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在中,是您的心臟。

他低頭,忽然跪在了鄭允浩面前,像是一種懺悔的姿勢。林青哽咽:「對不起……」如果當年早一點找到你,又或許不要那樣強制地帶走你,也許你現在會快樂一些。

 

【十七】

不知什麼時候站在病房門側的金在中沉默,手背上是自己拔掉點滴而冒出的血珠,他微微側身看著走廊上坐著的鄭允浩,慌張半步,退回到病房上,他的手指冰冷,身子也微微發著抖。

不是害怕,也不是因為冷,是因為有什麼東西在心裡一點一點的破碎又粘合。

他將手按在自己的心口,呐呐:「鄭允浩。」他的聲音沙啞,低下頭,直到鄭允浩再次走進病房。金在中抬頭,手背微腫,嘴唇有些乾澀。

鄭允浩看到他的手背,連忙走過去:「你拔掉點滴幹什麼?!」他握住他的手,冰冷到讓他皺眉,他將金在中推倒在床上,把毯子給他蓋上。鄭允浩的眼睛還是微紅的,但他已經完全收好了自己的情緒,「疼不疼?手背都腫成這樣了你到底在搞什麼?!」

金在中吸著鼻子不說話。

「算了,餓不餓?」

金在中搖頭。

「看你這樣子早上從我家出來後就沒吃過東西對吧,你等著,我出去買點粥。」他沉了一口氣,走出去。

「我不餓……」

「你就是因為這樣才會病倒,什麼都沒吃,又沒休息好為什麼要去淋雨?!你到底想怎麼樣,這樣虐待自己很有意思嗎?!」他用力揉了揉頭髮,發出看似不耐的聲音,「我去給你買粥,你好好躺著,要是你走掉的話……」

威脅的話語還沒說出口,就聽到金在中沙啞又軟軟的一句:「我不走。」

鄭允浩怔怔,然後應聲,幾步跑出去。

口袋裡的戒指被金在中拿出來握在掌心,他看著上面細細的紋路微微出神。再抬頭,他看到了站在門口一臉詫異的林青。金在中微微頷首,安靜地收起了戒指。林青卻毫不猶豫的走到他身前,鬆了一口氣似得:「戒指,沒有丟掉?」接而一想金在中淋雨的事情,便恍然大悟,「您找回來了?!」

金在中不習慣地聽著林青稱呼他為“您”這個敬語。

「啊,抱歉,我是鄭允浩少爺的秘書林青。雖然很冒昧,但是我想佔用您一些時間,如果可以走動的話,可以過來走廊一下嗎。因為還沒說完就遇到回來的少爺的話,會很尷尬的。」

「………」

「是關於少爺的,如果您想聽的話。」林青側身,「少爺一直不讓我說這些是怕您會擔心,我也以為不說這些您也可以和少爺回到從前,但是現在……我希望您可以聽一聽,哪怕只給我一分鐘的時間。」

金在中沉默片刻,然後緩緩下了床。

 

等鄭允浩回到病房的時候,病床上還溫熱著,只是人已經沒了蹤影。他把粥放到一邊,輕聲沉了口氣。像是無奈一般,鄭允浩垂下眼簾,用力搓了搓自己的額頭。他走出病房,在走廊處轉了一圈,然後跑去韓麗病房的方向,但跑了幾步又想金在中這個狀況應該不會去韓麗那邊。

懊惱地嘖聲,他走回去,拿出手機剛要撥打林青的號碼時,就看到金在中已經走到了他面前。

只穿著一件單薄的衣服的金在中呆呆地看著他,然後就被幾步上前的鄭允浩抱進懷裡:「你到哪裡去了?!」

「我……去透透氣……」被一下子抱緊的金在中瞪大眼睛。

鄭允浩聽了,一手撫在他的額頭:「燒還沒完全退,回去躺著。」他拉著金在中進了病房,把他塞進被窩裡,又給他墊了靠枕。才買了沒多久的米粥散發著糯糯的香味,讓金在中聞了之後稍微覺得有些餓了。鄭允浩用勺子吹溫了再送到他嘴邊,「張嘴。」

金在中聽話地吃了一口,乾澀的唇也因此溫潤了一些。

「你不生氣嗎?」大概吃了半碗粥的時候,金在中才輕聲問道。

「我生氣的話你就會乖乖聽話嗎?」鄭允浩皺眉。

「不是這個……」金在中頓了頓,「是我對你說的那些話,真的不生氣嗎?」

知道他在說什麼的鄭允浩只是沉聲問道:「你在乎嗎?」只要有一點點機會,他就會抓住,就會覺得像是救命稻草一樣,「你是想我生氣還是不生氣呢?在中。」

金在中搖頭:「我不知道……」他的語氣溫和了很多,腦海裡依舊是剛才林青和他說的那些。比如八年前鄭允浩的迫不得已,比如八年裡鄭允浩堅持下來的信仰,每一件事的起因都是他金在中。其實這個男人從未離開過他,只是他們彼此守護的方式錯了。

