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開始要轉的文是我很喜歡的一個作者——尚在否,剛認識她時她也才剛開始寫文,但因為筆觸很合我的味口,所以她的第一篇長文《他的他的他和他親愛的他》(文名很繞口我知道)我就開始追了,也常在樓裡和她討論劇情,她也是第一個關注我的作者,當看到關注人是她時心裡不小震驚了一下,也約定如果她來台灣的話可以見面之類的話,雖然不知道有沒有機會實現。

小尚最近在茶樓裡很紅的兩篇文是《猛虎薔薇》及《親國親城》,小尚寫的文情感描繪都很細膩,場景、動作都刻劃的栩栩如生,我曾開玩笑說小尚應該去當導演才對!《猛虎薔薇》整個格局架構拉的實在有夠大,當我看到她竟然連"國家領域圖"都弄出來的時候,真的打心裡佩服她。那個《親國親城》真的被虐的亂慘一把,那篇是和另一個作者"右以"的聯文,現在《親國親城》第二部才正開始連載(第二部就小尚自己獨筆了),不過感覺會比第一部虐更慘~~>"<

回到正題來,這篇《不許動!丘比特》看文名應該是篇輕喜的允在文,小尚在初寫時也是這樣的設定,不過那小子寫虐文寫上癮了,所以文到中間就有點小虐一下。

一個含著金湯匙出生、在家排行第九從小衣食無缺的金在中,雖然有如此顯赫的身世,但骨子裡的叛逆想要證明自己不用靠家裡也可以養活自己。生性有點迷糊、在公司總是像沒什麼用處的閒人,但因為有他——鄭允浩的存在,每天到公司上班都是一種樂趣及情趣,雖然那個鄭允浩還不知道自家老總在愛慕著他‥‥這小小的公司,只有五個人的小公司,是金在中所有希望的寄託。是擺脫那千斤重家庭負擔的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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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偽文案>

問了一大圈答案雷同的讓我大受打擊,想了一整天直到坐車回家仍然覺得不甘心,又扭頭問身邊認真開車的允浩:「誒,你說,我真的很沒用嗎?」

他看也不看我:「沒有沒有,你挺有用的。」

這種語氣一看就是敷衍,我大聲吼他:「什麼叫挺有用的!我至少有每個月給你發工資吧?」

我發誓我看到他聽到這句話差點笑出來,他繃著表情,更敷衍地點頭重複:「是是,你給我發工資呢。」

我憤怒地拍了拍屁股下面的手工真皮坐椅,心裡突然一涼。

然後我沉默地環視這輛賓利Continental Series51寬敞華貴的車內‥‥

我突然意識到一個嚴峻的問題——

就我給他發的那點工資,這種車他連個輪也買不起‥‥

因為我的突然沉默而疑惑地轉頭的允浩對上的是我嚴肅的臉:「允浩你跟我說實話。」

「什麼?」

「你‥‥是不是背著我當MB?」

賓利車突然滑出一段完美的飄移。

我嚇了一大跳扶住車門。

允浩波瀾不驚的表情終於崩潰,他奮力拉下手刹然後沖著我的臉怒吼:「金在中你這麼沒用 丘比特怎麼沒一箭射死你啊!」

 

 

 

 

Cupid 01

 

昏暗的燈光轉的跟催眠一樣,我只能百無聊賴地看著朴有天和沈昌珉這倆廝跟磁鐵似的把全酒吧的女性生物啪啪的往身上吸‥‥

正要了第五杯石榴汁捧著嘬的時候,屁股底下朴有天皮包裡的手機震的我直接從椅子上溜了下去。

本來別人的電話不應該隨便接,但是拿出來一看,螢幕上“老大”兩個字奕奕生輝,我沒忍住按了接聽鍵。

「企劃我做完了。」我很熟悉的那個幹練強勢的聲音傳過來,沒有一個音節的贅餘,「你讓他來看一下。」

我剛想說我不是朴有天。他突然問:「你們在酒吧?」

還沒有等我回答,他又說:「算了,你讓他別瘋的太晚,早點送他回去。」然後他簡短地笑了一聲,「明天再說吧。」就掛了電話。

從始至終我沒有說一句話,

我回味那個簡短的氣聲,他的笑又輕又好聽,像耶誕節午夜雙份的棉花糖,甜甜軟軟。

我真喜歡他。

 

