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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在中坐在沈昌珉家裡一把木椅子上,兩眼發直的看著站在自己面前打量來打量去的沈昌珉。

「過去多久了?‥‥」

沈昌珉雙手交叉於胸前,抬眼看看牆上的鐘錶:

「十分鐘了‥‥」

「那可以把我鬆開了嗎?‥‥」

沈昌珉納悶的看著喝了酒沒有發酒瘋的男人,奇道:

「你怎麼突然對酒免疫了?‥‥」但完全沒有伸手解開金在中身上繩子的意思。

 

原來,金呆萌來找死黨取經的時候,沈君敏感的提出了一個令人髮指的疑惑:

「等等!你說你喝下一整杯酒離開的??」

「對啊,我想看看他什麼反應,結果就是沒反應。」金呆萌撇撇嘴,身上插個自作多情的箭牌。

沈昌珉卻聽得眼睛都直了,激動地抖著金在中的肩道:

「呆萌!你難道對酒精免疫了?!」

「嚇?!」

 

所以回到現在這個情形就是,金呆萌被牢牢地綁在木椅上,沈君開了聽啤酒給他灌下,兩人大眼瞪小眼等了十分鐘,金在中瞪得眼珠子酸紅,沈君也是緊張的聲音沙啞:

「反正也沒事,你就再綁五分鐘‥‥」

「好。」金在中同意。

於是沈君開始給他分析案情,拉了個凳子坐到他面前,這架勢怎麼看怎麼像劫匪和被綁架者‥‥

「我覺得小栗旬走了這事不管跟鄭總有沒有關係,都和你沒關係,倒是那個叫雲洛的‥‥以鄭總現在的地位,完全沒必要勾搭她啊‥‥」條件不足的沈君開始冥思苦想,「難道是你闖了什麼禍,鄭總這麼做都是為了保你?」

接收到沈君猜疑的眼神,金在中立刻反對道:

「我沒闖禍了!」

「那就奇怪了,他都帶你見家長了,應該是想把你套牢才對,怎麼可能這麼大轉變?而且這個車禍也很蹊蹺啊,前一天剛表白,第二天就英雄救美了?玩呢?演戲呢?騙誰啊?」

沈昌珉這麼一問,就好像看見傻萌腦門上正大光明的寫個“騙我啊”三個大字。看看牆上的鐘錶,五分鐘到了,鬆綁放人。

「總之我還是覺得鄭總對你很不錯了,攤上你他才算是栽了。你們這劇‥‥是虐攻啊!」

「就是虐我啊!」金呆萌大大方方的嚷嚷,「不行,不能就這麼虐完了事,我要反虐。」

沈君聽了吸口氣,學唐僧曰:

「在中啊,難道你不知道虐是要建立在愛的基礎上的嗎?你這樣虐回去,除非他是在乎你的你才能虐到他,他要是在乎你還被你虐到了不就沒有必要虐了嗎?如果你最後知道他在乎你還虐了他,那不就等於把你給反虐了嗎?這麼說來,你這個反虐不就等於是虐你自己了嗎?」

跪了‥‥

唐僧掐指一算,凝眉不展道:

「勸施主不要取回那剩餘的願望紙條,方可與愛人重修舊好,你們的緣分就在那紙條上,如若荒廢了,就再無命運的牽連了。阿彌陀‥‥」

金在中頭捂緊箍咒掙扎片刻後,喘著粗氣爆發道:

「你就是一小說殺手!」

沈長老胸前立掌好奇的眨眼問道:

「哦?此話怎講?」

「這要是寫小說,你這角色把什麼話都先說了,那要作者幹嘛?」

沈昌珉想想也對,點頭道:

「那為了我的存在,我就不往下猜了。」

金在中又接著說:

「如果他真的是為了幫我,那為什麼不事先告訴我聲?還一邊跟美女吃飯一邊甩下張願望紙條讓我走‥‥」金在中像終於找到個理由似的道,「對!他既然什麼決定都不跟我商量,那以後的日子也沒法過,不如早早斷了!」

嗯,就是這麼回事!

金助理宣告自己失戀,一個星期裡沒有接過鄭總的電話——那是不可能滴。

 

 

鄭允浩入院第五天的清晨,他頭上的紗布剛剛拿掉,這幾天因為精神疲憊,劉助怕他這個工作狂上司的手機會影響自己,於是貼心的幫他保管了一陣子,鄭允浩穿好劉助送來的襯衣西褲,頭還有些暈,指尖在螢幕上一條條的看過,突然僵在了某個資訊上。

那滿含陰霾的黑眸瞳孔一縮,眉間一皺,連呼吸都顯得凝重。

【臭腹黑,把願望紙條統統還給我!咱們從此一刀兩斷!】發送人:小狐狸。

「劉助。」鄭允浩冷冷一聲道。

劉助立刻頷首:

