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大雨如決堤了一般,洶湧的下著,仿佛要將天上的水一次倒盡。雨點打在玻璃上發出一聲聲的悶響。鄭允浩依著窗看著窗外的密佈的雨簾,一手夾著菸,一手拿著電話,緊皺著眉頭。

『你不想回來也可以,但是我只給你兩個選擇,其它的你想也不要想。那個酒吧的什麼工作你最好給我辭了,我鄭銘威還丟不起那個人。』鄭老爺子在電話那頭冷聲道。

「你很享受那種掌控人的感覺嗎?是不是只有這樣才能滿足你空虛的心?」

『鄭允浩!你要明白你在和誰說話。』

鄭允浩將手裡的菸狠狠的按在菸缸裡,看向被雨幕遮住的天地。

「你說吧!什麼選擇?」

『既然你想留在韓國,那也沒有問題,但是你必須接手那邊的事,還有中東現在有些問題,你必須馬上去處理了,不然你就馬上給我回美國。』

鄭允浩冷笑,「你就不能給我一絲的自由嗎?讓我做一點自己想做的事?」他的眼裡佈滿了不甘被掌控的倔強。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陣,『這是你的命。』

「這是你強加給我的!」鄭允浩紅著眼對著電話怒吼,「你從來都沒有為我考慮過,從來都沒有!」

鄭老爺子沉聲道:『只有這麼兩個選擇,你想想吧。我只給你一天的時間。』

話落便就毫不留戀的狠絕的掛斷了電話。

鄭允浩握著電話的手,因為太過用力指節已經泛白。他的眼泛著紅,紅到好像要流血一樣,緊抿的唇發白的嚇人。那樣的他如同絕望的小孩一樣,他的臉上寫滿了傷心難過,一個父親從小到大給他的只有命令從來都沒有一句的關愛,從來都沒有……心間溢滿了酸楚,對!這就是他的命。一個他不能選擇的命,一個他永遠也不能改變的命。

 

 

 

經過一晚暴雨的洗禮,天空湛藍到仿佛透明,朵朵白雲仿佛是秀娘的巧手一針一線繡上去的,美麗而精細。和煦的風柔柔的吹著,穿過髮絲留下的是夏花的芬芳。

看著這個上百畝的馬場,鄭允浩的唇角微微的帶起了笑,他頓時有種心曠神怡豁然開朗的感覺。雖然被金在中以命令的口氣召喚了來,心裡也沒有多少的不滿。

金在中面無表情的問道:「會騎馬嗎?」

鄭允浩微微的轉過頭唇邊帶著一絲絲的笑意,有那麼一絲絲的不以為意,「很久沒有騎了,應該還行吧,這馬場是你的?」

「嗯!」

「馬舍、飼料倉庫、馬具室、賽馬場倒是樣樣俱全啊!」

金在中瞟了一眼鄭允浩,今日嘴角一直帶著笑,看來心情還不錯。「這裡並不是我私人拿來隨便遛馬的地。」

「嗯哼!」鄭允浩挑了一下眉。

馬場的環境相當的好,綠茶茵茵,在場子的中間竟然還有一池的荷花,碧綠的荷葉一片挨著一片,風輕輕的吹過,一汪碧波粼粼。看到這,鄭允浩不禁想起了金在中的庭院,也是這般古色古香。

「你很奇怪!竟然會喜歡古韻的東西!」

金在中眉頭動了動,「喜歡古韻的東西奇怪嗎?」

「你喜歡就會很奇怪,一個整天和槍打交道的人這樣總覺得不倫不類。」

金在中微微蹙了下眉,沒有言語。

鄭允浩見金在中半天沒有說話,有些疑惑的看向他,「想什麼呢?不去騎下馬嗎?」

金在中眯眼看向鄭允浩,「好。」

 

兩人換了騎士服便到馬舍去挑馬,馬場的管理員在一旁耐心的解說著,給鄭允浩介紹著馬,金在中自然是有自己的專屬馬,原本他可以等著鄭允浩選好馬去找他,可是卻還是不由的陪著鄭允浩一起選馬。

鄭允浩認真的聽著管理員的介紹,認真的挑選著自己中意的馬。金在中一直快他一步走在他的前面,面無表情,又不似在聽介紹,鄭允浩有些搞不明白他在想什麼。倒是一身合體的騎士服襯著金在中完美的身材透出一股不同他往日的別樣氣魄,少了些陰冷,多些運動的健美,不過那淩厲的眼神還是讓那些人望而生畏。

