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6.“偷情”與電話做愛

 

金在中提著外賣餐點看清打開酒店客房門的人的時候瞬間愣住了,然後看著鄭允浩帶水的頭髮,穿著客房的浴袍,大腦一片空白。

他不是說不來這兒吃飯嗎?他不是說這兒的東西一次能花掉他三分之一的工資嗎?不是吃飯而是在酒店客房意味著什麼?穿著浴袍剛洗過澡意味著什麼?

無數的欺騙、出軌、背叛、拋棄、分手,這些字眼符號纏成一團亂麻出現在金在中的腦子裡,攪得他心疼,頭疼,幾乎暈眩得要站不住。

「我記得下午的時候還不傻呢?」嘴角仰著幾分得意,幾分壞笑的鄭允浩一把把金在中摟進懷裡,金在中腳步踉蹌著跌進來,身後的門被鄭允浩關上。

可惜金在中就是不傻,瞬間又明白了鄭允浩的意圖,然後紅了臉。他被算計了,接下來還應該會被調戲。明知道自己的情兒在哪裡工作,還專門去挑上班的點兒偷人的不是真的想鬧翻就是個傻子。怪不得剛才值班經理指定讓自己送這趟外賣,敢情是被人點了牌子了。

 

待鄭允浩碰過自己的唇角表示安慰和想念之後,金在中開口「先生,要服務嗎?全套的。」

「活好嗎?不好我可退貨。」鄭允浩拿下金在中手裡的提盒放在一邊,已經撩開金在中的衣服跪在地上親吻他的下腹,舌頭打著圈的挑逗金在中的肚臍。頗有些急不可耐味道。

「嗯‥‥」金在中舒服得哼了一聲,嘴裡還回著鄭允浩「退貨下周就別進家門‥‥啊!」話還沒說完,下邊的東西就被鄭允浩一口含住,金在中美得飄飄欲仙,腿都發軟。

鄭允浩的口活很棒,技巧很多,舌頭似活的,口腔也舒服,又暖又潤,深喉幾次差點讓金在中泄了。

嘴裡忙活著,鄭允浩一隻手探到自己下身套弄自己的玩意,另一隻手伸到金在中後面探道開路。

「嗯嗯,你帶套。」感覺到後面涼了,金在中才從五迷三道裡反應過來,鄭允浩已經把潤滑劑塗上了,都不知道這傢伙什麼時候拿出來的,看來是提前準備好的,就在身邊。「我一會兒還得上班呢。」

「知道。」鄭允浩已經站起來,從口袋裡拿出一個小袋,牙一咬,手一撕「少不了,一個禮拜的(量)呢。」

「今天才週四。」金在中嘴裡較真。身子已經靠在了門上。

「還有後幾天的呢,週末我得回家。」就著站著的姿勢,頭先探了進去,鄭允浩深吸了口氣,真緊,真舒服。

「嗯‥‥」呻吟一聲,金在中又把腿分開了點,讓鄭允浩更好進來,「你那精液還能提前預支啊。」

「試試看唄。你多配合點,要不然時間長了今天可就算曠工了啊。」鄭允浩動了動,裡面風光無限好。

「那我打110報警成吧。」

「罪名?」

「顧客強姦外賣小弟。」

「那把你那腿從我腰上拿去下去。」

「啊——不要。允浩!」站著的體位,不但沒讓金在中把腿放下去,鄭允浩去扒金在中盤著自己腰的細白腿,還讓金在中怕得摟緊了鄭允浩的脖子。「有床你不用,你三分之一的工資。」

「三分之一的工資,不要點特殊服務實在不划算。」

後面就是一通埋頭苦幹,兩個人顧不上打情罵俏,互損擠兌。金在中氣都不夠喘還得忙著嗯嗯啊啊可勁的哼哼。鄭允浩是一會兒乾吼兩聲,一會兒怪叫兩句:嗷嗷,寶貝舒服死了。好爽!再夾緊點,好熱!嗷嗷嗷!

