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33

 

酒過三巡,喝高了的任飛開始大放厥詞,無外乎就是讀書好有屁用,讀書好的後來都混成了一臉熊樣之類的話。現場許多人聽了都很不樂意,卻又沒人敢冒然站起來反駁他。他們那桌的大多數人書確實讀得不怎麼樣,但人家就是有本事憑著家裡的關係,不是辦起了公司,就是在政府部門裡當了要員,個個混得人模狗樣的,你能拿他們怎麼辦?

班主任老楊也應邀參加了他們的同學會,和任飛他們坐一桌。聽任飛這麼說,覺得不合適,就忍不住端起長輩的身份,駁斥了一句,說讀好書不是絕對的出路,但是不好好讀書也不行,以後出了社會打拼,讀了書的人終歸能取得更大的成功之類的云云。

一個晚上下來,任飛早就被人捧得忘了形,只覺這話聽了逆耳,竟輕嗤一聲,連老師都不會叫了,直接稱呼班主任的名字。「老楊,你這話我聽著就不樂意了,別的我就不說了,我就問你一句,你兒子什麼學校畢業的?畢業後找不到工作,又是誰他媽的給解決的?」說到這,他指了指自己的胸口,擲地有聲的吐出幾個字。「是我爸。」

老楊被他這席話說得無言以對,臉上臊得慌,只能悶悶的一口將杯子裡的酒喝灌了下去。周圍那些本來還想勇敢的站出來吐槽他兩句的人也都沉默了。

「老楊的兒子政法大學畢業出來,想進司法廳,任飛他老子就動用了點關係,讓老楊抱了幾十萬去疏通。」大海說,癟了癟嘴。「都是花錢托人辦事,說得自己好像多牛B似的,操!」

聞言,金在中蹙了蹙眉頭。高中的時候,老楊對他很是照顧,自己能考上B城的名校,也多虧有他。如今見自己的恩師被人這樣糟踐,心裡實在是氣不過,頭一轉就想幫老楊打抱不平,結果還沒開口,就被鄭允浩掐著下巴又給擰了回來。

「吃你的飯,別多事。」鄭允浩說。

金在中壓低了聲音,忿忿不平的道:「你沒聽見他剛怎麼說話的嗎?!」

鄭允浩漫不經心的剝了個基圍蝦放到他盤子裡,不慌不忙的說:「人家說的是事實,你們老師為了給自己的兒子謀份好差事,確實是抱著錢去求他辦事了,這你無法反駁。」

「可他的話也說得太難聽了!」

「這就是現實。你們老師心裡清楚,所以才會被說得啞口無言。」鄭允浩說,奇怪的瞥了眼金在中。「你不是早就明白這是個什麼樣的世界了嗎?怎麼這才過了幾天,就越活越回去了?」

「還不是被你慣的!」金在中沒好氣的回了句,顯然是被氣得不輕,根本沒留意自己說了什麼。鄭允浩卻是聽得一愣,看著鬱悶的夾起那隻蝦開始使勁嚼的金在中,眼神越發的溫柔起來。

 

這時,任飛拿著個酒盅晃了過來。先是跟全桌的人一齊甩了一杯,然後藉故跟鄭允浩搭起了訕。「這位哥們看著眼生,也是咱們班的?」

金在中心道你那什麼眼神啊?!看不出大老闆比咱們年長好幾歲嗎?!這近乎套得簡直眼瞎!

陪著來敬酒的同學似乎也覺得任飛這句話瞎爆了,忙介紹說這是金在中的朋友,跟著來玩的。任飛恍然大悟的喔了聲,端著主人的口吻和鄭允浩客套了兩句,然後意外的給金在中滿了杯酒。金在中雖然不願意跟他喝酒,奈何今天是人家做東,面子不能不給,只想趕緊喝完了事,沒想到任飛竟然又拉著他話起了家常。

「聽說你現在在給人當秘書?」任飛說,見金在中並不否認,便又道:「一個月能賺多少?」

金在中敷衍的回了句,「不多,湊合著做。」

「嘁,那還幹什麼幹啊?!趕緊辭職回來吧。看在你跟咱家小娟還有點交情的份上,到我公司上班,待遇方面絕對不會虧待你。」任飛財大氣粗的說,「以你的能力,只要肯幹,相信要不了多久,弄部二十來萬的車開開,應該不成問題。」

金在中覺得好笑,在他的記憶中,自己和任飛可是一點交情也沒有的,對方為什麼會心血來潮的要給他介紹工作?!還看在小娟的份上?!這小娟又他媽是誰?!