朴有天從舞池回來看我拿著他的手機傻笑,就問怎麼了。

我說你們老大剛才來電話了。

他立刻正襟危坐搶了電話要回。

我攔住他說不用了,他打電話讓我們別瘋的太晚。

朴有天臉色更恐怖,說完了完了老大嫌我們丟下他一個人加班出來玩生氣了。

我擺手說沒有沒有,他還笑來著。

這次連沈昌珉都哀號起來,說這麼多年都沒有見老大笑過,這麼一來豈不是要世界末日。

我吃驚地說不是吧他常笑的啊。

他們愕然看著我,沉默了好久說總我們哪能跟您比。

我說怎麼不能比。

他們更驚愕地對視一眼然後說呵呵他還拿您工資不是。

 

 

那天晚上我特別聽話地早早回家,進了大門我邊脫大衣邊喊:「JiJi,爹地回來了!」

玄關後面一隻俄羅斯藍貓邁著優雅的步子朝我走過來,然後用它小小的臉上大大的眼睛面無表情地看著我。

我蹲下去摸了摸它的耳朵,它享受地哼了一聲然後扭著貓步走開。

我換了鞋往大廳走,大沙發上整整齊齊坐了八個年齡各異的美女,聽到我進來,騰地全體起立。

「小在,過來。」

我不情願的挪過去,挨個賠笑臉。

這是我生命中無法抗拒的八座大山一一我的八位姐姐。親的。

是的,八個。不是一個兩個三個四個五個六個七個,而是八個一一相當於一個女子排球隊加教練的人數。

我是老么,排第九。幸虧我是個男的,否則我那個老頑固爹一定會繼續生下去直到生出兒子。

從我之前的八個預備也能看出天上那管事的有多不待見我爹媽,雖然他老人家最後也沒拗的過這脾氣跟牛似的老兩口。但是不得不說還是人家住天上的更勝一籌,我的姐姐們個個國色天香精明厲害的跟武則天似的,把家裡的大小企業打點的井井有條,偏偏我瞞著家裡學了廣告還用零花錢開了廣告公司(人家能用零花開公司=0=),本來老爹覺得就我那點小九九開個公司必然颳風就倒,但他不知道我這人要嘛沒嘛,就是有人緣,聽說我要開公司,系裡的幾大巨頭先後加盟,把我的小小公司搞的風生水起,業績跟沈昌珉那孩子前兩年長個子的勢頭一般。我在家的脊樑骨也頂直了許多。

 

「九兒。」一聽這稱呼就是大姐,我趕緊在地毯上跪好,大姐的年齡可以做我媽了,她現在是家族企業的一把手,一張精心保養的臉不怒自威,「英國那邊的課你準備什麼時候過去上?」

我醞釀三秒擺出自認為最可憐的表情:「大姐我能不能不去。」

「不去怎麼能行,家裡的企業將來都要交給你的,你現在這樣讓我們怎麼放心。」五姐一串話讓我頭髮根都麻了。

「我英文不通去了一定餓死‥‥」

「我會找翻譯跟你一起去。」管人事的六姐說。

「我真的不想去!」懶得再繞彎彎,我直接梗了脖子喊。

「這世上的事又不是你想做就都能做不想就不用碰的!」三姐立刻吼了回來。

「算了‥‥」還是大姐發了話,「讓九再想一想吧。」

她們低聲交談著上樓,我一個人坐在矮几旁邊,直到vik跑過來輕咬我的手指。

我拍了拍它毛絨絨的頭,那一刻我特羡慕它特想變成它。

 

第二天我起的很早,步行去公司的途中還順路帶了小籠包子和瘦肉粥。

我把手放在門上,那玻璃中央印的花體字母Sempre親切地讓我眼眶發熱。

「呦,總你來啦?」朴有天站在走廊上靠著印表機朝我招手。

我點頭,然後把手裡的袋子舉起來給他看:「我買了早點,來吃吧?」

他高興地扔下還等著列印的檔跟著我進了裡間,裡間有四個格子,分別屬於朴有天、沈昌珉、公司裡唯一的女孩夏葉子和我。

當然,本來身為頭兒的我,是應當有獨立辦公室的,但是,因為空間緊張,我把裡面稍大的那個屋子闢成了機房和‥‥那個人的辦公室。

夏葉子也是我們大學畢業的,跟沈昌珉是一屆的,比我小兩歲,長的很精巧,就像日本的陶瓷娃娃。

她笑著跟我打招呼,然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從朴有天手裡搶了一個包子。然後他們三個一邊鬧一邊圍成一圈吃早點。我保護著僅剩的幾個包子和最後一碗粥站在一邊。