 

餘韻散去後,鄭允浩從金在中身上起來,兩個人目光對上,都笑了出來。

「有點偷情的感覺。」金在中摟著壓著自己的鄭允浩沒讓起來,手指摸搓著鄭允浩的後背。怪不得那麼多人喜歡來酒店“開房”,感覺是不錯,又刺激,又激情,還有點迷失自我的快樂。

「我狗鏈呢?」鄭允浩翻個身躺在床上抱著金在中,突然來著這麼一句。

「嗯?」金在中一愣,想起是兩個人聊QQ時說的,隨口應道「在家呢。」

「記得下次把我拴好了哈,要不天天獸奸你。」

金在中咬牙,道高一尺魔高一丈,鄭允浩跟在這兒等著他呢。鄭允浩見好就收,總不能真把人惹急了,那還得自己哄,親親金在中的側臉開始說情話。

 

 

 

週末鄭允浩回家,坐的火車沒有開車。兩個城市離著不遠,火車有城際半個小時,開車要一個半小時。在車上鄭允浩想,兩個城市離著那麼近,回家太方便了,是不是還應該走得更遠一點?去那種每次回家都要花上毛千塊錢坐飛機的城市,老媽就不會每個禮拜都打電話催著回來了,自己也不用想這麼多藉口搪塞了。

可是事實上鄭允浩不想走。是因為婚姻問題想躲開父母,可是父母畢竟年紀大了,再硬朗也可能有個萬一,鄭允浩怕自己到時候身不由己,弄出一場子欲養而親不待的悲情戲。還有就是因為金在中,他承認他很喜歡金在中。他是他第一個伴兒。而不只是床伴。他要走,金在中會不會跟他走?而他們走了算什麼?私奔?說實話,喜歡是喜歡,但是鄭允浩不會永遠和金在中在一起。為什麼?就是因為那點傳統思想。他是個同性戀,但是他逃不了世俗觀念。他沒覺得自己有病、在犯罪,但是不管多久以後他都得結婚,哪怕這樣做才是真正的不道德。所以他現在只是拖著,以後還得找個女人處理了自己。所以他從來不固定床伴,因為他從來不投入真感情。但是金在中觸了他的底線,他有點管不住自己了。身和心都開始叫囂著偏斜,它們掙扎著反抗大腦的霸權,跑步投向了金在中的懷抱。

出了火車站鄭允浩打車,在車上他想是不是應該與金在中疏離一些,緩解控制一下自己的感情?畢竟他讓俊秀介紹的是床伴,不是保媒拉纖。

到了家,沒人。不知道老倆口去哪了,鄭允浩把鑰匙扔桌子上,就去了自己房間。屋子收拾得挺乾淨的,看來老媽是為了自己回來特意打掃過了。倒在床上想再睡一覺,自己趕早上的車回來的,現在到家才十點多幾分。

不知道是不是剛才亂七八糟的事想多了,鄭允浩眼前都是金在中,魅惑的,乖巧。穿衣服的,沒穿衣服的。想得下面都有些硬了,鄭允浩連忙起身,去洗了把臉,回來坐在床上抽菸。可是不行,還想。

 

「嗯?到家了?」直到電話裡傳來金在中沒睡醒的聲音,鄭允浩才覺得心踏實了。剛還想著疏離呢,這會兒想人家想的雞巴都硬了。還說身心叛變了,現在連大腦都不受控制了。最高領導層已經舉白旗了,鄭允浩覺得自己是跟自己較勁的傻B。行,金在中,你厲害。

