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一 見家長了》

 

「懶蟲起床!懶蟲起床!...啪!」鬧鐘第三次被睡夢中的人一手甩開,滾了兩下徹底從桌上掉下來,閉嘴了。

「唔...你該...起床了...」又過五分鐘,被窩裡慵懶地伸出一隻骨節分明好看的手來,在自己的左邊摸索著輕輕拍打著懷裡愛人的臉,惺忪半醒的聲音頗具磁性,「老師?」

「...嗯?」懷裡的人勉強動了動,推開不停騷擾自己的手,轉了個方向又繼續睡。

「該死九點了!」叫人的人自己在枕邊撈了半天,撈出手機按開一看時間,猛地清醒過來,抱在愛人腰上的手一收雙腳一蹬一嗗碌從床上坐起來,隨即開始用力推搡怎麼也不肯醒的愛人,「在中!在中快起來,九點了已經!今天說好要回家吃飯的,再這樣下去真要直接過去吃飯了!」

「哦。」金在中模糊地應了一聲,仍舊沒睜眼。

「在中?」鄭允浩無奈地看著越睡越起勁的人,著急地拉起金在中的手臂搖晃著央求起來,「在中這可是我第一次回家你不能這麼對我,印象分很重要的!求你了快起來。」

「我昨天兩點五十三分才睡的。」金在中胳膊一甩毫不留情地撇開鄭允浩,冷漠的聲音裡分明透露出幾分清醒。

鄭允浩眼珠子一轉,心裡知道金在中這是故意的。昨天晚上,兩個難得脫離了值班和醫院的人一塊去吃了燭光晚餐,金在中更是意外地配合,一路都由著鄭允浩“胡來”。兩個人都很盡興,以至於回宿舍之後在門外就迫不及待地親上了,進門之後等不及進房間直接就在沙發上...最後...好吧,鄭允浩承認最後自己確實是 有點兒失控,在金在中已經累得不行並且嚴肅警告他第二天早上要見家長的情況下,仍然固執地折騰到了兩點多...等到洗了澡收拾好真正要睡覺的時候已經快三 點了。

難怪金在中今天這麼反常,平時熬夜不睡第二天還輕輕鬆鬆照常手術的人,今天愣是怎麼也叫不起來,原來是跟自己賭氣呢。

「老師~」弄明白了怎麼回事的鄭允浩狡黠一笑,立馬使出殺手鐧——撒嬌,一邊撒嬌一邊像疊羅漢一般往金在中身上壓去,「我為昨天晚上薄弱的意志向你誠摯地道歉,原諒我,好嗎?」鄭允浩湊近金在中,薄唇幾乎要碰到金在中露在外面的右邊側臉。

被鄭允浩的氣息弄得臉上癢癢的金在中輕微地蠕動了一下,抬了抬倦怠的嘴唇,涼薄地吐出兩個字,「不好。」隨即又動了一下補充,「敷衍。」

「什麼,我哪敢敷衍你啊老師。」鄭允浩大喊冤屈,接著馬上又抬起頭笑眯眯地說,「那行老師你說吧,怎樣才算誠摯。」

「沙發套你洗乾淨。」金在中半張臉仍舊埋在枕頭裡,發出來的聲音悶悶的,帶著一種慵懶的性感,聽得鄭允浩心裡癢癢的。

「這是當然。」

「床套被套你洗乾淨。」

「當然。」

「弄髒的衣服...」

「當然」

「今天起你搬回樓上住三天。」

「當...等等,什麼?」無條件不停搖頭晃腦點頭的人突然敏感地亮起了眼睛,「為什麼我要回樓上住!」

金在中閉了嘴順便拉了拉被鄭允浩扒開的被子,繼續假寐不理會鄭允浩不服氣的亂喊亂叫。

「其它的什麼都可以,但就這一點我絕不同意!」鄭允浩直起身板“很有骨氣”地向金在中表明自己不卑不亢的決心,只是床上的人安靜地旁若無人地躺著,好像又睡著了一樣沒有給他半點反應。

「老師,你明知道我沒有你會睡不著,好容易休個假你忍心嗎?」鄭允浩兀自堅決了一會兒見金在中不鳥他,馬上泄了氣沒臉沒皮地重新壓回金在中身上撒嬌,「老師我都知道錯了你就原諒我吧。」

「你很重。」金在中不高興地皺眉,「你很吵。」

鄭允浩像八爪魚一樣摸索到縫隙扯開被子鑽了進來,臉上也露出不懷好意的表情,「老師如果你再堅持不起來,那我只好開始出絕招了哦。」

金在中已經皺起來的眉頭瞬間皺得更緊,心裡馬上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果然鄭允浩還沒等他反應,伸手上來就從枕頭裡扳起他的腦袋接著自己的臉就湊上來了。

「唔... 鄭...」金在中猛地睜開眼睛,想把手抽出來推拒鄭允浩壓上來的嘴唇,卻被早有準備的鄭允浩緊緊按住,動彈不得。鄭允浩唇抵唇親了一會兒就開始得寸進尺,不滿足地伸出舌頭堅持不懈地攻撬金在中的牙關。金在中象徵性地抵抗了幾下,最終還是張嘴讓鄭允浩的舌滑了進來。兩個人不顧一切地交纏了一會兒,鄭允浩自覺地把舌頭收了回來,又在金在中嘴上很是不捨地連親了好幾下,終於笑嘻嘻地抬起頭來。

「鄭允浩,我說過早上沒刷牙之前不允許舌吻。」金在中冷冷地看著一臉滿足的人,終於推開鄭允浩從床上坐起來,開始動手在一團亂七八糟的被子裡找尋自己的手機。

鄭允浩聳了聳肩,作出一副委屈不已的模樣說,「老師你是睡美人,我不親你你就不起來,真不知道怎麼辦才好。」

「得了便宜還賣乖。」金在中找到手機立馬翻身下床,一邊往衛生間走一邊說,「快點吧,都要九點半了,一會兒真該得差評了。」

「是!」鄭允浩也從床上跳下來,擠進衛生間裡和金在中一塊刷牙,狹小的衛生間被兩個人一米八的男人一站瞬間好像沒剩下多少空間,鄭允浩看著快速刷著牙的金在中心情大好,心裡突然得意得不得了,其實明明也很替他緊張。

「老師,你放心吧我一定好好表現。」鄭允浩把牙刷咬在嘴裡去接水,口齒不清地說著。

「我建議你安分一點少亂表現亂說話。」金在中已經刷好牙,胳膊往胸前一抱,用置疑的眼神看著鏡子裡的人皺眉道,「把你的鬍渣刮乾淨,看起來一點都不清爽。」

「刮乾淨年齡就太顯小了。」鄭允浩繼續含糊不清地回答,完了把牙膏末一口吐出來,漱了個口笑著露出一口小白牙,認真地說,「我想要成熟一點看起來深沉一點,這樣媽可能會對我比較放心。」

「呵。」金在中從鼻腔裡蹦出一聲冷笑,俯身拿了洗面乳一邊準備洗臉一邊說,「大錯特錯鄭允浩,我媽可不是那種穩重的類型,就這麼跟你說吧,她最喜歡的兒子是沈昌珉,我連他一半都不比不過,你自己想想沈昌珉是什麼類型?」

鄭允浩不假思索,眼前立即浮現出那個明明已經年過二十五卻總是打扮得像未成年的“討厭鬼”,每次看到他,鄭允浩就忍不住想在他臉上寫上“裝嫩”或者“詐欺犯”這類大字以便戳穿他的真面目。

