老頭撞了個正著。

老頭大怒,打罵,讓鄭允浩改,鄭允浩的叛逆因數上來,跟老頭對著幹,結果被老頭一氣之下斷絕關係,掃地出門。

之後的鄭允浩雖然被掐斷了經濟支持,但也不算徹底斷糧。

「我那倒楣的媽讓人給騙了,欠了一屁股高利貸,我本來打算用老頭給的錢一點一點幫她還,可惜等不了了,就只能把手邊的學費啊生活費啊,全都給她清債」,鄭允浩說著聳聳肩,「然後我退學夾著鋪蓋滾回來了。」

「那錢已經還上了?」金在中問,「是誰說不欠高利貸的?」

「又不是我欠的,我老媽在美國欠,追債也不會追到這裡,沒什麼好怕的。」

金在中瞪著他,吊兒郎當滿不在乎的樣子,嘴唇有點抖,也不知是生氣還是什麼的,悶悶地端起碗筷,繼續吃。

鄭允浩看著他,忽然笑了,伸出手背刮了刮金在中的臉,「你怎麼不叫我去找個什麼“正經”工作?」 像所有人一樣。

「我說話有用嗎?」金在中反問。

鄭允浩一愣,撇嘴痞笑,「你沒說,我怎麼知道?」

「算了‥‥我又不是第一天認識你,你沒學歷沒文憑能去幹什麼?給人打工時不時受氣的活你能幹得了?賺的工資都不夠賠給人家醫藥費的」,金在中說的是實話,他自己就是這麼想的,可是說著說著不知道為什麼那麼難受,哽了一下,麵條再也咽不下去了。

鄭允浩看著金在中的喉結上上下下地動,就那麼看著,若有所思。

 

 

晚上,鄭允浩這麼長時間以來第一次主動去抱金在中,金在中想躲,躲不開,鄭允浩肋骨上有傷,拍拍金在中屁股讓他坐上來,金在中半曲半就地,搖擺著腰肢,達到頂峰時,避開鄭允浩的肋骨倒向一旁。

等喘息平靜,金在中睜開眼,看著鄭允浩臉上的紗布,忍不住地撫上去,「不會有事吧,眼睛?」

鄭允浩抓下他的手,放到嘴邊親了親,喘著氣說,「放心吧。」

第二天,鄭允浩說自己手機打架打沒了,問金在中要部舊的手機來用,然後打著電話就出門去了。鄭允浩去見了保險經紀人,他說,我改受益人。

從那天起,金在中三個字便代替了他母親佔據了鄭允浩意外保險的受益人欄。

 

 

 

金在中所在事務所的一個合夥人,早前曾經對金在中表示過意思,被金在中婉轉的表達了自己有男朋友的事實,拒絕了。因為合夥人算是高層,金在中做助理的時候並不常見,所以沒有那麼尷尬,可是最近金在中成為事務律師,接觸的機會也增多。

這位申華律師今年三十四五,已經做了幾年的合夥人,算是年輕有為,長得也很不錯,帶著金邊眼鏡,個子雖不高,但斯斯文文的很有風度。金在中成了事務律師之後,申華有意無意地帶著他去應酬,在知道金在中恢復了單身之後更加不掩飾,追求的目的非常明顯。

金在中這次沒有拒絕,任何在事業上對他有幫助的人都不能得罪,但是也沒有直接答應,他還不是很確定,感情究竟可不可以建立在利益關係的基礎上,至少,對金在中來說,如果跟申華在一起,那為得更多的一定是利益。

 

 

這天一場酒席結束,申華開著車送金在中回家,問他,可不可以上去坐坐。

金在中笑,「家裡很亂,你知道的,男人嘛,我可沒有錢請鐘點工來清潔哦,你不會想讓我在你面前覺得丟臉吧?」

申華覺得也對,就沒有進一步要求,卻在金在中下車的時候,突然拉過他衣領,親了上去。金在中睜著眼睛,躲了一下又被拉回來,感覺申華吻得很認真,便沒有再動。最後申華主動伸出了舌頭,金在中沒忍住,推開了。

氣氛有些尷尬,還好申華很紳士,笑著和他說晚安。

通向家門的樓梯就那麼幾節,並不高,金在中走得異常緩慢,腦袋裡亂七八糟的,他知道門的裡面有個鄭允浩,雖然最多算個炮友的關係,但是卻有些不知如何面對。

 

打開門,門裡的情景完全出乎意料。

酒氣熏天的小小空間裡,金在中發現了東倒西歪的倆醉鬼,一個是鄭允浩,另外一個,是金俊秀!那雙小眼睛一點也沒變,金在中幾乎立刻就認了出來。

「你回來啦」,鄭允浩仰起臉看看,然後搭上金俊秀的肩膀,指著金在中對他說,「看,他現在居然長這樣了。」

金俊秀喝得滿臉通紅,看了看金在中,跟鄭允浩叨咕,「很帥啊,你要不告訴我這是金在中,我肯定認不出來了呢。」

鄭允浩歪著,嘿嘿地笑。

「來來來,一起喝點」,金俊秀招呼金在中,「我和允浩好久沒見了。」

金在中脫去外套盤腿坐下,看著他們,「你們也一直沒聯繫嗎?」

金俊秀搖頭,舌頭有些大,「他啊,幾年前就突然音訊全無了,要不是今天在街上碰見,還不知道混得這麼慘。」

鄭允浩大巴掌一拍,打得金俊秀扶肩膀,「少廢話!」然後一仰頭幹掉半罐啤酒。

金在中無奈地加入他們,卻沒有那麼high的心情,只是默默地喝著啤酒,聽他們海闊天空地胡侃。

有一些聽得懂,有一些聽不懂,沒有前因後果,沒頭沒腦的,後來慢慢地,金在中意識到金俊秀在勸鄭允浩過去幫他,好像是個保全公司。

金在中聽到金俊秀說,當年我爸那裡也是借了很多伯父的力,咱們這麼多年兄弟,一定不會虧待你的。

鄭允浩根本不接茬,不答話。

 

一直鬧哄哄地過了淩晨兩點,金俊秀起身,鄭允浩和金在中送他下去。

金俊秀進計程車之前掏出一張名片遞給鄭允浩,讓他務必過來找他,鄭允浩看都沒看,直接甩在他臉上,金俊秀有些尷尬。金在中二話不說地彎腰撿起來,跟金俊秀說,你走吧,我勸勸他。

送走金俊秀後,鄭允浩因為金在中拿了金俊秀的名片而很不爽,搖搖晃晃地走路也不讓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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