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米秀姦情史】

我叫金俊秀,男,20歲,未婚。

媽的,估計這輩子也都結不成了……

我家有錢,而且超級有錢,在我上大學之前從來就沒有想過小於7000平米的房子究竟怎麼住人,當然更沒有想過要跟男人過一輩子……

我一直生活在日本,很少回國,習慣了東京每日的地震來襲,就很難適應國內平坦的路面。記得軍訓的時候有一次樸有天搖我的床叫我出去集合,那時我還不以為然地說了句夢話——「又來‥‥」

 

對了,剛才說的那個朴有天就是害我一輩子結不成婚的男人,我喜歡他,沒錯,我喜歡男人。

我是同性戀,這是認識了朴有天以後我才知道的,我心中一直堅信是他把我逼成了同的,但他卻堅持聲稱我有當弱受的天分。

他奶奶的熊!

你丫弱受!你丫全家都弱受!

怎麼看我秀少爺也都是個女王受啊‥‥

 

我是受,我承認的。在日本呆久了,受耽美文化影響較為嚴重,所以第一次跟朴有天做的時候我心裡並沒有感到什麼異常,反而還挺high,因為那小子,還算溫柔‥‥

很多男同性戀者會對體位有些偏執,不願意做下面被壓著的那個,其實我沒有那麼執著啦!不是說我沒有貞操觀念,只是,我很享受被人疼愛的感覺。

人,總是珍惜自己所缺少的東西。

 

第一次看到朴有天的時候,我們就基本上成了敵人。我有潔癖,討厭別人把他的東西放在我的地盤上,所以當時我毫不客氣地扔掉了他的那堆爛行李。看他那時候那副暴怒的樣子我總感覺他是要揍我,其實我還蠻期待的,因為長這麼大我還沒有打過架,原因很簡單,你要是身邊總有一大票保鏢跟著的話你看看還有沒有人敢動你!

但是架還是沒打成,龍叔攔下來了。

我失望透了。

 

打那以後,朴有天一直看我不順眼,他經常背著我搞一些小動作,比如說把我的洗髮水擠掉了大半瓶啊,偷偷在我凳子上踩兩腳啊,他以為我不知道,其實我只是懶的計較罷了。在日本我什麼大風大浪沒見識過,因為家庭的緣故,被人用槍抵著腦袋都是常有的事兒,所以他做的這些對我來說太小兒科,我只當他是性饑渴,能夠從這些小得意中得到性快感。

朴有天覺得我很笨,好像是因為我從來沒有“發現”過他對我做的那些壞事,要知道以前在日本的時候是絕對不會有人有這種大不敬的想法的,我才不笨,非但不笨,我還大智!大智若愚嘛!

我不想與別人起什麼爭執,我只想安安穩穩地過完大學四年,然後就回日本,畢竟這邊的生活節奏太慢,我有些難以適應。當然我不想起事端還有另外一個原因——我不想給別人帶來不必要的麻煩,我記得上小學的時候,一個同學開玩笑弄傷了我的手,結果代價便是這輩子與輪椅為伴‥‥也許正是因為這樣,我沒有朋友,沒有人敢靠近我,我也不想讓別人來擔這種風險。

所以,我不跟朴有天計較。

其實說實話,我一點兒都不生氣的。從小到大每天面對著的都是別人的絕對服從,那種優越感可不是人人都能享用的了的,偶爾受到這麼一點點不公正的待遇,你們知道我有多開心嗎?

 

我不討厭朴有天,甚至,我覺得他很可愛,包括他背著我搞那些他自以為得意的小把戲時,我也只是覺得他可愛,從來沒有生過氣的。

 

 

朴有天很單純,雖然是一副面帶桃花的風流樣,但心底純情無比。他偶爾會在寢室臥談的時候扒扒過去的那些情史,甚至還風光無限地炫耀他在高二那年就獻出了初吻,在得到寢室那倆人淫亂的讚嘆聲他滿意地閉上了嘴巴。

看著黑漆漆的天花板,我啞然失笑。

我還記得初三那年被人綁架,在那個同樣黑漆漆的小屋裡那些人對我做的那些事,那時的恐慌、混亂、羞恥都已不復存在,保鏢救下我時,我的下體被蹂躪的不成形,鮮血順著大腿向下流,但他們訝異于我的鎮定,最後我甚至奪下他們手中的槍親手解決了那幾個人。

