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

急促的門鈴聲響起,鄭允浩透過門鏡看見金在中,心臟頓時在胸腔裡劇烈敲擊,嘴角露出笑容。知道他一定會來,但當人真的就在一門之隔的地方的時候,那心情居然酸甜苦辣的難以形容。

門開了,比起站在門裡表情興奮的鄭允浩,金在中可謂是滿臉陰霾,他用手撐開門,越過鄭允浩走了進去。

鄭允浩只好關好門跟在金在中身後。

金在中背對著他,「你怎麼知道的?」沒有前因,直入正題,懂的人就能回答。

果然是來問這個的,「你又一直不回短信,我就去問了下你身邊的人」,鄭允浩聳肩,有些無辜的樣子。

「誰?」金在中詫異。

「你的小助理。」

「她?你怎麼可能‥‥」金在中頓了頓,突然想起什麼,「你收買了她?」

「你要這麼說也行」,鄭允浩撇嘴,「不過她大概以為我在追她。」

金在中轉身,怒目而視,「卑鄙!」

鄭允浩靠上牆,攤手,「我真沒幹什麼,只是在偷窺你的時候被她發現了,我沒解釋,於是她就以為‥‥」

金在中臉色更加難看,難怪這傢伙一直那麼安靜。

「好吧好吧,我去跟她解釋清楚」,鄭允浩作投降狀。

「不可能!」,金在中腦袋裡專注的並不是他那被鄭允浩耍了的可憐助理,他只急於知道鄭允浩是怎麼掌握這件事的來龍去脈的。

「她根本不知道那麼詳細的,頂多告訴你我出事了,你怎麼可能從她那探聽到‥‥你要是不知道細節,不可能想到那樣的方式來‥‥幫我的」,金在中勉強吐出最後三個字,心中隱隱地聯想到申華,能是他去找鄭允浩嗎?能嗎?

「你忘了,我爸是幹什麼的?」鄭允浩嘴角一翹,「瘦死的駱駝比馬大,老頭雖然不認我,但這點門路我還是有的。」

金在中難以置信地,睜著眼睛,幾乎面無表情地看著鄭允浩。

這麼近在咫尺的金在中,看起來有些脆弱卻倔強地強撐著的金在中,鄭允浩有些難耐地,甚至饑渴地想安慰他,也安慰自己,

「在,咳,在中」,第一次這樣將名字叫出口,竟讓鄭允浩覺得害羞,「你會沒事的」,他笨拙地用語言安慰著。

不是申華,申華怎麼可能做這種事,鄭允浩什麼都不好,但就是從來不說謊。金在中定定地看著鄭允浩,這個自己認為已經不再喜歡的男人,還是那張把人迷得昏頭轉向的小臉,突然又意識到什麼,警惕起來,「你還幹什麼了?」

鄭允浩扁嘴,搖頭,七分認真三分痞氣。

「快說,要是騙我,我跟你沒完!」

「也沒什麼的,我就是找人去和那個證人“商量”了一下‥‥」

「你威脅人家?」金在中淩厲了眼。

「別說那麼難聽啊,就是去“提醒”了一下,叫他注意跑路,對方既然收買他做這種缺德事,事成之後,還能讓他有好下場嗎?」

「你!」這鄭允浩還有什麼不敢幹的,套資訊,做假證,威脅恐嚇,他怎麼就這麼大膽,他就不怕萬一有什麼閃失?他有幾條命可以丟?他怎麼就沒想過,他不怕,可金在中會怕。

「不要擔心,我沒有親自去啊」,鄭允浩有些得意地,想讓金在中放心。

「別說了」,金在中腦袋裡很亂,嗡嗡地響,他抬起手,鄭允浩以為他要打他,反射性地一閉眼。

「讓開!」金在中抬起的手把鄭允浩推到一邊,三兩步就到了門口,摔門走人。

到了門外,金在中就再也邁不開步了,全身都在抖,腳沉得無法抬起,他想到的竟然不是事情敗露自己所要承擔的後果,反而想到的是鄭允浩。他現在在玩的不是打架鬥毆遊戲,拳頭硬者勝,他將面對的是無情的法律,一旦露出馬腳,沒有情理好講。就這樣無緣無故地進來插一腳,也不管金在中受不受得了,會不會被嚇死,這傢伙是天生出來克他的!本來因為自己的案子就驚魂未定的,這個混蛋東西還來雪上加霜。

