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看著鄭允浩指著自己的豆包臉求親親時,其實小孩兒當時還是經歷了一番思想鬥爭的:麻麻說不能隨隨便便親女孩子,因為親了要負責的,就是要給她買好吃的,買漂亮的衣服、好看的故事書,還要陪她玩兒洋娃娃,逗她開心,好辛苦的。(金媽媽您確定您的教育導向是正確的麼。。。)可是豆包哥哥不是女孩子呀,而且哥哥那麼好(主要是手感好。。。),讓我隨便戳戳,被咬了一口也不生氣,腫麼會有這麼好的人捏~決定啦,如果媽媽問起來我就告訴她我親了一個豆包就好啦~於是,經過了5秒鐘的深思熟慮,小天使毅然決然地送出了自己的初親親。mua~╭(╯3╰)╮

當軟軟的嘴唇接觸到臉頰的一瞬間,鄭允浩屏住了呼吸,不過幾秒鐘的觸碰卻美好地仿佛在夢中一般。鄭允浩覺得自己似乎看到了天使落下的羽毛,柔軟的,纖弱的,聖潔的羽毛,輕輕地飄啊飄啊,飄進了他的心裡。

 

「呀,我的籃子捏?」小孩兒的一聲驚叫將鄭允浩拉回了現實中,是呢,小孩兒走過來的時候胳膊上好像挎著個小竹籃呢,怎麼摔了一跤就不見了?

他倆左顧右盼了半天,終於在兩米開外的地上看到了一個小竹籃,它歪著身子栽倒在土裡,默默地在心裡豎起中指控訴:尼瑪,我離你們這麼近卻看不到,你們那麼大的眼睛白長了嗎?被翔糊住了嗎??膩乎了那麼久可終於發現老子了,這麼小就搞基哼哼,咒你們生閨女木有小丁丁啊! ╭∩╮(︶︿︶)╭∩╮

發現籃子的第一時間,小孩兒就邁著兩條小短腿跑了過去,撣撣籃子外面的土,掀開上面的藍花布,看了看裡面的東西安然無恙,才放心地拍了拍小胸脯。「這裡面是我給爸爸送的午飯。」鄭允浩好奇地跟了過去,探頭一看,豁,三個白白胖胖的大豆包躺在裡面,旁邊還放著一個大號的保溫杯。「這個是我噠。」小孩兒蓮藕似的左胳膊抱著杯身,用右手費力地擰開蓋子,一股濃濃的奶香頓時飄了出來。

牛奶!!!!!鄭允浩一下子就精神了。「世界上再也沒有比牛奶更好喝的了。」早在4歲的時候他就高調宣佈了自己對牛奶的偏愛。鄭允浩出生後他媽媽奶水不足,對於沒喝過幾天母乳的他來說,奶牛就是奶娘一般的存在。每天早晚各一盒牛奶對鄭允浩來說是萬萬不可少的,可是今天早上,因為他媽媽又一次睡過了頭,他沒來得及喝奶就被爸爸拎出了家門,現在那盒牛奶還默默地站在零食隊伍中保護小朋友們呢。經過了一上午,鄭允浩身體中的牛奶儲備早就告急,亮起小紅燈了。

鄭允浩盯著牛奶眼睛發亮,小心地咽了咽口水,肚子卻先他一步叫出了聲“咕~~~~~~”。鄭允浩有點兒不好意思地摸摸後腦勺,卻見小孩兒的下一個動作竟是舉著保溫杯送到他面前,「哥哥,給你喝。」

鄭允浩感動地要哭出來了,這,這,這真的是天使吧!

杯子湊近了,奶香更加濃郁,鄭允浩的肚子也像得到了信號一樣叫得更加歡實了,咕嚕咕嚕咕嚕嚕。他的胃不允許他過多的矜持,鄭允浩認真地說了聲謝謝,舉起杯子灌進去一大口。啊,這就是媽媽的味道啊。

醇香綿滑的牛奶熱乎乎地下肚,緩緩地流淌過食管,溫暖了整個胃。鄭允浩的身心都被一股暖流所包圍,好幸福。他雖然喜歡牛奶,但是心裡惦記著怕小天使不夠喝,就沒喝太多,剩下多半杯還給小孩兒。小孩兒笑眯眯地接過來,咕咚咕咚喝了個精光,用手抹了抹嘴巴周圍的一圈奶沫,打了個響響的飽嗝。

後來,鄭允浩因為肚子還在小聲抗議,又被小孩兒往手裡塞了一個大豆包,還叉著小腰裝出一副兇悍的樣子來,嚇唬他「必須要全部吃掉哦,剩飯的是壞小孩,狼外婆會把壞小孩抓走的,啊嗚一口就吃掉了!」

 

等到鄭允浩把香香甜甜的豆包全部吃下了肚,小孩兒已經坐在旁邊睡著了,大大的腦袋微垂著,一點一點的,墜得小身子一晃一晃的,看起來有些辛苦。鄭允浩正想去扶他,忽然他身子一歪倚到鄭允浩身上,順勢抱住了他的一條胳膊,像一隻抱住大樹的小考拉一樣,毛茸茸的腦袋一拱一拱的。又蹭了幾下,他調整到一個最舒服的姿勢,便不再動了,呷呷小嘴,睡得滿足又安心。

小孩兒這邊睡得香甜,鄭允浩心裡卻沒那麼平靜——親,你不要睡啊親,親,你還要給爸爸送午飯呢,爸爸還餓著肚子呢!親,我還要去找薰衣草莊園呢,同學們還在零食圈裡等著我呢,再不回去會直接蹲在圈圈裡詛咒我的!