那是我第一次殺人,4個人,我連他們的臉都沒有看清。

這段往事一直藏在我的記憶中,沒有人願意回憶起這樣的事,但那天我拿出來回味了一遍。回憶完後,我聽到寢室裡有均勻的呼吸聲,大家都睡下了‥‥

 

「金俊秀?你怎麼了?」

一個人影攀上了我的床沿,我驚坐而起,惶惶然地看著眼前的人。

「你在哭?」朴有天靠近了我的眼睛。

我下意識地摸了摸臉,我竟然,哭了‥‥

那件事過去了那麼久,我終於哭了‥‥

我有些窘迫,其實這種時候我可以推開朴有天保持一貫的冷漠的,但出人意料的,我哭的更凶了‥‥

「哎呀怎麼像女孩子一樣!別哭啊!」朴有天手忙腳亂地給我擦眼淚,邊擦邊低聲說,「他倆都睡了,你小點兒聲!別把人家弄醒!哎真是的‥‥」

朴有天爬上了我的床,跟我併排倚到了牆上,他耐心地順著我的後背,溫柔地說,「沒關係,等軍訓結束了就可以回家了,別哭了啊‥‥」

那時的我可能是被鬼附了身,居然乖順地靠在了他的肩膀上,那是我第一次覺得,原來我還是可以對人、抱有期待的‥‥

 

朴有天說,我是在拉練時他照顧暈倒的我那時候愛上他的‥‥我呸!當我真暈啊!就算暈也是他那幾巴掌給搧暈的!他還一直以為自己做的神不知鬼不覺,人頭豬腦!要不是秀少我耍點兒手段,他朴有天能乖乖就範!

從那天開始,我名正言順地賴上了他,甚至成功的在不久之後讓他也賴上了我,不過之前我說我堅信是他把我逼成了同的當然不是信口胡謅,要不是他,我怎麼可能會愛上男人嘛!其實與其說我愛的是男人,倒不如說,我愛的是朴有天。

 

沒錯,我就是這麼樣把我的男人騙到了手,很驚訝嗎?是不是顛覆了我在你們心目中小白受的形象?

切!早就告訴你們我是大智了嘛!

呵呵,我們倆,就是這麼一回事,一個大智若愚的腹黑受和一個大愚若智的單純攻的姦情故事‥‥

 

 

 

 

 

(二)【沒有緋聞的名人那算不得名人】

在中上個月回國了,回來後身價倍增,成了學校的明星。沒法不明星,實在有些太光宗耀祖了,作為交換生在北海道大學學習一年,居然被他抓住機會在全球排名前百位的公司“重彩”廣招校園形象大使時一舉中第。這一舉不僅僅讓眾多小日本驚得乾瞪眼,就連中國教育部都震驚了,這等留學史上萬年難遇的奇聞在國內的關注程度自不必提。

“重彩”是個世界知名的服裝品牌,此次面向全國廣招校園形象大使是為他們公司新推出的校服系列做代言,當初在中去報名的時候並沒有指望自己能被選上,只是想隨便試試罷了,誰知一路過五關斬六將竟被他冒冒失失地衝到了最後的關卡,甚至奇跡般地當選了。

“重彩”十分看中在中青春俊朗的形象,完全不介意在中的國籍問題,出高價代言費用聘請了在中,另又花鉅資打造廣告。

這則校服廣告說的上是紅遍了整個日本小國,不僅電視裡見天地播個不停,就連各大主要城市最繁華的街頭也都是在中的臉,和旁邊那張女人臉‥‥

這便是最讓允浩上火的‥‥

跟在中搭檔的女人叫柴田資,是去年靠一部校園劇火起來的新星,形象清純可人,跟在中站在一起還真有那麼點兒金童玉女的意思,年紀比在中小兩個月,但卻已經成為家喻戶曉的當紅偶像了。

 

 

