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rt 6

清晨的陽光還有殘留著的昨夜的冷,在中站在車前,看著不遠處,他知道那個人去哪兒了,只是早上醒來時,看到身旁空空的位置,還是會有些難過。

一大早趕來接在中回去的助理有些焦急,那邊的會議三個半小時後就會開始,而從這裡回去至少得三個小時,可現在老闆一直在這裡等著,要是遲到了可不好呀。

「在中!」助理聽到叫聲便看過去,那個叫鄭允浩的小子拎著一大籃果子朝老闆跑來。

在中看著氣喘吁吁的允浩,酸楚忍不住爬上了鼻尖。

允浩笑得格外燦爛,即便在有些冷的現在,他的額頭仍佈滿汗水。

在中伸手擦了擦允浩額上的汗,視線相交,一時竟然不知道該說什麼來道別。

半晌,在中才緩緩地開口,「允浩啊,你要好好照顧自己,還有大叔大媽。幹活的時候一定要注意安全……」

「要是再被蛇咬了在中會不會回來救我?」允浩打斷在中的話,他認真地看著在中,眼睛晶亮。

「說什麼呢,允浩不會再受傷了。」在中牽起唇角,「你要好好的知道嗎?」

允浩點點頭,衣角已經被他揉得不成樣子,他好想告訴在中,自己寧願多被蛇咬幾次,只要在中回來。允浩把頭越埋越低,半晌,他才抬起頭,咬咬牙,鼓起勇氣地說,「在中,我可不可以背你去村那邊的路口,然後,你再…再走?」

在中愣在了那裡,一時不知如何是好。他是貪戀那份溫暖,可是現在要是再這樣,允浩他會越陷越深。但,這似乎是最後一次。

允浩一直期待地看著在中,身後的秘書和助理早就被剛剛允浩的話震驚到,於是兩人的目光全部匯聚在在中身上。

「用先前推我去散步的車推我去好不好?」在中看著允浩,臉上的笑容漂亮到耀眼。他眨眨眼,像個調皮的小孩。

允浩什麼話也沒說,瞬間跑進屋裡,不到一分鐘,一輛髒兮兮的拉水泥推車便出現在在中眼前。助理那驚悚的「啊…」還沒消失,在中就已經熟練地蹲進去了。

懷裡抱著那籃果子,邊吃邊指揮推車的允浩。

「出發——」

當助理合上嘴時,他們已經走遠了,但還是能聽到老闆興奮的聲音。快速地上車跟上,就在靠近他們時,便聽到了從來沒有奢望自己能聽到的,老闆的歌聲。

助理讓司機放慢點速度。她看著前面的兩人。

推車裡的在中像得到玩具的小孩,臉上幸福而興奮的笑容足以讓周圍的一切失色。他時而唱著歌,時而在允浩擔心的目光下在車裡亂晃,甚至轉過身來,給推車的允浩餵果子吃。

那樣的畫面太幸福,以至於助理都開始懷疑過去幾年裡自己看到的老闆是否真實。總是覺得這樣的老闆才具有真實的笑容。

 

路總是很短,而這次在中只給了允浩一個簡單的擁抱便上了車,一路也不再回頭。

允浩立在那裡,看著已經什麼的都沒有的遠處很久很久 ,然後伸手抹了把臉上的水漬,分不清那是汗,還是淚。

 

 

 

 

 

 

Part 7

「金在中!」

剛進電梯的在中立即按鍵關門,誰知來人速度太快,在電梯門合上三分之二的時候,憑藉所謂“骨感”的身體成功擠進了電梯。

在中仰頭,一副準備無視來人的模樣。

「你說你到底怎麼了!!作為一個老闆竟然在那麼重要的會議上華麗麗地遲到了!啊……你那不是遲到,是直接缺席呀,還有一分鐘就結束了你說你來幹什麼啊……」來人不顧在中的無視,憤慨地說著,激動之處恨不得伸手把還是一副無所謂的金在中掐死。

「不是說好昨天就回來嗎?你說你是不是呀,放著好好的和合作商的合作見面會不去,硬是要去那個什麼什麼破村的什麼揭幕式。去就去了吧,明明只需要一上午,你竟然用了一天半!啊,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說你,氣死我了氣死我了!」來人繼續說著,看得出來他還不是一般的生氣。