內心斯巴達的鄭允浩,從表面上看卻只有眉毛在那裡扭來扭曲。按理說他應該抽出自己的胳膊,把小孩兒叫醒,然後問清楚路線,拍拍屁股分道揚鑣,各回各家各找各媽才對。他也確實這麼做了。他用比蚊子叫還小的聲音說了句「醒一醒」,小孩兒沒反應。他又象徵性(!!!)地微微掙了一下胳膊,沒掙脫。嗯,你們看,不是我不叫醒他(她)哦,是小天使睡得太熟又抱得太緊了而已。

話說7歲的孩子和3歲的孩子力量還是有些懸殊的,所以,這絕對不是抱得緊不緊的問題,純屬個人意志問題!!!!!

 

因為掙脫不開(?),鄭允浩變得心安理得起來,盯著小孩兒的睡臉,癡漢模式再度開啟,兩隻不算大的眼睛往外蹭蹭地冒著小桃心。小天使睡著了也鬧木好看啊,睫毛一顫一顫的,在眼睛下方投下了一小片陰影。鄭允浩伸出左手小心地懸空放在小孩兒眼睛上方,長長的睫毛像小刷子似的擦過他的手心,鄭允浩的心也像被小刷子輕輕拂過,癢癢的。小孩兒的臉白皙水嫩的像剛剝了殼的雞蛋一樣,鄭允浩又忍不住地摸了摸,軟軟的,好滑,比自己塗了兒童霜還要滑呢。小臉兒上乾乾淨淨的,離得那麼近卻連毛孔都看不見。

鄭允浩回憶了一下兒童霜廣告中的小朋友,嗯,沒有小天使漂亮,沒有小天使可愛,沒有小天使純真,沒有小天使有靈氣,沒有小天使善良(這你都知道……),沒有小天使的聲音好聽,最最重要的是絕對沒有小天使皮膚好!可是他又暗自慶幸小天使沒有去拍廣告,鬧木好看的小天使怎麼能隨隨便便給別人看到?看壞了怎麼辦。鄭允浩沒有察覺到,這是他第一次對一個人有了獨佔的欲望。

鄭允浩坐直了身子讓小孩兒靠得更穩一些,距離太近,近得都能聞見他身上小孩子特有的奶香。小孩兒全然放鬆和信任的姿態讓鄭允浩心裡異常滿足。

他因為表情不多,同齡的小朋友們又還是處於以貌取人的階段,他長得好看,可是那略顯嚴肅的小臉兒總是看起來冷冷的,讓人覺得有些疏離感。況且鄭允浩學習好,家境還算不錯,又是班長,身邊的同學對他總是懷著一點點敬畏的態度,因此真正親近的朋友並不多。可是小天使卻不像其他孩子那樣躲在一邊偷偷看他,他(她)就那麼自然地闖入他的世界,沒有猶豫,沒有躲閃,會撒嬌,會賣萌,毫不吝惜地對自己展露笑容。

多麼奇妙的際遇,剛剛還是孤獨一人滿面愁容,而現在,因為這個小人兒的出現,一切的擔憂和辛苦都忘在了腦後,這個剛剛還陌生得讓人害怕的世界也在不知不覺中帶上了溫度,變得溫暖而又美好。藍天廣闊,白雲慵懶地劃過頭頂,無人的鄉間小路上,聽著小孩兒淺淺的呼吸聲,鄭允浩想讓時間永遠停駐。

小孩兒睡得很熟,似乎是在做夢,偶爾還哼哼一聲,跟剛出生的小奶貓似的,萌得鄭允浩心都快化了。如此善良可愛又美好的小天使啊,如果是自己的該有多好。鄭允浩知道自己喜歡上小天使了,喜歡到目前的語言程度還無法表達清楚的那種。他判斷喜歡不喜歡的方式很簡單,他的家裡有很多很多大大小小的萌物,讓他願意用1/4庫存的萌物去交換的是喜歡,願意用一半數量去交換的是很喜歡,願意用3/4去交換的是非常喜歡,而現在,如果小天使也可以用來交換的話,他會毫不猶豫地傾盡所有。