「哼!」允浩看著螢幕上攜手含情對望的少男少女,輕不可聞地哼了一聲。

「哎呦!這什麼味兒啊!誰家醋缸翻了?」在中倚在門框上吃吃的笑。

允浩“啪”地關了網頁,抱起枕頭靠在床背,鼓起了一張包子臉。

在中覺得好笑,從回來那天起,允浩每天都要上網看一遍那廣告自個兒找點兒刺激,然後再不吭聲地生悶氣。

「你這個萬年大醋缸!」在中捏了捏允浩的臉,坐在了他旁邊。

允浩彆扭了一會兒開口,「在中啊,那個女孩子真的蠻漂亮哈!」允浩眼巴巴地看著在中,像隻被主人遺棄了的小狗。

「漂亮!而且身材火辣個性溫柔!」在中陶醉地點了點頭。

允浩十分不滿這個答案,賊心不死,「那麼好的女孩子應該有男朋友了吧?」

「當然沒有!作為當紅偶像,公司怎麼可能讓她交男朋友?!」

「難保她不會偷偷交啊!」

「絕對不會!」在中肯定地否定了允浩的猜忌,「小資跟我說過,她還沒有喜歡的人。」

「小資‥‥我還白領呢!」允浩不服氣地嘀咕了一句,「叫的那麼親熱‥‥」

「哦對了!昨天晚上小資給我打電話說她要來中國拍一個廣告,而且還有半天的假,說要來看我呢!」

「昨天晚上?!我怎麼不知道?!」

「你睡的跟死豬似的怎麼可能知道?!話說回來,自從拍完那個廣告就一直沒見過小資了,四個多月沒見了呢!還挺想她‥‥」

「你倆一直有聯繫?」

「嗯啊!」

允浩老大不願意的,「我看你啊,還是不要跟人家走太近!怎麼說人家也是個明星,要是被你害的傳上了緋聞,看你怎麼辦!」

在中半笑不笑地盯著允浩的臉,忽然湊過去在他身上聞來聞去,允浩挑眉瞪著他,「幹嘛?」

「我來看看你身體裡面流的到底是血還是醋啊!」

「你!」允浩氣急,猛地把在中撲在了床上,目眥盡裂地拉扯在中的薄衣,「好哇好哇!來啊來啊!我就讓你嚐嚐裡面是血還是醋!」話未說盡不安分的舌頭已經竄進了在中的口中。

「禽獸!」在中喘息著從牙縫裡吐出兩個字然後勾起允浩的脖子回吻了起來。

接下來的事情沒什麼可敘述的,不過是每天晚上都發生的那點兒事,不提。

 

幾天後,在中真的帶了個女孩子回家,允浩打開門微怔,辨認了半天才說道,「柴、柴田資?」

女孩子笑瞇瞇地伸出手,用十分生疏的中文說道,「我是柴田資,初次見面,請多多指教!」

允浩回過神,輕輕地握了握柴田資的小手,讓到一旁,讓兩個人進來。

柴田資進屋以後一點兒都不拘束,到各個屋子裡轉了轉,發出「唉唉」的驚嘆,最後坐到客廳的沙發上,對著在中說了一串對允浩來說是天書的文字。

在中笑了笑,又回了一串天書,然後柴田資再笑再說天書,然後在中回笑回天書。

允浩不自在地站了一會兒,尷尬無比,只得說了句,「我去買點兒吃的東西‥‥」

「呃?」柴田資疑惑地看著允浩。

「Food!」允浩手口並用,解釋給柴田資聽。

柴田資甜甜地微笑,「Thanks , but I'm not hungry.」

「You can speak English ?」

「I was born in the USA.」

在中皺了皺眉,這英語對他來說何嘗不是天書‥‥

 

溝通沒了障礙後,允浩大方地坐在了柴田資的旁邊眉飛色舞地講個不停,柴田資也是時不時爆發出咯咯的笑聲,兩人完全把在中當成了空氣。忽然允浩說到了什麼,柴田資轉過頭難以置信地打量著在中,表情滿是訝異。

靠!臭小子該不會跟她說我是同性戀吧‥‥

在中警惕地蹬著允浩,允浩惡劣地笑了笑,在中頓時覺得全身的毛孔都被打開,冷空氣全部灌進了身體裡。

不過似乎是在中想多了,不一會兒的功夫柴田資又轉回了身,開始對著允浩哈哈大笑了起來,兩個人似乎又談到了別處。

在中忽然覺得自己把柴田資帶回家是個相當不明智的選擇,允浩這種“化敵為友”的態度根本出自本能,從小到大一直如此,只要是他想要的東西,無一不納入自己手中,只要是他想與之同盟的人,也無一不被他吸引。自己不就是最好的一個例子嗎?