 

身後的門又開了,鄭允浩走出來,從身後輕輕抱住了他,

金在中沒有躲開,就站在原地讓鄭允浩抱著,收進懷裡。金在中感覺自己已經要七零八落了,他急需有人能把他拼湊起來,以免真的散架。然後他聽到了耳旁一聲輕輕的嘆息。

就這麼一前一後的姿勢,站了好一會,站得鄭允浩有些呼吸急促。

「進去吧?」他貼在金在中耳邊說,溫熱的氣息噴在金在中脖頸。

金在中沒說話,只是騰出雙手想去掰開鄭允浩緊扣在他腰上的手臂,在摸上鄭允浩左手的瞬間,他感覺到了某樣金屬東西。

金在中下意識地低頭去看,鄭允浩的無名指上,帶了兩枚戒指,兩枚一模一樣的男款戒指,那個樣式,分明和自己手上的絲毫不差。金在中幾乎就在屏住了呼吸,他不確定地拉起鄭允浩的手仔細去看。

詢問結束的時候,人家問,戒指有什麼來歷,有什麼來歷呢?金在中看著鄭允浩的手,只要稍微一聯想,就明白怎麼回事了。鄭允浩為了偽證,不惜花這麼貴的價錢,買了跟自己同款的戒指。

瞬間,金在中覺得自己左手無名指根處有一種灼燒,燒得他恨不能將戒指摘下來,這感覺讓金在中有些茫然不知所措。

「進去吧」,鄭允浩順勢拉著金在中的手,把他牽進家裡。

金在中腦袋放空,實在沒有力氣了,車輪式的審問已經浪費掉了太多的經歷和腦細胞,現在實在沒力氣去想鄭允浩的戒指以及所有被他攪亂的事情了。

「我想睡一覺」,金在中誠實地說著。

鄭允浩的臉上有一絲詫異和驚喜,他殷勤地打開臥室的門,把金在中領進來。裡面充滿了煙味,床上的被褥胡亂地攏在一邊。

鄭允浩忙去開窗,金在中直直地奔著床就去了,並不介意地躺了上去。

鄭允浩回過身看見金在中已經躺下,又把窗戶關小,只留了個縫隙通風,然後跑到床邊抖了抖堆做一團的被子,蓋在金在中身上,最後才自己爬上床。

感到床一沉,金在中立刻睜開了眼,警惕地看著側躺在身邊的鄭允浩。

「你睡」,鄭允浩催促,「我就想在這看看。」

算了,金在中想,都躺上人家床了,還矯情什麼?這麼想著,眼皮重重地合上。

這些日子一直很鬱悶,案子一天不結,便一天不能睡得安穩,這一閉眼,亂糟糟的事又湧了上來,關於自己的官司,關於申華,關於鄭允浩‥‥思緒一到鄭允浩這裡,總是變成一團亂線‥‥

 

 

金在中睡得不踏實,像被夢魘吞噬般,沒有任何安全感,不知睡了多久,也不記得夢見什麼,就驚醒了,手臂有些麻,心臟騰騰地劇烈跳動。他輕輕動了一下,睜開眼,視野模模糊糊,鄭允浩的頭在身邊不遠處湊了過來。

怔了怔,終於看清他的臉,視線相碰,金在中的心口一跳。

「我想上你」,鄭允浩的目光灼灼,毫不掩飾地說。

「我想上你」,他重複。

鄭允浩從來都是想做什麼就做,不用去徵求誰的意見,對金在中更是召之即來揮之即去,此時嘴裡吐出的仍舊是霸道的台詞,「我想上你」,可那雙眼睛裡卻有焦急、有期待,仿佛金在中說不,他就不會再強求。