「鄭總您說。」

「你問下醫生康復性治療都需要準備些什麼然後給我辦出院手續。」

劉助倏地抬頭欲開口,就見某人暴風雨前的表情,只好嘆道:

「好我這就去辦!‥‥」

說話間已拿起車鑰匙離開了病房。

 

 

 

醫院的停車場——

鄭BOSS的臉色很不好看,第一因為他出車禍了,第二車禍嚴重性超過了他的預期,第三他為了一個笨蛋出車禍而那個笨蛋竟一天沒有來看過他,第四那個笨蛋不光沒看過他還誤會了他的用心。

握在手裡的手機已經打通,鄭允浩聽著耳邊“嘟嘟”的延長音看著後視鏡裡面色蒼白一臉盛怒的自己,那邊廂終於接了電話,他儘量抑制情緒但聲音依舊陰沉的嚇人,這點他知道:

「我們現在談談。」

「沒什麼好談的鄭總。」

「我說沒說過不要再叫我鄭總?」

小狐狸肯定是在琢磨怎麼對付自己,果然:

「我和同事在做體檢,沒事掛了啊!」

鄭允浩以最快的速度吐出兩個字:

「你敢。」

小狐狸當然不敢掛他電話,在那邊沉默了,鄭允浩摁了摁太陽穴:

「你從公司出來,我有話要問你。」

關於你為什麼不來醫院,關於你為什麼不給我信任,關於我在你眼裡到底算什麼。

「你答應把紙條還給我我就出去。」

鄭允浩向後一靠,後視鏡裡印著他那雙殺死人的眼眸:

「會跟我講條件了?」

小狐狸只追問道:

「給不給我?」

「如果我不給呢?」

「‥‥‥」

聽著小狐狸沉默,然後帶著憎恨的口吻——:

「那我就會更討厭你。」

討厭我。

更‥‥討厭我。

鄭允浩切斷通話,放手閘踩下油門。

這個小狐狸,不治不行。

 

金在中那不是藉口,他確確實實在和林小雨排隊進行著公司內部組織的員工體檢,剛抽完血的他猛喝了兩杯糖水,和林小雨散開後便一頭紮進了衛生間。

解完手轉身時腳下一滑,金在中「哎呀呀」一聲嚎就撲到了一個人,那人猝不及防往前一摔——金在中看的真切,就見那人腦袋“嘭!”的撞在了洗手池上,然後悶哼一聲跪在地上抱頭呻吟。

「對不起啊對不起!你沒事吧??你的頭還好吧?‥‥」

對方一轉過身,金在中又繃不住花癡了——多麼帥一個英俊小生啊!~

「你是凱悅的員工嗎?」見對方不說話,金在中繼續小鹿亂撞的問,要是放言情小說裡,他這個行為絕對算是勾搭男主,不過言情小說的女主一般也追不到男衛來,哎,底線何在。

某英俊不說話,盯著呆萌的水眸愣神,見對方不理自己,以為是生自己的氣,某腐男有點尷尬的撓了撓頭說「不好意思啊不好意思!」然後才起身洗手,英俊也起了身,在他旁邊和他一起洗手,金腐男抬頭整理了一下襯衣領,照著鏡子的手突然僵住了,他狐疑的瞥眼旁邊的英俊小生——對方也在整理領子,金腐男覺得是自己神經質了,於是垂下手活動活動脖子。

就在這時,英俊也看著他扭了扭脖子,金在中下巴掉地,目瞪口呆的看著面前的七尺男兒:

「不,是,吧‥‥」

英俊對金在中璀璨一笑,金在中對他尷尬一笑。

英俊上來就把在中圈在懷裡來了個響亮的啵兒,金在中現了原形,成了身心蕩漾的金腐男。

英俊還不滿意,在他脖子上蹭來蹭去,金腐男心臟撲騰撲騰的跳:

「你你你不會磕摔傻了吧?別嚇我啊!我可沒錢養你!」

英俊聽懂了,黑溜溜的眼睛蓄上了亮亮的液體。

「呃‥‥ 弱手之光!‥‥」金在中悲壯的捂住胸口向後一退,當即心生不忍,百感交集的心情全露在臉上,決定要帶這英俊娃子好好玩玩再送到警察局去比較妥,怎麼說這孩 子一副小雞仔初見雞媽媽似的粘他,直接給送去局子也有些於心不忍,於是他抓著英俊的手囑咐道,「那你跟好了我啊。」

英俊破涕而笑,立馬點頭並且乖巧的偎在金在中懷裡。

懷抱美男,金在中猥瑣的笑了。

 

金在中拉著英俊回到體檢處取結果,人還挺多,企管部的姐妹們檢查什麼都在一起,金在中繞了兩圈就聽到有人喊他的名字,白衣天使在召喚:

「金在中在嗎?金在中?」

「在!在!」金在中竄過去,後邊跟著小尾巴。姐妹們看著小尾巴嘰嘰喳喳的小聲議論。

走到白衣天使面前,金在中一邊瞄著自己的化驗單一邊嘴甜的叫道:

「護士姐姐!我在這兒,我是金在中。」

護士姐姐上下看他一眼:

「你,再去抽一下血。」

「他怎麼了?」聞言金在中循著聲音扭頭一瞧,頓時虎軀一震,正是鄭大BOSS本尊矗立在眾人眼前!