眼看著柴田資眼中愈來愈深的笑意和那種跟無數女生看向允浩時一樣的帶著愛慕和羞澀的目光,在中再也忍不住了,“騰”地站了起來,用日語對柴田資說,「小資,時間差不多了,你經紀人應該來接你了吧!」

話音未落,柴田資的手機響了起來,掛下電話後,她站了起來,依依不捨地跟允浩告別,互留了電話號碼,最後甚至還來了一個愛的擁抱!

在中嫉妒的眼中冒火,急急忙忙地拉開兩人,「快點兒走吧!要是被人發現就完了!」

在中一股腦地把口罩墨鏡帽子包包塞到柴田資的懷裡掩護她離開,根本沒有理會允浩要一起去送她的提議,飛快地蹬上鞋後在允浩忍笑的表情中倉皇而逃。

 

過了一會兒,在中回來了,看著坐上沙發上若無其事地允浩哼了一句,「小資走了。」

「嗯,我知道,她剛給我打完電話。」允浩頭也不回,直勾勾地盯著電視螢幕。

在中頭上青筋暴跳,「剛走就給你打電話?!」

「嗯,她說走的太匆忙了,沒有來得及好好告別,還說有機會還會來看我。」

兩個人又是握手又是擁抱就差吻別的囉嗦了10幾分鐘,這樣還算沒有好好告別,難道還真要寬衣解帶睡上一晚才能聊表依依不捨之情嗎?!

在中怒氣沖沖直想吐血,怎麼好端端地就這麼把自己的緋聞女友拱手讓人了!

真是越想越來氣,真想掰過那張總是令人神魂顛倒的臉狠狠劃上幾刀,省的它再惹是生非!

 

 

「在中啊,小資說今天晚上她主演的一部電視劇要上映了呢!網路上晚一點也會上傳,我們一起看好不好?剛上傳的都是無字幕版我聽不懂,正好你幫我翻譯一下!」

這麼一會兒的功夫就成了人家的忠實影迷了?!在中真的要撓牆了‥‥

翻、翻、翻你個大頭鬼啊!

在中直直衝向臥室把枕頭被子一股腦扔了出來,然後“砰”關上了房門。

關上門的一刻,螢幕上映出允浩的壞笑,「小樣兒,看咱倆到底誰是醋缸‥‥」

 

半夜的時候,在中隱約聽到門外有聲音,於是便湊過去聽,是允浩講電話的聲音,不過說的是什麼啊‥‥怎麼完全聽不懂?過了好一會兒在中終於反應過來,允浩是在講英文!能夠讓允浩講英文的物件應該沒有別人,那麼就是——

柴田資!!!

在中氣得捶了一下牆,賭氣似的趴回床上。

站在門外的允浩聽到屋裡的動靜,又得意地笑了笑,盯著空空如也的掌心,躡手躡腳地爬回了沙發。

 

第二天早上,允浩不意外地看到了在中眼下的兩個大大的黑眼圈,「咦?在中,昨天晚上沒睡好嗎?是不是沒有我陪在你身邊你睡不著啊?後悔把我趕出來了?」

在中鼻子一哼,轉身進了浴室。

「對了,在中啊,昨天我到底怎麼惹你生氣啦?怎麼說把我踹出來就把我踹出來啦?」允浩可憐兮兮的樣子好不無辜。

在中對著空氣翻了個白眼,把牙刷塞到了嘴裡用力地刷,就像那口小白牙不是自己的似的,那戾氣那力道看的允浩直心疼,「在中啊,咱輕點兒刷好不好?」

在中不理會,更加下了狠手。

允浩沒有料想到在中會使用苦肉計這招,驚的急忙投降,「在中啊,雖然我知道你的小牙堅硬無比,但是咱也別往死裡刷好不好?」允浩不禁伸手兜住了在中的下巴,疼惜地皺起濃眉。

「哼!我嘴裡面有不乾淨的東西進去過,當然要好好刷乾淨!」在中大聲衝著允浩怒吼,噴了允浩一臉牙膏沫。

什麼叫做“口吐白沫”允浩終於深刻體會到了,一邊擦著臉一邊問在中,「你嘴裡有什麼不乾淨的東西進去過了?」

「你舌頭!」在中沒好氣地回答,刷的越發用力。

 

允浩有點兒後悔故意氣在中的事情了,早就該料想到在中這桶陳年老醋打翻是有自己受的,想當年藍亦卿那事兒基本上是被他碎碎念了大半年,如今自己竟然又沒皮沒臉甩著一身得瑟肉湊過去找罵‥‥真是活該!