可是鄭允浩卻不讓他知道這些,他不想他被這些負擔壓著,他想一個人承受。但是鄭允浩忽略了一件事,那就是置身事外的人也不可能不會痛。所以他不知道,此刻的他,究竟希不希望鄭允浩生氣。

鄭允浩呐呐,忽而自嘲一般地勾了勾嘴角。金在中愣愣,不解地看著他。可是最終,鄭允浩只是收拾了粥碗:「你可以不用來公司上班,也不用辭職,實習報告我會給你打分。畢業以後,也可以不用留在鄭氏,當然如果想留下的話也請便。」

「鄭允浩我……」

「我打算回英國。」鄭允浩忽然打斷他這樣說道。

「是要回去處理公事嗎?」金在中連忙問。

鄭允浩微微搖頭:「打算在那邊定居,畢竟鄭氏的主力公司也在那邊。」

「……是,是嗎。」

「嗯。」猶豫了片刻,鄭允浩又出聲,「以後,好好照顧自己。」

心裡好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樣,鄭允浩別過頭不看金在中,他看了看時間,想說要離開卻怎麼也沒辦法再開口。腳步也漸漸沉重起來,他坐到床邊沒再說話,金在中也一樣。可過了一會,金在中打破了沉默:「那以後還回來嗎?」

鄭允浩微怔,然後道:「也許吧。」

不知道為什麼鼻子酸的很,金在中安靜地低下頭,然後點點頭:「我想休息了,你先回去吧。今天……謝謝你了。」他側身躺下,被子蓋過頭頂。可剛一躺下,他的眼淚就忍不住的掉下來,浸濕了枕頭。

 

他突然想起八年前的時候,在那間簡陋的出租屋裡,鄭允浩回來的晚了,金在中就坐在沙發上等著他。直到他回到家,金在中才鬆了一口氣。可一看到疲倦的鄭允浩,金在中就鼻子酸了。

不知為什麼地哭起來,把鄭允浩嚇壞了。一邊抱著他一邊問:「怎麼了?對不起,我今天回來晚了,以後會爭取早點回來的……別哭了,在中。」

可是懷裡的少年揉著眼睛,肩膀一抽一抽的:「我以為你不要我了。」

「我怎麼會不要你?」鄭允浩像是聽到了一個很好笑的笑話一樣,差點沒吐出一口血來。可是再看少年,他是很認真說的,那雙委屈的眸子讓人心疼。鄭允浩軟下聲來,親了親他的嘴角,「傻瓜,我不會不要你的。你怎麼會有這麼可怕的想法?」

這樣好的你,放棄了所有和我在一起,我怎麼可能不要你?

「因為你每天都很累啊……」金在中吸著鼻子,難過地說,「我卻什麼忙都幫不上,我很怕你哪天受不了就不要我了……」

鄭允浩聽後,微微嘆氣抱緊了他。

飯菜的香味淡淡的,那麼溫馨,讓人覺得幸福。鄭允浩在他耳邊說,認真的一個字一個字地說的那麼清楚:「呐,在中我教你一個辦法。如果我要走了,你就抓緊我的手,不許我走。這樣我的心就軟了,就捨不得走了。」

「……亂說。」

「真的!」他鬆手,捧著金在中的臉蹭了蹭他的鼻尖。

金在中被他蹭的癢了,終於忍不住帶著眼淚笑出聲來。然後他又竄進了鄭允浩的懷裡,小小的個子乖巧地蹭著他的胸口,埋怨著說:「你哦,一身汗臭……」嫌棄的語氣,一雙手卻抱得更緊了。

 

那時候的金在中,對著鄭允浩會撒嬌,會埋怨,會害羞,會為了一點點不安而哭鼻子。可是八年後的金在中,卻對以往的自己生疏了。即便現在鄭允浩決定放開他了,他也不敢和以前一樣當著他的面難過。

去英國啊……真的好遠,以後可能再也看不到了吧……

他咬住下唇,眼睛已經模糊一片。他把自己的初戀和所有的愛戀都給了鄭允浩,耗費了多年的青春和理智,卻在最後親手推開了他,以至於現在無法再伸手挽回。如今的鄭允浩是鄭氏的少爺,而他金在中卻只是平凡的金在中而已。

難聽的話,拒絕的話,厭煩的話,一句不少地丟給了他,那麼難堪。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金在中才漸漸地哭出聲來。病房裡除了他的哭聲,所有的一切都安靜的很。鄭允浩也一定已經走了,他哽咽著抓緊被子的一角。可輕輕地,他的肩膀,隔著被子被一隻手輕輕地拍著。

然後就是那句溫和的:「別哭了。」

金在中猛地掀開被子,他滿臉淚痕地看著依然沒有走站在原地的鄭允浩,睜大眼睛。鄭允浩尷尬地別過頭,被看的有些不耐的樣子嘖聲道:「我都說要走了,你就不要哭了……如果你……」說了一半,說不下去了。鄭允浩嘆氣,「總之,不要哭了……」