鄭允浩想起媽媽說過,如果喜歡一個人就要告訴他(她),親親他(她)的嘴巴,那就是蓋章了,就意味著別人不能搶走了。(多偉大的母親,人家可沒說喜歡的一定是女孩子哦~)鄭允浩看著依偎在自己身上美美睡著的小孩兒,礙於姿勢的問題,怕弄醒小孩兒他不敢有太大的動作。他努力地俯下身子,伸長脖子,勉強夠到小孩兒的臉蛋,輕輕親了一口,「小天使,我喜歡你,我蓋章了哦,以後你就是我媳婦兒咯。」

7歲那年,一個叫草明村的村落,一條有些荒涼的小路上,在藍天白雲綠樹鳥兒的見證下,在一個小竹籃唾棄的目光(?)中,鄭允浩說出了今生的第一句告白。陽光照得他很舒服,感受著身邊小孩兒的溫度,他覺得眼皮越來越沉,越來越重,眼前的光亮一點一點的消失了。然後鄭允浩做出了他這輩子最最最最後悔沒有之一的事,他,睡著了。

 

兩個小朋友相依偎著睡得開心,金在中的父母可已經急得快冒煙了。金爸爸每天下地幹活,媽媽在家裡蒸豆包賣豆包。農村的孩子早當家,所以金在中雖然才三歲多,但是已經被委以重任,就是每天中午12點準時到農田裡給幹了一上午農活的爸爸送午飯。可是今天,金爸爸蹲在田埂上望天望地望小溪,拔草摘花玩泥巴,連腳邊的螞蟻窩都拿樹枝掏了個遍,可就是遲遲盼不來兒子的身影。這咋回事呢,平常這個時候,他家兒子可早就乖乖坐旁邊抱著奶罐子喝奶了。旁邊田裡的劉大哥飯都吃完了,看他還在那蹲著,也覺得有些奇怪了。「金子,你家大頭今兒怎麼還沒來啊?這都1點多了吧。」

金爸爸看著頭頂上的大太陽,撓撓頭,「不知道啊,俺這也著急呢,俺家大頭腦袋大,愛摔跟頭,可別一跤跌進水溝裡啊。」

「不會的不會的」劉大哥安慰他,「大頭眼睛那麼大,眼神也好著呢,不會看不見溝的,往樂觀了想想,興許是走迷糊了找不到路了呢。」

。。。。。。

金爸爸頭上一片黑線,大哥,這兩種哪個都不樂觀好嗎!!!

讓劉大哥這麼一安慰,金爸爸再也蹲不住了,蹭的一下站起來去找兒子。可是剛站起來,他又一屁股坐地上了,媽蛋,腳蹲麻了!。。。

 

金爸爸這裡把腳休息好,沿著平時回家的路線去找兒子,沿途還專門往水井啊水坑啊裡面瞅瞅,揪著心,生怕看見他家那個圓圓的大頭。金媽媽那邊也正納著悶兒呢。花花這孩子咋還不回來,每天這時候都該回來睡午覺了啊。隔壁他王嬸兒叫我打麻將去呢,熊孩子不回來我可怎麼鎖門啊,牌局要遲到啦!

這裡解釋一下,金爸爸說的大頭和金媽媽口中的花花都是金在中小盆友。懷著金在中的時候,金爸爸一心想要個兒子,說出去有面子,以後還能幫他幹活。可金媽媽卻一直盼著是個閨女,女兒多好啊,又懂事又貼心,臨盆前一天晚上睡覺還夢見一朵特別漂亮的花呢,這更讓她堅信自己生的一定是個人比花嬌的女孩。可是孩子一落生,金爸爸樂了,「喲呵,帶把兒的~~」金媽媽倒也不算吃虧,確實是人比花嬌,可是是個人比花嬌的男孩。。。

金在中的大名是夫妻倆早就起好了的,取得是圓圓滿滿的意思,而且不管生出來的是男孩還是女孩都比較適用。那“小”字是幹什麼的呢?金爸說了,加個“小”字顯得低調還俏皮嘛。

(這裡要解釋一下,我前面說了這文一開始是在別的地方連載,主角名不是鄭允浩和金在中(原型的設定是),這文原本的主角名是鄭子陽和金小圓,所以這段原本是【金小圓的大名是夫妻倆早就起好了的………那“小”字是幹什麼的呢?金爸說了,加個“小”字顯得低調還俏皮嘛。】這段作者後來改文的時候可能沒注意到這裡有BUG,應該要刪掉會比較順一點。)

大名沒有異議,可是起小名時卻犯了難。金爸爸抱著懷裡的小肉團,笑得眼睛都沒了。

「瞧瞧我兒子多可愛啊,看這小腦袋圓的,頭大聰明,小名就叫大頭吧。」

「不行,人家神仙都托夢給我了,我兒子長得這麼漂亮,小名就得叫花花。」

金家父母誰也說不過誰,乾脆就各喊各的了。

於是,「大頭,給爸拿個凳子來。」金在中顛顛跑過去。

「花花,給媽遞下鍋鏟。」金在中又顛顛跑過去。

金在中小盆友表示,為什麼大頭也是我,花花也是我,寶寶很忙啊!