管理員輕輕的叫了鄭允浩兩聲,鄭允浩這才反應過來,有些歉意的對著那個管理員笑了笑。那個管理員心裡感嘆這人膽子到不小敢那麼直接的注視著金在中。

金在中見鄭允浩看著他走了神,心裡竟有絲的滿足和得意,眼眸微微的轉動了一下,表情也柔和了一些。

「這匹是霍士丹馬 ,通過與純血馬的雜交來得到改良,是德國自行培育的溫血馬。」

「好,就是它了!」

金在中看了眼鄭允浩也沒有說什麼,轉身向外走去。鄭允浩款步跟著金在中的後面,不疾不徐。

韓赫將頭盔遞到金在中的面前,金在中微微蹙了一下眉頭,他一向都很討厭這個頭盔,覺得帶上滑稽的可笑。

見金在中皺了眉,鄭允浩拿過韓赫手裡的頭盔給金在中帶上,「不帶好頭盔很危險的!」 他的唇邊一直帶著絲絲的笑意。

那絲笑,金在中覺得有點邪惡的氣息。

 

兩人併排的騎著馬,陽光在頭頂耀眼的散發著光和熱度。

「開這個馬場是準備開始洗白了嗎?」鄭允浩一手勒住馬韁一手拿著馬鞭,隨意又自然,透著一股瀟灑的氣息。

金在中瞥了一眼鄭允浩,微眯起眼,冷冷的目光。

「你不覺得你這個問題太越矩了嗎?不要問你不該問的問題。」

「你會不會太多疑敏感了?我就是隨口一問,你想太多了。」

金在中沒有再說話,只是一雙眼眸深不見底,鄭允浩不知道他是喜還是怒,決定還是不要去捋這個獅子的鬍。

「雖然我不知道其他人來你身邊的目的,但是請你相信我對你金在中絕對沒有什麼目的,我們的相遇可以說是個偶然,所以你不用試探我又再防著我。」

金在中勾唇一笑,「你想向我證明什麼?」

鄭允浩聳了聳肩,「這不是我想證明什麼,而關鍵是你要怎麼想。」

鄭允浩心裡覺得自己和金在中的發展越來越詭異,這對話也越來越往不可預料的方向走,他有種很離譜的感覺。

「鄭允浩,你不要恃寵而驕。」

鄭允浩“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轉過頭彎著嘴角,「九爺,你是說你寵我嗎?」

「難道你覺得我對你還不夠好嗎?」金在中冷冷的道。

「看吧!就你這語氣,這表情,我真沒有覺得有什麼寵溺在。」

金在中不由的勾唇笑了,斜睨著鄭允浩,「就憑你那麼多次的頂撞我沒有殺了你,你就該感恩了!」

鄭允浩低聲笑了出來,「那還真的要感謝九爺了!」

金在中低低的應了一聲,昂首睨視著前方,一身的傲氣。

「還是給點實質性的東西比較有誠意。」

金在中似笑非笑,「那你打算給什麼?不要給些什麼沒有用的廢物。」

鄭允浩勾唇一笑,向前傾身吻了金在中的唇一下,微微的伸出舌在金在中的唇上舔舐一圈。

金在中被鄭允浩突然的動作弄的半天沒有反應過來,等反應過來的時候,鄭允浩已經離開了他的唇。

「不知道這個感謝九爺還滿意嗎?」

金在中的臉色一下就陰沉了下去,一片陰霾,眼神冷冷的看著鄭允浩,雙眸裡有微微的怒氣。

「看來九爺不是很滿意呢!下次我會努力的!」

鄭允浩很沒心沒肺的一笑,一揚馬鞭抽在馬的屁股上,馬兒撒蹄跑了起來。

金在中看著鄭允浩放肆的背影,心裡是氣,可又就是發不起怒來,看著鄭允浩眼裡那點點的笑意,就是有氣對他也發不出來。這讓金在中感覺很不妙,握住馬鞭的手不由的又握緊了幾分。

鄭允浩倒是覺得挑戰金在中那只驕傲不可一世的獅子是件刺激又好玩的事。

 

 

PS:九爺也有顆少男渴望被關注的心~ (這PS不是我寫的)

 

 

 

 

 

 

 

第十三章

 