「剛到。」金在中那迷糊不清的聲音,就跟小貓似的,撓得鄭允浩心裡癢癢。

「嗯,那你歇著吧,我睡覺了。」

「這麼無情?」雖然不讓一個剛下夜班的人睡覺是有點殘忍,但是鄭允浩想他怎麼辦呢。

金在中把手機塞在了耳朵和枕頭之間「嗯?有事?」

「沒事,就是想你了。」

「想我你還回家。」金在中說話語調有些上揚,五分甜蜜,三分玩笑,兩分抱怨。

「這不回家拿戶口本嗎?」鄭允浩覺得自己現在完全被金在中控制了,和他說兩句話,精神就好起來了。剛才還心煩意亂呢。

「拿戶口本幹嘛?」金小呆上鉤了,電話那頭鄭允浩牽起嘴角。

「等回去咱倆辦結婚證啊。」

「啊?」愣了數秒,不知道是沒睡醒還是被鄭允浩嚇到,金在中半天才又吐出幾個字「合著你底下那玩意是假的?」

「真的假的你不知道?」

金在中坐起來靠著枕頭,他的睡意被鄭允浩一個玩笑給開沒了,心裡跟春天百花開似的美,連頭頂都要開出小花花來。

「哎,硬了。」

「啊?」金在中本來就睡眠不足反應遲鈍,而且這鄭允浩跳躍得也太快了。

「下面硬了,想你了。」鄭允浩氣喘得有些粗,說話卻有點可憐巴巴,「你要不信我讓它接電話啊。」鄭允浩一手拿電話,放在大腿上。另一隻手去拉褲鏈,拆卸小帳篷。

金在中被電話裡傳來金屬摩擦的聲音激起一層顫慄的粉紅。這比面對面的脫衣服要色情的多。想像著鄭允浩修長的手指伸進自己的內褲安撫著噴張,想像著那話兒的樣子,直立著像狂野的猛獸,突起的青筋血管像是柱子上威武的盤龍雕刻,還有那流著口水的蘑菇頭好像永遠吃不飽的樣子。金在中的下身也抖動著精神起來。

「寶貝,你那呢?」鄭允浩歪著頭用耳朵和肩膀夾著電話,一手照顧著分身,一手挑弄自己的乳頭,想像著那是金在中的手。

「嗯。」金在中細不可聞的應聲。在床上金在中還是放得開的,可是電話做愛還是第一次。不過這種新鮮也刺激了金在中的情欲。

「那我們一起。」鄭允浩的聲音儼然已經非常亢奮。「先把食指放在龜頭上慢慢轉指肚。」

「嗯‥‥」金在中照做,瞇起含水氤氳的雙眼,呻吟「允浩‥‥」

「乖,我在,寶貝。」人不在身邊讓鄭允浩有些空虛,但是隔著電話似哀求的撒嬌,呢喃的聲音讓分身又大了一圈。「然後我們、從龜頭一直撫摸到睾丸,再換一面睾丸再撫摸到龜頭。一直這樣做,讓聽到你的聲音,寶貝。」

「嗯‥‥好‥‥」呻吟聲夾雜著喘息的聲音,斷斷續續傳過來,偶爾還有哭泣似的聲音。

金在中的聲音挑逗著像是邀請,鄭允浩加快了手下套弄的動作「寶貝,它們有多大了?」

男人總是瞭解男人自己的身體的,金在中去掂自己的兩個球「雞、雞蛋差不多(大)」

「握正它們,慢慢往陰莖方向推。我愛你寶貝。」

「嗯——允浩‥‥允浩,允啊‥‥」金在中沙啞了嗓子情不自禁叫起來,帶著舒服的哼聲和不滿足的啜泣。只是聲音就迷亂嫵媚的一塌糊塗。

透過電話彼此撩燒著身體,宣洩著欲望,蕩漾著快感,釋放著感情,直到白濁噴泄。兩個人對著電話一起享受極樂頂峰。

 

 

 

 

 

 

Chapter 7. 相親

 