大海見金在中被任飛一句話給整得雲裡霧裡的,就急忙湊到他耳邊給他八卦了下他不在的這幾年裡發生的事。原來以前隔壁班有個丫頭叫小娟,長得很水靈,很多人追,可她偏偏只喜歡金在中一個,常以借筆記的名義來跟金在中套近乎。後來金在中考到了B城,還留在G城的小丫頭自覺兩人緣分已盡,大學畢業後就乾脆嫁給了其中的一個追求者——任飛。從此,小丫頭當起了全職太太,每天吃香的喝辣的,還給任飛生了個大胖兒子。

金在中了然的點點頭,看來任飛此舉不過是因為把他當成假想敵,想要在“情敵”身上找點優越感,顯得自己很本事罷了,便也沒把他的話放在心上,只淡淡的一笑,表示自己對目前的工作很滿意,沒考慮要換,等以後如果有機會,大家再合作。

 

任飛見金在中態度淡然,心裡暗自不爽。雖說給金在中介紹工作不過是嘴上說說,他根本沒當真,只是為了看看這個他媳婦當年暗戀了很久的男人在自己面前奴顏卑膝的模樣,誰知竟然打錯了算盤。金在中那不卑不亢的態度,反倒搞得好像他熱臉貼了冷屁股一樣下不來台。要知道,平常就算他不開這個口,想要巴結他的人都多不勝數,想不到今日竟會栽在區區一個小秘書手裡,實在是叫人火大!

一旁的人也看出了任飛心裡不爽,於是幫著勸了金在中幾句。

「你那什麼公司啊?能有咱任哥的公司好嗎?任哥的公司是做工程的,上上下下好幾百人呢!是大公司大企業!過兩年還要張羅著上市,前途光明得很!不是什麼阿貓阿狗可以比的,你別身在福中不知福了!」

聞言,金在中只覺又好氣又好笑,他怎麼感覺這一幕像極了古時候的黃花大閨女遭人逼良為娼似的?!這些人甚至連他的東家是誰都不知道,就敢如此大言不慚,恨不得把人家都踩進地裡,再把自個給捧到天上。真不知道該說他們是目中無人呢,還是自以為是。不得不說,他們在這個小城市裡蹲得久了,太把自己當回事,根本不知道外面的世界到底有多大,還天真的以為地球是圍著他們在轉,可悲到了極點。

金在中瞥了眼可以算半個當事人的鄭允浩,卻見對方根本沒在聽他們說話,注意力仍舊放在大海說的他們小時候的那些糗事上,心道大老闆啊人都踩你頭上來了,你怎麼還這麼沉得住氣?!請問你還是我認識的那個心胸狹窄、睚眥必報的鄭允浩嗎?!眼看身為鄭氏財團大老闆的鄭允浩是不打算管這事了,他區區一介總裁小秘書也沒什麼資格繼續計較,只得憋著一肚子的不忿,再一次婉言謝絕了任飛他們的好意。

 

任飛眼瞧在金在中身上是無法找到存在感了,就悻悻的乾脆將矛頭轉向了從出現到現在為止,話不算多,但就是顯得特別扎眼的鄭允浩身上,問他在哪高就。鄭允浩笑說在幫家裡打點生意。任飛眉毛一抬,又問是哪個行當。聽鄭允浩隨口說了個投資,就立馬腦補了鄭允浩其實是個暴發戶。家裡可能是有那麼幾個閒錢,就專門給小企業放貸賺點利息錢。公司很難做大,但也餓不死。

任飛這兩年也接觸過不少像這樣的小貸公司,說白點,就是受國家法律保護的放高利貸的組織,撐死了也就幾千萬的資產,有的就算只有幾百萬,也敢把自己吹得牛逼哄哄的。他們在外面從來不會說自己是放貸的,一律都說是投資,就是為了讓自己看上去比較高端大氣上檔次而已。

「投資也不錯,只要眼光準,也是穩賺的。不過現在很多小企業看著好像發展勢頭不錯,但其實多多少少都存在著點資金斷鏈的風險,鄭總投資的時候可要當心,千萬別竹籃子打水一場空,畢竟辛辛苦苦折騰個公司起來也挺不容易的。」任飛說,語氣裡竟莫名的帶著幾分惋惜和遺憾,聽得一旁的金在中直呼簡直見鬼了。「行吧,有空咱們再聊,說不定還有機會合作呢。」他說,老氣橫秋的拍了拍鄭允浩的肩,又客套了兩句有的沒的,就失落的走開了。