 

金媽媽等了又等,也終於坐不住了,跟王嬸兒說了句:「等我一會兒再開局啊。」就一溜小跑去找兒子去了。

金爸爸走著走著,老遠就看見了自家兒子的標誌性大頭,這小子居然在半路上睡著了啊。金爸爸趕快大步跑過去,走近一看才發現金媽媽也已經站在那裡了,正歪著脖子端詳自家兒子呢。見他走過來,金媽媽把食指放在嘴唇上示意他別說話,然後很小聲地說:「你看,倆孩子都多好看啊,坐在一起跟張畫似的。」金爸爸這才有工夫定睛一看,喲,不光自家孩子沒丟,咋還多了一個呢?一大一小兩個長相出眾的孩子靠在一起睡著,在藍天白雲的映襯下,畫面說不出的和諧和靜謐。

可是,再美好也不能就這樣一直睡下去不是?金爸爸理智地戳破了從金媽周身冒出的一個個桃心形的泡泡,「孩兒他媽,別發花癡了,大頭這午睡沒三個小時是叫不醒的,你先把他抱回家,剩下這孩子待會兒我問問咋回事。」

金媽媽癟癟嘴不樂意,讓金爸爸瞪了一眼,氣鼓鼓地提上籃子,抱起金在中一步三回頭地回家了。

身邊沒有了小孩兒的氣味和溫度,鄭允浩很快就醒過來了,左看右看沒有了小天使的身影,身邊卻蹲著一個臉上帶些胡茬的大叔。

「小天使呢?」

「啥小天使?孩子你還做夢呢吧。我還要問你呢,你怎麼會和我家孩子睡在路邊啊?多危險啊,被壞人抱走了怎麼辦?」

鄭允浩有點著急了,「小天使摔倒了,然後我把他(她)扶起來,然後喝了奶吃了豆包,再然後我們就睡著了。小天使被壞人抓走了???」

鄭允浩跳起來就要跑去追,金爸爸趕緊拉住他,「你是說我家娃吧,沒被抓走,熊孩子被他媽媽抱回家睡覺了。你這是打哪來啊?」

鄭允浩聽說小天使沒事才放了心,「叔叔好,老師帶我們來春遊,要去薰衣草莊園,可是我找不到路了。」

金爸爸笑了,「那裡我認得,我帶你去吧。」說著就站起來,「等…等下,我腳又蹲麻了。。。」

 

金爸爸帶著鄭允浩經過了九曲十八彎,終於來到了薰衣草莊園,遠遠看去,小班主任正一個人坐在大門口哭呢。 「哇哇,腫麼辦,我把孩子們都弄丟了!哇哇,怎麼跟學校交代啊,我才剛工作啊!哇哇,怎麼跟家長們交代啊!把我論斤賣也賠不起的。。。會不會有員警把我當人販子抓了啊?」

「胡老師。」鄭允浩喊了她一聲。

「允浩!!!」叫胡圖圖的小班那一刻仿佛聽到了天籟之聲,激動地甩著眼淚鼻涕就跑到鄭允浩旁邊。

「允浩啊,老師能見到你真是太好了哇哇!對不起,老師太不負責任了,追鴨子追得迷了路,被一個好心的大媽帶到了這裡,我是想在這裡等你們的,可是我忘了你們也不認識路啊,想去找你們又怕自己再走丟了,急死我了嗚嗚。對了怎麼只有你來了,其他同學呢?」

「我讓他們在大榕樹下等,我自己來找路,結果迷路了,是這位叔叔送我過來的。」

胡圖圖擦擦眼淚,對著旁邊的金爸爸千恩萬謝,又是握手又是鞠躬的,「謝謝您了,真是謝謝您了,您能再幫個忙把我們送回大榕樹那裡嗎?」

金爸爸一臉黑線,果然不靠譜的學生一定有一個更加不靠譜的老師啊,他在心裡默默吐槽。「不用謝,我送你們過去。」於是金爸爸帶著大小兩個路癡,向村頭那棵百年老榕樹走去。

 

等一行三人走到榕樹下一看,霍,小毛頭們一個都沒少,東倒西歪地在樹下或坐或躺,全都睡得跟小豬似的。周圍的一圈零食還好好的維持著完美的圓形,不,不對,那不是零食,那是一圈吃剩下的零食包裝袋,個別的太輕怕讓風吹跑了,還往裡面裝了幾塊小石頭壓分量。鄭允浩瞅了瞅,嚶嚶,我的零食也被吃掉了,牛奶恐怕也凶多吉少了。T^T

因為下午就要乘車往回返,要想再去莊園時間已經不允許了,所以很遺憾,此次春遊就在老師和學生們的各種迷路各種睡著之中混亂地結束了。金爸爸是個好男人,他和胡圖圖老師一起把孩子們叫醒,還幫著他們處理掉所有的零食袋,然後就在胡小班組織孩子們上車回家時,衝鄭允浩揮了揮手,說了句「有空來家裡玩啊。」就離開了。

等鄭允浩坐上返程的大巴車,望著窗外樹影掠過時,他突然驚覺⊙﹏⊙腫麼辦!忘了問小天使叫什麼名字了!!!!!