電話打了一個多小時,天上地下的亂扯蛋,後來金在中聲音越來越迷糊,鄭允浩有些捨不得了,隔著電話親了兩口哄著讓睡覺去了。電話掛了沒十分鐘,鄭媽媽就買菜回來了。

鄭媽媽看見兒子眉開眼笑,嘴裡卻抱怨著。娘倆聊了會兒家常,鄭允浩也睏得不行,被老媽打發到屋裡睡覺去了。

吃午飯的時候被叫起來,鄭爸爸已經回來,倒了二兩小酒笑瞇瞇的看著兒子說道「允浩回來了啊。」鄭允浩叫了一聲爸就去了衛生間。

鄭媽媽埋怨「知道兒子回來還非得出去,也不知道一幫老頭子有啥好玩的,天天不落的就得出去。」

「不是跟你說了多少次了,今兒個是比賽,我不還給你贏了獎回來了嘛。」

鄭允浩洗了手拉椅子坐在飯桌前,問「什麼比賽?」

「社區組織的象棋比賽。」鄭媽媽把飯盛好,「三等獎,給了個保溫杯。」

「那不錯啊。」鄭允浩笑笑,夾了一筷子茄子,嚼了幾口咽下去問「媽這茄子怎麼不熬(nao)著吃?」

「熬著?從來都炒著吃。怎麼了?」鄭媽媽吃了一口,沒不對味啊,怎麼覺得兒子不喜歡呢。

「哦。」鄭允浩點點頭,想著怎麼毛三個月就改變了快三十年的口味?而且自己以前吃飯沒這麼挑剔的啊。

鄭爸爸向著老婆,而且吃了一輩子也吃慣了這味兒,吃了一筷子說「挺好,你媽炒茄子一絕。」

「嗯,挺好吃的,單位食堂有熬茄子,我想你們換個口味嚐嚐。」

鄭允浩想找個話題把茄子的事給岔了過去,卻被老媽撿了剛才的話茬「允浩,單位怎麼樣啊。」

「就那樣,就是一家公司,換個地兒而已。」

「吃的住的都習慣吧?」鄭媽媽接著問。

「嗯,挺好的。」鄭允浩應付,他有種不好的預感。

「那單位裡有沒有比較好的小姑娘啊,對你有意思的?」

「沒有。」鄭允浩搖頭,其實有幾個,鄭允浩條件不錯,算是年輕有為英俊瀟灑。自然有女生的青睞。但是太熱情的鄭允浩拒絕的明顯,比較矜持的鄭允浩全當沒看見。

「那有沒有你喜歡的啊?」鄭媽媽想自己這兒子怎麼就是個木頭腦袋呢?聽說現在的小孩兒上幼稚園小學就知道談戀愛了,自己兒子都二十七八了還一點動靜沒有。新中國成立後十幾二十年內出生的父母思想還都比較傳統,眼界沒有那麼開放,兒子不想戀愛一般不會想到孩子是同性戀。所以鄭媽媽一直以為自己兒子是眼高。

「沒有。」鄭允浩心裡哀嚎,要來了!要來了!

「那行,正好,李嬸給你介紹了一個,市一中的老師。教語文的。」鄭媽媽提到那姑娘,比看見兒子回來更眉開眼笑,好像這事已經成了似的。

「哦。」鄭允浩心想,我就知道為這事讓回家,父母想自己是真的,電視壞了也是真的。但是最重要的就是相親這事。

「哦什麼哦啊。」鄭媽媽氣的用筷子敲了一下允浩的頭。鄭允浩叫了一聲,委屈的揉揉,也不敢反駁。「明兒周日,媽訂好地方,去跟人家見見。我看了照片,小趙老師長得挺漂亮的,看著文文靜靜的,媽特喜歡。」

不見不可能,鄭允浩又哦了一聲應付。早晚得結婚,好歹再讓自己快樂幾年吧,拖不了十年,怎麼也要過了三十吧。鄭允浩心想,金在中也倍兒漂亮,不叫床的時候也特文靜。想到要是這話給金在中聽見,絕對得氣得咬自己。這小牲口,鄭允浩不禁笑出來。

這一笑鄭媽媽誤會了,以為兒子動心了,高興壞了,直給丈夫使眼色。鄭爸爸收到指令也幫腔的誇道「教師好,每年還有寒暑假‥‥」

 

 

第二天見面,允浩、鄭媽媽、李嬸、小趙老師四個人在一家茶餐廳靠窗戶的位置坐下。互相介紹了一下。

「這是趙老師,趙筱萌。在市一中教語文,教得可好了。」李嬸的胖臉笑成一朵花,臉上的肉直抖。這位阿姨年輕的時候和鄭媽媽在一個廠子後來去了街道,最大的興趣愛好就是保媒拉纖做紅娘。聽說老家祖上就有老太太幹這行的,所以知道不少老例兒,還會唱媒婆的喜歌兒:給你個栗子給你個棗啊,明年來個大胖小啊~

鄭媽媽也是笑得合不攏嘴,越看小趙老師越合心。拍了拍兒子說道「這是鄭允浩。不太會說話。」

鄭允浩笑笑把餐點單遞給趙筱萌,說實話他覺得這姑娘還不錯,落落大方,帶個眼鏡確實挺文靜的。鄭允浩有點喜歡,為嘛,因為這個女孩長得有點像金在中。雖然不會心動,但是也許這相親也不會太討厭。而且那個長相考慮結婚也許也算是合適人選。

 

