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庚被關在牢裡已經好些日子了,沒有受刑也沒有被審問,看牢房的人對他很客氣,每天飯菜都很好,韓庚知道,這定是七皇妃的意思,靠在牆上看著牢房外面,韓庚突然想到了希澈,不知道他要是看到自己不在了會是什麼表情,會不會到處的去找自己呢,會不會擔心自己的安危呢,被自己這樣的想法嚇了一跳,韓庚搖搖頭,繼續望著天 。

 

希澈揉著胳膊腿,埋怨道:

「為什麼非要這樣啊,我都這把歲數了,又不是歌舞坊的小丫頭了啊!」

有天陪笑道:

「哥,只有打扮成這樣才能進去大殿啊,那天進出的人會很多,你混在裡面沒人會發覺的,而且哥的容貌一定會豔驚四座的。」

看著希澈雖然埋怨但還是努力的樣子,有天想到,要是讓在中遇到希澈的話,真不知道會擦出什麼樣的火花啊。

 

在中坐在安平身旁,看著安平仔細的題上最後的詩句,收起筆,在中馬上拍手道:

「真是好字好畫,明天的壽宴上,妹妹一定會是最討額娘歡心的人。」

「嫂嫂真是說笑了。」

在中微笑道:

「這字畫不錯,要是裝裱起來就更好了呢!」

安平微皺眉頭道:

「我也想過裝裱,但是,我這的下人沒人懂這個,要是拿出去弄的話,我怕他們不小心弄壞了,所以……」

在中聽了,打斷道:

「包在我身上吧,我去給你裝裱,然後後天一早就給你送過來,正好後天就是壽宴了。」

安平驚訝道:

「那多麻煩嫂嫂!」

在中小心的捲起字畫道:

「不麻煩,不麻煩,你這字畫就已經很優秀了,我去給你裝裱起來,就是個錦上添花,放心交給我吧!」

 

在中拿著安平的字畫往自己宮裡走去,看今天天氣不錯,就隨意的繞了個遠,正好從允翔的宮門口走過,每天這個時間,牡丹都會在園子裡喝茶,坐在凳子上,牡丹遠遠就看見在中手裡抱著什麼走過去,仔細一看,是裝著字畫的盒子,牡丹招呼身旁的冬雪:

「去悄悄跟著七皇妃,看她去哪!」

走出允翔的宮門口很遠,在一個假山後,冬雪拉住在中,悄聲道:

「皇妃,是我,我是冬雪」

在中微笑道:

「我聽錦瑟提起過你」

冬雪點點頭,

「錦瑟姐姐對我有救命之恩,我是您那邊的人。」

在中明瞭的點點頭,冬雪繼續道:

「剛才是二皇妃讓我跟著您,看您去哪。」

在中沉下眼神,想了下,然後在冬雪耳邊悄聲道:

「你跟我來,到我宮中拿一幅字畫,去找一個不錯的工匠裝裱起來,回去就跟牡丹說,我找人去裝裱了字畫。」

在中又神秘的在冬雪耳邊言語了幾句,冬雪明瞭的點點頭。

回到允翔宮中,牡丹有些抱怨道:

「你怎麼去了那麼久?」

冬雪回道:

「回娘娘,奴婢一直跟著七皇妃,只見她把手裡的東西交給了一個宮人,說了幾句後,這個宮人就往外走,於是奴婢就又跟著這個宮人,發現是去找工匠要裝裱字畫,因為走的遠了些,所以回來晚了,還請娘娘恕罪。」

聽到這,牡丹的眼睛刷的亮了,她起身道:

「你可還記得那個工匠的地方?」

「記得,很清楚。」

牡丹笑道:

「好,你等著,我去換身百姓的衣服,你帶我去。」

帶著牡丹來到工匠那,牡丹在冬雪耳邊言語了幾句,冬雪點點頭,對工匠道:

「上午有個人來裝裱那幅字畫,不過好像出了些問題,主人要我拿回去。」

工匠爽朗的說道:

「你說那幅字畫啊,正好我還沒裝裱呢,拿去吧。」

「那謝謝了。」

拿著這幅字畫,牡丹看都沒看道:

「給我丟掉。」

冬雪疑惑道:

「娘娘您說丟掉?」

牡丹不耐煩道:

「難道還要我再說一遍嗎?馬上給我丟掉,丟到哪都行!」

「是,奴婢知道了。」

回到宮中,牡丹開心的不得了,一邊換衣服,一邊想道:這回看你們拿什麼去壽宴!