是的,鄭允浩,金在中,金爸爸,還有發花癡的金媽媽,他們全都忘了問同一個問題——你叫什麼名字?

想起剛剛金爸爸臨走前說的最後一句話——有空來家裡玩啊,鄭允浩鬱悶地鼓起一張小臉兒,嚶嚶,您倒是告訴我您家在哪裡啊!!!

鄭允浩好想下車去追,可是怎麼可能呢?何況即使下了車他也不知道該往哪裡去追。胡圖圖看著他扒著車窗一臉失魂落魄的樣子,以為他捨不得離開,摸摸他的頭輕聲安慰:「允浩別難過,這回是老師不好,以後肯定還有機會再來的。」

還有機會嗎?鄭允浩想,嗯,是的,只要小天使還在這裡,他總會有機會回來找他(她)的,那可是他媳婦兒呀,他一定會回來的。他托著腮幫子,望著窗外的梧桐樹若有所思。嗯,到底怎麼才能去找小天使呢?

可是後來發生了兩件大事,鄭家一件,金家一件,就是這兩件事徹底改變了這兩個孩子的情感軌跡。

 

 

先說鄭家這邊,鄭允浩回來後就心心念念地想回去找小天使,奈何自己的能力實在是有限,於是只能場外求助了,求助誰?排除不靠譜的媽媽,那就只剩下他爸爸了。可是誰知就在春遊回來後沒兩天,鄭熙年出車禍了。得知消息時鄭允浩正在上數學課,被胡老師半截從班裡叫了出來,旁邊站著哭得梨花帶雨的鄭媽媽,「嗚嗚。。兒子,你爸爸要死了!!!」

胡圖圖老師差點兒沒一跟頭栽過去,鄭媽媽你是多相信你兒子的承受能力啊。。。她趕緊跟鄭允浩解釋:「允浩你別怕,你媽媽是被嚇到了,情緒有點兒不穩定,你聽老師說啊。剛才醫院給你媽媽打電話說你爸爸出車禍了,不過只傷到了右腿,其他內臟器官目前沒發現問題,還需要進一步檢查,但是絕對沒有生命危險,現在快跟你媽媽去醫院吧。」

鄭允浩聽了,剛才被他媽媽那一句噩耗嚇得緊繃的小臉上,終於有了一絲緩和,他懂事地點點頭,然後去扶搖搖欲墜的媽媽。胡圖圖本來以為應該是鄭媽媽領著被嚇哭的鄭允浩去醫院,可是看著現在鄭允浩扶著還在抹眼淚的鄭媽媽一步三晃的樣子,哎,不放心啊,我還是跟著去一趟吧。

 

胡圖圖叫了輛計程車,和鄭家母子一起到了醫院,在途中問清楚了病房號,直接向412病房進軍。到了412門口,鄭媽媽死活不去開門。「嗚嗚,我不敢開門,要是看到他爸爸被白布蒙著臉可怎麼辦?嗚嗚,允浩你也不要看,小孩子看到一屋子血會留下陰影的。」

胡圖圖嘴角已經開始抽搐了,又不是犯罪現場,哪裡來的一屋子血啊?哎,你倆都不開,那只能由我這個堅強的女漢子去開了。她把手放在門把手上,扳動,打開了門,可是剛看了一眼就又立馬關上了。

鄭允浩被她胖墩墩的身軀擋著,什麼都看不見,見她不知為何又把門關上了,著急地問:「胡老師您看見什麼了?我爸爸在裡面嗎?他怎麼樣了?」

「呃。。。」胡小班心裡忐忑,不會吧,還真讓鄭媽媽說準了啊,「允浩啊,你爸爸在裡面。。。可是。。。你爸爸他臉上還真蒙著塊白布。。。」

鄭媽媽聽了,腿一軟直接坐在了地上。鄭允浩心裡也咯楞一下,他繞過胡圖圖,一把推開了病房的門,然後看到了讓他內牛滿面的情景。。。。

只見鄭熙年右腿被高高地吊著,臉上蓋著塊白。。。毛巾正給自己擦臉呢。。。

聽見了這邊的動靜,鄭熙年看了過來,「喲,兒子來了呀,你媽呢?快過來吃塊西瓜,醫院免費送的,可甜了~那位是班主任胡老師吧,你也來一塊~」

鄭媽媽聽見丈夫生龍活虎的聲音,一下子就從地上蹦了起來,直接躥到了床邊,見他不缺胳膊不少腿,抱著鄭熙年又一通大哭。「嗚嗚,年年你沒死,太好了,嗚嗚,我都要嚇死了。」鄭熙年把毛巾扔到一邊的臉盆裡,摟過妻子安慰:「沒死沒死,醫生都細緻檢查過了,就是右小腿骨折了,其他地方什麼事都沒有,放心吧你老公身體好著呢,幾天就好了。」