允浩正在展開深刻的自我批評,忽然聽到一聲喝問,「昨天晚上你給誰打電話呢?!」

「啊?」允浩馬上反應出在中是在指自己自導自演的那場蠢戲,為了避免關係再度僵化允浩趕緊否認,「沒打沒打,我沒給小資打電話!」

「沒打?!」在中的眼睛瞇了起來,似乎有無數的小火苗從眼縫中溢出。

鄭允浩啊鄭允浩,你聰明一世糊塗一時,難道就沒有覺得自己在這種狀況下以這種口吻說出這種話非常像此地無銀三百兩嗎?

允浩終於意識到了自己的失誤,暗自懊惱,為什麼每次一碰到發怒的在中就會自亂陣腳?!有心解釋,卻被在中冷冷地甩在了原地。

 

自討苦吃,自作自受,作繭自縛,偷雞不成蝕把米,賠了夫人又折兵,這幾天在允浩的腦子裡就只剩下了這幾句話。

自從那天起在中就徹底不理允浩了,並且嚴格執行分房制度,允浩怕了在中的小獅子脾氣,終日避之唯恐不及,只求不要再觸怒龍顏,靜等著他的小皇帝改天心情好了重新寵幸他。

 

 

「哎‥‥」

聽到允浩的第26聲嘆息眾人終於安靜了下來,文藝部部長小心翼翼地問,「主席,你是覺得節目不夠精彩嗎?」

「嗯?」允浩一愣,這才意識到這是例會時間,尷尬地清清嗓子,「那、那個你們繼續,不用過問我,你們都是專業人士,自己拿主意吧!」

「那這次的迎新晚會節目單就這麼定下來吧!」文藝部部長看向大家,大家也都沒有什麼意見地點頭。

 

散了會後有天拉住了允浩,有天也在學生會工作,所以兩個人經常一起出入。

「你最近是不是跟在中有什麼問題?」

「嗯?」允浩警惕地看著有天。

「嗨!你防我什麼啊!咱哥兒倆同病相憐,誰讓家裡都養著女王受呢!」有天笑的苦大仇深。

允浩頓時有種惺惺相惜的感覺,「你家俊秀不是小白受嗎?」

「這才是他的可怕之處!他絕對是腹黑受!絕對的!」

允浩無暇為他人排憂解難,只是自顧自地哀怨,「總比我們家那個暴力受強吧?對了,還是動輒分房冷酷受!」

 

兩位情場失意的大攻相約去學校邊上的小飯店喝了點兒悶酒,午夜十分,允浩才頂著一身酒氣回到家。

「學會鬼混了,嗯?」

一個陰森可怖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允浩的酒勁兒頓時醒了大半,意識到是在中後便更加清醒,「還、還、還沒睡?」

「怎麼?我睡著了才好辦事兒嗎?」

「辦什麼事兒?」允浩腦子渾僵僵的,根本跟不上在中的思路。

「比如打打越洋電話之類的啊!」

允浩猛然醒悟過來,他越來越痛恨自己當初那個白癡的想法了,沒事閒的我刺激他幹嘛?!

「在中啊,你聽我說,那個是誤會!絕對是誤會!」允浩涎著臉坐到了在中身邊。

「誤會?怎麼個誤會法?」在中半推開允浩,刺鼻的酒味讓在中渾身不舒服。

「我壓根就沒打電話!真的!不信你去查我電話費單子!」

「那你那天晚上一大串一大串的英文是怎麼回事?你可別告訴我是你大半夜的練口語呢!」

「那個‥‥」允浩臉上紅一陣白一陣,煞是好看。

「編!慢慢編!好好編!編順了再說,要是有一個字兒讓我覺得不對勁兒的我就給你好看!」

允浩看著眼前的在中忽然覺得陌生,他覺得在中此時不應該坐在沙發上,而是應該穿著圍裙站在人來人往的胡同之間指著夜不歸宿的丈夫破口大駡——「編!慢慢編!好好編!編順了再說,要是有一個字兒讓我覺得不對勁兒的我就給你好看!」

好好的一個純情美男怎麼就變成了一身油煙的罵街潑婦‥‥

 

允浩還在盯著在中的臉神遊,卻被一記暴栗打回了現實,「鄭允浩!你要看就看,流什麼口水?!」

「欸?」允浩一歪頭,我流口水了嗎?一摸嘴角,還真流了‥‥怎麼回事?!這張臉自己已經看了這麼多年了怎麼還是一點兒免疫力都沒有?!