「金在中!!」來人徹底抓狂了,金在中那已經閉上的眼睛完全挑戰了他的極限。

「你說完了嗎?」在中緩緩地睜開眼,斜眼打量著眼前已經憤怒的男人,「我說朴有天,你何時變得這麼婆婆媽媽的了?」

「還不是因為金叔叔出差前給我……」

「哦,原來是我爸改變了你的DNA啊。」在中打斷有天的話,極其鄙視地看了他一眼,「我這不是回來了嗎,你應該慶幸你的在中哥沒有再次遭遇車禍,而不是在這裡亂噴口水說著所謂的遲到缺席。」

「算了,懶得跟你說。」有天鬆了鬆領帶,「話說這電梯還沒到啊,不是去26樓嗎,要這麼久?」

在中一副“你這二逼沒救了”的表情,特優雅地伸手按了“26”,「還沒按呢朴先生,你只是帶了你的口水進電梯而已,我也只是看看你能說多久罷了,怕短短的上樓時間不夠你充分發揮。」

「你!」朴有天無話可說,在話術上他就沒有贏過在中。餘光瞟了瞟在中有些不正常的臉色,「話說回來,你為啥這麼晚才回來,眼睛還有些腫……看看看,黑眼圈還這麼重,不要跟我說你是迷路了……」

在中沒有說話,在電梯門打開的那一刻飛快地往辦公室走去。

有天有些憤憤地向在中的背影嘟囔了兩句,然後從包裡掏出一份報紙樣刊。

報紙的八卦頭版上印著一張巨大的在中和允浩相擁的照片。

「還好昨晚及時攔截了消息,不然你今天還會安寧嗎?唉……」

 

樸有天立在辦公室門外,遲遲沒有伸手去敲門。

辦公室的窗簾並沒有關上,透過玻璃,可以清晰地看見裡面的人。

他背對著門,望向窗外,望向26樓外的景色。他沒有任何動作,良久才從包裡掏出一支菸。

他沒有抽菸,只是把菸夾在手指間,任憑那點點的星火薰染出一圈一圈尼古丁的味道。他甚至都沒有去抖動煙灰,任憑煙灰在某一刻轟然墜落。

天陰,只能望到遠處一抹似有似無的山的痕跡。很遠很遠,更多的是連綿的雲,暈染開來的灰色有著前所未有的厚重感。

朴有天攔住正要進去的秘書,他比劃了噤聲的動作,然後示意秘書離開。他抿了抿嘴唇,大概是明白了,那個坐在裡面沉默的人的心,以及那張擁抱的照片後的含義。

深吸了口氣,朴有天推開了門。

那人似乎知道來人是誰,並沒有因為朴有天的到來而做出任何的反映。

兩人在這原本就安靜到荒涼的辦公室裡繼續沉默。

良久,是在中先開地口。

「有天呐,你說有多遠啊……為什麼會這麼遠呢……」

有天張張口,不知道該怎麼接話。然而就在這時在中轉過身來,那雙憔悴的眼裡此刻擠滿了淚。

「太遠了就不要過去了,」有天輕聲說到,「沒有勇氣走到那裡,就不要再去徒勞地半途而廢,趁早回來吧。」

「回來,」在中抬眼,「可是我不知道該怎麼回來。」

「有天呐,幫我……」

有天走近在中,拍了拍他的肩,「想哭就縱容自己一次,晚上是還有你媽給你安排的飯局吧,哭完後好好收拾一下,去見韓秀英。」

 

 

 

 

 

 