胡圖圖剛才搞了一個大烏龍,尷尬地真想找個地縫鑽進去,現在看著人家夫妻二人一副劫後重生你儂我儂的樣子,又覺得自己站在這裡跟個人造小太陽似的,實在是礙事。「允浩爸爸您沒事就好,我剛才看錯了,還以為您。。。呃。。。允浩這兩天我准了假,留在這裡陪著您。您好好養傷,多喝點豬骨湯,吃啥補啥哈。」

咳咳,吃啥補啥。。。鄭熙年剛咬了一口西瓜,又差點兒沒噴出去。這小老師挺有意思的啊。。。

「謝謝您啦胡老師,還麻煩您跑一趟。」鄭爸爸笑得一臉和善。

「不麻煩不麻煩,分內的事。那啥,沒什麼事我就先走了。」胡圖圖一邊擺著手,一邊咻地一下就跑出了病房。

 

「呵呵,允浩你們班主任跑得挺快的啊。」

鄭熙年看兒子半天還站在門口那裡,招招手叫他過來。

鄭允浩跑到床邊,摸摸他爸爸的手,是熱的,摸摸爸爸的臉,也是熱的,雖然因為失血有一些蒼白,但看起來也還算健康。熟悉的眉眼,熟悉的笑容,鬍茬也是一如既往的紮人。真好,爸爸還在。他把小腦袋埋在爸爸懷裡,終於哭了出來。

鄭熙年知道,自家兒子從小就不像別的孩子那樣表情豐富,說哭就哭說笑就笑,他的感情並不外露,不是情到深處是不會明顯得表現出來的。除了出生時仿佛只是為了證明一下自己是活的,能呼吸,而象徵性地哼哼了兩聲之外,這是鄭熙年第一次看見自己的兒子哭。連哭聲都不像其他孩子那樣撕心裂肺,而是隱忍的、低低的、如同受傷小獸般的嗚咽,可是胸前的一大片濕熱告訴他,鄭允浩是真的很傷心。

鄭熙年左擁右抱地倚在病床上,心中感嘆:有這樣愛自己的妻兒,夫複何求啊?他親親兒子的發旋,「乖兒子別哭了,爸爸會很快好起來的。」

鄭允浩抬起哭得紅彤彤的小臉,「爸爸你一定要快點好起來。」

 

“爸爸你一定要快點好起來。”這話聽了確實感動。可是,鄭熙年扶額,兒子你每天想起來就跟我說一遍是鬧哪樣啊?尤其是鄭允浩盯著自己打著石膏的右腿時的表情,心疼,無奈,焦慮,還夾雜著一絲……怨念?鄭熙年覺得自己沒看錯,可那股子怨念到底是從何而來的呢?

這天,當鄭允浩又一次撫著自己的傷腿對自己說「爸爸你一定要快點好起來」時,鄭熙年實在是忍不住了。

「允浩,你是不是有話要對爸爸說啊?」

鄭允浩抬頭看看他,張了張口,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鄭熙年一看,果然是心裡有事啊,繼續引導,「是有事要爸爸幫忙嗎?」

鄭允浩有些驚訝,半晌點了點頭。

鄭熙年見猜對了,很開心,果然是有求於我啊。他拍拍胸脯,「怎麼了兒子,有什麼事只管說,你爸我腿折了又不是殘了,想幹什麼等爸傷好了一定陪你去做。」

有了爸爸的許諾,鄭允浩心裡踏實多了,可是該怎麼和爸爸說呢?才7歲的他語言組織能力還沒那麼好,腦子裡春遊、迷路、小天使、大豆包還有鬍茬叔叔等詞語轉來轉去,就是理不清個思路。他煩躁地撓了撓頭,憋了半天終於冒出了一句:「爸爸,我想讓你帶我去找我媳婦兒。」

「矮油,我以為什麼大事呢,這還不好辦嘛,不就是_______嗎?」在鄭允浩組織語言的時候,其實鄭熙年已經悄悄在心裡都打好腹稿了。他那時候早就自己開公司當了老總,生意紅紅火火蒸蒸日上,不算龍頭老大也算個中翹楚了,因此對自己的辦事能力很有信心,覺得不管兒子提出什麼問題都能百分百解決。待會兒只需要根據兒子的回答把句子中的空白部分填上,慈愛又全能的好爸爸形象往那一樹,然後就等著享受兒子投來的崇拜的小眼神吧~~~