沈昌珉一嘴包子餡抬起頭:「總,老大讓你來了去找他,他已經把那個遊樂園的企劃做完了,不是我說,總,真的太炫了。」

 

我抱著包子和粥推門進去,他側對著我坐在轉椅上,輪廓棱角分明。

百葉窗讓晨曦溫柔地透進來,鍍在他高挺的鼻樑和黑色的短髮上,他細長發光的十指在鍵盤上靈活輾轉。

「那個‥‥允浩,要吃早點嗎?」我站在門口問他。

他轉過身來,點了點頭,然後朝我招手。

我乖乖跑過去。

我把包子和粥給他,他說了謝謝,然後把電腦上一個檔指給我:「給小飛俠遊樂園做的片子,你看一下。」

然後他起身去吃東西,讓我坐下。

我點開企劃還沒有看幾幀,他又端著粥回來,站在我身邊俯下身給我解釋一些細節。

他漂亮的食指在我眼前的液晶螢幕上指來指去,指的我腦子都空了。

「葉子建議這裡不要弄這麼暗,燈光再亮一點或者加點星星上去。你覺得呢?」他問我,我一時沒有回神。

「在中?」我立刻抬頭,他微咪著狹長眼睛看著我,溫和的栗色瞳孔迎光收縮成一點,心形的唇露出幾不可察的笑。

我真喜歡他。

「那就加星星吧。」他說著轉身去拿包子吃,我回過神來,懊惱地站了起來。

在他的能力面前我的力量總是可以忽略不計。

 

從一開始就是這樣,Sempre剛起步的時候昌珉和葉子才大二,有天還在美國,只有他來幫我,一個公司只有兩個人說起來跟神話似的,但是我們兩個確實撐下來了。

確切地說,是他一個人‥‥撐下來了。

原先我還做一些草案,但是後來我發現我做的東西允浩還要連夜改,而且是那種拼命迎合我本意的艱難改進。之後我就乾脆不做,他的黑眼圈直徑果然銳減。

隨後我全力負責到各個公司找Case來接,但是沒有幾個公司單位願意讓我們這樣沒有名氣剛起步的小公司做廣告企劃。我往往空手而歸。

然後允浩重新寫過公司介紹,我再拿著它去找合作,果然中小公司百試百中,那個時候我以為是允浩言辭比我的出眾懇切而至。後來我才發現,允浩附上了自己大學參賽作品並且將名片夾入了公司介紹。

沒過多久他又挖來了從美國學設計歸來的朴有天,第二年沈昌珉和夏葉子也成了Sempre的一員。

雖然他沒有說他們是他找來的,但在Sempre裡,除了我,他們都叫他“老大”。

 

 

他很快解決掉早點,我收拾了出去,他又叫了有天一起改企劃,我搬了轉椅在印表機旁邊一邊轉圈圈一邊幫有天等它吐文件。

沒一會有天出來高興地說企劃已經送去拍攝估計下個月就有成品了。

小小的寫字間裡一片歡呼。

我抬眼看了看仍然表情淡漠的他,心裡不禁稍稍一冷。舉起的手臂也放了回去。

有天他們已經開始商量晚上去哪慶功放鬆,我懷著點期待拖著椅子蹭到他那,他看了看趴在轉椅背上一臉期待的我,「要去吃大閘蟹嗎?」

我高興地連連點頭。

Sempre最艱難的那段時間,我們每完成一個case拿到錢都會去吃這些蝦兵蟹將,但是後來因為有天對蝦蟹過敏,我們就放棄了這個慶祝節目。

現在葉子和昌珉都跟有天一樣喜歡去酒吧,那我就可以跟允浩去吃螃蟹了。

看我興奮的樣子允浩也微笑起來。他真的很多笑,只不過朴有天他們太粗心,都沒有發現罷了。

 

 