Part 8

夜晚的風帶著涼意使勁兒往衣服裡鑽。韓秀英做了一次深呼吸,然後小心翼翼地握住身旁男人的手。

「在中啊,有點冷。」

說完,只穿著薄薄的裙子的身體向男人靠了靠。

「是誰說要走路去電影院的啊,自討苦吃。」帶著有些寵溺的語氣,隨即,男人伸手把她攬入懷裡。

韓秀英愣在了那裡,一時間大腦完全當機。

認識在中很多年了,已經久遠到記憶不能給出一個確切的相遇時間了。在很早的時候就聽過媽媽說長大後會嫁給這個男子,那個時候還並不知道情愛是什麼,只是會在很多個年幼的夢裡夢到關於媽媽說的這個未來的場景,夢裡的自己很幸福。是愛著的吧。也不知道從何時開始。小的時候,會很寶貝在中送給自己的糖果,直到那些糖果化掉,然後自己一把鼻涕一把淚地把它們扔掉但仍要留下盒子。再大一點,會在在中來家裡給自己輔導的時候,故意地把每一道題做錯,然後在在中認真地給自己講題時看著他英俊的臉出神。成年那一天,自己第一次面對著生日蛋糕激動地哭了,因為自己長大了,因為自己離曾經無數個夢裡的那一天更近了。儘管自己和在中的相處似乎永遠淡淡的,儘管在中從來不會提那個大人之間的承諾,儘管長大後的自己明白那個承諾是多麼的荒謬多麼的不堪一擊,儘管自己一直擔心害怕著在中不會去承認那個承諾,但還是這麼一直愛著,哪怕在中給予一點點都會滿足地愛著。

然而今晚,本以為這是一頓和往常沒有任何差別的應付父母的晚餐,卻沒想到在中會答應自己本沒有奢求他能答應地去看電影的要求,更沒想到此刻,被他攬入懷裡。就在溫暖貼近自己的那一刻,仿佛那個一直被擱置在夢裡的願望達到了幸福的彼岸。

韓秀英把臉貼在在中的胸前,此刻的幸福來得太過於猛烈,以至於沉溺其中而沒有看到在中眼裡自始至終都沒有散去的悲傷。

 

很久很久都沒有在這個城市裡行走,雙腳踏地的感覺似乎有些久遠。也太久沒有穿梭在這麼多人裡,承受著路人們的投來的瞬間驚異的目光。記憶裡,在那個道路崎嶇的地方自己也沒有怎麼像此刻這樣走路,因為很多次,都是那個人推著車,自己在車裡舒服地心安理得,也有很多次,都是趴在那個人寬闊厚實的背上,那溫暖熟悉的氣息似乎在下一秒就能熏出自己的眼淚來。

從來沒有這樣的姿勢,像個情侶一樣的姿勢。所以攬著韓秀英的手,多多少少帶著陌生的僵硬。看到懷裡的韓秀英臉上的幸福,是不是那很多次裡和那個人在一起時,自己的臉上也洋溢著這樣的感覺?

在中搖搖頭,想把剛剛想到的所有從腦裡甩去。恢復自然,在售票口買了情侶票,在別人歆羨的目光下牽著韓秀英的手走進電影院。

 

儘管不停地提醒自己不要再想那麼多,可是還是會去不自覺地在看向身旁的人時,看到那個人的幻影,看到那一張熟悉的笑臉。以為自己正牽著的,是他。

他沒有看過電影吧,沒有吃過爆米花,沒有喝過可樂,更沒有和自己這麼十指相扣地走在一起,坐在一起。克制不住地想,倘若是他,該是帶著多麼激動而燦爛的笑臉,該是有多麼小心卻含著滿滿的欣喜與愛的目光看著自己。

從心底翻湧起來的酸楚讓自己猛地驚醒,在中將手上的可樂遞到韓秀英的唇邊,然後用溫暖的手指輕輕地擦去喝完可樂的唇邊的水漬。可就在手指要挪開的一瞬間,眼前卻突然出現了那一張臉,眼睛晶亮,笑容溫暖,還有那一聲熟悉的「在中啊……」

韓秀英被在中突然的擁抱嚇到,電影也沒有到什麼煽情情節,自己也沒有和在中說什麼。這個擁抱太突然,然而下一秒在中貼近的氣息讓韓秀英的大腦再次空白。

極盡溫柔的吻,幾乎快要在這黑暗的電影院裡點燃一簇火花。在中鬆開扣住韓秀英後腦勺的手,剛剛自己是怎麼了?