「原來...」鄭允浩恍然大悟,非常受教地點頭,「那我得趕緊刮乾淨。」

金在中滿意地點頭表示認可,俯身開始往臉上潑水。

「可是老師,你沒發現嗎...」鄭允浩盯著鏡子裡的金在中,嬉皮笑臉道,「你和媽的偏好果然很相似啊。」

「什麼?」金在中不解地抬頭,洗臉洗得滿臉水讓他看起來格外水靈。

「你喜歡的這一款不也是嫩的嗎?」鄭允浩得意一笑,伸出拇指倒過來給金在中指了指自己,示意金在中,說的就是我啊。

「鄭允浩。」金在中臉色一黑,冷酷道,「晚上回來你給我馬上搬回樓上去。」

「哎喲...老師我又錯了...」

 

兩個人雖然喊著要來不及,卻還是準備來準備去磨磨蹭蹭了半天都快十點了才出門。原本一直幻想著穿得正式一點去見新父母的鄭允浩,最終被金在中擺弄出一副再簡單不過的搭配——白T牛仔褲帆布鞋,鄭允浩本來就年齡小又是包子臉又有兩顆顯嫩的小虎牙,再這麼一穿他就好像一下退回學生時代,儼然是一個陽光帥氣的大男孩。

去見新父母自然不能兩手空空地去,鄭允浩提前兩天就開始做功課最後看中了一張按摩椅,上去一坐舒服得不得了,滿心想著一定要買。結果回去跟金在中一說被劈頭蓋臉罵了一頓,原因就是一張按摩椅兩萬三,鄭允浩一個月工資才四千不到,這樣不切實際“貴重”的見面禮自然被無情地推翻。金在中最後給鄭允浩訂了三盒精裝大紅袍,金媽沈爸都喜歡喝茶,家裡也經常來一些牌友舞友,這樣實惠大方的東西肯定才是最討長輩歡心的。

於是兩個人下了車一塊到茶館取茶。

茶館的老闆是金在中的熟人,金在中給他老婆做過手術,為他成功保住了一對龍鳳胎。

「金醫生,總算來了都等你半天了。」老闆見金在中進來馬上起身熱情地上來打招呼,「茶葉給你放門口了,我可是挑了最好的給你,不過...買這麼多送人啊?」

「謝了我孝敬爸媽的,小騰小飛呢?」金在中笑著問,鄭允浩去門口拿了茶葉也跟在後面走了進來。

「媽媽帶去外婆家玩了,最近店裡比較忙。」老闆說完便看著後面的鄭允浩,眉開眼笑道,「這個就是你弟弟吧,哇,你不說你弟弟是緝毒警我還真是一點都看不出來,簡直像個大學生似的,家裡有這麼兩個兒子可算幸福死了...」

金在中沒想到老闆會把鄭允浩看成自己的弟弟,一時間又驚訝又尷尬不知道該說什麼,扭頭一看鄭允浩果然已經滿臉的烏雲密佈,一副風雨欲來的表情。

「那個,我們還有事兒趕時間就不多留了,你得空帶小騰小飛上我那兒玩。」金在中見勢頭不妙趕緊先開口,不給鄭允浩有任何說話的機會,然後頭也不回地慌慌張張就拽著鄭允浩帶著茶葉從茶館撤了出去。

「老師你放開我,那人是怎麼回事居然說我是你弟弟,我長得哪裡像你弟弟了!」下一秒鄭允浩就把金在中拉著他的手一甩,生氣地苦喪著一張臉抱怨道,「還說什麼簡直像個大學生似的!這也太過分了吧,我哪有那麼顯小!」

「你也就是在本該讀大學的年紀,這麼說你哪錯了。」金在中好笑地看著生悶氣的鄭允浩,揶揄道,「再說就算我弟弟你也該叫聲哥,這是事實,我大你四歲,你別不服小。」

「我就不服小我就不做你弟弟!大四歲怎麼了,我可是你男朋友,我們馬上就要見父母就要領證了,我雖然小但是我也可以保護好你可以照顧你,我才不是小男孩!」鄭允浩被戳中要害不知怎麼就激動起來,捶胸頓足說得義憤填膺。

金在中在前面憋笑得看著自己可愛的小男朋友,心裡好笑又莫名感動,他知道鄭允浩最近有點神經過敏很在意自己的年齡問題,可能是自己老拿小男孩調侃他,看似沒心沒肺的人卻一直很往心裡去。

「知道了,我又沒讓你做我弟弟,老闆也只是無心說的你生哪門子氣呢,再說這不也剛好證明你今天的造型很成功嗎?」金在中上前兩步重新牽起鄭允浩的手,目光中流露出寵溺,「走吧,男朋友,再不快點就要過不了婚前審核了。」

 

 

 

沈博弈把新鮮出鍋的糖醋里肌端上桌,得意洋洋地跟一邊坐著冷眼看他的金敏炫耀道,「怎麼樣小金,改天要不要跟我學一手,沈氏招牌菜,色香味俱全啊!」

金敏又拿冷眼撇了撇桌上的糖醋里肌,兩手交叉抱在胸前一聲不吭。

「爸,你就別刺激我媽了,您看她今兒個一個菜都不肯做,明顯是對這見兒媳的事兒心不甘情不願。」一旁正包餃子的沈昌珉實在看不下去全程自說自話自娛自樂拼命想調節氣氛的親爸,開口道,「我看您還是少說兩句對一會兒要來的大兒媳才比較有幫助。」

「少大兒媳大兒媳在我面前說了!」金敏冷哼一聲從椅子上站起來,那張冷冰冰的冰塊臉讓沈氏父子倆心裡同時一顫,就連在一邊沙發上默默看電視的沈念也感受到一股震懾忍不住回頭心想,果然金在中那冰凍三尺的氣場就是跟金敏這來的。

「你們也不看看現在都幾點了,都快十一點了!我這大兒媳還連個人影都沒看見呢可真夠大牌的。」金敏冷笑道,「你們瞎積極什麼啊,我兒子又不倒貼他的,外面漂亮的小姑娘是一把一把地抓,就憑中兒那條件還怕沒有追在後面跑的!」

「噗!現在知道我哥什麼條件了。」沈昌珉聽了金敏這話忍不住樂呵,「當初是誰說他沒人要給他介紹未婚媽媽來著...」

「那未婚媽媽也比找個大男人強吧!」金敏心痛道,若不是捨不得兒子又太瞭解金在中的個性,知道他認定的東西是打死也改變不了,所以作為至親她必須要給他支持給做他的靠山,否則她怎麼能妥協讓自己的兒子跟一個同樣身為男人的人去過一輩子?

這邊還在想著這些,那邊客廳的門突然傳來鑰匙插入鎖孔的聲音,剛剛陷入沉默的四個人猛地屏息同時扭頭朝玄關處看去,下一秒門一開,一個再熟悉不過的身影出現在四個人的視線裡。

「爸媽,我回來了。」金在中一邊熟絡地把鞋脫在門口一邊朝四個人露出難得的笑臉,「我把我媳婦兒帶回來了。」隨即往邊上一讓,轉頭對站在門外邊的人說,「進來吧媳婦兒,跟爸媽問個好先。」

金敏聞言忍不住伸長了脖子,沈博弈眼裡則溢滿了期待的目光。

「爸,媽。」一個陽光帥氣笑得一臉燦爛的大男孩就這麼突然跳進視線裡,不光是笑,笑裡還帶著兩顆十分討人喜歡的小虎牙,那個俊朗可愛不已樣子甚至讓人誤以為他的發頂上也跟了一束陽光。

兩人就這麼對著鄭允浩看了半天,完全都愣神了。沈博弈沒想到兒子找的人還真長得一表人才,而且看上去那麼青春活潑,笑起來簡直能把人融化了...