他心裡美滋滋地想著,等鄭允浩話音一落地,他也沒過腦子,就直接根據上文填空了——「矮油,我以為什麼大事呢,這還不好辦嘛,不就是帶你去找媳婦兒嗎?」

等這話說出口,鄭熙年聽著小病房中自己慷慨激昂的回音時,終於覺得似乎哪裡不太對啊。

「媳婦兒?你媳婦兒??你什麼時候有媳婦兒了???」鄭熙年完美地COS了低、中、高三個聲部。

鄭允浩翻了個白眼,剛才還以為他爸爸未卜先知了呢,不然怎麼那麼淡定,果然是假的,裝不下去了吧,哼~

「臭小子又拿白眼球翻我,快告訴我怎麼回事,你哪來的媳婦?」

他拿了個靠墊墊在後腰處,使勁坐直了身子,還努力往前探了探,那一臉急切的表情看不出什麼焦慮,倒是好奇居多。畢竟兒子才7歲,又一直比較乖,不會做出什麼出格的事情,八成是覺得誰家小閨女長得好看,玩一些無聊的『等我長大後娶你,到時候拿草編戒指來換鑽戒哦』的兒童遊戲罷了,鬧著玩的成分居多。

不過,能讓自家這小冰山心動,那小女孩也絕對不簡單啊,會是誰家的孩子啊?隔壁的妞妞?不不,那孩子長得實在有些對不起社會,兒子雖然小但是審美水準還算可以的。樓上的美美?她倒是很喜歡追著允浩,見到允浩老遠就打招呼,跟隻花蝴蝶似的就飛過來,可是允浩每回都淡淡地看她一眼,然後繞過她繼續前進。那不然是李總家的千金小馨嗎?孩子長得倒是不錯,就是太聒噪,當時兩家一起吃飯的時候,鄭允浩還專門找服務員阿姨要來了棉花堵耳朵呢。(鄭爸爸:其實我也好想把耳朵堵上 QAQ)再不然,是李秘書家的閨女?不對不對,那孩子才6個多月,光源氏計畫不可取不可取。艾瑪,到底是誰啊?真是好奇心殺死貓啊~

 

「是我前幾天和班裡去春遊時候遇到的。」鄭允浩不忍心看他爸爸那張快被問號糊滿的臉,一語道破天機。

「春遊時遇到的?」鄭熙年想了想,「你們春遊不是去到一個什麼什麼村嗎?哎?你看上了個村裡的孩子啊?兒子你這口味還夠原生態的,不錯,純樸型的哈哈。」鄭熙年揶揄道。

「您不要拿這種語氣說話,我是很嚴肅的!」鄭允浩不高興了,自己明明在說那麼重要的事情,可是爸爸總是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一點兒都不上心。

鄭熙年看兒子嘟起了熟悉的豆包臉,跟只充氣的小皮球似的,喲,是真的生氣了呀。他收起戲謔的笑容,「好吧,那我們說正經的。你把事情跟我交代清楚我才好幫你呀。」

鄭允浩這回總算是組織好了語言,從頭到尾把胡圖圖老師怎麼丟下他們跑走啦,自己怎麼走丟啦,小天使怎麼在關鍵時刻出手相助、投食送奶啦,倆人怎麼迷迷糊糊睡著啦,最後小天使又是怎麼在自己不知道的時候被抱走啦,巴拉巴拉全部給他爸爸說了一遍。當然了,說的最多的還是小天使怎麼怎麼漂亮,怎麼怎麼可愛,怎麼怎麼善良,自己怎麼怎麼喜歡人家。鄭熙年懷疑自家兒子把自己知道的,所有能用來讚美人的詞彙都用上了,嘖嘖,還小天使呢,肉麻死了,果真是喜歡上人家了嗎~

聽起來那孩子倒真是個好孩子,這麼小就知道助人為樂了,難得,難得。鄭熙年在心裡默默給自己的準兒媳婦加了十分。

「總之,」鄭允浩為自己的講話做了收尾,「我很喜歡小天使,我已經蓋了章了,他(她)以後就是我媳婦了。」

不用說,這蓋章一定是孩子他媽教的,哎,鄭熙年在心裡暗嘆一聲,這一大一小沒一個讓人省心的。

「既然是你媳婦了,那你告訴爸爸你媳婦叫什麼名字,咱們好去找啊。」

鄭允浩搖了搖頭。

「那她住在哪裡呢?」

「那個村子叫草明村。」

「然後呢?具體位址呢?」

鄭允浩再次搖了搖頭。

「還有什麼其他的線索嗎?你不是見過她爸爸嗎,她爸爸長得有什麼特點嗎?」

「有鬍子算嗎。。。?」

鄭熙年徹底敗了,無名無姓無住址,這樣去找一個人,兒子你當爸爸是員警嗎?