對手太弱,害他都沒興趣再戰了……

於是,嘴上明明說著要合作,卻是連張名片都沒有留下的任大老闆站在這喧鬧無比的包廂裡,卻忽然有了點獨孤求敗的遺憾。

 

鄭允浩倒是完全沒看出任飛的失意,見他終於走了,就又轉回頭去聽大海胡侃,並繼續給金在中剝蝦吃。而那些原本還對他抱有不少好奇的人則瞬間失望透頂了,和任飛一樣,他們都以為他只是個小合法放高利貸的,雖然家底也還算殷實,但終究不如做實業的強,於是不少人就都打消了和他攀關係的念頭。女同學們倒是一成不變的對他繼續存有著不少幻想,畢竟放高利貸的也是有錢人啊!而且人還長得這麼帥!牽出去遛街的話,還是很有面子的!!

金在中看他們的表情就知道他們在想什麼了,不免暗自好笑,鄭家老祖宗要是知道這群人竟然這麼意淫他們家寶貝孫子,不知道會不會氣得不顧一切的從墳墓裡爬出來。金在中又不禁要問了,難道這群人裡面就沒有一個讀書看報上網看新聞的嗎?!鄭允浩雖然在媒體面前很低調,曝光度不高,但許多金融權威雜誌上卻不乏有關他和鄭氏財團的報導,而且不久前媒體還報導過鄭氏財團創立紀念日的盛況,只要稍微留點心的人就應該認得出他才對,畢竟這貨可不是那種丟到人群裡就找不出來的程度啊!總不會是情人眼裡出西施,只有他自己覺得大老闆長得很好看吧?!

 

 

 

 

 

Chapter 34

 

聚會臨近過半的時候,包廂的門被人從外面推了開來。一個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出現在門口,任飛眉開眼笑的迎了上去,說:「老爸,你來啦?」

中年男人笑著拍拍他的肩,跟在場的所有人打了個招呼。「我聽小飛說你們今天在這開同學會,正巧,我也在隔壁吃飯,就過來看看。」

原來此人正是任飛那個在政府裡當處長的老爹,甫一露面就端著個親民好領導的架子,一群人還特別配合的擠上去,搞了個夾道歡迎出來。熱情的聲音此起彼伏,哪怕沒有鑼鼓喧天,鞭炮齊鳴,也已然營造出了一派其樂融融的歡騰景象,害不少人還以為是首長下到基層視察工作來了。

偏偏還就有人吃他這一套,幾個想攀關係的男同學倒了酒圍上去。可惜任處長自認為官正直清廉,不是誰敬酒都要喝的,所以隨便說了幾句敷衍的話,就將人給打發了。搞得那幾個端著酒杯的傢伙走也不是,留也不是,非常尷尬。

 

看得出,任處長對基層老百姓的反應還是很滿意的,唯獨覺得金在中他們那桌比較讓人失望。響應的人很少,不夠熱絡,因此特別打眼,害他都不得不多看兩下。誰知這一看,卻不得了了,竟然嚇了一跳!也顧不得要端著身份了,急忙撥開人群,走了過去,小心翼翼的對正忙著給金在中剝蝦的鄭允浩道:「那個,請問是鄭允浩鄭總嗎?」

鄭允浩正剝蝦剝得興起,忽然聽見有人跟自己說話,也沒留心,就隨口應了一聲。

任處長略嫌激動的說:「哎喲,真的是您?您說您到咱這來,怎麼也不通知我一聲?怠慢了!怠慢了!」

聞言,鄭允浩疑惑的抬起頭來,看著他。「請問我們認識嗎?」

「欸,鄭總貴人多忘事。」任處長笑言,「去年夏天,咱們市不是新建成一個開發區嗎?當時您來還參觀過。」

鄭允浩記得是有過這麼一回事。為了帶動全國經濟建設,政府近兩年特別鼓勵各地投資建設國家級經濟技術開發區,並號召實力雄厚的企業身先士卒,在開發區裡投資建設一些以製造加工工業為主的生產廠,於是專門從北上廣三個城市包機拖著他們一堆人在全國各地溜達了一圈。所以G城鄭允浩是肯定來過的,可眼前的中年男人他見沒見過就不記得了,不過他還是擺出了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站起來和對方握了握手,寒暄了兩句。

任處長開心極了,沒想到自己隨便竄個門子,都能撿到這麼一大個便宜。要知道,鄭允浩可是出了名的不好請,所以非得要請鄭允浩到隔壁包廂去坐一坐,說是有幾個大領導也在。鄭允浩知道其中一個在B城任職的時候跟自家老頭子有點交情,作為晚輩,既然碰到了,不去打個招呼說不過去,就跟金在中交待了一下後,便跟著任處長走了。

鄭允浩一離開,包廂裡立刻安靜得猶如墳地,所有人都默默的看著正在美美的吃蝦的金在中。

呵呵,小貸公司的老闆?!合法放高利貸的?!要真是這樣,能讓那鼻子長天靈蓋上的老傢伙笑的就跟白白撿了五百萬似的?!俗話說得好,貧不與富鬥,富不與官鬥,可看看人家那賠小心的態度,顯然鄭允浩的身家和地位已經誇張到足以顛覆以往人們對這種事的認知了!