他的臉上是那樣暗淡的神色,還有失落。金在中抿唇,忽然明白了什麼一樣。

片刻之後,金在中伸出手拉住鄭允浩的手。這樣的舉動令鄭允浩有些僵硬,他頓了頓,然後看著金在中不解地開口:「怎……怎麼了?」因為緊張,話都說不清了。

「你不要我了嗎?」他帶著鼻音,眼睛紅紅的。

鄭允浩停頓了三秒,然後一手按在枕頭上,撐在金在中上方。

「你在說什麼?」

金在中被嚇到了,咽了咽口水:「我是說……你……」

鄭允浩有些等急了:「說清楚!」他凶起來。

「我,我是說你別走……我……唔!」

對於鄭允浩來說,這一句就夠了,接下來,就是接吻的時間了。

 

 

秋季的雨總是特別的綿長,和人的心情一樣,帶著些許的抑鬱。沈昌珉回到家的時候,父親還沒回來,母親沈怡正在客廳看著新聞,茶几上的咖啡還是剛泡的,她的外套隨意地放在沙發上,顯然也是剛回來沒多久。

空蕩蕩的家顯得很大,傭人在廚房準備晚餐,是沈怡吩咐的西餐,兩人份。

沈昌珉脫下外套,坐下,傭人立刻準備一杯熱咖啡過來。沈怡的目光微微落到他身上,心不在焉似得問:「小嵐怎麼樣了?」

「今天她妹妹陪著,這幾天可能就要生了,我回來換件衣服。」

「你多陪陪她……哦對了,公司這個季度的考核表你看過了嗎?」沈怡突然想到什麼似得,「公司的事務你也差不多能接手了,等孩子出生就當做雙喜臨門把公司的主權交給你。換了衣服後來吃飯吧,廚房有雞湯一會你帶去醫院給小嵐。」

沈昌珉應聲,隨後問道:「爸呢?」

「………」沈怡沉默片刻,「估計又在為了那種無聊的案子到處跑吧,誰知道呢……」她的語氣冷淡,化著精緻妝容的臉上沒有任何一絲關懷擔憂的神情。二十五年的婚姻從最開始的甜蜜到現在的冷淡,究竟又是誰做錯了?

「我今天在醫院碰到林青了,還有鄭氏少爺。」沈昌珉聽了,只是淡淡的錯開了話題。

沈怡略微驚訝:「鄭氏少爺?」

「媽,你一定對他很熟悉。」沈昌珉挑眉,「他是鄭允浩。」

「鄭允浩?你在開什麼玩笑?」沈怡當然記得鄭允浩這個小混混,那時候沈昌珉和他玩在一起她可沒少操心。她全當沈昌珉是在開玩笑,「你趕緊去換件衣服來吃晚餐,雞湯差不多好了我去看看。」

沈昌珉無奈地扯了扯嘴角,上樓換掉了衣服。床上方的牆上掛著一年前的結婚照,李氏的獨女李嵐,在他出國的那幾年開始就一直喜歡著自己的一個女孩。照片上的她笑的很幸福,而站在他身側的沈昌珉卻不是發自內心的笑容。

誰都以為他們是在國外相遇相戀才結婚的,其實呢……

一年前,在鄭氏沒還出現之前,沈氏的經濟幾度塌陷。是李嵐的父親幫助了他們,而對於李嵐的追求沈昌珉彼時才做出了回應。沈怡開始是反對的,她以為沈昌珉是為了公司才這樣,所以極力反對。直到鄭氏的出現,本以為沈昌珉不會和李嵐結婚,卻不想沈昌珉還是娶了李嵐。

對於他來說,不管是怎麼樣的婚姻都無所謂。李嵐很完美,溫柔體貼,又擁有龐大的靠山,這對於沈氏來說,是個再好不過的婚姻。他表現的很愛李嵐,騙過了所有的人,因為他覺得喜歡不喜歡根本無所謂,因為總有一天,那些曾經的炙熱愛戀都會和他的父母一樣,變成冷淡的沉默。

與其這樣,用偽善經營的婚姻更讓人覺得完美。

他走下樓,沈怡已經把雞湯放進了保溫瓶裡。不知何時,母親的背影已不如年輕時候那樣讓人安心,反倒是令人心疼。沈昌珉愣愣,拿出手機撥通了父親的號碼,嘟聲很久那邊才接通,聲色疲憊不堪:「怎麼了?小珉。」

「爸,我不管你有多恨外公,至少回來陪媽吃頓飯。」他掛了電話,走下樓,拎起保溫瓶,「我不吃了,先走了。」

 

而另一邊,拿著手機的韓旭明沉聲嘆了口氣。他是沈昌珉的父親,卻因為沈氏的關係,兒子不得不隨沈姓。他收起手機,並沒有因兒子的一句話而結束工作回家,反倒是走進了拷問室,裡面坐著的人正是翱龍。