「你們倒是給個反應啊,都站著好半天了怎麼沒人答應。」金在中把鄭允浩一把拉進門來,看著自家爸媽傻愣愣盯著人半天卻不說一句話,差點忍不住笑出來。

「啊,什麼?」沈博弈如夢初醒,有點尷尬地把眼睛從鄭允浩身上移開,又趕緊拍了兩下還在繼續看的金敏。

「人家喊您爸媽呢。」沈昌珉憋笑地提醒,心想鄭允浩這小子果然是厚臉皮,第一天進門就上來喊爸媽,也不怕把二老嚇出毛病來。

「啊哦哦,瞧我這光顧著看人把這麼重要的資訊都聽漏了,快進來坐進來坐。」沈博弈笑眯眯地應著,一副滿意的表情接著馬上又想起什麼似的變回一張認真的臉問,「小鄭啊,你看起來很年輕啊,真的只比中兒小四歲嗎,我兒子沒誘拐未成年吧,剛才一進門真是嚇我一跳。」

「噗嗤。」坐在沙發上另一邊的沈念憋不住笑了出來,她這老爸也太脫線了吧。

「我今年二十三了,爸。」鄭允浩也笑眯眯答道,「您也很年輕啊,剛才一進門也嚇了我一跳,要不是在中叫我見過爸媽我還以為昌珉什麼時候多了一個哥哥呢。」

「哎喲這話可被你說對了,不過我得告訴你,別以為昌珉長得帥是像我,實際上可不是,他要是全像我還不至於是我們家三代下來最醜的一個,就關鍵有些地方吧還是像他媽媽,我年輕的時候那可是...」

沈昌珉在一邊聽得黑線直下,頭頂上就是一個大川字。

「沈博弈你說夠沒有!」沈博弈正起勁兒,背後一個冷冷的聲音忽然從頭上砸了下來。在場的人除了金在中都打了個寒戰,沈博弈抬頭看了一眼已經回復狀態的金敏,一時禁了聲。

「什麼人喊你爸你就應,你就那麼缺兒子,家裡已經倆了還不夠你心塞的啊?」金敏諷刺地看著沈博弈以及旁邊的鄭允浩。

「媽,我是您兒媳婦兒您不用拿我當兒子。」鄭允浩毫不介懷地朝金敏露出一個人畜無害的笑容。

金敏被這笑怔得一愣,馬上說,「別喊我媽別抬舉自己我承認你了嗎,你能給我兒子生兒子嗎?還兒媳婦兒呢...」

「媽!」金在中一聽這話馬上變了臉不悅地打斷金敏,「您這話說得過分...」

鄭允浩不等金在中說完在旁邊立即捏了一下金在中的手,讓他別再說下去,「媽,這事兒是我的錯,我得跟您認錯,都怪我太喜歡在中老對在中死纏爛打,他拿我沒辦法才接受了我,要不您不會失去親孫子,這一點您確實不應該原諒我。」

金敏沒想到鄭允浩會這麼說,很是詫異地看著他,旁邊的金在中也帶著驚訝的目光轉頭,在爸媽面前說什麼喜歡什麼死纏爛打鄭允浩這個不要臉的傢伙還真是...

「那什麼,媽你看允浩還給您帶了見面禮呢。」眼尖的沈念從沙發上跳起來翻到地上,把一邊的沈昌珉看得是心裡一驚,這個粗枝大葉的女人什麼時候能記得她肚子裡還帶著個小人的事實。

「這麼多大紅袍呵,您前兩天不是還說茶沒了嗎,我記得李阿姨好像也特別喜歡大紅袍,每次你倆跳完舞就來家裡喝茶聊天。」沈念一邊翻著門口大紅袍的精裝袋一邊大大咧咧地碎碎念。

「念兒你閉嘴,給我過去幫昌珉包餃子,沈博弈你的菜也炒完了嗎?」金敏依舊冷著一張臉,拉著把椅子走過來在鄭允浩對面一放坐下,那氣勢可不低。

「我?」沈博弈一看矛頭突然又轉向自己這邊,又一看金敏這架勢,趕緊說,「啊我這就去。」隨即小聲在鄭允浩耳邊說,「別緊張啊小鄭,你媽就是一紙老虎。」

鄭允浩聽完,抬頭給了和自己形成統一戰線的沈爸一個感激的微笑。

「中兒你也去,給你爸打下手。」見沈博弈走了,金敏又轉過來對坐在鄭允浩身邊的金在中說。

「媽您這是幹嘛,是想單獨談話還是想單獨放狠話?」金在中沒起身兩手叉在胸前,一副極其維護鄭允浩的樣子。

「你媽這關還沒過呢別這麼急著護食。」金敏冷笑道,「不會為難你媳婦兒的,我還能吃了他不成。」

「去吧在中,別擔心我,這可是我媽。」鄭允浩推了推金在中的胳膊,說話的語氣還真裝得像個小媳婦兒的,金在中撇了他一眼忽然覺得擔心這種沒臉沒皮的傢伙真是被沖瘋了頭,於是一個起身進了廚房。

「你這小子還挺油嘴滑舌的嘛,從進門起漂亮話就沒停過。」金在中前腳剛一走,金敏就開了口,朝鄭允浩咄咄逼人過來,臉也全冷下來一副刻薄的表情,「像你這樣的人我見多了,華而不實。說實話,我真不明白中兒到底喜歡你哪點,你看起來完全不像我兒子該喜歡的人。」

鄭允浩聽完這話倒是一點不生氣,反而抑制不住上揚的嘴角,眼睛裡也神采奕奕的裝滿了光忽然就像掉進了什麼美妙的願景裡,「其實,媽...在中會喜歡我我也覺得特別不可思議, 那種感覺您知道嗎? 每當我早上醒來的時候看見他睡在我身邊,每當我抱著他我吻他,真的像在做夢一樣,我都不相信我真這麼好命,從來沒有一個人讓我那麼幸福過。他那麼完美,而我,就只會對他好而已,但是他還是和我在一起了...」

鄭允浩心裡話說著說著好像真的沉醉了,眼睛也沒看著金敏,表情就像自己在獨自品味美妙人生。金敏默默盯著鄭允浩看,只覺得哭笑不得也不再問話了,臉色慢慢鬆懈下來。原本還打算給這個讓他兒子斷子絕孫的小子一個下馬威,至少多說幾句刁難的話,現在看起來也就是個傻小子,被自己的兒子吃得死死的,怎麼說他也不惱不生氣反而還給你點贊。罷了,反正都已經決定接受,何苦跟自家人過不去呢,再說,她第一眼就不討厭這小子。

 

接下來飯局進行得出乎意料得順利,金敏雖然始終板著一張面無表情的臉,但也沒有再說什麼尖酸刻薄的話為難鄭允浩。至於鄭允浩從進這個家門起從頭到尾就沒把自己當外人,飯桌上也不停地給金媽沈爸夾菜,飯後還主動搶了圍裙進廚房洗碗。

那積極狗腿的樣子讓沈昌珉看了不停搖頭都快把頭搖斷了,心裡不知道把金在中吐槽了多少遍。可是他的親生老爸的態度就跟他截然不同,對鄭允浩這個兒媳婦喜歡得不得了。沈爸平時在家裡沒地位慣了,兩個兒子,一個只跟金敏親,撒嬌討好都是衝金敏去的,另一個不用說不管跟誰都粘不起來。現在來了一個鄭允浩,嘴又甜又愛笑,爸啊爸在後面叫著,他說什麼鄭允浩都聽得特別認真,這個家裡終於有人把他當回事兒了,能不把沈爸高興壞了嗎?