金在中太需要一雙可以依靠可以撫慰他的臂膀,所以他鬼使神差地,向鄭允浩伸出了手。

幾乎在下一秒,金在中便被擁抱住,鄭允浩用身體的每個部位緊緊地貼合著金在中,臉頰、雙手、雙腿,無一不用力地摩擦著,感受著,這是鄭允浩的金在中。

金在中從來沒被人這樣地擁抱過,這個擁抱的能量太過巨大,使他感覺骨頭都幾乎要被碾碎。

他也從沒見過鄭允浩這樣饑渴,撕扯著他的衣服,嘴唇幾乎沒離開過身體,好像發情的猛獸一般低哼著,仿佛要把自己生吞活剝。面對這樣動情的鄭允浩,金在中不知道為什麼並不能專心,腦袋裡的想法很多,鄭允浩究竟是有多喜歡,這喜歡能夠堅持多久,自己為什麼回應他,難道是因為報答他這次不要命地搭救?

鄭允浩自覺地套上了套子,等不及地闖了進來,過於勇猛的突破使金在中稍稍回過神來,可亂七八糟的腦袋裡,又突然想到了申華,想到了他媽媽。我果然隨她,水性楊花,金在中想,抑制不住地貼緊鄭允浩。

鄭允浩一下一下地頂著金在中,嘴唇受不了地在他嘴唇臉頰脖頸上流連。他忽然一個用力,手同時毫不留情地拍上金在中的屁股,「你不能專心點?」

紅紅的五指印印在白嫩嫩的臀肉上,金在中一疼,覺得委屈,勾了鄭允浩脖子就去吻,嘴唇剛剛碰到,立即得到熱情地回應。

肌肉的觸感,腰背的形狀,唾液的粘度,甚至身體的氣味,無一不讓金在中體溫升高,荷爾蒙不斷分泌,再加上今天這種新奇的,不要命的猛勁,是了,只有跟鄭允浩做的時候才會這樣激動。

鄭允浩這次堅持得不久,沒多大一會便忍不住地射了出來,趴在金在中身上張大嘴巴喘氣,像一條脫了水的魚。

 

 

 

 

 

(二十一)

呼吸稍微平靜,鄭允浩仍舊抱著金在中,像沒吃飽的大熊。

金在中被壓得久了,有些難受,推開他坐起來,盤起腿,問,「有煙嗎?」

鄭允浩伸長胳膊,勾過另一邊床頭的煙盒和打火機遞過去,看著金在中抽出一根點上。

金在中不是很會吸煙,第一口太猛,有些嗆到地咳嗽幾下。

鄭允浩咧著嘴無聲地笑,金在中不是很在意。

「你要是以為我跟你上床是因為你幫了我,那就錯了」, 金在中吐出煙霧。

鄭允浩本來笑著的臉頓時僵住,側頭,不知道還能在金在中的嘴裡聽到什麼。

「讓你上也並不代表我想和你在一起。」

果然是這種話,鄭允浩的眼神閃了閃,垂下,也摸出一顆煙,叼在嘴裡。

「不知道別人都是怎麼想的,世上沒有忠貞這玩意,即使有了固定的男女朋友,結了婚,有了老婆孩子,照樣可以偷情,感官的刺激恐怕比感情來的更直接,這點你應該比我瞭解」,金在中慢慢地說著,說一些內容似乎並不相關聯的話。

鄭允浩把他的話聽做是抱怨,發洩對自己的不滿,他猛吸了口煙,吐出,「呵,我瞭解?瞭解什麼?是,我是跟很多人上床,但從來沒承認誰是男朋友‥‥好吧,在澳洲有一個,那都過去了‥‥」鄭允浩緊張地看了一眼金在中,「是我的話,要嘛就不承認,承認喜歡了就再也不變,男人身體沒節操不要緊,但是不能負心‥‥」