在中儘量不讓自己的笑容顯露出尷尬,伸手攬住韓秀英的肩,示意她繼續看電影。而自己望向螢幕,卻什麼都看不清楚,眼前是離開那個晚上,吻完那個人,捧著他的臉,那個人回答自己說「不會生在中的氣,但是,但是會很想在中。」

可是呐,我最親愛的,我現在很想你,很想很想,你知不知道。

 

 

 

 

 

 

 

Part 9

訂婚是在兩個月後,來得自然而然並理所當然。

消息是在公司發佈的。所有的員工都知道,他們的老闆在最近的一段時間裡,變成了一個愛妻暖男,那呵護韓秀英的勁兒啊,讓所有女人都憤恨嫉妒。媒體也很給力地從正面祝福的方向報導著。只有沈昌珉和朴有天知道,在前往發佈會之前,金在中二話不說地去了洗手間,然後隔了很久才出來,出來的時候眼睛紅紅的。

然而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是,金在中在洗手間裡撥了一個電話。

安平村是在前兩周才裝上唯一一部電話的,裝在村委會裡。所以撥電話時並沒有什麼期待,可聽到對方說『鄭允浩好像沒有去幹活,我去他家叫他』時心突然跳得很快,握住手機的手也猛地收緊,在等待了十多分鐘後,那已經在努力平穩的的喘息聲傳入耳朵時,淚水不自覺地流了下來。

『在,在中啊……』終於再次聽到那思念了很久的聲音,『真的是在中嗎?啊,好神奇啊……』

然後聽了那人在電話那頭因第一次聽電話而忍不住的足足兩分鐘的感慨,張張嘴,艱難地喚了聲,「允浩啊……」

鄭允浩聽出了聲音的不正常,在那頭焦急地問是不是生病了,手機緊緊地貼著耳朵,燙而疼。卻在此刻莫名地有了想要撒嬌的念頭。

於是在鄭允浩一大堆焦急的詢問中,用懶懶的帶著濃重鼻音的聲音說,「允呐,耳朵疼……」

電話那頭心疼地叮囑了兩句,然後說,『來,我給在中吹吹。』

眼淚不住地淚,仿佛電話那頭吹著的暖暖的氣流真的能達到耳畔。

『呼……在中,好些沒……』

「嗯嗯,好多了,不疼了,我們允浩真好。」說完這話時,電話那頭卻突然安靜了下來,也不知道那個傻小子要命的思維是突然跳到了哪裡,開始像一個大媽一樣說著要好好照顧自己的話,末了還加了句,『在中呐,耳朵疼我又不能一直給你吹,找個人在身邊好好照顧你吧……當然,要是在中有什麼都可以來找我啊……』

電話那頭的聲音突然沒了。是的。整整兩個多月都沒有任何聯繫,那個傻小子會不會每天都傻傻地等呢。不敢想,不敢想會不會,因為只要一想到那雙晶亮的眼,心裡就會發疼。

「那允浩再給我吹吹吧,吹了以後都不會疼了。」

電話那頭,那個傻小子一次又一次認真地吹著,都能想像他那認真的臉上心疼的表情。洗手間外有人催著自己發佈會要開始了,在中不忍地打斷允浩。

『在中啊,』允浩支吾著,『以後不疼了,但,但還是要給我打,打電話好嗎?』

「好……」

『那,那在中去忙吧,我剛剛聽到有人叫你去參加什麼會了。我,我不打擾在中工作了。』

「允呐,」鼻音很重,裡面繾綣著滿滿的眷念,「再見。」

似乎是第一次對允浩說再見。那就也是最後一次吧。再見了,我最親愛的,允呐。

 

合上手機,走出洗手間,在踏進大廳的那一刻,瞬間的閃光燈幾乎讓人真不開眼。在晃眼的光中,竟然有了前所未有的驚慌感。那些急於求證自己那個不想要的消息的閃光燈仿佛把全世界都與自己隔離開,總想向身旁伸手,但是那個希望站在自己身旁的人,不在,永遠都不會在。

在中努力地揚起唇角,靠近話筒。

「我和韓秀英小姐的訂婚儀式將在發佈會後於xx酒店舉行……」

 

 

 

 

 

 

Part 10

要問韓秀英覺得自己到目前為止的人生中最幸福的時刻是什麼,她肯定會回答訂婚那天。

其實那天的所有流程都是按照過往很多次一樣,婚慶公司做過很多次,韓秀英也看過很多次。每一處被人所驚嘆的地方都是用錢砸出來的,很多人都知道,韓秀英也知道。但是,只要站在自己身旁的是金在中,她就是覺這是人生最幸福的時刻。