「喂,我說,中兒啊。」沈昌珉正坐在沙發上給沈念削蘋果,回頭看了一眼在餐廳裡不知道聊什麼聊得一會兒神秘一會兒大笑的兩人,用手肘碰了碰金在中,有點幽幽地說,「你給我找的這嫂子我怎麼越看越不妙呢,再這麼下去,我估計咱爸要把我的那些個破事兒全都給我抖摟出去了。」

金在中笑而不語,眼睛盯著電視,好像沒聽見沈昌珉的話。

「我覺得這樣不行,我現在感覺我的地位是岌岌可危啊。」沈昌珉加快速度削好了蘋果,把一整條果皮卷了一卷丟進垃圾桶裡,也不管金在中有沒有反應,自顧自地說,「我得找我媽聊聊去,剛才那個馬威到底下沒下啊。」

馬威下不下不重要,重要的是金敏已經默認鄭允浩了。

 

晚上兩人從爸媽家出來,回到醫院宿舍已經快十一點了,而之所以會弄到這個點才回到家都是鄭允浩的功勞,金在中印象中這一晚上鄭允浩的嘴就沒停過。

「這一晚上我爸都跟你說什麼了?」金在中看著一臉春風得意,回來這一路就老用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眼神偷瞄自己的鄭允浩,心裡總有種被自己親爸給賣了的感覺,不由自主地有點兒沈昌珉上身,轉回頭又看了一眼笑眯眯注視著自己的鄭允浩終於忍不住開口問,「我爸說我壞話了?」

「嘿嘿。」鄭允浩邊賊笑邊從後面上來,一把攘過金在中的肩膀,下巴往上頭一擱把臉湊了上去,「說了不少呢。」

「哦,是嗎?」金在中正把換下來的髒衣服塞進洗衣機裡,聽見鄭允浩這麼說,眉毛一挑回過頭,鄭允浩笑得眼睛都快沒了,見金在中回頭,上去就先在他嘴上偷親了一口。

金在中立即轉回臉不理他。

「嘿嘿,我看咱爸是真把我當成你的小媳婦兒了,一個勁兒地跟我交待,中兒脾氣犟嘴巴毒做事也苛刻,要是將來你欺負我啊,就回去他給我做主。」鄭允浩嘚瑟得不行,說這話說得真的就像一個考了一百分得意洋洋在跟小夥伴炫耀的小學生一樣。

金在中聽得滿頭黑線,一個不靠譜的媽就夠了現在連爸也這麼...

「不過我告訴爸了,我就喜歡中兒跟我生氣的樣子,實在是可愛得不行呢。」鄭允浩說著說著手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不老實地從金在中肩上溜到了腰上。

「鄭允浩你到底還要不要臉?」金在中聽完這話突然就變了臉生氣地轉頭,「今天中午吃飯前媽單獨找你談話的時候你都說什麼了?」

「我說什麼了啊?」鄭允浩一臉茫然。

「我就知道你不記得。」金在中說到這事兒臉上一下陰沉起來,早上金敏找鄭允浩談完話突然就進了廚房,把自己拉到一邊很認真地問,「你們倆已經同居了?」。金在中當時就是一怔,金敏見他這個反應馬上就冷笑道,「都同居了才知道帶回家,你也夠先斬後奏的。」

「我問你我媽怎麼知道我們倆同居了?」金在中推開鄭允浩的手轉過身一臉嚴肅地質問。

鄭允浩不知所措地撓了撓後腦勺,怎麼才剛一說喜歡他生氣的樣子他就立馬生氣了?沒辦法,沒心沒肺的人不得不開始努力回憶自己到底是怎麼一不小心說漏了嘴,可無奈看著面前愛人這張鬧彆扭時總是讓鄭允浩忍不住想逗他的臉,鄭允浩就什麼都無法思考。

「老師啊...」既然無法思考鄭允浩果斷選擇哄騙兩下糊弄過去,「其實媽知道不知道又有什麼關係呢,反正我們都同居了,再說媽還是默認我了不是嗎?其實我知道咱媽和你一樣都是刀子嘴豆腐心。」

「誰是豆腐心?」金在中冷著張已經快冷不住的臉,邊說邊轉身去按洗衣機的按鈕,「要不是今天帶你回家我還不知道你原來這麼會說好聽的,把我爸媽騙得一愣一愣的。」

「老師,我那哪是騙呢,我那都是真心的全都是大實話。」鄭允浩說著又朝金在中的後背貼了上去,雙手一伸圈緊了金在中的腰,閉上眼睛享受又滿足地說,「只要爸媽認可我們,我願意一輩子做你的小媳婦兒。」

金在中正在操作洗衣機的手一頓,半晌才說,「不要臉。」

「要臉我可就追不到你了。」鄭允浩睜開眼睛得逞地笑著把頭埋進金在中的肩窩裡,薄唇有一下沒一下地偷偷吻啄金在中裸露出來白皙的皮膚,金在中被他弄得癢癢的,伸手拍了兩下鄭允浩圈在他腰上的手,提醒他放開自己。可是沒想到鄭允浩剛一鬆手就變本加厲往下一滑從金在中的衣服下擺溜了進去,寬大的手掌頗為挑逗地在腰腹上游走著撫摸著,落在肩頸上的吻也不再是偷偷的輕輕的,而變成了時不時伸出舌頭大膽的舔弄。

「鄭...嗯...鄭允浩...你...」金在中剛一開口要罵人鄭允浩就順勢往上轉移陣地含住了金在中右邊耳垂,金在中不由自主吐出一聲喘息。

「老師...我想...」鄭允浩戀戀不捨地鬆開嘴把臉重新埋回金在中的肩窩,說話的聲音悶悶的透露出難以掩飾的渴望。

「不行!」金在中一把拍掉鄭允浩正準備繼續向下伸的鹹豬手,用毫無商量餘地的口吻說,「你忘了明天要早起?而且我已經累了。」

「哦。」鄭允浩聽完垂頭喪氣地從金在中身上下來,剛才還興致勃勃的扒在金在中身上的樹袋熊一下消失不見變得無精打采,連說話也一路走平沒了聲調沒了標點,「那我去沖個冷水澡老師你累了就先睡吧不用等我。」

說罷就把上衣一把脫了下來轉身欲走。

「等,等等。」金在中的視線在看見鄭允浩光裸的背以後,立馬彆扭地開口叫住了鄭允浩,「你沖什麼冷水澡,你背上的傷還沒好清楚...」

「那要不能怎麼辦?」鄭允浩轉身回來赤裸著肌理分明的上身,卻鼓著一張“肉乎乎”的包子臉委屈地看著金在中,下一秒連薄唇都嘟了起來小聲抱怨道,「我那裡都已經站起來了...」

「你...你!」金在中被這沒臉沒皮的傢伙說得一陣臉紅,你了半天也不知道能說什麼好,最後眼一閉心一橫終於開口道,「你...今晚必須適可而止...唔...」

話還沒說完,已經被瞬間恢復活力餓狼撲食般過來的鄭允浩用炙熱的吻給堵上了。

「啵~我就知道老師果然還是心疼我的!」

「該,該死...別在陽臺上...回房間...」

「老師你好熱情哦,啵~啵~馬上就滿足你!~」

「鄭,鄭允浩!你嗯...這個白癡你到底在摸哪裡!」

…………

漫長而甜蜜的夜才剛剛開始,

鄭允浩和金在中幸福生活的樂章也才剛剛奏響。

 