夜,深到如墨,

韓赫躬身將請柬遞到金在中的手中,低聲給金在中解釋著。

「knife的洗浴城開業,這是給您的請柬,希望你能參加慶祝酒會。」

金在中嘴角噙著玩味的笑,兩根手指夾著請柬,草草的看了一眼便又丟還給韓赫。又接過沈昌珉遞過來的酒,淺酌了一口,皺了下眉。

「這酒跟水一樣,一點味道都沒有。」

沈昌珉翹著二郎腿坐在一旁,挑起眼角看向金在中,「這酒不是拿來買醉的,你偶爾喝點清酒要死啊?」

金在中斜了一眼沈昌珉:「注意你的措詞,我還不用你來管!」

「你以為我想管你,等你哪天死了傷心的還不是我自己。」後面的話隨著他的喝進嘴的酒,慢慢消散在唇齒間。

金在中沒有聽清楚他的話也沒有問下去,畢竟現在不是鬥嘴的時候。

knife邀請他去,肯定不是就參加酒會那麼簡單,要是示威還是顯擺?還是他有其他的什麼打算……

倆人都一口一口喝著酒,沉思著。

 

末泱一襲低胸真絲睡衣,披散著微卷的頭髮從樓上走了下來。看了眼韓赫手裡的請柬,便坐了下來,對著沈昌珉笑了笑。

「好久不見了,最近都不見你過來看九爺。」

沈昌珉看了眼金在中,「最近他都在酒吧要不就去什麼馬場哪有我什麼事啊,看他浪費時間。」這話說的頗有些賭氣的意思。

末泱笑了笑,抽出一支菸點上,「你是在向九爺撒嬌抱怨嗎?」

沈昌珉一口酒嗆在了氣管裡,咳的滿臉通紅。斷斷續續的說著他腦子還是正常的話。

金在中聽倆人的話有些頭疼的揉著額角,「好了,說點正事。」

沈昌珉抬眼看向金在中,一張臉紅的不正常,「你要小心他來陰的。」

「你先順氣去。」見沈昌珉有氣出不見氣進的樣子,金在中就頭疼。

沈昌珉白了他一眼,「老子是擔心你,真是白眼狼!」

金在中聽見了也就當沒有聽見,「那是他的地方,我出了事他也說不過去。相信他還沒有那麼笨,不過我們倒是可以給他一些精彩的賀禮。」

末泱吐了一口菸,看著金在中唇邊鬼魅的笑和琢磨不透的眼神,了然這人又閒不住了。

「明天我要和你一起去!」終於緩過氣的沈昌珉大聲的宣佈。

「不行!現在時間也不早了,你可以回去了!」金在中毫不客氣的下了逐客令,一手攬著末泱的腰肢向樓上走去。

沈昌珉站起身神色複雜的看了眼金在中,便抓起桌上的車鑰匙陰沉著臉走了出去。

 

 

 

小巷裡昏暗的路燈忽明忽暗,安靜的只能聽見自己的腳步聲。

今日下班有些晚,鄭允浩便選擇了這個小巷走捷徑,不過好像有些人見他太孤單了,一路尾隨啊!

放在褲兜裡的手機響起,一邊打著哈欠一邊接起了電話。

「到了?」

朴有天在電話那頭有氣無力的道:『你什麼回來啊?我已經在你家門口坐了半個小時了!』

鄭允浩笑了笑,「本來很快的,不過現在好像有些麻煩啊!你再等等吧!」話落又是個哈欠。

朴有天差點暴走,『你給我快點!不然我撬鎖啊!』

「你敢!」乾脆的掛了電話不再理會朴有天。

一路尾隨鄭允浩的人見他快要走出小巷了,便加快腳步向鄭允浩襲去,手上都拿著鋒利的長刀。

鄭允浩一個閃身,躲過了那人向肩頭的一刀,一手肘擊向那人的後頸,一腳將人踹的老遠。其他的人倒沒有因為鄭允浩敏捷快速的身手而嚇到,還是一下下的向鄭允浩攻去。

鄭允浩有些無奈的還擊著,這麼多人不能全殺了,鐵定會招來大麻煩。不殺吧那些人又都招招要他的命,真的惱火!唯有奪了那些人的武器,再把人家打個半死,鄭允浩覺得這個想法不錯。廢了一個人的手,奪了人家的手裡的刀,剛擊向旁邊一人的腿,那人的血頓時飆了出來,鄭允浩嫌惡躲了躲,突然唰唰的又出現了幾個人,其中兩個認識,鄭老爺子派來跟蹤他的,另外幾個人雖然是在幫他,不過他是真的不知道對方是誰,就像誰會想殺他一樣,完全沒有頭緒。

「少……」其中一個高個子正準備喊鄭允浩,鄭允浩手快的一把捂住了對方的嘴,低聲道:「裝作不認識我,明白?」

那人看著鄭允浩盡在咫尺的臉,茫然的眨著眼點了點頭。

鄭允浩微微的笑,「乖!這幾個人交給你了,快點,我還要趕在李記關門前去買他最後一份的甜品。」

於是本來孤軍奮戰的他就悠閒的站在一旁,打著哈欠看著那群人打來打去的。

 