他坐下,兩人面對面像是家常便飯一樣。韓旭明一指敲了敲桌子,恢復往常的厲聲:「除了東區碼頭,西區的貨物藏在哪裡?」

「韓旭明,我們認識那麼多年了,你覺得這樣問有意思嗎?」翱龍扯了扯嘴角,「再過半個小時,你還不是照樣會因為證據不足而放走我?都幾年了,有意思嗎?」

「我不知道你是在哪找的靠山,但是有靠山並不表示我會放過抓你的任何機會。」韓旭明挑眉,「你也最好不要給我任何抓住你的機會。」

翱龍笑了笑,開始使用自己的緘默權。直到半個小時後,他被放出來。幾個小弟早就在外面等候多時,翱龍走出警局坐上轎車,沉聲:「該死的韓旭明!西區的貨物都藏好了,這次再被他抓到一個個都提著腦子來見我!」坐在前座的小弟一個勁的點頭,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手機不是時候地響起,翱龍態度煩躁地接起,但立刻的,他的眉頭便舒展開來。

「既然找到了,就繼續查下去。」他笑起來,「只要幫鄭允浩找到這個人,貨物的利潤就可以幾十倍的賺回來……呵……」

 

而此刻的鄭允浩,已經把金在中帶回了自己的公寓。鄭允浩的公寓一切都佈置的很好,比金在中家不知好了多少倍,金在中坐在沙發上,茶几上是一杯熱牛奶。鄭允浩親自在廚房搗鼓著,也不知在幹什麼。

無奈,過了好久,金在中只得親自去看看。卻不想看到一廚房焦掉的雞蛋,他震驚似得張開嘴巴。鄭允浩黑著臉,有些難為情地別過頭:「呃…這其實是蛋捲。」

「還是……我來吧?」

「還生著病的人怎麼可以下廚。」鄭允浩後悔為什麼剛才沒有在外面吃了回來,於是拿出手機,「我打電話給鐘點工,你去沙發上坐著。」

「不用了,等鐘點工過來都要餓死了。」他嘀咕著,上前推開了鄭允浩。熟練的把雞蛋攪勻,放到鍋子裡,兩分鐘不到就成功的把蛋捲出鍋放到了盤子上。一旁的鄭允浩目瞪口呆的看著金在中這一系列迅速又熟練的動作,不自覺的就露出了笑容。

他上前從後背抱住他,下巴墊在他的肩膀上:「大廚果然是大廚。」

「松子粥好像差不多了,你去看一下。」金在中耳後微紅,輕輕撞了撞他的手臂。

鄭允浩勾起嘴角,打開煮粥的鍋子。雖然做菜不擅長,但這次煮的松子粥倒是很成功的樣子,他用勺子舀起一勺,放在嘴邊吹溫。然後遞到金在中嘴邊,金在中乖乖張嘴,結果鄭允浩一口送到了自己的嘴裡。

「味道不錯。」鄭允浩舔了舔嘴角,使得金在中立刻扔了一個白眼給他。

鄭允浩卻又黏上去,蹭著金在中的脖子說:「我要吃蛋捲。」金在中拿他沒辦法,把剛切好的蛋捲拿起一個塞到他嘴裡,鄭允浩咬著半個,另半個抵到金在中的唇上。金在中愣了愣,但還是配合地咬了一小口蛋捲。鄭允浩有些不滿的樣子,金在中才沒辦法似得又往前咬了點,鄭允浩這才滿意的吃掉剩下的半個。

「允浩……」

「嗯?」鄭允浩應聲。

金在中輕聲說:「戒指……再幫我戴上好嗎?」

「………」鄭允浩皺眉,然後看到金在中從口袋裡拿出那枚戒指,小心翼翼地放在掌心。

他像是有些期待一樣,微微笑起來:「今天媽媽把它還給我了,但是她很自責,當時我不知道為什麼很生氣,生氣你什麼都不說,也心疼媽媽的自責,所以把它丟掉了……」看到鄭允浩皺起的眉頭,金在中又立刻解釋道,「但是我很快的又找回來了!以後也不會再弄丟了……所以……」

「你淋雨就是為了找這個?」

金在中點點頭。

鄭允浩拿過戒指,聲色卻絲毫也不溫和,像是有些生氣的樣子:「為了一枚戒指去淋雨,還生病。金在中,你是腦子秀逗了嗎?」

被罵了的金在中抿了抿唇,皺起眉:「如果不是因為它,我可能會誤解你更久!你又什麼都不肯和我說,我還能怎麼辦?」

「我寧可你誤解我,也不想你去淋雨生病,懂嗎?」鄭允浩的語氣不像是在開玩笑,他把戒指放進口袋,「吃飯吧。」說完,走出了廚房。

金在中急忙跟上去,拉住鄭允浩的手:「你……算了,我的戒指先還給我!」

「這明明是我的。」

「這是你送給我的,現在是我的了!」

「不是,剛才已經收回了。」

「鄭允浩你怎麼……」

「我怎麼了,在你身體完全好之前,這個罪魁禍首我一定要好好的藏起來。怎麼,真的想要?那……」鄭允浩一手鬆了鬆西裝褲的皮帶,挑眉輕咳了一聲。

金在中頓了頓,然後紅著臉丟下兩個字:「無恥!」就像只炸毛的貓咪一樣逃回了廚房,留下鄭允浩一個人站在客廳。

而鄭允浩繼而拿出戒指,放到唇邊輕輕一吻,笑的異常溫柔。

 

 

 

 

 

 