============ 番外一 完 =============

 

 

 

 

 

 

《番外二 金智律》

 

見了家長領了“證”的小倆口在家裡一連待了快三天,對於金在中來說,從來就沒有過這種窩在醫院宿舍三天不出門的經歷。原本說好,要趁這幾天兩人一個停職一個休假一起去周邊近的地方玩玩就當結婚以後度蜜月,畢竟對於醫生來說,實在是難得假期。

可是所有計劃都被鄭允浩這個沒有自制力的白癡給毀了,這幾天每天晚上兩人都折騰得精疲力盡,不,準確地說是金在中被折騰得精疲力盡,第二天早上根本沒辦法早起,計畫就一天一天地擱淺了。不過比起去玩鄭允浩似乎更樂意和金在中耗在床上,金在中也看得出來鄭允浩很享受這種溫存的時光,所以最後也沒提原本的計畫就由著他去。

兩個人一覺睡到十點多鐘起床,然後就一起做飯,吃了飯就一塊看碟片一直到晚上......如此迴圈三天,鄭允浩每晚睡覺前都拿著兩人辦的假結婚證傻兮兮地看上好幾遍,心裡對於新婚生活實在感覺不能再幸福了。

他從小一切都比同齡人規劃得早,十七歲就上了醫科大,二十二歲就進了醫院當實習醫生,現在二十三歲,他找到了共度一生的伴侶。或許在遇見金在中之前鄭允浩就是一個沒心沒肺的大男孩,在醫生世家長大,從小就已經知道自己將來要做什麼,對於醫生這份職業不排斥也沒有很熱愛。人生可以說過得不鹹不淡,按照規劃走得還算很順利。

但是金在中的出現卻給他波瀾不驚的人生帶來了前所未有的驚喜,他不僅讓他重新認識了自己的職業,還成為他這一生都要用盡全力努力珍惜的人,鄭允浩感覺自己的人生煥然一新。

雖然民政局的大門始終向他們緊閉著,雖然他們領的只是一張假證,可是在鄭允浩心裡他們結婚了,他要對婚姻負起最大的責任,他在心裡暗暗發誓要用心經營這段新的要維持一輩子的關係。

 

「鄭允浩你又在想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正握著結婚證,獨自一人默默無語扳著一張包子臉坐在床上深思熟慮的人感覺手上忽然一空,抬頭一看,愛人正背手皺眉嚴肅地看著他,「每天晚上你都抱著這張假證在這兒苦大仇深地看半天,你告訴我你什麼意思啊?」

「老師?」鄭允浩笑嘻嘻地站起身,像塊牛皮糖似的十分自覺地粘到金在中身上,一邊搖搖晃晃一邊說,「我前兩天晚上都是自己偷偷看的你怎麼知道的?」

「哼。」金在中從鼻腔裡蹦出一聲冷笑,醫生的睡眠本來就淺而且易醒,如果有一個傻瓜大半夜趁他睡著了從床上翻下來打著手電筒抱著一張假結婚證邊看邊笑,完了還自以為是偷偷地湊上來親他,他能不知道?

這個幼稚的傢伙,一張假證真能讓他看上這麼多天,興奮得幾天晚上都不肯好好睡覺。

「嘿嘿老師你都知道了?」終於認清了“秘密”被發現的事實,鄭允浩有點尷尬地嘿嘿笑,完了還不好意思地伸手摸了兩下脖子。

「你也知道害羞?」金在中戲謔地看著平時臉皮厚過城牆的人難得的臉紅,舉起背在身後的結婚證晃了兩下,揶揄道,「就這麼愛不釋手?」

鄭允浩愣了一下,第一次沒跟金在中耍貧嘴,鼓了鼓包子臉,臉紅地低下頭誠實又小聲地應了聲,「嗯。」

鄭允浩這一害羞倒輪到金在中不知所措了,手僵在那半天才把證往床上一丟,彆扭地轉身要走,卻立即被鄭允浩眼疾手快地從後面一拉,拉回懷裡火辣辣就是一個深吻。這個幼稚鬼,被吻得密不透風的金在中忍不住在心裡做扶額狀無奈地想,好像每次無論在說什麼結果都會變成這樣,鄭允浩對於親吻這件事似乎有著難以言喻的熱衷和執著,只要內心有什麼強烈的情感他必然會用親吻來表達......

「老師?」感覺到金在中的走神,鄭允浩鬆開了嘴卻把牙齒一合在金在中的舌尖上輕輕咬了一下。

「嗯。」金在中痛得下意識推開鄭允浩捂住嘴,不悅道,「幼稚。」

「嘿嘿。」親夠了的鄭允浩是一副吃飽喝足的滿意表情,還習慣性地舔了舔嘴角,繼續上去扒住金在中,剛才的害羞就像曇花一現已經消失得一乾二淨了,「老師,我真的好幸福啊。」

「你先給我鬆開鄭允浩。」金在中打了兩下鄭允浩纏上來的兩條手臂,突然想起什麼嚴肅地問,「結婚的事情到底跟爸媽說了沒?」

「說了啊怎麼能沒說?」鄭允浩乖乖鬆開手也認真道,「我媽還說不能這麼潦草,回來一定得給我們補個婚禮。」

「婚禮就免了吧,兩個男人...」金在中剛鬆了一口氣馬上又不安道。

「兩個男人怎麼了,就是請一些親近的人吃個飯兩家父母總得見個面吧,用不著那麼緊張的。」鄭允浩笑眯眯地說,「別看我是醫生世家,我爸媽可都是特別放開的人,要不能讓我哥找個洋媳婦兒私奔到那麼遠去,現在還一塊過去探親?」

「知道了。」金在中點頭妥協道,「等爸媽回來了,一切我都聽從安排,只要他們喜歡我。」

「喜歡你當然喜歡你怎麼能不喜歡你呢,不是視頻過了嗎?」鄭允浩一聽這話馬上急道,「我爸說你比我哥的老婆還好看,說我傻人有傻福...」

「鄭允浩你在胡說什麼?」金在中臉色一變,冷冰冰道,「這話是你說的還是你爸說的?」

「我...」鄭允浩頓時閉了嘴,意識到剛才口無遮攔了冷汗都差點從頭頂上掉下來,「老師我...你知道我爸是骨科大夫,以前還是骨科大夫的領袖,所以現在就是個老不正經。」

「有你這麼說骨科大夫說你爸的嗎?」金在中心裡好笑,骨科那班大夫確實是外科大夫裡最有花花肚腸的一班大夫,不過他更願意相信有其子必有其父這個說法,鄭允浩這麼貧這麼“無賴”,說不定真是遺傳他老爸的。

「不過這話雖然是我爸說的卻也是我的心聲。」鄭允浩見金在中臉上緩和了就又開始嘚瑟地碎碎念起來,「雖然不能這麼比較,不過我真心覺得我的歸宿比我哥強多了哈哈哈...」

甜蜜沒營養的玩笑又進行了兩三分鐘,金在中終於忍不住開始催促鄭允浩換衣服準備出門,在家裡都待了三天已經彈盡糧絕什麼都要吃光了所以今天晚上兩個人必須去趟超市完成採購的任務,否則明天起來就得挨餓了。

 

超市是醫院邊上的超市,不過十分鐘的路程,又是大晚上出門,鄭允浩這個懶人死活不肯換衣服,不僅自己不肯換最後還耍賴拖著金在中跟自己一起,也不許他換衣服。金在中這些天對鄭允浩的寵勁兒越來越大,有時候鄭允浩就連撒嬌的殺手鐧都不用使,金在中也會依著他。