很快那些人便被解決,一個個滿身的傷躺在地上哀號。

鄭允浩見打鬥結束,連忙微笑著向後來出現的幾個人表達著自己的感謝之意,誠意十足。讓那幾人有些尷尬的摸了摸鼻子,天知道,他們可是金在中派來跟蹤他的,而且見他剛才的身手,自己不出手他也能很快就解決了這幾個人吧,現在這樣感謝他們真的莫名的覺得有些尷尬。

那幾人受了鄭允浩的感謝,便匆匆忙忙的出了小巷。鄭允浩轉過身看著幾人的背影,臉上的笑漸漸的收了起來。

「說,誰派你們來的?」

已被打的媽都認出來的幾人沒有一人回答。

鄭允浩撿起腳邊的一把刀,一臉微笑的向離他最近的一人走去,「是不是失聲了啊?話都不會說了。」

那人有些驚恐有些茫然的看著鄭允浩。鄭允浩衝著他笑著,一刀插進那人的大腿,握住刀柄,將刀在那人的腿裡刮了一圈,血流如注。

「啊啊啊啊啊啊——————————」那人慘叫一聲,臉色慘白,一腦門的冷汗。

「還以為你失聲了呢!說吧,也少受些苦。」

那人疼的抱著腿顫抖不已,試圖拔出那把刀,鄭允浩一把握住刀,「想要拔出來哦?我幫你啊!」

那人一聽嚇的連連退縮,卻又不敢真的動,就在那裡縮著。

鄭允浩看了眼時間,蹙起眉,有些不悅的看著那人,「再給你一次機會,3秒,不然……」鄭允浩一臉的壞笑,爽快的拔出那把刀不過卻又將刀抵在了那人的下身。

那人一雙眼差點瞪出了眼眶,慘白著臉,顫抖著手握住那把刀,「我說,我說,是胖頭,胖頭。」

鄭允浩皺了下眉,「胖頭?」這人他確定不認識,不知道是因為鄭老爺子來找他麻煩還是因為金在中。又看了眼早被嚇的驚恐不已的人,將刀還給了他。站起身,拍了拍褲腿向小巷外走去。

被打的癱在地上的幾人看著鄭允浩瀟灑筆直的背影,都不由的咽了咽口水,冷汗直下,就在說出胖頭名字的那一刻,他們都以為自己死定了,結果鄭允浩只是一臉無趣的拍了拍褲腿就放過了他們。那些人頓時有種再世為人的感覺。

 

 

 

當鄭允浩手提甜品出現在朴有天的面前的時候,朴有天已經完全的抓狂了,一把抓住鄭允浩的衣領前後的搖著。

「我朴有天從來沒有這麼狼狽過,你給老子負責!」

鄭允浩搖搖晃晃的將手裡的甜品舉到朴有天面前,「給你帶了甜品,你再搖下去,我就馬上扔掉!」

朴有天一聽有甜品,連忙放開了鄭允浩,接過他手裡的甜品,幽怨的看著鄭允浩開門。

看著朴有天那個衰樣,鄭允浩突然很想仰天長笑。

「明明知道我今天來還不早點回來!」

「我也想啊!今天遇見了些麻煩,有人看我活的這麼累想要幫我早日解脫。」

朴有天連忙收起幽怨的神情,有些擔心的問:「怎麼樣?有沒有受傷?」

「我命很硬!」隨意的將外套脫下,從冰箱裡拿了瓶酒。

朴有天粗略的打量了一下房間,坐下吃著甜品,「你又招惹誰了?」

「我來這兒就招惹了金在中那麼一個大麻煩,其他的……」突然鄭允浩收住了話,想起了上次在酒吧被金在中斷了手的那個人,「我想我知道是誰了。」

「又是和金在中有關?」

鄭允浩笑了笑,「也不全怪他。好了,我去洗澡,你吃了把東西收拾乾淨。自己找房間睡。」

朴有天嘴裡包著甜品,唔唔的應著。

白色的紗隨著從窗口吹進的海風輕輕的飄蕩著……

 

 

 

 

 

 

 

 

第十四章

 