 

在中拿著安平的字畫回到宮中,允浩看著他抱著的東西,疑惑道:

「這是……」

在中笑著打開字畫,允浩仔細看了一下,注意到下面的落款,允浩驚訝道:

「這是安平的字畫?」

在中笑道:

「是啊,這是安平要給額娘的禮物。」

「那怎麼在你這?」

在中神秘的笑了下,

「說來話長啊!」

允浩也笑道:

「那你說來看看。」

在中把事情的大概和允浩說了下,允浩聽完,微微皺起眉頭,在中拉著允浩的手道:

「你覺得我太壞了?」

允浩看著在中不置可否,這時,錦瑟拿著一張紙條遞給在中,在中看了之後遞給允浩道:

「看來我還不夠壞啊。」

允浩接過紙條看了一眼,然後撫了下在中的頭髮道:

「按你自己想的去做吧。」

 

在中有事情要忙,允浩找了允龍在宮外的涼亭裡坐坐聊天,看著允浩有些心不在焉,允龍笑道:

「七哥你不會吧,就離開一小會,就開始想七嫂了?」

允浩笑著拍了下允龍的頭,

「瞎說什麼呢!」

放下手,允浩繼續道:

「你覺得你七嫂是個怎樣的人?」

允龍歪著頭想了下,

「美麗,漂亮,溫柔,最重要的是,聰明」

聽了允龍的話,允浩笑了下,

「是啊,聰明,他太過聰明了。」

允龍直視允浩道:

「七嫂的聰明讓你不安心了?」

允浩抬頭看著夜色,沒回答,允龍繼續道:

「我覺得你是多心了吧,七嫂做的事情都是為了你啊,雖然我不懂什麼,但是我覺得七嫂沒什麼惡意。」

允浩什麼都沒說,而是把一個紙條遞給允龍,允龍接過一看,合上紙條道:

「我覺得你還是問一問七嫂吧,這麼明顯的事情,不可能是你想的那樣吧。」

允浩還是什麼都沒回答,接回紙條,幾行字就映入了眼簾:昨日深夜從七皇子宮中有一信鴿飛出,捕獲鴿子,鴿子上夾帶的紙條上用金國字寫著“聽我吩咐行動,在中.”

允浩將紙條放好,悠悠開口道:

「皇宮中不論哪一個地方都有各個勢力的眼線,但是這些眼線都不及父皇的眼線來得全,即使是你我宮中也不例外,我可以完全不在乎紙條上的事到底是怎麼回事,但是我就怕父皇會容不下的,你明白嗎?」

允龍明瞭的點點頭,允浩繼續道:

「我有時希望在中真的不如不那麼聰明,或者是更依賴和信任我一點,其實這並不影響他和我並肩站在一起,或許同樣是身為男人的他,覺得那樣是向我示弱吧,其實不是,那也是信任啊。」

允龍無聲的拍了下允浩的肩膀,他知道現在說什麼都沒有用,但是他無論如何都不相信在中會做出對允浩或者對鄭國不利的事情,允龍突然想到一件事,他急忙問道:

「七哥,你有沒有問過七嫂,為什麼金國會把他這個男人嫁過來?」

允浩想了下,回道:

「是有不經意時提到過,但是,在中沒回答。」

允龍直視允浩道:

「金國一向比較神秘,我們對那裡的事情都不是很瞭解,你應該還記得以前父皇派過很多人去金國都沒什麼實質性的收穫,而且一般和親的話,即使沒有公主,也會從王爺或者遠親中挑選一個女孩子嫁過來, 但是會把一個皇子嫁過來,這本身就夠奇怪了,或者,這條線索你可以利用著調查一下呢。」