「呵,這話多矛盾,你不也承認男人身體是沒節操的了?」金在中的口氣很諷刺。

「那哪能一樣」,鄭允浩煩躁地抖了抖煙灰,「我以前是很亂,自從喜歡你以後你知道我是怎麼過來的?」

「什麼?」金在中沒聽明白。

「自己擼管」,鄭允浩咬著煙捲,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

金在中回過頭看他,鄭允浩掩飾地用手拍掉落在床上的煙灰。

 

「有個問題,我以為一輩子都沒機會問」,金在中看著鄭允浩的腹肌,別過眼又吸了口煙,「那年你生日,明明和別人做,為什麼要來脫我的褲子?」

鄭允浩側過臉,不太清楚他為什麼突然想到這個。

「我曾一度認為,那是為了羞辱我,後來有些時候又想,是不是因為你太荒唐,想來個3P‥‥現在能告訴我,你到底為什麼?」

「我不記得了,做得荒唐事的確有點多。」

「算了‥‥」金在中垂下頭。

「也還是‥‥有點印象的,是不是生日我不知道,在KTV裡有一次,喝多了吧,反正當時其實特別想上你,可是你有那毛病,心想著要是受點刺激該行了吧,是男人肯定都受不了看別人幹的刺激,誰知道你‥‥」

 

 

金在中保持著盤腿坐的姿勢,背對著鄭允浩,聽了那些話,沉默了好長時間,也不知道想著什麼。

鄭允浩的忍耐到了極限,他一隻手搭上金在中的後背,撫摸著,「對、對不起」,沒想到自己也有要說對不起的一天,而且是為了那麼久遠之前的一件事。

金在中搖搖頭,「無所謂了現在,還是那句話,愛情和婚姻沒有忠貞而言,我媽就是這麼教會我的,她跟人偷情,被我撞見了,那時候我才七歲。」

鄭允浩若有所思地看著金在中,乾淨的面容和吞雲吐霧的姿勢形成強烈的對比,莫名地性感,又莫名地寂寞。於是他說,「要這麼說,我媽對我的教育更早了,四歲,她在我四歲的時候就說,不要對任何人投入太多,不要死纏爛打,否則你可能一無所有,話大概是這樣的吧,我當時不懂,但是記得很深。」

鄭允浩的話讓金在中有些意外,心裡被碰觸到似的,微微疼痛,鄭允浩竟然與自己有這麼多的相同之處,而且,竟然到現在才發現。多少年了?認識了少說也有十年了吧。嘴裡有淡淡的苦澀,金在中卻笑了,「咱們是在父母那受了傷的倆孩子,然後再來相依為命嗎?」話說出口,又有些不是滋味,有些尷尬。

 

金在中忽然有個想法,想把心裡的話都說出來,不在乎鄭允浩怎樣看他怎樣想他,就只想把這些年生命裡的委屈難受以及感知,說給鄭允浩聽。

金在中就是想說說。

他從自己有記憶以來說起,說他爸他媽曾經對他多麼的好,說他曾經被當做小女孩那麼漂亮地打扮過,說他怎麼到了姑姑家,說他怎麼跟表哥表姐表面和氣偷偷作對,說他後來怎麼遇見混蛋鄭允浩,怎麼被欺負,怎麼忍著委屈磕磕絆絆地跟在他身後。

他說,雖然知道愛情和婚姻裡沒有忠貞,可自己其實仍然保留著一個夢,關於愛情忠貞的夢想,他始終希望有個人能夠真正愛上他,然後矢志不渝。

金在中埋怨鄭允浩,他讓他的夢想幻滅,心裡很多的傷都是他帶給他的。

「金在中!」鄭允浩臉色很不好,他打斷他,「你問問自己的良心,你有覺得過一定要鄭允浩,不是鄭允浩就不行嗎?沒有吧?你縮在殼裡做著最壞的打算,然後拼命把我對你的傷害都降成最低,又反過來怪我,這不是全心全意的愛!你想我也愛上你,可你是怎麼做的?」