借著酒勁兒允浩說出了這些日子的所想所思,「在中啊,咱倆有日子沒那個了吧‥‥」

在中張大眼睛蹬著允浩,他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竟然敢在這種時候說這種話?!

「哼!我看你還是看著小資的照片意淫吧!」在中說著把抱枕摔到允浩的臉上揚長而去。

 

 

冷戰仍在繼續,並且大大昇華,自從那天晚歸之後在中對自己就更加冷淡了,以前照面起碼還能瞪上兩眼“眉目傳情”,現在可好,完全視己若無物,那種忽視的態度讓允浩一度懷疑自己可能真的不存在於這世界上,沒準兒旁人能從自己身上穿過去呢!

「我受不了了!」允浩站在陽臺上衝著無人的大街高喊了一聲。

「誰呀大半夜的不睡覺!神經病!」

鄰居的罵聲傳來,允浩一縮脖,灰溜溜地踱回了客廳。

「哎‥‥造孽啊造孽啊‥‥我真是比竇娥還冤啊‥‥」允浩對著緊鎖著的臥室門嘆息,「想我鄭允浩,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唯讀聖賢書,這麼多年無欲無求與世無爭,自打初中見到同窗金在中後便一見傾心墜入情網,一顆少男情竇初開的心只願為他一人跳動,全身熾熱的血液只願為他一人而流。苦守多年深情終得回報,本以為此生二人定會攜手共渡,得成比目何辭死顧作鴛鴦不羨仙,怎知突生變故,一顆真心被鄭金氏誤以為是春色滿園關不住一枝紅杏出牆來,真是我本將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溝渠!鄭金氏自此棄我於不顧,雖日日共處一室卻銅雀春深鎖二喬,任我如何懇求都不願一見。如此日日思君不見君,縱是共飲那長江之水又能如何?!常言道清者自清濁者自濁,鄭某堅信終有守得雲開見月明那日,到那時便是但願人長久千里共嬋娟了‥‥」

允浩對著大門劈裡啪啦一通神侃,把近些年來自己那點兒詩詞底子掏了個底朝天,卻聽到屋裡那鄭金氏投擲了一重物於木門,幽幽回應道,「天長地久有時盡,此恨綿綿無絕期!」

 

這些日子以來,允浩經常跟有天混在一起,有天和俊秀也出了些問題,原因是中文系的一個女生向有天示好,結果俊秀便醋性大發了‥‥

都說幸福的大攻總是相似,而不幸的大攻則各有各的不幸。

允浩的不幸僅僅是來源於在中對他的不理不睬,可是有天的不幸則是來源於每天睜眼就聽到的冷嘲熱諷。

「我告訴你!你絕對想像不到金俊秀那小白受的純善模樣能說出什麼惡毒的話!」有天把被子裡的啤酒一飲而盡,大著舌頭對允浩說道。

「嗨!都一個德性!前兩天我家那位還跟我說“此恨綿綿無絕期”呢!」

「我現在一閉上眼睛就是我家那個提鼻吊眼一副我欠他200塊錢的模樣,就像現在我還覺得身後好像有一道狠辣的目光直直射向我‥‥心有餘悸啊!」有天自斟自飲,又乾了一杯。

「我倒是巴不得他天天擠兌我,總比不搭理我強啊!我現在是一天天熱臉貼人家的冷屁股,我冤啊!」

「你哪有我冤?!起碼你那還真是有那麼個緋聞女友,我那個緋聞完全是我家那位自個兒編出來的啊!人家那女孩兒就給我寫了封情書,我連她長啥樣都沒見過,結果俊秀光是看著那封情書就殺紅了眼,天天對我嚴刑逼供!你說咱倆誰冤?!」

兩位情場失意的大攻就著“誰更冤”的問題討論了一晚,然後又分別頂著酒氣回家了‥‥

 

「呦!這不是我家小浩浩嗎?」剛進屋的一刹那,一個白影忽然貼了上來。

允浩驚地後退半步,顫顫巍巍地說,「誰?!」

「討厭!」

含羞帶怯的一聲嗔怒酥到了允浩的骨子裡,如果沒聽錯的話,這是、這是‥‥在中?!!!!!!