聽了允龍的話,允浩若有所思的點點頭,他想到了一個人,那就是俊秀,也許可以從他那得到點什麼有用的消息,不為了調查在中到底想幹什麼,只是希望在危急時,自己能救下他。

 

正在家裡練劍的昌珉和在布莊看著希澈練舞的有天,同時收到了允浩派人秘密送來的一封書信,讀過後,都微微皺起了眉頭。

昌珉把劍遞給下人,回到房中思考了起來,皇帝有事情秘密吩咐他做,這個時候,他不想為其他的事情分心,但是這件事情如果變得嚴重的話,也絕對是不能坐視不理的,昌珉嘆口氣,看來這件事只能先交給有天,看看他那邊有什麼收穫再做其他考慮了。

有天看完允浩的來信,小心的把信放到衣兜裡,然後看著希澈笑,希澈不滿的說道:

「你不要看著我笑的那麼詭異好不好,很嚇人的,出什麼事了不成?」

有天搖頭道:

「沒什麼事,我只是在想,像哥你這樣美貌的人,會真心愛上什麼人嗎?會有那麼一個人能讓你徹底的改變,甚至是你的立場嗎?」

希澈聽完,啪的拍了一下有天的頭道:

「你在這胡言亂語什麼呢,我要是不能真心愛上一個人的話,何苦為了韓庚受這些的罪!他不管是要被砍了還是要被勒死都和我沒關係好吧,真是,不要用猜測懷疑別人的真心啊!臭小子!」

有天聽了希澈的話,笑道:

「哥,你的話,讓我有種茅塞頓開的感覺啊,看來這件事會有點意思的。」

有天回到家的時候天色已經很晚了,正堂裡除了俊秀坐在那裡不知道看著什麼書外,就沒有別人了,有天看到俊秀,無名的笑了下,然後快步走過去道:

「怎麼,在這等我呢!」

俊秀正看書看的入迷,有天一說話嚇他一跳,俊秀抱怨道:

「嚇死了,真是,就是等你啊,看你一直也沒回來,這幾天你都忙什麼呢啊!」

有天坐下道:

「這麼晚了還等我,有事嗎?」

俊秀合上書道:

「好久沒看見在中哥啦,也不知道他最近好不好,你又忙,我一個人又不能去宮裡,所以想找你問一問。」

有天正愁怎麼開口,沒想到俊秀自己倒先開了口,有天喝了口茶道:

「後天就是允浩額娘的生日,最近全皇宮都在為這個事情忙著,所以在中沒時間也很正常啊,皇宮裡吃穿不缺的肯定沒什麼事,你就放心吧,等忙完這一陣我就帶你去看他。」

俊秀笑著點點頭,有天吃了塊點心,不經意的繼續道:

「記得在中說你是他的侍衛吧,不過看你這樣子,也不像是會功夫的啊,我看是他保護你還差不多吧!」

俊秀看著有天道:

「我是不會功夫,在中哥那麼說,只是為了讓宮裡的人不欺負我,在中哥也不會功夫的,不過他是皇子,而且皇上特別寵愛他,宮裡也沒人敢欺負他,我就是狐假虎威一下,呵呵。」

聽了俊秀的話,有天眼睛暗暗一轉道:

「既然是寵愛的皇子,那嫁到鄭國來一定很心疼啊,金國的皇帝也真是死心眼啊,一般和親的話,就算沒有公主也會選個其他的姑娘封個郡主什麼的嫁過來,直接把兒子嫁過來的可真不多。」

聽了有天的話,俊秀有些生氣道:

「你什麼都不知道,不要胡說!在中哥能走到這一步是很難的,而且誰說金國沒有公主,在中哥有八個姐姐呢!」

「有八個姐姐竟然還把皇子嫁過來,這不是更奇怪了!」

看著有天疑惑的眼神,俊秀有些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俊秀敷衍道:

「不和你說了!天晚了,我睏了,睡覺去了!」

有天沒有追問俊秀,但是他也發現了這其中肯定有些隱情,看俊秀的臉色,不像是什麼大的陰謀,看樣子等後天壽宴過去再來追查也來得及,有天轉身進書房寫了封信,命下人送到昌珉府上。

 

入夜了,裝裱好的安平的畫被送了回來,允浩看著畫道:

「你打算怎麼樣?」

在中細心的卷著畫道:

「現在牡丹一定認為被毀掉的是我們的畫,她肯定認定明天我們拿不出賀禮。」

「你不會大費周章的只是為了這點事吧?!」允浩平靜道。

在中笑了下,

「那當然,別忘了,這回的壽宴,是允翔負責的,我打算在這壽宴上給他們個大打擊,誰讓他們想給你下毒!」

允浩皺眉道:

「你想怎麼樣?」

在中笑道:

「我要讓牡丹的畫和安平的畫來個掉包,讓大家親眼看見牡丹舉著安平的畫出現,這樣的話,她可會丟個大臉。」

允浩開口道:

「那誰去掉包?」

在中神秘的從腰間取出一串鑰匙道:

「這個人。」

在中悄聲在允浩耳邊說了幾句,允浩直視在中嚴肅道:

「你確定能保他周全?」

在中堅定的點點頭,允浩接過鑰匙,

「我信你。」

 

韓庚靠在牆上,迷迷糊糊的就要睡著了,這時,他突然聽到有細微的響動,睜開眼睛,就看到牢門的鎖鏈開了,一個蒙著面的黑衣人輕盈的走了進來,把一張紙條遞給他,韓庚接過紙條,借著月光一看,然後點點頭。

外頭一片空地上,黑衣人拿下面紗道:

「我是鄭允浩。」

韓庚驚訝道:

「是七皇子!」

允浩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小聲道:

「實不相瞞,今天是有事相求於你。」

韓庚回道:

「七皇子有事請儘管吩咐,我這條命都是七皇妃救下的。」

允浩拿出一封信,遞給韓庚道:

「就按照這個做,明天的這個時間我還會來。」

韓庚點點頭,允浩將韓庚送回牢房裡,臨走時,允浩直視韓庚道:

「放心吧,我一定保你性命周全。」

韓庚看著允浩的背影消失在夜色裡,覺得這個人定是個不凡的將才,他的話讓人覺得有一種莫名的信任感,這個人要是坐上皇位的話,一定會是個好皇帝。

屋頂上,一個人影,看著允浩離開後,也不見了蹤影。

 

 

明天就是德妃娘娘的壽宴了,宮裡洋溢著喜慶的感覺,允浩一起早就帶著在中去德妃的宮裡問安,剛到宮中就發現允翔已經在了,允翔看見允浩和在中進來了,開口道:

「弟弟來的早啊!」

允浩笑著回道:

「哪裡,二哥你才早啊!」

德妃看見允浩帶著在中一起來的,心中歡喜,拉著在中的手道:

「有些日子沒細細和你說話了,怎麼樣,現在這宮中一切都適應了嗎?」

在中回道:

「是,額娘,已經都適應了,吃的用的,也都習慣了,明天是額娘的壽辰,我和允浩今天特意來和您問安的。」

允翔看到這個架勢,開口道:

「德妃娘娘,那我先告退了,等有事情再讓人來通報吧。」

「那麻煩你了,翔兒。」

看著允翔離去,允浩坐下道:

「額娘,他來幹什麼?」

「他不是負責我的壽宴嗎,來跟我說了下明天的準備,還給了我份單子,說是請了戲班子和舞坊的人來表演。」

在中笑道:

「額娘能借我看看那單子嗎,我到鄭國來還沒看過戲什麼的呢。」

德妃笑著把單子遞給在中,在中掃了一眼,看到安排上寫著在賀壽的戲唱完後是群臣們獻禮物的時間,在中無聲的記了下來。

 