也是從訂婚那天起,韓秀英正式住進了金家,確切的說,是正式和金在中同房了。

第一天的晚上就顧著尷尬,兩人連話都沒有說一句。韓秀英睡在金在中的床上,金在中睡在沙發上,兩人在這點上還是很有默契的,畢竟現在還沒有到需要真正成為夫妻的那一步。韓秀英是願意的,她什麼都願意給金在中,只是到現在為止,她還是不確定金在中的想法。比如他到底有沒有真正地接受自己,比如他是不是只把這一切當作敷衍那個可笑的承諾。

說是訂婚,其實在大家的眼裡就是結婚了。金在中的母親整天有意無意地提起關於孫子的事情,韓秀英的父母也成天說著該把這婚禮早點辦了。每每家長提起這些的時候,韓秀英總是會很害羞,她其實也想,只是不好開口。整件事情裡的所有人中,唯一沉默的,沉默到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一樣的,只有金在中。

的確,他努力地在當一個未婚夫。會偶爾給韓秀英做愛心早餐,會陪她逛街,會帶她去吃獨特而美味的菜肴,有時也會給韓秀英一個甜蜜的吻。只是缺了什麼,他自己明白。那顆心已經開始沉寂,只有在某個不安分的夜裡,在那夢裡一下一下跳得那麼真實。

很平靜地,等待著結婚那一天。然後就會有了自己的孩子,再然後,孩子長大。或許會帶著長大的孩子去那遠處有山的地方去郊遊,然後再路過以前和他走過的每個地方。再等到自己老了,意識不是那麼清楚了,記憶不是那麼好了,一定要每天都念叨當年的他和自己,整晚整晚地肆無忌憚地去想他。

 

金在中坐在辦公桌前,手機上顯示的是韓秀英剛發來的短信,問自己今晚多久回去她好做飯。熟練地簽了剛剛送來的檔,看著電腦螢幕上明天自己要做的一個報告。看到最後一頁,然後拿過手機回覆短信,下班就回來。看著手機上顯示的已發送,在自己還沒開始多想什麼時,趕緊投入工作,看著財務那邊送來的報表。

頭有些昏沉,就在準備休息一會的時候,電話響了起來。

「金在中,現在正在鬱悶地看檔嗎?哈哈,作為好哥們兒,決定帶你去個好地方,享受一次完美的下午茶。給你兩分鐘,我在停車場等你。」

金在中無語地掛掉朴有天的電話,想想去了也不會損失什麼,便起身拿過外套和包朝門外走去。

 

 

 

 

 

 

Part 11

「保安,保安!你們快把這個髒死了的瘋子帶出去!」

「快點!」

「這樣的人出現在公司多影響形象啊!」

大廳的工作人員叫著保安,不多久,幾個壯碩的保安便把大廳中央的男子包圍起來。

男子已經沒有什麼勁兒了,很快地被保安架起來,準備往門外拖。

金在中一走出電梯就看到大廳裡的工作人員都沒有工作而是圍觀著幾個保安拖著一個人往外走。

「發生什麼事了?」金在中問著一個員工。

「剛剛有個渾身髒兮兮的人闖進來,看見人就抓住說要見,見總裁您……」

「哦?」金在中挑挑眉,想上去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麼,怎奈沒耐心的朴有天開始打電話催了。

不耐煩地接起,聲音因為莫名的煩躁而變大,「朴有天,總有一天我金在中會斃了你!」

金在中憤憤地掛了電話,卻發現所有人看著自己。金在中很快地明白大家看著自己的原因並不是因為那句要斃了朴有天,而是那個剛剛順從地被保安拖出去的男人正拼命地掙扎著向自己走來。

「大家都住手。」金在中叫住了越來越有暴力傾向的保安,他不緊不慢地走過去,抬手示意那兩個擋在男子前面的保安離開。

然而就在下一秒,金在中再也邁不開步子。

那個狼狽地癱坐在地上的,那個還被保安粗暴地拖著的,那個全身衣服都破爛身上還有很多處傷口渾身髒兮兮的,

是鄭允浩。

「在,在中……」鄭允浩虛弱地叫了一聲,髒兮兮的臉上瞬間有了兩道清晰的淚痕。

虛弱地笑了笑,體力已經完全透支的他終於安心地倒了下去。剛剛聽到的“金在中”真的不是幻聽。

終於找到你了,在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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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允在 YJ 豆花 守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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