「在、在中啊,你、你怎麼了‥‥」允浩把手放到了在中的額頭上,嘀咕一句,「不熱啊‥‥」

在中把允浩的手撥弄下來,「怎麼了,小浩浩?在在這樣溫柔不好嗎?」

浩浩、在在這樣的名諱刺激的允浩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他慌亂地走到客廳,「在中啊,有啥事你就直說吧‥‥要是你不願意讓我住客廳裡那我搬回寢室住兩天也行‥‥」

「浩浩!你怎麼就不懂在在的心呐!」在中好像生氣了,嘟個小嘴兒坐到了沙發上,小模樣真是我見猶憐。

允浩看著似乎有些失望的在中心有不忍,試探性地挪過去坐坐,「在中啊,你‥‥不生氣了?」

「人家哪有生過你的氣啊‥‥」

“嗖嗖嗖嗖”,仿佛有無數冷箭射向了允浩,在中頂著這張花容月貌撒嬌的功力果然是威力無比,更讓允浩毛骨悚然了,「在、在中,有話你就直接說吧‥‥」

在中一副“你怎麼就不懂我的心”的模樣恨鐵不成鋼地看著允浩,二話不說便吻了上去。

禁欲多日的允浩怎麼抵抗得了這番調情,不一會兒的功夫,便是真真正正的“春色滿園”了‥‥

 

 

精疲力盡後,在中軟軟地趴在允浩胸前,「允浩啊,被愛人誤會的滋味怎麼樣?」

允浩回想著近日來自己的待遇苦不堪言,拼命搖搖頭說,「不好不好不好!」

「那你以後還說不說我跟小資是什麼金童玉女吃那些不相干的醋了?」

「絕對不說!」

「也不跟我彆扭了?」

「不彆扭!」

在中心滿意足地笑笑,開心地在允浩胸前啄了一口,過了一會兒猶豫道,「允浩啊,重彩前陣子給我打電話,說要補拍一個廣告鏡頭。」

「呃?」允浩覺得有點兒不對勁,睜開了眼睛。

在中安靜地躺回允浩的胸前,小小聲地說,「還是跟小資拍‥‥」

「‥‥‥」

「你不會吃醋不讓我去吧?」在中在允浩身上畫起了圈圈。

「‥‥‥」

「聽說有個接吻的鏡頭‥‥」

「什麼?!」允浩終於怒火暴走,「接吻?!」

「借位啦!」

「那也不行!」

在中直起身子看允浩,大眼睛水汪汪的滿是控訴,「那是工作嘛!再說你剛才還答應我說以後再也不亂吃醋的‥‥」

「‥‥‥」

「明天我就走了‥‥」

允浩險些一口氣沒提上來,就這樣抽過去了,事到如今他不得不承認,他家養的這個絕對不是一般的腹黑受,一步一步有計劃地給自己下了套,等著自己大放寬口,然後再出其不意一招制勝‥‥佩服佩服‥‥

可恨可恨‥‥

「浩浩,不要再瞪了,春宵苦短,今天晚上我們好好告別一下吧‥‥」在中說完又吻了上來,允浩清楚地看到在中在閉上眼前的眼神,得意的,似笑非笑的‥‥

 

 

幾日後,重彩的新廣告紅遍了日本全國-----

穿著白色校服的青春少男攬著旁邊女孩兒的腰深情地親吻上去‥‥

“啪”!允浩合上了電腦,回頭看了眼歪頭衝自己邪笑的小惡魔,恨得牙癢癢。

允浩伸手指著準備落跑的在中追了過去,「金在中你不要跑!過來給我消毒!」

「啊啊啊啊啊啊啊‥‥不要啊!昨天晚上已經從裡到外消了好多次啦!啊啊啊啊啊啊‥‥」

 

===================番外完=====================

 

下篇會再幾天後開始PO文,這幾天讓我好好的補補"韓劇"維它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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