整個相親過程,兩位阿姨成了主角,特別是李嬸有點噪舌的誇獎兩個人。中途趙筱萌起身去洗手間。鄭媽媽和李嬸都追問鄭允浩的想法。

「還可以。」鄭允浩不緊不慢的說道。

鄭媽媽急了「什麼叫還可以,多好的女孩子啊。你可得給我緊著追。放跑了我可不饒你!」

李嬸擺擺手,說道「你急嘛呀。咱允浩不是那種不著調的孩子。還可以就成,有希望。第一次見面嘛。慢慢處著,時間長了就有感情了。」

「那一會兒請小趙老師到我們家去坐坐。」鄭媽媽說道。

「你這人,第一次就請人家去家裡啊,女孩子都矜持。而且現在的女孩子你追得太緊了,人家就不拿你當回事了,若即若離的才好。」李嬸是老江湖,給鄭允浩支招「一會兒啊,我和你媽走,你們倆單獨聊聊。逛逛街什麼的,給人家女孩子買點小物件之類的禮物。別買太大的,討人喜歡的就成。明白嗎?」

「對對,還是你李嬸有經驗,聽她的,知道嗎!」鄭媽媽說著拍了兒子腦袋一巴掌。

鄭允浩皺眉沒說話。直到小趙老師回來兩位阿姨才放過鄭允浩。

 

洗手間的烘乾機壞了,趙筱萌拿起自己的最後一張餐巾紙擦了擦手。鄭允浩細心,叫來服務生要了幾張餐巾紙。服務生拿來後放在了鄭允浩的手邊。鄭允浩微笑著伸手把紙巾遞給了趙筱萌。整個過程一點也不曖昧,但很紳士。後來李嬸都笑著說,要是自己再年輕三十歲,也被允浩這小子迷死了。所以,小趙老師正當年有些心動了,說了聲謝謝,臉頰微紅。

做者無意,看者有心。特別是路過視窗的那位。不要說為什麼那麼巧,有些事就是碰上了。金在中進店,走到鄭允浩那桌前,笑著打招呼「允浩啊,好巧在這裡碰到了。」

鄭允浩一驚,有種被捉姦在床的感覺。頗尷尬的應聲「是啊,你怎麼在這裡?」

「有事路過。」金在中笑笑,人畜無害。

鄭允浩蹙眉,他覺得金在中在說謊,肯定是在說謊!有事路過?他有什麼事能跨市路過?鄭允浩覺得金在中是跟蹤監督自己來的,這讓他很反感。

「允浩這是誰啊?」鄭媽媽看看眼前挺帥氣的小夥子問兒子。

「哦,同事。」鄭允浩敷衍道。

「我們家允浩麻煩你照顧了哈。」鄭媽媽客氣道。

「沒有,沒有。是允浩很關照我的。」金在中笑得燦爛,後來鄭允浩說他應該去考中央戲劇學院,那時候根本看不出來他傷心得要死。

鄭媽媽看金在中沒有要走的意思,有點不樂意,這孩子長的挺俊,怎麼這麼沒有眼力見啊。李嬸有點轟金在中的意思說道「我們這兒談點事,小同事要是沒事坐下一起(吃)吧。」

「阿姨,我叫金在中,叫我小金,在中都可以,您別客氣。」金在中說完,光屁股到人家——自己不拿自己當外人的拉了把椅子坐下。

鄭媽媽氣絕,恨恨的說道「小金啊,你還沒吃飯吧,我們快吃完了‥‥」

金在中攔下鄭媽媽的話擺擺手說「阿姨,您別關照我。我吃完了,我就是沒事,湊個熱鬧。」

這麼沒禮貌的行為,讓金在中表現出來卻孩子氣得可愛。趙筱萌低頭捂嘴笑了出來。

這下鄭允浩不樂意,你看我老婆笑得那麼曖昧,你什麼意思啊!你對他有意思?你敢!

「吃的什麼?又沒好好吃飯吧。這兒的菲力牛排不錯,嚐嚐吧。」鄭允浩儼然一副飼主的樣子說完,叫了服務生點了牛排、沙拉和熱湯。

這下鄭媽媽更氣絕了,這缺德倒楣兒子怎麼這麼不著調呢!缺心眼啊!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真是不怕別人多心,就怕兒子不上心!