【十八】

金在中和平時一樣來韓麗的病房,他的手裡拎著一暖瓶雞湯,身後是捧著一束花的鄭允浩。韓麗顯然有些吃驚,但馬上的,她恢復了往日的溫和,笑著讓他們別老是站著。鄭允浩點頭,和她鞠躬後便把花遞了過去。

「之前的花都是你送的吧?」韓麗接過花束,笑道。

鄭允浩連忙應聲:「希望您都喜歡。」

「那麼久不見,都生疏了。」韓麗看著眼前穿著深色西裝的鄭允浩,不禁想到初見他時的那副樣子,和現在截然不同,卻又讓人因看到了他的成長而驚訝亦或是由衷的開心。她看了一眼抿著唇的金在中,出聲,「沒有什麼想和媽媽說的嗎?」

金在中愣了愣,低著聲音說道:「媽媽,我……我和他……」他抬頭,看著韓麗的眼睛,那是從未見過的理解和溫柔,是一個母親愛著自己的柔軟,他眨了眨眼睛,然後走過去握住韓麗的手,「對不起媽媽,我還是想和他在一起。之前鬧成那個樣子,現在卻又……總之,讓你擔心了。」

「現在開始,媽媽可以不用擔心了。」韓麗嘆了一口氣,拍了拍金在中的手背,對著鄭允浩溫聲說,「允浩啊,現在,我把在中交給你了。」

等了八年,這句話沉重又恍若一片輕飄飄的羽毛一樣,說不清它的分量,又讓人的心那般的安定下來。鄭允浩點頭,上前一步也握住了韓麗的手。他的眉目成熟,不同於那一年的倔強,歲月將他身體的棱角磨平,卻鋒利了他的內心。

三人聊著許多事情,韓麗也大多是笑著聽金在中在那邊說,而鄭允浩更是目光溫柔地注視著金在中。可金在中也不知為什麼,聊了一會就借著讓鄭允浩出去買喝的為理由支開了他。待鄭允浩走後,金在中才緩緩鬆了一口氣。

「怎麼了?」韓麗不解,「剛才還聊的那麼起勁,怎麼一下子就洩氣了一樣呢?」

「媽媽,允浩真的……很好對不對?」

「嗯?」

金在中低下頭:「我之前,一直誤會他,對他說了很多過分的話。還丟掉了那枚戒指,雖然找回來了,卻也沒想過回去他身邊。心裡一直動搖著,不敢跨出一步,我這樣的膽小……可是,允浩卻因為我的一句話就輕輕鬆鬆地留下來了……」

韓麗撫過他的手背,看著金在中這樣子心裡有些難過,她什麼也沒有說,只是等著金在中慢慢告訴她那些對著鄭允浩說不出口的話。

「如果不是媽媽把戒指給我讓我知道當初他的離開是多麼難過,是下了多大的決心,又如果不是別人告訴我他這八年所經歷的,我或許還是踏不出和好這一步。媽媽,我曾經說他為了我丟掉了尊嚴很可笑,還有很多比這更過分的話。所以現在開始……為了彌補我所錯過的鄭允浩,我決定要丟掉自己的尊嚴了。」金在中揉了揉乾澀的眼角,笑起來,「八年前,我只想要他一個,而他卻為了我想要的更多。現在,是我為了他想要的更多,為了能夠讓他幸福。」

「在中,媽媽希望你也能夠幸福。」

「嗯。會的,在允浩身邊。」我就可以幸福。

 

媽媽,愛一個人就是要讓他幸福。

所以從現在起,我會彌補自己和他所遺失的時光,用我的一生去愛他。

 

 

沈氏公司在新聞發佈會上宣佈沈昌珉正式繼承沈氏的時候,正好是沈昌珉的女兒滿月的那一天。沈氏的酒席辦的很大,邀請了許多高層前來,包括鄭允浩。也許沈昌珉也沒想到,他們兩個自從上次的再見,會隔了這麼久。

鄭允浩身後跟著林青,剛步入宴會大廳之際,就讓沈怡驚訝。她認得林青,而能夠讓林青與之一起來的除了鄭氏的少爺就別無他人。她端起酒杯才走過去一步,便皺眉,仔仔細細的看了一遍鄭允浩的臉才不可思議一般地睜大眼睛。

最後,還是鄭允浩主動上前賀喜。沈怡也是見過場面的人,馬上就恢復了往常的表態。以前因為沈昌珉的原因,鄭允浩可沒少吃沈怡的巴掌,但如今沈怡卻要讓他幾分。而一旁的韓旭明,抱著孫女一副開心的表情,絲毫沒有要理鄭允浩的意思。

沈昌珉尷尬地咳了咳聲,拿著酒杯道:「好久不見,允浩。」

「確實有些久了。」鄭允浩笑道,「沒想到再見面,你連孩子都滿月了。」

「我想你不會不知道我結婚的事情。」沈昌珉聳聳肩,和他走到一邊,「家父對你還有些偏見,不要介意。」

鄭允浩微微偏頭:「畢竟我是曾經帶壞你的人。」他說著,目光落到坐在韓旭明身邊一起逗著滿月小公主的女人身上,也就是沈昌珉現在的妻子,他淡淡開口,「我以為當初有鄭氏的那筆資金幫助,你就可以不用和她結婚。但是,好像不是這樣?」