問完安回到宮裡,在中馬上關上門對允浩道:

「明天的壽宴裡,賀壽的戲唱完後是獻禮物的時間,但是昨天我就聽侍衛們提起說禮品今天下午就會被運進宮裡的後殿了。」

允浩點頭道:

「要做的事情我已經都寫好了,昨天就交給韓庚了,今晚入夜我就會過去把他放出來的。」

在中點點頭,這步棋要是走好了,倒不至於能讓牡丹他們就此玩完,但是,會對祭天大典上,皇帝帶著誰去,起到不小的作用。

 

 

雖然練習的時間很短,但是希澈已經能把舞蹈跳的很成樣子了,有天點頭道:

「哥你天賦不錯啊,這樣子的話,肯定是不會出醜了。」

希澈白了有天一眼道:

「我為什麼要這個樣子進去,以你的身份,直接把我帶進宮裡也不是問題吧?!」

有天搖頭道:

「那可不一樣哦,哥,我這樣做,自然有我的用意不是,總之你就相信我吧!」

 

牡丹在宮中笑意難掩,她還盤算著明天在中和允浩一定會出個大醜的,沒有賀禮,這可是天大的笑話,允翔看著牡丹的樣子,搖搖頭,他總是隱約覺得有些地方很是不妥,卻說不上來,似乎有些太順利了。

在中和允浩盤算著如何掉包牡丹和安平的畫,殊不知宮中的另一眼線其實早已注意到了什麼,卻仍舊不動聲色,坐山觀虎鬥,想來明天的壽宴一定是精彩絕倫了。

 

 

今天宮中到處張燈結綵,宮裡已經好久沒有這麼熱鬧過了,連年的戰火已經沒有,這個壽宴也是給大家一個喜慶的開始,德妃今天打扮的特別隆重,大家都在私底下議論說,皇后的位置或許這回就是德妃的,要是德妃坐上了后的寶座,那麼太子定是九皇子或者七皇子中的一位了,這一下子就要飛黃騰達了。

在中覺得今天宮裡大家看他的眼神都不一樣了,而且態度似乎比前些日子更加恭敬了,在中在心裡無聲的笑了,宮裡的這些人真真都是見風使舵的高手,揀著日子的好好表現。

在中叫上錦瑟,拿著安平的畫去安平宮中,安平正在裝扮著,在中微笑道:

「妹妹,你的畫已經裝裱好了,你來看看。」

安平起身,只是摸了一下盒子,回道:

「嫂嫂辦事我放心,不用看了。」

在中已經打開了盒子,說道:

「看看樣子怎麼樣啊!」

在中和錦瑟拿著畫,安平點頭道:

「不錯不錯,嫂嫂的眼光果然不錯。」

收起畫,安平問道:

「嫂嫂,你和七哥的賀禮呢,怎麼沒見?」

在中回道

「昨天下午就可以把禮品送到後殿了,我和允浩的禮品昨天下午就已經送過去了,我這是特意來讓你看看畫的。」

安平有些抱歉道:

「那真是有勞嫂嫂了,那我現在也把這畫送去後殿還來得及吧。」

在中笑道:

「你不用著急,我正好要往那邊走,就給你帶過去了,你正在裝扮,也不能弄了一半就出去,對吧,哈哈」

安平也掩著嘴,笑道:

「那就有勞嫂嫂了,我們壽宴上見了。」

來到後殿,在中對守門的侍衛道:

「我是七皇妃,來放禮品的。」

侍衛趕緊恭敬的回道:

「皇妃請自便。」

在中帶著錦瑟來到後殿,裡面擺滿了禮品,空無一人,在中把畫盒放下就離開了。

回到宮中,在中也開始換衣服,今天他可得好好打扮,不能給允浩丟人,正裝扮著,允浩進來了,在中退了身邊的下人,對允浩小聲道

「事情怎樣?」

允浩從身後拿出一幅畫遞給在中,在中笑著點點頭,繼續道:

「我那邊也很順利,接著就等著中午的壽宴吧,看看會不會是一齣好戲。」

允浩無聲的點點頭。

 