天色陰沉,烏雲密佈,風一陣陣的吹著,眼看一場暴雨就要來了。

金在中百無聊賴的逗弄著那隻藏獒,有一搭無一搭的給牠餵著食,完全當一隻小寵物狗來養。

「九爺,昨晚襲擊鄭允浩的那幾個人怎麼處置?」韓赫躬身問道。

「當然是打包送回去。」唇邊是陰邪的笑,隨手丟了一塊肉給那隻藏獒。

昨晚等鄭允浩離開後那幾人又返回了小巷將已經被鄭允浩弄懵的幾人帶了回來,不聞也不問,不打也不罵,就把那幾人晾曬著,那幾人提心吊膽的過一晚,唯恐等自己一睡了過去金在中就來狠招讓他們真的就那麼睡了過去。

敢動鄭允浩也不看看他背後是誰?他金在中的人豈是一些野神野鬼動的了?即使是大羅神仙也得問問他的意見,而且這事剛好給了金在中光明正大的理由。

「昨晚另外兩個人已經確定就是那天出現在鄭允浩別墅的人。」

「知道什麼身份嗎?」

「暫時還不清楚。」

金在中接過韓赫遞過的濕巾擦了擦手,沉聲道:「好好查查。」

鄭允浩,不管你隱藏的再好,你總有露出馬腳的時候,可千萬不要讓我失望。

 

 

 

朴有天依著窗看著正在奮力練拳的鄭允浩,汗水隨著每次的動作,飄灑在空氣裡,肌理分明的小腹上密佈著細細的汗珠,一股野性的美濃濃的籠罩著鄭允浩。讓朴有天忍不住吹了口口哨。

「真是讓人想要壓倒啊!」

鄭允浩俐落的揮拳,挑起眼角,似笑非笑的看著朴有天,「有膽量就試試。」

「好吧~我沒有膽量。」朴有天全然不覺得這麼說很丟臉,「什麼時候去見見陳嘉瑩,她會把這邊的情況都詳細的給你介紹一遍,接手了這邊的事,就還是好好的做,不要讓老爺子找話說。」

「不是有你在?」

「拜託,你才姓鄭好不好。真是受不了你,反正我會幫你約時間的。」

鄭允浩狠狠的揮出最後一拳,站著靜靜的喘氣,朴有天認定,剛才鄭允浩一定是把那沙包當做他的。

 

「那個胖頭查出來了嗎?」

「knife的手下,knife金在中的死對頭,當年為了爭奪碼頭結下的梁子,看樣子對方已經認定你是金在中的人了。」

「這麼看來這次的海警的事很有可能也是他動的手腳,這人是個麻煩。」

「嗯,很容易連累到我們,是不是要除了他?」

「先看金在中有什麼動作吧,他也不是紙老虎,肯定是不會忍下這口氣的。」

朴有天勾唇一笑,「金在中到底是什麼樣子啊?我還真有點好奇。」

鄭允浩似笑非笑的看著他,「不會是你喜歡的。」

「呵~是你喜歡的了?」朴有天這話說的曖昧至極!

鄭允浩聽了也不惱,反倒是勾起一邊嘴角,邪氣的笑了,「捋獅子的鬍鬚還是很有趣的。」

「小心獅子把你吃的骨頭不剩。」

鄭允浩挑眉冷呵一聲,「你在說聊齋嗎?」

朴有天善意的拍了拍鄭允浩的肩,「小心為妙!」

鄭允浩瞥了眼朴有天的背影,心裡一時間不知道什麼心情,說不上煩躁但也確實有些不舒服了。在獅子身邊待久了確實是比較危險,可是現在他還不想離開,這等有趣的事他怎願意輕易放棄,而且倒頭來是誰收服了誰,還不一定呢!

 

 

 

金俊秀無聊的數著子彈,然後又將子彈一顆一顆裝進彈盒裡。

「頭兒,今兒knife的洗浴城開張,搞的聲勢蠻大的。」

金俊秀抬頭瞥了眼那名年輕幹警,眼神示意他說下去。

「不如我們去湊湊熱鬧吧!」

金俊秀一資料夾敲在那人頭上,「你吃撐了,員警跑去那裡像什麼話。」

「可是你還不是去金在中的酒吧!」

「我那是為了調查案子!」狠狠的瞪著那名幹警。

「真會給自己找藉口!」嘟囔著鬱悶的向茶水間走去。

金俊秀將資料夾仍回到桌子上,狠狠的咒駡了那人幾句,坐下準備繼續數子彈,恍然間不禁的想起了鄭允浩,也不知道他最近怎麼樣了……

 

 

 

 

末泱一襲裸色的禮服襯托出婀娜的身姿,美背也是展露無遺,手裡執著華麗又貴氣的小包,盤起的髮、精緻的妝容,美豔動人,耀了無數人的眼。不過沒有人知道她手裡的小包放著一把精緻到極致的手槍,在她美豔的笑容下隱藏的卻是絲絲的殺氣。