「她是個很好的妻子。」沈昌珉勾了勾嘴角,「如果你是我這樣的狀況,也會覺得只要對方端莊賢淑又有利可圖,就會是一個不錯的結婚物件。」他抿了一口杯中的香檳,淡淡笑出聲。

這並不是一個讓人愉悅的話題,鄭允浩就也聰明的立刻轉移了話題問他:「韓叔叔貌似這些年一直咬著翱龍不放手的樣子?」

可沒想到一提到翱龍,沈昌珉的眉頭便皺了起來:「……要不是他,我們家美好的表面也不會毀的這麼快。」

鄭允浩沒聽明白,還想問什麼,手機卻響起來。他和沈昌珉勾了勾嘴角,然後走到一邊接起電話。所謂說曹操曹操就到就是如此吧,他聽著翱龍緩慢的語氣,忽然的有些不爽。鄭允浩往外走了些,壓低聲音道:「說吧,要多少錢。」

「鄭少爺如今真是滿身銅臭。」翱龍嘖聲,「但是我對錢不感興趣,而我以後賺的也不會比你少。只要你幫我一件事,以你的勢力,輕而易舉不是嗎?」

「什麼事,只要我可以。」

「提早說大話並不是什麼好事。」

鄭允浩有些不耐地皺眉:「翱龍,你知道林飛是怎麼死的嗎?」他的聲音有些冷,讓人聽了不寒而慄,「如果你想知道,我也可以告訴你。相信你也知道,雖然你來頭不小但是我要弄垮你也是輕而易舉的事情不是嗎?」

「……呵。」翱龍淡淡道,「鄭少爺真是心急了,我要鄭少爺幫忙的那件事很簡單。想方設法動用你的人脈把韓旭明從檢察官的位置上扯下來,讓他再也影響不到我。」

「這很簡單。」

「的確簡單,也希望鄭少爺可以說到做到。」翱龍壓低聲音,「還有,鄭少爺要我找的人,就是韓旭明……」

翱龍饒有興趣的等待著鄭允浩的回答,他甚至可以在腦海中想像出這個冷面少爺微妙的情緒變化,但是對方只是沉默了三秒,之後是一句輕輕鬆鬆的:「作為報酬,我會幫你扯下他的檢察官制服。」鄭允浩的語氣平淡,仿佛在說一個無關緊要的人一般,哪怕這個人是他一直在找尋的親生父親。

翱龍也不會想到自己的運氣會這麼好,要找的人竟然近在眼前。他也永遠不會忘記,如果不是二十多年前沈氏老爺子導演的那出戲,韓旭明也不會至今都抓著自己不放。他的憤怒,就像是要吞噬所有的惡鬼一般,以及那一年出現在病房裡的少女,和白玫瑰一樣乾淨漂亮的少女。

 

 

深夜一點左右,鄭允浩終於回到了自己的公寓。已經和自己同居的金在中此刻想必已經在臥室入睡,鄭允浩走到沙發處坐下,暗沉的眸子不知道在想什麼。最後他撫住額頭,腦海中是韓旭明一家美滿的情景,抱著孫女的他,看上去那麼快樂……

鄭允浩曾經想過,拋棄母親的父親到底是什麼樣子的,是活的很落魄根本沒辦法來找母親,還是已經死了。他一定活的很慘,一定活的很迫不得已,才會這樣丟下他們……可是呢?鄭允浩一拳打在茶几上,眼眶發紅。

英國古堡滿是白色的玫瑰,那種香味是滲入靈魂的絕望。他在半夜赤著腳走過那花瓣掉落的庭院,走過一段一段的走廊,來到曾經母親睡過的房間。他也曾好奇,自己的母親到底是怎麼樣一個狠心的人?被父親拋棄,又拋棄了自己的人。

可是當他看到鄭嵐的日記時,他才知道那是多麼的絕望和無助。

就在韓旭明和沈怡舉辦婚禮的那天,她自殺了。

就如她在日記裡說的一樣,鄭氏是一座華麗的監獄,因為它自己痛了那麼久,所以希望有人可以帶著鄭允浩離開。她希望的自己孩子不要和自己一樣,懦弱,無助,自卑,直到失去愛情。可是日記裡,鄭嵐沒有半句說韓旭明的不好,她說的都是他的溫柔,足夠他懷念一輩子的好。

可是呢……

鄭允浩笑出聲,自嘲一般的語氣,也像是在嘲笑鄭嵐那不值得一提又輸的徹底的愛情。身後是房門打開的聲音,還有金在中那句小心翼翼的:「允浩?」

「別開燈。」他捂住臉,不想讓金在中看到自己臉上的淚痕。站在原地的金在中頓了頓,然後縮回了手,在黑暗中摸索著走過去。他的手指溫熱,觸碰到鄭允浩的臉。濕潤的淚痕冰冷,讓金在中皺眉。