 

「你老實交代,你這朋友到底是何方神聖?」

聞言,金在中方從碗裡抬起頭來,被眾人那虎視眈眈的模樣給嚇得差點把嘴裡的蝦掉地上去。然而還未及他開口,一個男同學卻猛的一拍桌子,激動的說:「我操!我總算想起來他是誰了!!難怪我一開始就覺得他的名字很耳熟!!尼瑪!老子剛才居然在跟華人圈中最有錢的人之一喝酒吃飯!!操操操操操!!!!」

眾人聞聲,紛紛看向他,臉上的表情分明在說「請問你在發瘋嗎?!」

男同學則繼續激動的向金在中求證道:「鄭氏財團的現任CEO,華人圈中最有價值鑽石級單身王老五就是他!對吧?!」

眾人又紛紛看向金在中。

金在中艱難的將蝦肉咽下去,才訥訥的說:「……什麼鑽石級單身王老五這個我沒聽說過,不過我們公司的現任CEO是他沒錯……」

那瞬間,金在中的這句話徹底將還抱著僥倖心理的眾人秒成了渣渣。

也就是說,他們剛才在和一個華人圈裡財富能力僅次於李嘉誠的人一起吃飯,結果把人家當成放高利貸的,還各種輕視、蔑視加無視,以至於現在他們很想集體去吃翔。至於金在中,這個讓華人圈中最有價值鑽石級單身王老五給自己剝蝦的人,他們一致認為應該讓他玩一次胸口碎大石外加彈弓彈小雞雞……

「臭小子哇!你害死哥們我了!!」終於回過神來的大海掐著金在中的脖子猛晃,繼而哭道:「你家大老闆背景這麼誇張,你幹嘛不事先說?!」這下好了,他剛才跟鄭允浩聊金在中的糗事聊太High,一不小心就有點得意忘形了。和人家勾肩搭背也就不說了,還灌人家酒,還腦抽的說不喝就是不把他當兄弟!尼瑪!誰好心點來把他人道毀滅了算了……

其實在場想死的人並不是只有大海一個,那些方才已經決定放棄和鄭允浩攀關係的人此刻都很想組隊上天臺。女同學們倒是表現得都比較理智,一個個不動聲色的出了包廂後,就以最快的速度衝到洗手間裡補妝去了。

可惡!早知道就穿深V出門了!!現在把衣服領子剪開,會不會來不及?!

然而,所有人中,當屬任飛最想死,特別是在他聽到大海那句「看來牛逼的人確實從來不會說自己牛逼,而那種成天嚷嚷巴不得全世界都知道他牛逼的人,不是傻逼,也不是呆逼,是慫逼。」

大海這話在說誰,大家心知肚明。

任飛再怒,卻也知道眼下自己說什麼都只會自取其辱,是以只得忍了。

 

就在一群人忙著在心裡對鄭允浩頂禮膜拜的時候,鄭允浩回來了,後邊還跟著和金在中有過一面之緣的淩鋒。

淩鋒一眼就瞧見了人堆中的金在中,「小朋友,咱們又見面了。」

「呃,您好,淩先生。」金在中詫異的站起來,禮貌的朝淩鋒伸出手。雖然殺青宴當晚的事他幾乎都不記得了,但依稀知道自己喝醉後一直是淩鋒在好心照顧他。眼瞧兩人的手就要友好互握了,鄭允浩卻忽然將金在中的手給拽了回去。

「握手就不用了。」鄭允浩教育金在中說。

金在中一愣,詫異的左看看右看看,心道難道這兩人不對盤?!