中午,壽宴正式開始,宴席也開始,大家吃喝玩笑,好一派歡樂的氣氛,宴席過後,天色已經微黑,允翔開口道:

「接下來有兩個助興的節目,一個是舞蹈,一個是賀壽的戲。」

允翔的話音剛落,有天就帶著舞坊的人上來了,皇上一看是有天,微笑道:

「是有天準備的啊,那一定錯不了。」

有天回道:

「家父很久之前就開始吩咐我要好好準備德妃娘娘的賀禮,草民也不知道準備的是不是合您二位的心意,獻醜了。」

有天退下,音樂開始,希澈是中間的領舞,一出場就驚豔了所有人,因為裝扮上了,所以牡丹和德妃都沒有認出是希澈,倒是允翔,看著希澈的樣子,幾乎是目不轉睛,有天看著允翔的表情,微微挑起了嘴角,在中看到希澈,先是一愣,然後看出他是男兒身,在中對希澈來了興致,也仔細觀看起來。

希澈的舞蹈談不上擅長,但是也很熟練,一招一式很有模樣,允浩也被希澈的樣貌驚住了,在中拍了下允浩道:

「眼睛都要掉出來了,怎麼,你看上了?」

允浩搖頭道:

「你瞎說什麼呢,不過她的樣貌卻實美麗,我多看兩眼也沒什麼啊!」

在中雙手扶過允浩的頭,面向自己,開口道:

「我不覺得自己比他差啊,他和我是一樣的。」

允浩不解道:

「一樣的?」

在中一笑,低聲在允浩耳邊道

「他是個男的。」

允浩一驚!

舞蹈結束,牡丹發現允翔的魂都要被那個領舞的給勾跑了,牡丹暗叫不妙,想當初自己就是因為知道允翔的秉性,才誘惑他坐上今天的位置的,允翔一向就對美色沒有抵抗力,牡丹看著仍舊目不轉睛的看著希澈的允翔,皺起了眉頭。

 

舞蹈過後是賀壽的戲,表演的也很精彩,戲過後,就到了大家進獻禮品的時間,文武百官紛紛來進獻禮品,德妃都一一仔細看過,又給了稱讚,皇上只是一直微笑,不曾言語什麼,百官的禮品都進獻完了,就輪到皇子們了,按順序,本應該允翔排先,但是牡丹開口道:

「允浩連年在外征戰,今年好不容易在宮中,這第一個獻禮品的位置應該讓給允浩。」

在中聽了,不言語,德妃看看皇上,皇上開口道:

「這樣也好,浩兒,那你就把禮品呈上來吧。」

允浩起身來到中間,下人抱著一個盒子上來,牡丹微微變了些眼色,允浩打開盒子,裡面是一柄寶劍,牡丹開口道:

「七弟,這是壽宴,你這是什麼意思?」

允浩拿出寶劍,抱拳向皇上德妃道:

「這柄寶劍,是我出征之時,父皇親自交到我手上的,這些年來,從未離開過我的身邊,皇宮裡珠光寶氣的東西我想已經不缺了,今天,我想用這柄寶劍表演一段劍舞,希望父皇和額娘看看我這些年來是否有所長進。」

聽了允浩的話,牡丹開始皺眉頭,皇上卻拍手道:

「好!浩兒,讓大家都看看,你這些年在邊疆的成果吧!」

允浩點頭,這時,下人們抬來一把琴,在中起身道:

「在中不才,會彈上一曲配合允浩,給大家助助興吧。」

在中今天穿了一件紅色的長袍,黑髮沒有盤起,而是披著,略施粉黛,卻和古琴及其相配,允浩拔出劍,和在中對了個眼色,就開始了舞劍。

在眾皇子當中,允浩的功夫一向是最好的,經過幾年實戰的磨練,允浩的劍更是出神入化,劍劍鋒利,毫無猶豫之感,乾淨俐落又硬氣十足,劍光閃爍,大家都看花了眼,在中的琴聲隨著允浩的動作,時快時慢,時緩時急,在中的眼神緊緊盯著允浩,但是卻沒有彈錯一個音,配合的是天衣無縫。