自從和鄭允浩在一塊,金在中也不知道幹了多少自己曾經會覺得特別不靠譜的事兒。

兩個人穿得十分隨便,汗衫短褲人字拖,直接就是把家裡的家居服給穿了出來。汗衫還是一白一黑的同款,人字拖也是一樣的,都是鄭允浩搬進金在中的宿舍以後添置的東西。

兩人下了樓,鄭允浩肩上背著購物袋一路拉著金在中的手邊走邊晃悠,嘴裡還吹著歡樂的口哨,心情好得不得了。

金在中心裡也知道這個比自己小的愛人此時此刻在得意什麼高興什麼,鄭允浩喜歡和他親近的感覺,不僅是心靈上身體上還要在生活上,他享受兩人在一起單獨相處的時光。喜歡耍賴強迫自己和他用同一個杯子,穿一樣的衣服,洗一個味道的沐浴露,睡覺的時候必須和他面對面。他認為這樣既簡單又浪漫還充滿了幸福感,兩個人是親密無間的。

金在中保持了二十多年的習慣被改變,可是因為那個人是鄭允浩,他不介意。

「老師,你有沒有覺得我們現在這樣很浪漫?」果然這個傢伙是憋不住心事的,高興什麼馬上就會說出來,金在中回過神來,鄭允浩正轉頭看著他,笑嘻嘻地露出好看的虎牙,等待他的回應。

金在中低頭看了一眼兩人一黑一白的汗衫,還有鄭允浩緊緊牽著他的手,雖然心裡又想說他不僅幼稚還有少女情懷,不過不可否認這種感覺也還不錯,沉默了一下終於開口道,「過得去。」

鄭允浩馬上就笑出了聲來。

 

到了超市採購開始,其實採購通常情況下就是一個鄭允浩不斷往推車裡放東西,而金在中不斷把鄭允浩放進去的東西拿出來的過程。

「老師,我們不是說好明天中午吃壽司嗎,我想在裡面放一些辣白菜。」鄭允浩執著地把金在中放回貨架上的一大包真空包裝的辣白菜拿下來抱在手裡,裝可憐地跟金在中眨巴了兩下他明明很英氣卻始終使用賣萌功能的丹鳳眼。

「不行,說什麼也不行。」金在中冷漠無情地一把奪過鄭允浩懷裡的辣白菜重新又放回貨架上,不留餘地推著推車就走,邊走還邊嚴厲地碎碎念,「明明不會吃辣還總是想吃辣,吃完以後又咳得那麼厲害,你說你為什麼就這麼矛盾還老是這麼嘴賤?」

鄭允浩不敢反駁,委屈地嘟著一張嘴跟在後面,每次跟金在中來超市他都有種回到幼兒時代跟媽媽逛超市的感覺,琳琅滿目的食物啊,他就只能看看而已。一路上就光聽著,「鄭允浩,我不是說過不要再買XXX」或者「鄭允浩,我不是告訴過你XXX不能買這個牌子的嗎?」,鄭允浩想哭。

終於到了要結帳的時候,在收銀台前鄭允浩眼一瞄,他揚眉吐氣的時刻終於是到啦,收銀台前的貨架上安安心心擺著他今晚一直惦記著必須買的東西。這件事的主導權...嘿嘿,鄭允浩在心裡壞笑,看著金在中彎腰整理推車裡東西的背影,瞄準了目標就迅速出擊,眼疾手快地從貨架上取了兩盒光明正大地背在身後,這件事的主導權...可是歸他管的......

晚上九點的超市人不太多,兩個帥哥還是穿著黑白同款一塊出來採購的帥哥自然是惹眼得不得了,單單是金在中把東西從推車裡拿出來遞上收銀台的過程,收銀小姐已經不知道偷瞄了多少次他和旁邊的鄭允浩。

等到最後一樣東西也刷完了條碼,鄭允浩突然把背在身後的手伸了出來遞到收銀小姐面前,「等等,還有這個。」

收銀小姐一時沒看清什麼東西,下意識接過來瞬間通紅了一張臉,有點驚愕地抬頭看鄭允浩,鄭允浩也正笑眯眯地看著她,一副若無其事自然到不能再自然的表情,還語氣輕鬆地督促道,「快算吧。」那架勢就跟自己買了一根白菜一樣稀疏平常。

收銀小姐的臉頓時爆紅,又下意識扭頭看了一眼面前的金在中,卻見金在中的臉色也沒比她好到哪去,面紅耳赤簡直都能滴出血來,不光如此,還用一種驚詫又埋怨“意味深刻”的眼神死瞪著鄭允浩。

這是要鬧樣啊要鬧樣!收銀小姐一顆心憋著跳差點心梗,手抖得條碼刷了三四次才勉強通過。這大晚上的兩個穿著情侶衫的帥哥一塊來逛超市,買的全是吃的用的已經夠讓人浮想聯翩了,最後甚至還買了兩盒傑士邦,還是極限超薄!還是草莓味兒!收銀小姐瞬間感到自己的專業精神受到前所未有的重大考驗,使出吃奶的勁兒把腦洞關上好不容易打好了單把找錢遞給金在中,金在中錢一接連東西都沒拿頭也不回地就落荒而逃。

「不好意思,他有點兒害羞。」鄭允浩心裡樂翻了天,朝收銀小姐眨了眨眼睛提起購物袋追了出去。

 

「老師,你等等我,跑那麼快幹嘛?」鄭允浩一把拉住埋頭一個勁兒疾步往前走的愛人,憋著笑把他轉過來,柔聲道,「生氣了?」

金在中沒抬頭也沒吭聲,鄭允浩伸手就抬起他的下巴,果然金在中的臉還紅著,可是除了不好意思外倒是一絲怒氣都看不見,甚至那雙深邃的眼裡還是波光粼粼的。鄭允浩大吃一驚,他還從沒見過他高冷強勢的愛人出現這麼乖巧可人楚楚可憐的表情,鄭允浩禁不住吞了口口水,壓制住想一口親上去的衝動。

「老,老師我錯了,以後再也不這麼逗你了,好嗎?」鄭允浩一邊道歉一邊把金在中攘過來擁進懷裡,「以後再不這麼高調了。」

金在中推開鄭允浩,又好氣又好笑,「那你現在在做什麼,在大街上?」

「嘿嘿。」鄭允浩趕緊鬆了手,撓著後腦勺傻笑。

「以後別再買草莓味兒了。」金在中轉過身往前走,邊走邊彆扭道,「真不明白你一個大男人怎麼能那麼少女。」

「我那是因為...」鄭允浩追上來正想辯解,突然被一陣不知道是什麼東西的撲騰聲夾雜著細微的哭叫一驚,閉了嘴。金在中也停下腳步回頭看鄭允浩,顯然也聽到了聲音。

「是那裡。」金在中看著鄭允浩指了指拐角處擺著的一個藍色圓筒型垃圾桶,這個地方距離超市不過一二十米,這些垃圾桶都是超市的。

「不會是......」兩人的臉色頓時都冷下來,哭叫聲還在繼續,這種哭叫聲兩人是再熟悉不過了,金在中毫不猶豫三步併兩步馬上衝到垃圾桶邊上,腰一彎伸手就下去撈,這個超市是醫院邊上的超市,如果在這裡聽見哭叫聲,那絕對就是......