金在中一手執著酒杯,一手攬著末泱的腰肢,嘴角噙著傲不可一世的笑,睨視著穿梭於酒會的各界人士。

「連政府的高層都在,難道他想要洗白自己了?」末泱小聲道。

「表面文章總是要做好的,不是?!」金在中不屑的一笑。

看著不遠處跟某政界高官聊的興起的knife,末泱有些想笑的道:「不知道見你送的賀禮他還有沒有心思笑。」

金在中挑了一下眉,冷笑著喝下杯裡的酒。

 

果然不一會兒就有人在knife的耳邊耳語了幾句,knife臉上的笑一下就收了起來,神色複雜看向金在中,很快又收回了視線,對著那政界高官說了幾句便向金在中走了去。

「九爺!」

金在中點了點頭,不動聲色的看著knife。

「借一步說話?」

末泱依著金在中邪邪的一笑,金在中摟緊末泱的腰肢。

「我寶貝兒穿著高跟鞋走路會很累。」

knife看了眼末泱,心裡一陣氣,這女人仗著金在中的寵愛一直都是有恃無恐,不過表面上還是掛著笑,「有些事我想九爺也不想其他人知道吧?」

「我無所謂。」

knife額頭的筋跳了跳,但是還是賠笑,「還請九爺給小弟一個面子,就幾步路,傷不了貴小姐的玉腳。」

看著knife忍氣吞聲的樣子,末泱心裡就一陣好笑。

金在中皺了皺眉有些不悅的點了點頭,knife見金在中點了頭,連忙做出一個請的姿勢,三人一起進了酒會二樓的書房。

 

「九爺我想其中應該是有些誤會。」

金在中坐在knife的對面似笑非笑,深邃的眼裡藏著誰也猜不透的心思。

「不知道他們是怎麼得罪了九爺?」knife見金在中一直一副高傲不屑的表情,氣的牙癢癢。

「看樣子你的好手下是瞞了你啊,他傷了我的人這事你說怎麼算?」

knife眯了一下眼看向一旁心虛的胖頭,「是我管教屬下不周,還請九爺你大人有大量,不要跟他們這幫無名之輩見識。」

金在中微微的笑了笑,「就這麼輕易的解決,只怕是日後有些人還會再犯,那個時候恐怕就不好說了,傷了和氣可也怨不得我不講情面。」說話時臉上雖帶著笑,聲音卻陰寒的讓人心裡一悸。

knife也跟著笑了笑,心裡權衡了一下,接著道:「九爺想怎麼處置就怎麼處置吧,畢竟是我們的人不對在先。」

金在中聽聞,微微的勾唇一笑,挑起眼角直直的看著knife,「他們是你的手下,怎麼辦還是要看你,他們覺得手癢,我想你可以幫他們解決。」看似在等knife的意見,語氣卻是不容反駁,你最好看著辦。

knife一手抵著下巴冷冷的和金在中對視著,金在中唇邊一直噙著狡黠的笑意,眼裡是冷冷的寒意。knife沉吟了下,算是明白了金在中的意思,「拖下去,挑斷手筋腳筋。」

胖頭一聽嚇的冷汗直流,渾身顫抖的連忙跪在knife的腳邊,「老大,我錯了,我也是一時糊塗,請你原諒我,請你原諒我。」

knife皺了皺眉,這胖頭也跟了他好些年了看著他這般也是不忍,不過因為此事給了金在中挑釁的藉口,那就是因小失大,到時候恐怕會多出更多的麻煩,挑了手腳筋至少還能保住他的一條命。

「在你做那些蠢事前就該知道自己的下場,這事只能怪你自己。」

金在中看著knife對著胖頭的一陣咒駡,心裡明白其實罵的是他,心裡也都記著。現在只是不動聲色的看著倆人的表演。反正不管他們怎麼演那手腳筋他都是挑定了,怪就要怪他們自己太蠢。

 

 

 

 

 

 

 

 

第十五章

 

酒吧裡依舊熱鬧非凡,各界人士不管是認識還是不認識都泡在一起買醉,企圖逃避這個殘酷的世界。

朴有天坐在吧台,一個人閒閒的喝著酒,有些百無聊賴的觀察著酒吧裡的各色人士。期間一些人見朴有天一個人都不住的來搭訕,這樣一個優質的男人孤獨的一個人,總是很容易得到同樣寂寞人士的青睞。

 