如果是兩個穿西裝的人坐在小店裡熱火朝天地吃龍蝦和螃蟹一定很可笑,還好我們通常穿衣服都比較隨便。這種油膩膩的海鮮鋪子也沒有很ANTI我們。

可能是真的很久沒有這麼輕鬆的吃飯氛圍,我點了超級辣的龍蝦和螃蟹,然後吃的毫無形象滿嘴油光。

允浩依舊優雅,我覺得他就是蹲在路邊吃窩頭看起來也比參加晚宴的紳士都要高貴。

而他實際上只是個雙親早逝的普通人。他從不提他的父母,我甚至懷疑他是某國遺失的公爵王子。

席間他避開我接了一個電話,走了很遠我都看不到。

我用力咬龍蝦的腦袋,苦澀的汁水溢滿口腔,我忙抓了水灌下。抬頭就看他表情很開心地坐了回來。

「女朋友?」我一邊撬蟹殼一邊裝作不在意地問,心裡把手裡的蟹殼當成了那女人的頭蓋骨。

他好笑地看著我使勁,不說話。

我瞪著他一直等他的答案,手裡的蟹早就被弄的七零八碎。

他伸手過來把蟹拿過去輕輕把蟹黃和肉挑出來放進我的碟子,認真地說:「我沒有女朋友。」

我放下心來,把碟子裡的肉吃光然後眼睛在桌子上瞟。

「還有螃蟹嗎?」我問。

「剛才我又點了兩隻。」允浩轉頭要找服務員。

「已經在這裡了。」我舉起兩個蟹殼給他看。

他愣了一下,說:「吃太多這些東西會拉肚子的。」把我的筷子搶下然後遞給我餐巾讓我擦嘴,他這麼一說我才發現自己已經吃到嗓子眼了,趕緊擦了擦嘴把剩下的龍蝦推開。

允浩讓服務員把蝦包起來帶走,我心滿意足地提著蝦走出小店,被辣椒灼的發燙的臉和嘴唇被冷風一吹,非常舒暢。

我剛打開車窗張大嘴準備讓涼風接著給我的口腔降溫,他又把窗戶關上了。

「剛出了汗就別吹風了,小心感冒。」雖然嘴裡還是辣辣的不舒服,但是心裡刮的小風真是讓我飄飄欲仙。

 

到了家我跟他道別,正要下車又聽見他叫我的名字,我回頭看他。

他的臉遮在陰影裡,只有眼睛亮亮的,像燃著火焰。但是他什麼也沒說。

我疑惑地問他怎麼了的時候,他伸出右手輕輕擦過我的嘴角,「擦了半天都沒擦乾淨。笨死了。」

我「啊」了一聲又自己回手擦,抹了幾抹他突然低聲說,「已經乾淨了。」

然後他把頭扭了回去:「晚安。」

「晚安。」我打開車門下車。一直看著車燈的光亮消失在小道盡頭。

 

我躡手躡腳地走進大客廳,還好姐姐們今天沒有堵截我,我鬆了口氣。

回臥室經過爸的書房發現燈還亮著,我悄悄瞥了一眼,正看見爸拿著去世多年的媽的照片嘆氣。

一晚上的好心情全部消失殆盡,我默默走開,心裡好像又重新壓上了鉛。

 

 

 

遊樂園企劃開拍之後我和允浩有天壓榨昌珉葉子工作,然後我們三個老不要臉的去片場玩。美其名曰——創意監控。恨的兩個小孩咬牙切齒。

因為這次廣告運用了大量奇幻風格創意,所以要很多特效特技鏡頭,大部分的拍攝都是在攝影棚裡完成。

遊樂園的主要消費者是兒童,所以廣告的主演是從某高級小學挑選的低年級孩子。

幾十個孩子湊在不怎麼大的攝影棚裡,簡直吵的如同馬蜂窩。

我和允浩還好,我們之前上幼稚園小學也是這麼過來的。但是一直在美國接受教育的朴有天就快要發瘋,他抱頭蹲在角落半天起不了身。天不怕地不怕的肩膀都在顫抖。

我和允浩都勸他不行就到外面等吧,有天咬著牙站起來,正要出門突然聽到一聲尖銳的哨響然後整個攝影棚全部安靜。

我們三個一同回頭,就看到一群孩子中間站著一個瘦高的少年,穿著鵝黃色的運動服胸前畫著一堆足球,他薄薄的唇間含著一個白色的哨子。正嚴厲地看著吵鬧的孩子們。

在一片寂靜中,就聽到朴有天一聲肺腑中的呻吟:「好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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