鄭允浩坐在沙發上一動不動,他閉著眼睛,平穩下情緒。

「很晚了,怎麼還不睡?」他沙啞著聲音問。

「有些失眠。」金在中靠近他一些,站著彎腰抱緊坐著的他,「冷嗎?你身上好冰……以後有事要回來的晚,就一定要帶件厚衣服去,現在天氣轉涼了,要是感冒就麻煩了。」

「嗯。」鄭允浩點頭,鼻息打在金在中的脖頸上。

而金在中猶豫了一會,跨坐在鄭允浩的腿上,雙手捧著他的臉。在黑暗中,他看不清鄭允浩的神情,卻可以知道他的輪廓,還有他那雙注視著自己的眸子。金在中傾身,柔軟的唇輕輕觸碰上他的唇,溫柔之際,是帶著一點小心地舔咬。

鄭允浩微微仰起頭,沒有奪過主動權,而是閉上眼睛接受。

直到許久,金在中輕輕睜開自己的眼睛,離開他一些:「暖和一些了嗎?」

「這裡,還很冷。」鄭允浩將他的手按在自己的心口,另一隻手撫摸過金在中的唇,到嘴角到耳垂,又到金在中的鎖骨處。金在中紅著臉,慶幸是關了燈沒有讓他看到自己這副尷尬的樣子,他的手指細長輕輕解開了鄭允浩襯衫的紐扣。繼而金在中又往後一些,低頭吻住他的心口,一點一點的往上,最後微微鬆了口氣似得抱緊他。

他輕聲:「現在呢,還冷嗎?」

鄭允浩不說話,只是伸手抱緊了他。

「如果冷的話,就抱緊我。從現在開始,我哪裡也不去,就在你身邊。」金在中蹭著他的臉,「我去給你放水,洗個熱水澡就睡吧,嗯?」他又親了親鄭允浩的臉,鬆手想起身,可是鄭允浩的手卻依然抱緊他。

金在中跨坐在他的大腿上,鄭允浩的臉埋在他的胸口,微微吐氣著說:「你這樣的取暖方式,讓人上火。」他的手慢慢滑到金在中的腰側,挑開睡褲伸進去。金在中頓時紅了臉,但卻沒有拒絕,這點讓鄭允浩很詫異。

「要抱我嗎?」他這樣問他,聲色輕微,帶著幾分小心翼翼。

鄭允浩感覺自己的腦子裡有什麼弦斷裂了,理智瞬間崩塌。他一手按住他的腦袋,狠狠地吻住他,金在中甚至覺得無法呼吸了。鄭允浩的舌頭帶著酒味竄進來,讓人似乎也變得微醉,金在中閉著眼睛被鄭允浩推倒在沙發上。

他微微喘著氣,睡褲已經被褪下,睡衣被鄭允浩推到勃頸處。鄭允浩的手在腰間和胸前遊走,最後按住那一點,輕輕一碰就捏在手裡把玩。敏感的他縮起身子,下身卻已經精神起來。鄭允浩俯身舔咬著他胸前的紅點,繼而到他的肚臍眼出,一個又一個緩慢的吻落下,使得金在中微微顫抖。

最後,他含住了金在中的。

「不要……」金在中嗚咽,眼眶濕潤起來,可是快感讓他的理智崩潰。他仰頭,雙手輕輕撫在鄭允浩的頭髮上,渾身使不出一點力氣,「要……要出來了……」

平時一直禁欲的他今天也算是發洩了一回,金在中躺在沙發上身上是一層薄薄的汗。鄭允浩的西裝褲早就搭起了帳篷,他拉開拉鍊,幸好沒開燈,不然金在中又該是好一陣的猶豫。他抵到金在中的後邊處,在周圍輕輕地觸碰。

剛才的液體也從鄭允浩嘴中吐出來,漸漸的隨著手指進去那裡,金在中即便是在夜晚也突然地捂住了眼睛,耳朵紅的厲害。如果仔細看鄭允浩,會發現他連西裝外套都沒有脫掉,襯衫解開著幾顆扣子,西裝褲也只是拉開拉鍊讓那東西出來而已。

金在中發出輕微的聲音,直到鄭允浩進入的那一刻咬緊下唇。

喘息聲濃重,如這個好像不會天亮的夜晚一般。

用力衝撞了幾下,鄭允浩抽出,將金在中抱起來跨坐在自己身上:「坐進去。」他的聲音沙啞,低沉地喘著氣,手始終撫摸著金在中的私處,讓它再次抬起頭。他含住了金在中胸前的紅點,用力吸吮,情色的聲音讓金在中緊張萬分。

他搖頭,卻被鄭允浩惹得焦躁難耐。

「……我想要……」他的聲音青澀,如同八年前的少年一般,帶著哭音。金在中一雙眸子滿是氤氳,他看著鄭允浩,咬著鄭允浩的嘴唇,發出嗚咽的聲音,「允……」此刻的他簡直讓人發瘋。

而下一秒,金在中竟是自己伸手抓住了鄭允浩那裡放進自己的身體裡。他的雙手按住鄭允浩的肩膀,然後慢慢環住他的脖頸。因為動作太過緩慢,而鄭允浩卻已經像是忍不住一樣咬牙一抬腰,金在中口中的聲音充滿誘惑一般發出來。