「好久不見!」一道有些沙啞的聲音在耳畔響起。

朴有天心裡一直嗤笑,這人搭訕的方式會不會太老土了?這二年還有人這樣搭訕的?有些好奇的轉過頭想要見識下那個新奇的人。一頭烏黑的頭髮,唇邊是微微的笑意,那微微的笑意中帶著滿滿的溫暖的感覺。不過現在這個人卻不是在對他笑,而是對著正在調酒的鄭允浩。

朴有天挑了一下眉,看好戲般的看著倆人。

鄭允浩對著金俊秀笑著,「看見你來,真的有種不妙的感覺啊!」

「員警就沒有消遣的權利了?」

朴有天立馬皺了皺眉,他竟然是個員警?看鄭允浩的樣子他們好像很熟的樣子……

鄭允浩將剛才調好的酒遞給服務員,示意他將酒端給客人,又問金俊秀喝點什麼?順道給他介紹了下朴有天。

「昨天才從美國回來,今天就跑來見識韓國的夜文化,你很不安分啊!」這是金俊秀給朴有天下的第一句定語。

朴有天勾唇一笑,眨了下眼,「員警同志,我是來促進消費的,不是應該大大歡迎嗎?」

金俊秀笑了笑,沒有說話,只是端起鄭允浩遞給他的酒淺酌了一口,斜眼觀察著朴有天,他肯定朴有天和鄭允浩的關係一定非凡,倆人間有種特殊的默契感。

 

金俊秀剛喝下一口酒,“啪”一聲,一把車鑰匙甩在吧臺上,沈昌珉面無表情的坐下。

鄭允浩突然很想笑,今晚好想有些格外熱鬧啊!

「心情不好嗎?」

「工作壓力大!」有些煩躁的抓了抓頭髮。

鄭允浩不由的笑了出來,「可我有種你是閒過頭的感覺……」

沈昌珉立馬瞪眼看著鄭允浩,讓鄭允浩給了他一杯酒,猛喝了幾口,結果因為喝的太快,一下被嗆住了,又咳了起來。

「我靠!最近……咳……酒都和……咳咳……都和我有仇啊!咳……」

坐他一旁的朴有天見他咳的要背過氣去了,連忙拍了拍他的背,「我覺得是你和酒有仇,喝那麼急幹嗎?」

沈昌珉抬眼看向坐在一旁笑的一臉無害的朴有天,這人笑的也太假了吧?想裝純良是不是該把看好戲的眼神也給藏起來啊?!

金俊秀瞥過眼看著沈昌珉,這人,他很熟悉,金在中的私人醫生。一個滴水不漏的男人,雖然是金在中從小一起長大的弟弟,和金在中一起這麼多年,卻查不出一點他沾黑的跡象,仿佛就真的只是金在中的私人醫生那麼簡單。

鄭允浩看著神色各異,藏著各種心事的三人有種很詭異的感覺,他安慰自己是多慮了……

 

 

 

晚上下了班,朴有天又跟著鄭允浩回了家,鄭允浩開了門看著他乖乖跟在自己後面朴有天,突然就大笑了起來。

「你這樣像不像陪著老公去上班的女人?」

「我操!你瘋了吧?老子怎麼也不會是你的女人!」

鄭允浩撇了下嘴,「你要真的是,我就太可憐了!」

「可憐的是我吧?誰不知道你鄭允浩在床上是出了名的能折騰人!」說罷又發覺自己說的太曖昧了,又自我嫌棄的咒駡了一句。

鄭允浩早就笑的肚子疼了,「我說我怎麼才發現你竟然還有這心思?!」

「心思個鬼!對你我只能不舉!」說完這句話腦子不期然的竟然出現了沈昌珉的臉,於是便問道:「沈昌珉是誰?」

「金在中的私人醫生。」

朴有天挑了下眉,「就那麼簡單?鬼才相信……」又像是想起了什麼,「剛才回來的時候有人跟蹤,清楚對方是什麼人嗎?」

「金在中的人吧。他對我不管怎樣都還是不放心的。」鄭允浩很平靜的敘述。

朴有天皺眉,「這樣很不妙!你的一舉一動都在金在中的掌握中,他遲早都會發現你的身份,恐怕現在已經在調查我了。」

「所以一些事我不方便出面,嘉瑩那邊你自己去見,有什麼問題再通知我,中東那邊的事,你先跟他們周旋著,不在他們身上刮層油下來,貨是絕對不能給他們。」

朴有天有些頭疼的揉著額角,「我說你至於嗎?和金在中這麼玩就那麼有意思?你說出你的身份說不定他還會扒著你不放了,哪有那麼麻煩?幾個跟蹤你的人都解決不了,有辱威名啊!」