「鄭允浩,馬上去超市弄幾塊消毒毛巾和毯子過來,還有立即打電話聯繫小兒科的小慧。」金在中直起身來懷裡抱著一個棄嬰,嬰兒的臍帶沒剪還連著胎盤,金在中的兩條手臂和白色的汗衫上一下沾滿了血跡。

「先用這個包著我馬上回來。」鄭允浩想都沒想把購物袋一丟,一把就將自己身上的衣服扯了下來放到金在中懷裡,赤裸著上身邊跑邊喊,「很快!」

 

 

醫院 急診科

「胎兒一切正常,沒什麼大礙就是體重有點輕,已經送進ICU了一會兒再給她做進一步檢查。」小兒科的醫生小慧笑著拉開簾子走出來對等在外面的金在中和鄭允浩報平安,「不過我說...你們兩個是在哪裡撿到孩子的,把自己還弄成這個樣子?」

聽說胎兒一切正常,兩人同時鬆了一口氣,這才又相互看了一眼各自的形象。金在中基本上渾身都是血,白色的衣服中間一大塊血跡,甚至剛才急著抱胎兒臉上也有染到的血痕,現在都自然風乾了。鄭允浩倒還好,就幫忙的時候手上弄了點血,可是上衣卻不翼而飛,光穿著短褲拖鞋就這麼赤著個身站在醫院裡。這麼一看兩人還真像是大晚上在外頭惹事打架進急診的不良青年。

「胎兒是我在超市門口的垃圾桶裡發現的。」金在中說到這個臉色冷冰冰的非常不好,他在醫院待了這麼些 年,也見過不少被拋棄的孩子,可是從來就沒見過有哪個母親會這麼殘忍地對待自己剛出生的親生女兒,沒有經過任何清理甚至連胎兒的臍帶也沒有剪還連著胎盤就像扔一件垃圾一樣把胎兒隨手扔進垃圾桶,一看就知道這個扔孩子的人根本不存在任何半點惻隱之心。

「我說呢,看孩子那個樣就知道不是在什麼正常的地方發現的,這個女人也真夠狠心的。」小慧咬著牙根恨恨地說,「我估計這孩子也是夠幸運夠命大,沒在裡頭待多久就被你們發現了,要不現在能一點事兒都沒有。」

「小慧,我想去ICU看看她。」金在中開口道。

「行,不過你們兩個先把自己收拾利索了再去。」小慧笑著調侃,「允浩你都沒覺得冷嗎?」

「啊?」被這麼一說鄭允浩倒真產生了點涼意,晚上的風還是很大的,他們其實也是因為出來買東西才會穿得那麼少,「孩子要緊,我衣服都拿去裹孩子了。」

「鄭醫生果然是有一顆赤裸裸的仁心啊。」小慧噗嗤一聲笑出來,繼續調侃,「其實我從剛才就想說了,允浩你還是去休息室拿件衣服快穿上先吧,要不這裡來來回回護士都得分心看你這好身材,太影響搶救工作了。」

「行,那我們先走了一會兒ICU見。」鄭允浩有點兒不知所措地撓著頭還想說什麼,卻被金在中黑著一張臉一把就拖走了。

 

兩個人回了婦產科乾脆就在更衣室裡洗了一個澡,鄭允浩一邊給金在中擦拭臉上的血跡一邊心裡在琢磨金在中救那新生兒時的樣子。

臉上的表情是又心疼又著急,這一路就光擔心孩子出什麼事。說實話,從垃圾桶裡發現棄嬰的感覺真的不能再糟糕,就算不要這個孩子也至少給孩子蓋件衣服放在一個乾淨點兒的地方讓好心人儘快去發現啊,鄭允浩一向都知道金在中喜歡孩子而且眼裡又是特別容不得沙子的人,看到這樣的事情現在心裡肯定不好受,幸好最後這孩子沒出什麼問題,要不......

給自己收拾乾淨後兩人就立即趕到了ICU,換上無菌服,金在中擠了兩下免洗消毒液一邊搓著手一邊就到了溫箱旁邊。

寶貝正乾乾淨淨白白嫩嫩地躺在裡面,因為體重不夠所以看起來有點小皮膚也有點皺巴巴的,小手小腳都小得可憐,可是一張小臉卻意外得有肉,不光肉乎乎的還鼓鼓的,讓人看了就忍不住想伸手戳一下。雖然剛剛經歷了一場浩劫可是現在看起來心情卻是好得很好像一點都沒受到影響。大晚上的,別的寶貝早早都睡了,她倒好,半點不累一直瞪著一雙大眼睛滴溜溜地轉過來轉過去,小腳小手也不安分不停在踢來擺去,好像對現在這個舒適安逸的新環境感到頗為滿意又充滿好奇。

「小傢伙真有精神,看起來是好得很啊。」鄭允浩興致勃勃地扒著保溫箱,剛才一路上都沒心思注意,只感覺金在中懷裡抱了個奄奄一息的小血球,沒想到弄乾淨之後居然是個這麼可愛的小寶貝。

「你有沒有覺得她的臉跟你一樣,肉乎乎的好像也是個包子臉。」金在中看著看著感覺自己的心都要化了,這個小臉是怎麼看怎麼像鄭允浩,將來長大說不定就跟鄭允浩一樣,是個小肉包子。

「我倒覺得她的眼睛長得特別像你,又大又有神水汪汪的皮膚也跟你一樣特白,這一看就是個美人胚子啊。」鄭允浩笑眯眯地盯著溫箱裡的寶貝,寶貝好像也聽懂了他誇獎的話一般,四處亂看的一雙大眼睛忽然轉了過來認真地注視著他,不時還眨巴兩下,簡直像兩只要滴出水來的黑葡萄。

「看這眼睛眨的,和你一樣會電人。」金在中說著說著臉上不知不覺就露出他難得一見的溫情來,兩人的對視間也因為這個寶貝一下變得柔情似水,充滿了無限的暖意。

「喂, 我說你們兩個。」跟在一邊給別的新生兒做完檢查的小慧走過來實在不忍心直視這個美好的畫面,戲謔地打斷了微妙的氣氛,「你們兩個大男人在這圍著寶寶這麼奇怪地看半天就算了,但是你們這樣一人一句臉像你眼睛像我,像過來像過去什麼意思啊,怎麼搞的好像小傢伙是你們倆生出來的似的,我這兒可都是初見人世祖國未來的花朵,你們這麼污染環境真的好嗎...」

「咳咳咳...」金在中被小慧這麼一說,一愣之下這才反應過來自己的“失態”,一句話還沒來得及說先被自己一嗆突然就咳了起來,旁邊厚臉皮的鄭允浩倒好,不光臉不紅心不跳還微笑地上前給金在中順後背。

或許他們倆和這個小傢伙是真的有緣分,雖然不是他們倆生出來的,但是說不定她真的就會成為那個“就像他們生出來一樣似的”那個小傢伙啊,況且金在中這麼喜歡她,不如就......