淩鋒則無所謂的笑笑,一點也不顯尷尬的將手收了回去。

金在中只得說:「上次真是多虧有淩先生了,謝謝。」

「舉手之勞而已,別客氣。」淩鋒笑說。

一旁的鄭允浩聞此言,又是一聲輕嗤,並提醒淩鋒人既已見過,就可以趕緊消失了。淩鋒卻不搭理他,兀自和金在中繼續有說有笑。

「淩先生怎麼會在這?」

「過來談個合作項目。」淩鋒紳士的笑笑,「沒想到這樣都能碰到你,看來咱倆挺有緣的。」他說,頗有深意的看了鄭允浩一眼。

金在中笑道是啊是啊,心裡卻不禁納悶。難道是自己多心了?他怎麼覺得淩鋒這話聽著有那麼點曖昧呢?!

 

在一旁看三人閒聊的眾人又開始不淡定了。一個鄭允浩也就算了,再來個談吐完全不輸前者的淩鋒,實在是讓他們這些過慣了小老百姓的平凡日子的人有些吃不消。不少人又開始悄悄打聽有沒有人知道淩鋒是誰。任飛一看,翻盤的機會來了!就算大海說得對,他不牛逼,可他和牛逼的人單獨吃過飯!這麼看來,他還是要比他們這些凡人要牛逼那麼一點點,至少不是個慫逼!所以瞬間氣血滿格,又恢復了先前不可一世的模樣,開始給小老百姓們科普牛逼人的人生。

淩鋒,現年三十一歲,是某個紅二代的獨子,曾在部隊服役八年,復員後就一直在國外留學,回國接手家裡的生意不到一年。但是由於繼承了部隊裡說一不二的鐵血作風,再加上似乎天生就具備的領導人的卓然氣質,儘管是初涉商界,對許多人來說是後輩,卻是無人敢小覷了他。由於他和鄭允浩年紀相仿,所以兩人常會被放在一起作比較,頗有點既生瑜何生亮的意思。

任飛之所以會認識淩鋒,是因為自家老爹的關係。淩鋒不久將要在G城的新開發區投資建廠,任飛想承包它的土建工程來做,所以借由老爹出面,請淩鋒吃過一次飯。眾人一看任飛和淩鋒可能會有筆生意要合作,就又有點眼紅他了。但是和任飛比起來,眾人更嫉妒金在中。

這臭小子是不是天天出門踩狗屎了啊?!怎麼大神們都跟他這麼親的?!

 

趕在鄭允浩第三次下逐客令前,淩鋒問金在中要了個電話號碼,說等回去以後,找個時間出來一起吃個飯。金在中想不出有什麼理由拒絕人家,所以儘管一旁的鄭允浩臉色不好看,還是將自己的電話號碼告訴了淩鋒。

臨走前,淩鋒附到鄭允浩的耳邊悄聲道:「知道嗎?過度干涉對方的人際關係的話,會讓人覺得你很沒品。」

「那也比死纏爛打的狗皮膏藥強。」鄭允浩說,迷人一笑。「恕不遠送。」

淩鋒不以為然的笑笑,轉身離開了。

淩鋒走後沒多久,同學會也告一段落了。眾人沒盡興,就吵著還要去酒吧玩,並對鄭允浩發出了熱情的邀請。鄭允浩則以金在中喝醉了,要回去休息為由,婉拒了眾人的好意。

 

 

「喏,給你。」

回家的路上,金在中從口袋裡掏出一堆名片,遞給鄭允浩。見鄭允浩詢問的看著他,就說:「我想他們應該是想給你,又不好意思,只好請我轉交了。」說著,嘻嘻的笑了笑,因喝了酒而微紅的臉蛋看上去格外誘人。「別說,還真讓我有了點在給你當秘書的感覺。」

鄭允浩笑,寵溺的捏了捏他的臉,將名片塞回他的口袋裡。「自己收好,以後說不定用得上。」

金在中點點頭,很想問鄭允浩和淩鋒是不是有什麼過節,但想想,還是忍了下來。

冬天深夜無人的大街上,允在二人肩併肩的走著。一陣寒風襲來,冷得金在中不禁打了個哆嗦。鄭允浩就乾脆將他的手抓到自己的口袋裡握著。金在中緊張的四下看看,發現街上已經沒什麼人走動了,就大著膽子偎到了鄭允浩的身邊。兩人相依相偎的慢慢往家的方向走去。

 

回到家,洗漱完上床,金在中只覺酒勁又上頭了,昏沉沉的只想睡覺。結果鄭允浩一下子又壓了上來,扒著他的內褲,不懷好意的說:「好了,同學會呢就算翻篇了,接下來咱們該算算有關小娟和麗麗,還有菲兒的帳了。」

金在中駭然!這小娟也就算了,可是麗麗是誰?!菲兒他媽的又是誰?!

於是乎,允在二人在G城的最後一天晚上,就在金在中憤憤不平而又無比幸福的呻吟聲中悄悄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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