鄭允浩抽出一支菸給自己點上,「你不懂!」金在中要是真的知道了他的身份,那麼一切又都不一樣了,自己和他的相處就不會那麼輕鬆了吧?先不說之前隱瞞身份會讓他不滿,現在倆人的關係又這樣曖昧不明,他更肯定自己在逗弄他,說不定會搞個勢不兩立。而且他現在有點留戀和金在中的這種相處方式,金在中的刻意或者無意的一些舉動,總是讓他有種想要去挑逗他的衝動。

朴有天無奈的聳了聳肩,「看來我是不能住在這裡了。」

鄭允浩點了點頭,「今天就不該讓你去酒吧,失算了!」

朴有天挑了下眉,反正他和金在中怎樣那不是他考慮的,自己倒是見識了兩個有趣的人,好像還不錯!

鄭允浩看著朴有天臉上的詭異神色,眯了眯眼,沒有說話,將手裡的菸按在菸缸裡滅掉,向浴室走去。

 

 

 

對於金在中的突然召喚鄭允浩已經漸漸有些習慣了,隨著韓赫向庭院的花園走去,鄭允浩不禁又感嘆起金在中的喜好來,假山,小橋,流水,這些東西他真覺得有些難以和金在中掛鉤。

「九爺。」韓赫低低的喊了一句。

金在中點了點頭,韓赫便就退了下去,鄭允浩很自覺的在一旁坐了下來,一縷陽光斜斜的照在金在中脖頸間,白皙的肌膚有絲泛著光澤的感覺。鄭允浩不由的微微笑了笑。

「那晚沒有受傷吧?」

鄭允浩有絲驚訝,他沒有想到金在中會這樣問,那不就是變相的承認了他在派人跟蹤自己?他感到有點捉摸不透……

「沒事。」

「嗯,那些人是我派去跟著你的,就為個以防萬一。」

鄭允浩笑了笑,「嗯。還好九爺想的周全!」

金在中抬眼看向鄭允浩,「你不氣我派人跟著你?」

「為什麼要氣?九爺不也說了是為了我著想!」

金在中蹙了下眉,這個鄭允浩,這樣也算是在指責他吧?端起一旁的茶呷了一口,忍住不去計較這些。

「我也是擔心你,畢竟你怎麼也是我金在中的人。」

鄭允浩眉頭動了動,唇邊溢開一絲笑意,「九爺這般的抬愛,有種受寵若驚的感覺啊!」

金在中瞥了眼鄭允浩,冷冷的道:「在我面前你最好給我誠實點。」

鄭允浩撇了下嘴角,沒有說話。

「knife你知道吧?」

鄭允浩點了點頭,等著金在中下面的話。

「傷你的人就是他的手下,他也給了交待。」

「九爺去找了他?」

金在中勾唇邪笑,看著鄭允浩,「是!」

鄭允浩不由的蹙了下眉,金在中這樣無疑就是告訴人家他鄭允浩現在是他金在中袒護的人,看情況肯定以後就會格外的關注他了吧?看來今後的麻煩少不了……鄭允浩有些頭疼,這樣的寵愛,他還真的不想要……

金在中你是想要這樣一點點的拴住我嗎?我鄭允浩就這麼讓你感興趣?對我你到底想要什麼?身體?心?還是一個隨意玩弄的寵物?或許你已經知道了我的身份?如看耍猴般看我在你面前演戲?愈到後面,鄭允浩的眉頭皺的越深……

 

「鄭允浩!」金在中冷冷的喊了一聲,這人竟然又當著他的面出神,深深皺起的眉頭昭示著他現在有絲的不悅,他是想到了什麼?

「九爺,你能為我出頭,我很感謝,但是這樣無疑是給你自己樹敵……沒有必要為了我這麼做。」

金在中勾唇一笑,這人是真的不懂還是在裝不懂?懂的人都知道他只是拿這事借機找人麻煩,他鄭允浩只是成了跳板而已,當然如果能籠絡到他也不錯……

「怎麼你自己覺得你不值得嗎?」

「我幫不了你什麼,也給不了你什麼,真的不值得。」

金在中斂笑,陰沉著臉看向鄭允浩,他是在告訴自己,他怎樣都不可能為了自己付出什麼嗎?……原本放鬆的牙關不由的緊緊咬住,眯眼冷冷的注視著鄭允浩,怒火正在不可抑制的沸騰。

鄭允浩感覺到了金在中隱隱散發的怒氣,蹙起眉,他討厭被人利用……深深的厭惡……他突然發現他心裡最氣的不是金在中設套把他給圈了進去,他氣的竟然是金在中利用他去對付knife。

金在中,你對我終究也只有利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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