金在中心裡好受點了,像隻被主人拋棄了的小狗,又因為不捨得給抱了回來。朝鄭允浩笑笑,乖巧又討好。圓潤的小嘴微嘟著,委屈著撒嬌。

鄭允浩看金在中的樣子是真的心動了,跳得霍霍的。特別是那兩隻眼睛水汪汪的,跟含著淚花似的。讓鄭允浩一點火氣都沒有了。就想抱在懷裡溫柔的蹂躪一番。心裡罵金在中,你他媽的絕對是妖精投胎的。只是鄭允浩那時還不知道,金在中泛著波光的眼睛裡含著的是真的淚水。金在中拼死才沒有讓淚掉下來。

 

 

 

 

 

 

Chapter 8. 炮友

 

相親中途殺出個金在中,鄭允浩終於成了這頓飯的主角,侃侃而談。因為怕再讓老媽和李嬸說話擠兌死金在中。而且鄭允浩心想金在中有多妖孽自己是再清楚不過了。裝個愣子都能把人逗笑,要是再拋倆媚眼,這小老師的魂不得飛了。還是自己給勾住吧,少惦記金在中。

飯後街沒有逛成,鄭允浩不提這事,鄭媽媽只得親自上陣,說天氣挺好的,你們去遛遛轉轉吧。小趙老師善解人意笑著說,下回吧,還有學生作業沒有批。

鄭允浩看這情景也別回家了,回家准被老媽揍。好在沒行李,拿公司當藉口直接在茶餐廳門口帶著金在中溜了。

 

從茶餐廳出來一直到進金在中家門,兩個人沒說一句話。鄭允浩拿手碰了金在中幾次都被金在中給躲過去了,鄭允浩火大了。你跟蹤我我都沒急,剛才一直護著你,現在來勁了?所以也乾脆扭頭不理金在中。

進了門鄭允浩咣的一腳把門關上,撲上金在中連咬帶吻,手下胡亂的解著衣服。但是金在中一點不配合,反倒誓死抵抗推拒的跟鄭允浩較勁。兩個人上演著經典的強姦大戲。直到金在中咬破了鄭允浩的嘴唇,鄭允浩罵了一聲放開金在中,卻被金在中推了一把差點坐到地上。

「你他媽的什麼意思。」鄭允浩用手擦了下嘴角,有血。

「我不想做。」金在中淡淡的說,卻沒有了剛才抵抗的瘋狂,人顯得頹萎無力。臉色蒼白,只有剛被鄭允浩吻咬的嘴唇紅腫光亮。

鄭允浩運了口氣,努力平復暴躁的心情,從口袋摸出菸點上,「金在中,你鬧什麼?」

「我沒鬧,我只是不想做。」金在中微微低了頭,額前的碎髮遮了半個眼睛。

「好,你不想做。」鄭允浩吸了一口菸,緩緩的吐出。「做愛你情我願,就是合法夫妻也不能婚內強姦,我不強迫。」隨後帶了質問的口氣質疑金在中的那句“沒鬧”「那你跟蹤我算什麼?」

「我什麼時候跟蹤你?」金在中不解。

鄭允浩說反話「那我們今天還真是巧遇啊。」

「我說了,我是有事路過。」金在中把有些駝下去的背挺直,仰起臉,眼眶通紅。

「好,有事路過。」鄭允浩冷笑,帶著明顯的懷疑和嘲諷。「那你後來幹的那些事算什麼?好玩嗎,金在中?」

金在中握起拳頭,手指抖動不知道是在發顫,還是在緊拳頭。隨後勾起嘴角,綻放出無與倫比的笑臉,像是在勾引。只可惜一張嘴還是帶了哭腔「你又不喜歡,我幫你攪和了不是正合你意。」

「你怎麼知道我不喜歡?」鄭允浩挑著眉毛看金在中,金在中張張嘴,還未說話就被鄭允浩打斷「想說什麼?因為我是個同性戀?還是因為我喜歡你?」

這回金在中連嘴都沒張,而且咬了嘴唇。鄭允浩把沒抽幾口已經燃盡的菸頭扔在地上用腳碾滅。「你是挺和我心意的,但是金在中,你別太自我感覺良好了。」

金在中仰起臉瞪了天花板數秒,然後直視鄭允浩深吸了口氣問道「鄭允浩,我們算什麼?」話一出口金在中的嘴角便有了一抹自嘲的苦笑。問了是多餘的自取其辱,可是不問不安心,也不甘心。