鄭允浩看著爸爸一臉糾結的樣子,知道這事實在不那麼容易,心裡難受地要命,低下頭一語不發,心裡默默地埋怨自己怎麼那麼沒腦子,這下好了,媳婦找不到了嚶嚶。鄭爸爸不忍心看兒子頭上那片烏黑烏黑的小雲彩,就快下雨了啦,他摸摸兒子的頭,「乖兒子,不難過啊,至少還知道村子的名字不是嗎,等爸爸腿好了咱去村子裡打聽好嗎?」

鄭允浩抬起頭,頭上的小烏雲瞬間換成了小太陽,閃著亮到刺眼的光芒,「爸爸謝謝你!我要把我最喜歡的哆啦A夢抱枕送給你!」

鄭熙年捂著被光芒刺痛的眼睛,嘴角顫抖了幾下,「呃,爸爸心領了,心領了。」

 

有了爸爸的許諾,鄭允浩這些天來心頭的小陰霾終於撥雲見日了,每天愈加殷勤地往爸爸病房跑。

「爸爸你吃蘋果嗎?我去給你削。」

「爸爸你渴了吧,我去給你倒水喝。」

「爸爸你餓了嗎?小熊餅乾分你吃。」

「爸爸你要噓噓嗎,我去幫你尿。不不,我扶你去尿。」

這些都還好,但是。。。

「爸爸喝一碗骨頭湯吧。」

「爸爸再喝一碗吧。」

「爸爸再再喝一碗吧。」

「爸爸再再再。。」

鄭熙年趕忙攔下鄭允浩又端到嘴邊的湯碗,捂著已經鼓的像小鍋一樣的肚子,「允浩啊,不行了,爸真喝不了了,再喝就要吐了。」

鄭允浩悻悻地收回手,咬著嘴唇,「可是,多喝骨頭湯才能快點好起來呀。」

鄭熙年翻了個白眼,哼,我說呢,最近這麼勤快,原來是想讓我快點康復好帶他去找媳婦兒呀,這小白眼狼。

鄭熙年剛住院那會兒,本來是鄭媽媽在病房裡面照顧的,可是不出三天她就砸了4個暖壺,摔壞了5個體溫計,睡得太死導致鄭熙年輸液時回血2次,把開水潑到鄭熙年傷腿上1次,抓著一大把藥餵鄭熙年被醫生攔下4次。當她心疼鄭熙年整天被吊起來的右腿,想要拆了石膏和夾板給他按摩時,主治醫生小朱終於忍不住了,他握著鄭媽媽的手,兩眼含淚:「太太,為了讓您丈夫早日出院,為了讓他不要成為第一個只是因為小腿骨折就掛掉的人,為了讓他的康復時長不要拉低我們整個醫院的醫療水準,為了您和您的兒子,請千萬千萬不要親自照顧了,請一個護工吧,我出錢也可以的!」

鄭媽媽愣愣地點點頭,小朱醫生這才鬆開她的手,抽泣著走出病房,到門口還回頭又補充一句:「明天一定要請護工來,一定一定啊。」

醫生走後,鄭媽媽跟個犯了錯誤的小孩子似的站在床邊,「年年,我是不是差點害死你了,醫生都不讓我來了,對不起,嗚嗚。」

鄭熙年這麼些年也一直清楚自己妻子很傻很天真的本質,就跟她的名字一樣。鄭媽媽大名叫戴雨萌,挺好聽的名字,可是鄭熙年當年第一次聽到後噗嗤就樂了,默默地在心裡給她爸媽鼓掌,這名字起的真貼切啊,戴(呆)雨(與)萌,果真是又呆又萌啊。。雖然有些呆,又笨手笨腳的,但是妻子人長得漂亮不說,為人單純又心地善良,對自己更是一心一意日月可昭。對於那些缺點,他並不放在心上,這是自己愛的人,他願意寵著、縱容著,哪怕受那麼點傷也是心甘情願的。

他拉過妻子的手,輕輕吻了一下,「傻萌萌,你那麼努力地照顧我,我怎麼會怪你?請個護工來吧,我不想你累著,想我了就視頻通話。」

鄭媽媽抬起哭紅的兔子眼,「年年你真好。啊啊,年年,又回血了!!!」

 

沒有了鄭媽媽的“干擾”,再加上朱醫生請來金牌小護工的護理,和鄭允浩灌下的一碗又一碗的豬骨湯,鄭熙年的腿康復得很快,一個月就拆下了夾板回家休養了。

俗話說傷筋動骨一百天,鄭允浩雖然心急,但是也絕不希望自己的爸爸因為受傷留下什麼後遺症,他拿著自己畫的小倒計時牌,在今天的日子上面打了一個勾,看著最後一頁上畫著的桃心和笑臉,他輕輕地笑了,小天使,等100天到了我就能去找你啦。

可是就在這100天之中,小天使的家也發生了一件大事,一件關乎金家前途命運和日後家庭政治經濟文化政策的事,一件為金家成為第一批富起來的人,從此先富帶後富共創富裕路而奠定了堅實基礎的事,一件讓金家衝出小村走向絢爛大都市的事。好吧,簡單來說就是,金爸爸的彩票中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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