 

「老師,我們要個孩子吧!」晚上回了家洗漱之後兩人一塊盤腿坐在床上,沉默無語了半天鄭允浩突然語出驚人道。

「哈啊?」金在中還在想著心事被鄭允浩這句話一驚,抬頭就用驚異的目光看著愛人。

「我說我們要個孩子吧。」鄭允浩見金在中一副不明所以神遊之後有點兒遲鈍的樣子,寵愛地伸手摸了摸金在中的發頂,一字一頓地又重複了一遍。

「鄭允浩你不會是想...」金在中眼神猶豫不定地看鄭允浩,似乎沒理解鄭允浩想幹什麼反而有點會錯了意,眼睛裡浮現出一絲驚恐。

「老師你別胡思亂想啊,我怎麼可能讓你給我生孩子。」鄭允浩一見金在中這表情,馬上揮著手傻乎乎地解釋卻被金在中一巴掌打到腦袋上,立即就「哎喲」哀嚎了一聲。

「說正經的。」金在中兩隻胳膊抱在胸前,像個嚴厲的小學老師,讓人看了都忍不住想放一根教鞭在他手裡。

「老師,其實我是想...」鄭允浩嘿嘿一笑,討好地挪了兩下靠上來,接著鼓足一口氣好似下定了決心一般認真地說,「不如我們就領養個孩子吧!我知道老師你其實一直都很喜歡小孩,可是媽說得對,你和我在一起我又不能給你生孩子,所以你選擇了我等於這輩子都不能有自己的孩子...關於這一點我改變不了什麼,雖然這麼說很自私可是我只想和你在一起。但我心裡也一直有計劃等一切穩定下來以後我們一塊兒領養一個孩子,雖然不是親生的,也只能委屈一下你了...」

「你說夠了沒有?」等不了鄭允浩說完,金在中就實在聽不下去地開口打斷,那聲音就跟一把冰刃一樣不但冷入骨髓還鋒利可怕。始終在自說自話的鄭允浩猛的住了嘴,抬起頭來小心翼翼地看金在中,這段時間兩個人在一起,金在中一直對他溫柔有加這種冰凍三尺的語氣也不見多天,鄭允浩都快忘了他原本是怎樣一個人。

金在中冷著一張臉不說話,就光盯著鄭允浩,鄭允浩也不敢低頭就迎著這殺人不見血的目光使勁想剛才到底說錯了什麼話,只感覺度秒如年。金在中卻突然起身過來用力推了他一把,鄭允浩沒有準備被狠狠推倒在床上,還在養傷的背部和床面一接觸痛得臉一下皺到一塊,金在中又馬上在鄭允浩身上一跨整個人都壓上來,緊接著下一秒鄭允浩的嘴就被鋪天蓋地地吻住。不同於這一連串粗暴的動作,金在中的吻溫柔煽情,嘴唇認真地包裹著鄭允浩的唇,舌頭探進來和鄭允浩的舌纏繞在一起畫著圈。

鄭允浩很快情動,反客為主地加深了這個吻,兩人的舌糾結在一起互相舔弄著,有規律地進入出來,出來進入,在鄭允浩的主導下越吻越激烈,金在中很快被鄭允浩一個翻身壓回自己身下。

「老師...」鄭允浩難依難捨地鬆開金在中的嘴,唇貼唇啞著嗓子叫了一聲,才又難依難捨地抬起頭來,眼裡已經滿是掩飾不了的情欲。如果沒有記錯的話,這是金在中第一次主動吻他,還把他撲倒了,要不是腦袋裡還有一點殘存的理智,他肯定又要停不下來了。

「鄭允浩你給我聽清楚。」金在中輕輕喘著氣嚴肅地盯著鄭允浩的眼睛,一個字一個字認真地說,「在孩子這件事上不要有任何負擔,因為我也想和你在一起,所以我也是自私的。你要明白我們之間是平等關係,沒有誰委屈誰,誰為誰犧牲什麼,這是我們共同的選擇。」

「老師...」鄭允浩被金在中這一席話說得感動到無以復加,除了叫他這一聲不知道還能說些什麼。雖然鄭允浩看起來沒心沒肺不像是會胡思亂想的人,但是他愛金在中,因為愛到難以控制所以事事都往心裡去,只怕他的愛人不夠幸福......

金在中笑著抬頭在鄭允浩的嘴唇上親了親,寵溺地說,「我知道你在想什麼,今天那個小傢伙我也覺得她跟我們很有緣分,可是我認為領養孩子現在還不是時候,你才二十三歲年齡還小醫生又那麼忙,你現在工作才剛剛穩定我覺得不適合這麼早當爸爸,即使是等你抗過這幾年考了主治再要孩子也不...」

金在中話還沒講完突然感覺臉上一片涼意,驚詫之下抬眼一看鄭允浩眼裡居然滿是水汽氤氳,眼淚直當當地就掉到金在中的臉頰上。

「鄭,鄭允浩你幹嘛,你是白癡嗎我就隨便說說你怎麼說哭就哭,你哭什麼啊。」金在中被鄭允浩這突如其來的一下弄得瞬間心慌意亂,手忙腳亂要起身給鄭允浩擦眼淚,卻被鄭允浩一把按住了手。

「嗚我沒哭...」鄭允浩被金在中看見自己哭的樣子也難為情,乾脆耍賴地往金在中肩窩裡一趴像個小孩一樣嗚嗚哭出來,金在中知道他是不好意思,也不逗他溫柔地把手抽出來安慰似得撫摸鄭允浩的後腦勺。

「老師你別對我這麼好,這種事應該交給我來做。」鄭允浩把臉埋在金在中頸邊汲取著愛人的氣息用帶著濃重鼻音的聲腔說,「相信我,雖然我還小但是我已經做好當爸爸的準備了,讓我們一起照顧智律。」

「智律?」

「我給我們女兒取的名字,智律,金智律,怎麼樣好聽嗎?」鄭允浩興奮地把頭抬起來期待地看著金在中,臉上還掛著剛才弄得亂七八糟的淚痕。

「白癡。」金在中愣了一會兒伸手勾住鄭允浩的脖子,主動抬起頭,兩個人再次吻在一起。

此時此刻,相愛的人彼此之間都被前所未有的感動填滿。鄭允浩知道,雖然金在中至始至終還沒有對他說過一句,我愛你或者我喜歡你,但是金在中卻是深深地把他疼在了心裡。也許這麼說有點奇怪,但鄭允浩確實是分外享受金在中的“寵愛”,他喜歡對金在中撒嬌耍賴甚至容易在他面前變得孩子氣,因為他知道平時冷冰冰難以接近的金在中就只會對他一個人沒轍,只會遷就他一個人唯獨對他露出那麼溫柔的表情。

而他也一樣,他只為金在中感動,只為他流淚,只想和他一起用心經營他們的家庭。

金在中是屬於他的,他也是屬於金在中的,單單只要想到這一點就能讓鄭允浩興奮地全身戰慄。

 

「老師,你幸福嗎?」鄭允浩將金在中的腿抬高,伏下身把他修長光滑的雙腿掛在自己的腰上,寬大的手掌挑逗似的慢慢握住金在中的腰卻遲遲沒有進入的動作,反而突然耐起性子一本正經地問起問題來。

金在中正劇烈地喘息著,一張臉早已燒得通紅,目光渙散地瞪了一眼莫名其妙停下來問問題的鄭允浩,火冒三丈罵道,「你才姓胡,胡扯的胡。」

「老師,你生氣的樣子真的好可愛...」鄭允浩癡迷地凝視著身下的人,腰上卻是毫不含糊用力一挺,隨即就舒服到難以抑制地歎息出聲。

.........

「嗯...呃嗯...慢嗯...」

「呼...老師...我愛你...好愛好愛...」

即將攀上頂峰飛入雲霄的前一刻,鄭允浩快要一片空白的腦海裡不知怎麼的突然閃過一絲小小的念頭,或許以後有了金智律他們就不能再這麼甜蜜地過二人世界了吧...

金智律...真是幸福給出的新挑戰呢。

 

===========番外二 完===============

 

 

呃.....一邊看空難新聞一邊校文的結果...就是近二萬字的番外拖到這個點才校完= =|||

這番外作者當短篇在寫,一連寫了兩篇,歷時一個多月至昨天完結= =|||

這幾天一邊打遊戲一邊想該PO什麼文(喂!認真點!!)

明天開始PO新文哦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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