「你覺得是什麼?戀人?夫妻?呵,金俊秀跟你說我的時候沒說我從來不交BF嗎?」鄭允浩邊說邊笑,一股嘲弄譏諷的口吻,似乎這是一個很好笑很荒唐很愚蠢的問題。「我一直玩419。嗯‥‥我們不能算一夜情了。我用了你那麼多次,挺好用的,你每次叫得那麼浪射得也那麼多。我們玩得都挺開心的。我們算炮友吧,床伴?」說完鄭允浩趕快又點了一顆菸,迫不及待的往嘴裡塞。

 

『我用了你那麼多次,挺好用的,你每次叫得那麼浪射得也那麼多。』這句流氓又無情的話回蕩在耳邊,金在中覺得意識有點抽離,但是心卻痛得明顯,被那段話撕開,血肉模糊。沉思了片刻,又揚起笑臉依舊誘人。把偽裝當做一種武器防備,防備著,怕人看穿了心碎。金在中輕輕的說「鄭允浩,我不想做你的床伴了。我們分‥‥你別再來了。」吞回分手那個詞,他們沒有開始過,何來的分手。

鄭允浩沉悶的哼了一聲,表示同意,轉身拉門出去。

金在中沒哭,即使淚流滿面他也不承認自己哭了。因為他一直笑著,笑得肌肉都麻木了,像面癱似的。他不怪鄭允浩,他從沒奢望這場性愛開始的關係是愛情。只是他有一點點貪心而已。想想和鄭允浩在一起的兩個多月一定是自己右心房笑得太大聲,不小心吵醒了身旁左心房的悲傷。所以現在一顆心臟一分為二。

不知道自己在客廳裡站了多久,感覺天色暗了下來,金在中才想起來自己還要上班。昨天有急事要請假,可是人手不夠經理不准,金在中只得倒班。看看錶發現時間不夠洗澡了金在中決定直接去酒店,可是剛邁腿就是一陣暈眩,要是沒有扶住桌子就一頭栽地上了。金在中覺得自己腦袋不清醒,嗡嗡的。傻小子根本沒想是自己發燒了,穩了一會兒還跑到廚房開了水龍頭沖腦袋。涼水嘩啦啦的流出來,水流兒開的太大,沖在頭上被水打得有點疼。不過金在中覺得這樣可以清醒些。沖了一會兒,澆了個透心涼,裡面外面都冷。金在中晃晃腦袋,隨手用毛巾擦了兩下就出門了,到外面吹吹自然乾吧。

 

 

鄭允浩回到宿舍,不換衣服不洗澡,悶頭就睡。直到半夜被隔壁嗯嗯啊啊的聲音吵醒。其實隔音不算太差,只是今夜鄭允浩對這樣的聲音格外敏感。翻了幾個身,一床被子全身都不蓋就矇著腦袋。可是睡不著,火氣越來越大,心裡就跟燒著了一樣,燎著疼。

扯了被子扔在一邊,坐起來吼了一聲「還他媽的讓不讓人睡!」旁邊那屋安靜了。鄭允浩又倒下,可是靜得更難受,心裡發慌,一點睡意都沒有。

再起來,走了幾圈。鄭允浩感覺不解恨,於是出門下樓,跑步。

帶著股自虐發洩的味道,鄭允浩玩命的繞著社區跑。期間喊了幾嗓子,有幾家窗口亮起了燈。跑完了鄭允浩癱在社區花園長椅上。心還燒不燒現在不知道,嗓子是火燒火燎的疼。

鄭允浩仰著頭張嘴喘氣,抬手擦了把眼睛,覺得汗流到眼睛裡了。

做到了,自己和金在中的關係疏離了。可喜可賀,值得慶祝!不對,是徹底他媽的玩完了!操,這汗怎麼總往眼睛裡流!

鄭允浩看著天上白亮的月亮心想,朴有天找來的那娘們誰啊,叫得那麼難聽。不會叫還叫得那麼浪,朴有天的品味也恁差了。

哎,算了,人家還有一個暖床的。

 

再上樓進屋時朴有天正好從浴室出來,看見鄭允浩笑笑,「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在家。」

鄭允浩點點頭,示意沒關係,往自己房間走。朴有天看鄭允浩後背衣服驚問道「你去外面洗澡去了?怎麼衣服都濕了?下雨了?」

「沒事。」鄭允浩擺擺手,一副倦得不行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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