「你從來沒有敞開心扉讓我徹底瞭解你,你就那麼把自己放在安全線以裡的位置,以為不越過那條心裡的界限就不會受傷。」

「我那時候自己連自己都顧不過來,麻木到沒有目標,怎麼可能主動想去瞭解誰關心誰,你又自閉又沉默,我哪裡有心情去管你心裡想什麼,反正你對我好,我就收著,你喜歡跟著我,我又不討厭你,時間長了也就只能那樣了。」

「金在中,你不能怨我,是你自己沒給我機會!」

「你的機會夠多了!」金在中被勾起脾氣,不知道是因為鄭允浩的強詞奪理,還是真被他說中的色厲內荏。

「你現在大言不慚地說這些話,以為自己有多聰明?你是早就喜歡我吧?你一直享受我喜歡你,我追著你跑,嘴上卻念叨著不喜歡我不喜歡我,你自私,怕受傷,不負責任!這就是你說的所謂安全線?」

金在中幾乎吼著說出的話,直接戳中了鄭允浩的心,他一下勾住金在中的脖子,出其不備地把他拉躺。

金在中以彆扭的姿勢舉高煙頭,栽進鄭允浩的懷裡。

「發脾氣的樣子真可愛」,鄭允浩濕粘的嘴唇貼上來,翻身壓住金在中,奪過他手裡的煙捲連同自己的在床頭摁滅。

金在中感覺到他緊繃得下體硬梆梆地頂著自己,大罵,「你個精蟲沖腦的流氓!混蛋!唔‥‥」

鄭允浩堵住金在中的嘴,相同的煙草味道在口腔裡流竄。

金在中想從他身子底下鑽出去,鄭允浩用長腿一夾,狠狠地把金在中禁錮。

「你就從了我吧」,痞氣的笑容裡充滿了濃濃的情欲,金在中的一頓脾氣竟然這麼容易地撩撥起鄭允浩的征服欲。

「我真是,這輩子只喜歡上你一個」,口氣有些示弱,有些無奈,說著又去吻金在中,手不老實地往背後滑去。

本來就赤裸的身子緊緊貼合,金在中覺得身子已然發軟,大概,是因為那句話吧‥‥

這輩子只喜歡過你一個。

 

「喂」,金在中努力推了鄭允浩一把,「還是那句話,和你上床不代表我們在一起。」

啪!鄭允浩照著金在中的屁股來了一巴掌,「不給你點懲罰是不會乖了」,那惡狠狠的口氣,仿佛完全忘了他是怎樣不容易地才把金在中哄過來放倒的。

鄭允浩這股狠勁沒來由地讓金在中覺得很爽,親耳聽他說喜歡之後,感官變得更加強烈,那或多或少地,加了一點點有些濃得就要發酵的感情。

鄭允浩這次可是把金在中欺負壞了,東掐一把,西咬一口,金在中有些招架不住地扭動著身體。

「不想戴套了,就這麼進去好不好」,鄭允浩扶著前端,一下一下地磨著金在中的後穴,「好不好?」

「來」,金在中打開腿,長腳勾上鄭允浩的腰。

沒想到他這麼大方,鄭允浩美翻了天,前端一用力便頂了進去,卻突然被夾住。

金在中微微抬起頭,眼睛裡流動著晶瑩的光,「聽著」,他說,「要是哪天決定跟你在一起,那是因為我又‥‥喜歡你了」,喜歡兩個字,說得很生澀,很不習慣,因為他從沒把它說給鄭允浩聽過。

鄭允浩因為情欲而充血的雙目猛地睜大,低下頭用力地吸住金在中的嘴,想要把靈魂從那裡吸進肚子。

然後下面一鬆,鄭允浩得以滑進去,他挺動腰胯,身體形成一條條波浪,拍打著金在中。洶湧的愛潮將他倆淹沒。

 

 

 

peggy1028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0) 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