「在中,自己動……」鄭允浩沉了口氣,額頭滿是汗水。

金在中咬牙,輕輕地抬腰,鄭允浩雙手捏住他的腰。隨著那一點的快感,金在中也漸漸地喪失了理智,配合著鄭允浩乖乖的在之後把該做的姿勢統統做了一遍。往前的羞恥感也因為鄭允浩丟的一乾二淨,最後還在浴室的鏡子前做了一次才結束這個夜晚。

 

第二天中午,鄭允浩先醒,身邊是縮在他懷裡的金在中。一張臉滿是疲憊,所以睡得很深。鄭允浩親了親他的額頭,將他抱得緊了一些,而懷裡的人夢囈一聲便又睡得沉沉的。鄭允浩輕輕抽出手臂,然後起身替金在中掖好被子。

時間是十二點半,他拿出手機,打給了林青。

「不管用什麼辦法,在一周內想方設法脫掉韓旭明檢察官的制服以及撤回準備投資給沈氏的資金。還有,安排時間,我要和林局長吃個飯。」他掛了電話,這才回房間從櫃子裡拿出襯衫穿上。一切打理妥當後,鄭允浩去廚房煮了個粥端到房間裡,輕聲叫醒了床上還睡著的金在中。

揉著眼睛的金在中睡醒的樣子呆呆的,剛坐起來就又一頭栽到了鄭允浩的懷裡,而鄭允浩也像是準備好似得接住他。

金在中悶聲一句:「沒力氣……」

「我煮了粥,吃一點再睡吧。」鄭允浩一臉寵溺的樣子把他裹著被子攬住懷裡,端著粥碗吹溫了一勺往他嘴裡送。金在中也沒什麼胃口,但還是老老實實的張嘴咽了下去。乖乖的被餵下半碗粥後,鄭允浩才放他躺回床上,「我去一趟公司,晚上可能不回來吃了。」

「又不回來嗎……」金在中癟嘴。

鄭允浩揉了揉他的腦袋:「今晚還有應酬,公司也有事。你要是不舒服就躺著,餓了就讓鐘點工過來給你做吃的。」

「我沒事……可以自己起來弄吃的。」金在中微紅著臉抓住鄭允浩的手,「公司忙的話就快去吧,別耽擱了。還有,晚上應酬少喝點酒……應該是那種宴會形式的吧?我在電視上看到過,你就挑那種香檳的酒杯喝,喝酒前要吃點東西墊墊肚子,還有哦……」金在中還想說什麼,卻看到鄭允浩輕輕的勾起嘴角。

這才尷尬地閉了嘴,金在中抿唇,有些不好意思的說:「我沒去過,所以……總之少喝酒,路上注意安全。」

「下次一起去吧。」鄭允浩溫聲。

「欸?!我不是要你帶我去的意思,我只是……」他拼命搖頭,慌忙解釋,「只是覺得你每次都喝的有點多,這樣我很辛苦哎……」

鄭允浩終於知道他是什麼意思了,只得笑著把他抱住,鼻尖蹭著他的鼻尖說:「哦,我一定每次都喝很多。」

「………」

「除非你跟著我去管著我。」

「你……」

「但是今天就算了,我昨天貌似喝多了。」他伸手捏了捏金在中的腰,一臉壞笑。惹得金在中頓時又泄了氣一樣躲回被窩裡,不肯再和鄭允浩說一句話。

 

 

天氣也逐漸變冷,原本就怕冷的金在中更是被鄭允浩下了禁止出門的命令。家裡開著暖氣,即使穿著一件單衣也不要緊,除了偶爾的晨跑鍛煉身體金在中才得以出門,但時常又被鄭允浩包裹的嚴嚴實實的。

韓麗也出院了,但她愣是說自己不喜歡住這種高級公寓,自己一個人住回了以前的房子。鄭允浩雇了一個保姆跟過去照顧她的起居,也算是讓金在中省了不少心,只是平日裡冬季的出門活動從晨跑一個變成了去看韓麗兩個。

日子過的倒也舒心。

這天出去晨跑,跑了一半鄭允浩開著車把氣喘吁吁的金在中載到了韓麗那歇息了一早上。母子兩個聊著聊著就變成了金在中控訴鄭允浩每天早上逼著他晨跑的事情,當然除了偶爾特殊的幾個早上是不用跑的這種事他也是不會和韓麗說的。

「誰讓你身體這麼差,動不動就感冒,得多鍛煉。」鄭允浩一句話把他頂死。

「允浩這是為你好,你是該多運動運動,以前你也是一到冬天就感冒。」韓麗也變成了鄭允浩的幫腔。

結果,金在中想好的那些控訴在最後連個屁都放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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桔梗花花語:永恆的愛/無望的愛

◎傳說,桔梗花開代表幸福再度降臨,可是有人能抓住幸福,有的人卻註定與它無緣,抓不住它、也留不住花,於是桔梗有著雙層含義是永恆的愛和無望的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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