最後一劍停下,允浩的臉上滲出了細細的汗珠,這時,王丞相起身拍手道:

「好劍,好琴,七皇子真乃大丈夫,我鄭國有這樣的皇子,真是大福啊!」

牡丹此時的臉色已經近乎鐵青,聽了王丞相這番話後,更是難看極了,皇上也點點頭,意味深長道:

「幾年不見,浩兒真是變得更出色了,看來,能夠委以重任了啊。」

牡丹發現勢頭不對,於是開口道:

「七弟這幾年的磨練真是讓人刮目相看啊!」

牡丹轉向皇上,繼續道:

「我和允翔也準備了禮品,還請父皇欣賞。」

皇上和德妃點點頭:

下人拿來畫盒,牡丹一邊打開,一邊道:

「這是允翔親手畫的壽比南山圖。」

牡丹說著刷的打開畫,然後瞬間變了臉色,這時,安平驚訝的起身道:

「這不是我的百壽圖嗎?!」

牡丹還沒反應過來,安平就繼續道:

「二嫂,你怎麼能拿我的畫!」

牡丹完全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在中低頭不語,允翔的臉色難看極了。

皇上和德妃面面相覷,牡丹驚慌道:

「這……這……」

安平生氣的走到牡丹面前,一把搶過畫,生氣道:

「這是我親手畫的百壽圖,這下面還有我的名字,你還有什麼好說的,你竟然拿我的畫當做自己的禮品,你怎麼可以這樣!」

大家一時無語,不知如何是好,皇上看著牡丹,開口道:

「這是怎麼回事?當著文武百官的面,總得有個交代吧?!」

牡丹和允翔刷的跪下,牡丹驚慌道:

「我不知道,不知道怎麼會變成這樣……」

牡丹著急道:

「一定是有人把我的畫掉了包,一定是這樣,有人要害我們!」

皇上沉穩的開口:

「那你說,是誰要害你,又為什麼要害你?」

牡丹想了下,然後回頭指著在中道

「一定是在中要害我!」

在中還沒開口,安平生氣道:

「你不要血口噴人,我的畫,今天早上七嫂親自給我送過去讓我看過,怎麼會是七嫂做的!一定就是你!」

牡丹愣住了,允翔拉下牡丹,開口道:

「還請父皇原諒,雖然不知道事情是怎麼回事,但是,把德妃娘娘的壽宴惹的這麼不愉快,都是我們的錯。」

安平看向允翔道:

「二哥,你真讓我失望。」

安平說完就轉身離開了,德妃跟皇上使了個眼色然後一同出去了。

壽宴到此,不歡而散,有天被告知今天有些事情,請明天來領賞錢,有天微笑著點頭,低頭看了眼手裡的字條,有天笑了,一切都在計畫中,很好。

 

 

允浩和在中回到宮中,韓庚和希澈還有有天已經在錦瑟的帶領下等在了宮中,在中吩咐錦瑟看好門,然後把他們三人帶進了裡屋,關好門,在中對韓庚道:

「多謝你的幫忙,一會,你就隨著有天的隊伍一起出宮就好了,切記,出去了,就別在回來。」

韓庚點點頭,希澈有些不安的開口:

「難道你真的就這樣放過韓庚?」

在中笑道:

「怎麼是放過,應該是謝謝呢,要不是他發現了允翔的計畫,允浩可要多吃不少苦,我本來就沒想要傷他性命的。」

在中的話和有天的明顯對不上,希澈疑惑的看著有天,有天尷尬的笑了笑,在中知道有天騙了希澈一部分事實,於是拉過希澈道:

「我還有事情要求你。」

希澈搖頭,

「你是皇妃,有事情吩咐就是了。」

在中說道:

「聽說,你認識牡丹?」

希澈點點頭

「我曾經救過她的命,她家道中落,差點被賣到青樓,是我救了她,不過後來她自己跑了。」

在中微微嚴肅道:

「在這宮中,真的很兇險,牡丹是我不得不除掉的人,沒有辦法,為了允浩,我只能這樣做,也許你能理解。」

希澈微微點點頭,他知道,心愛的人身處險境的那種擔驚受怕,希澈點點頭,

「你放心吧,我一定會幫你的,先不說你放過了韓庚的性命,我和牡丹也還有些未了之事呢。」

希澈神秘的笑了下,有天驚訝道:

「希澈哥,這事你怎麼沒和我說,你要是早說你和牡丹有過節,我何苦還編些謊話騙你。」

希澈拍了下有天的頭,說道:

「臭小子,就許你騙我,不能我瞞你啊!」

希澈轉向在中,

「說吧,你們的計畫是?」

有天將手裡的紙條遞給希澈:

「這個就是計畫。」

希澈打開紙條,上寫道:二皇子相中領舞的姑娘,請擇日帶進宮來

希澈把紙條扔給韓庚,驕傲道:

「你好好看看,我可不是沒有人要的,搶手著呢,你可要好好珍惜我,知道不知道!」

韓庚只是搖搖頭寵溺的笑了,沒有說話。

這時,錦瑟敲門說皇上說要找允浩過去,在中擔憂的看了眼允浩,允浩安慰的搖搖頭,就出去了。

 

來到書房,皇上正借著燈光看書,允浩行了禮,皇上放下書抬頭示意允浩坐下,看了眼允浩,皇上開口道:

「前些日子你剛回宮的時候,我就說過要和你好好聊一聊,結果,你中了毒,後來又有許多事情,沒能聊上,今天,我們父子兩就好好聊聊,說說心裡話,怎麼樣?」

允浩微微低頭,

「謹遵父皇教誨。」

皇上笑道:

「孩子大了,我們都老了,現在對你說的話,已經算不上是教誨了,你有了自己的想法,不是嗎?!」

允浩垂下眼,皇上繼續道:

「下毒之事,我知道是允翔做的,今天之事,我也知道,是你們做的,這你來我往的過招,倒是很精彩啊。」

允浩本就知道皇宮中眼線眾多,他本來也就沒想撒謊,允浩開口道:

「兒臣可以不這樣。」

「為什麼不這樣?」皇上反問。

允浩語塞。

皇上微微嚴肅道:

「浩兒,你從小就善良敦厚,讓你去邊疆,你就去,一去好些年,我派你去邊疆的用意,其實是想讓戰場的殘酷教會你做人的一些道理,有的時候,善良是好事,但是一味退讓,是不能在皇家中立足的。」

允浩穩穩的點點頭,皇上說的話句句在理,他無可辯駁。

「只是……」皇上話語一轉道:

「只是你穩重了許多,卻仍舊缺些淩厲,倒是你那皇妃,很是個有膽識的人啊。」

聽到皇上提到在中,允浩臉色有些變了,皇上繼續道:

「想必你也知道了吧,在中從你宮中傳書給金國人的事。」

允浩點頭,穩穩的開口道:

「兒臣知道,只是事情是怎樣的,還不知道。」

皇上點點頭,

「我也是這麼想的,我也覺得在中不像是居心叵測之人,最起碼對你,他是很上心的,在中是男兒身,這個事實,即使想隱瞞也是會暴露的,而且還有他和金國之間的這些千絲萬縷,浩兒,先不說這天下是不是能託付於你,就是這兩件事,你能辦得出色嗎?」

允浩直視皇上道:

「請父皇相信兒臣。」

皇上點點頭,又拿起書看了起來,擺了擺手,緩緩道:

「皇子之間,有些爭鬥是好的,想做帝王就必須霸氣十足,只要不過分我是不會插手的,交給你的事,好好辦吧。」

出了書房,允浩心事重重,皇上剛才的話,句句都印在允浩腦中,如今只能走一步是一步了,允浩嘆了口氣,真不知道回到這皇宮是對的還是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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