白衣天使口罩上兩隻眼睛彎成線,對BOSS道:

「因為他的血樣裡白細胞比較多,我們想再抽一次看看。」

聽了護士的話,金在中愣了,怎麼個意思?是白血球出了問題?她說的白血球就是那個白血球嗎?‥‥

(⊙﹏⊙)——!!

周圍人有的好心提醒他:

「在中啊,這可得好好查清楚了,別有什麼事兒,有什麼事也要早點發現才對啊!」

「是啊是啊,雖然發個燒白血球都會有異常,還是要搞搞清楚的。」

一個最“會”安慰人的忙接話道:

「就是!不一定就是白血病。」

金在中要哭了。

 

鄭大BOSS的目光卻落在了金某人腰間的那隻爪上,緊握了雙拳,陰測測對他道:

「先去檢查,回來再說。」

其實鄭允浩不說,金在中也會去,但一聽這人一見面就對自己冰冰涼說話,突然氣不打一處來,你還沒解釋和那什麼雲洛小姐的婚事呢!還到這裡來跟老子擺臭臉?

金在中當即嗓門就升了三個調:

「我不去!也不想跟你說話。」

鄭BOSS一口銀牙咬碎,陰森森掃一眼他身後那個對自己抬下巴示威的英俊男人,驟然蹙眉問道:

「你是凱越的員工?」

英俊傻裡傻氣道:

「我叫朴有仟!」

鄭允浩冷笑:

「公司不允許無關人士出現在辦公區域,請你離開。」

「不行!」金在中立馬張開雙臂一副母雞護小雞的架勢,「他是我遇見的,我要負責他的人身安全。」

鄭BOSS不說話了,眾人左看看右看看,瞬間鳥獸狀飛散的要多遠有多遠。剩下這三人在原地玩老鷹抓小雞。

 

護士小姐有點不知道情況,只能繼續遵循本職義務道:

「請問,現在可以去抽血了嗎?」

「可以。」

「不可以!」

這叫異口同聲。金在中突然有恃無恐的衝鄭BOSS伸手:

「把願望紙條還給我!」

「有送出去的禮物再要回來的道理?」

「我寧願把它吃了也不要給你這種人渣。」想想自己誠心誠意送出的禮物,居然被用來釣馬子‥‥金在中越發堅定這個男人必須打入冷宮!

聽到金某人這麼說自己,鄭允浩怔住了,低沉道:

「你先去驗血,驗完後‥‥」

「我,不,去!」

「‥‥‥」

鄭允浩沉默的看著他,他瞪著鄭允浩。終於,其中一個人開口了。

「你去驗血,我就把紙條還給你。」

這下讓金在中生生一愣,一時有些恍惚,不僅是這句讓他心動又心痛的話,還有鄭某人此刻有些黯然神傷的模樣。

看了鄭冰山兩眼,金在中沒話說,蔫了吧唧去抽血了。鄭允浩站在原地不動聲色的目光移到英俊身上,英俊回頭看他陰冷的表情,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揚了開來。

「你想幹什麼?」鄭允浩問他,「裝傻很好玩嗎,朴總。」

朴有仟笑著點點頭,雙手插兜看著鄭冰山,臉上有說不出的詭計多端:

「看來你聽說過我,沒錯,我是你們凱越的大客戶,另外——我還是雲洛的哥哥。」

鄭允浩心中一沉,但表情上依舊平靜無波,冷然說道:

「凱越的客戶是朴老先生,朴總只是朴老先生的次子吧?」

「不管怎樣,都是你設計了我姐姐和這筆交易的不是嗎?」

沒錯,他是利用了和雲洛的特殊關係把小狐狸搞砸了的生意挽回了,而他和雲洛的關係也在這一切回歸原位之後宣佈告終,當劉助告訴他錢款已經到了公司帳上後,他還掛著呼吸罩,輕輕摘下它,撥通了雲洛的電話,他說他還是不能和她在一起,因為他欺騙了她,他這麼做只是為了保護一個人,至於錢款,他會在當日從自己帳上匯回給雲洛。

 

朴有仟站在那裡,同樣玉樹臨風,卻帶著重重的憎恨和困惑:

「你為什麼不直接把自己的錢匯給公司?」

「你也是個生意人,不會不知道原因。」

朴有仟用懷疑的眼神打量著面前這個無論怎麼看都那麼無情無義的男人:

「鄭允浩,我姐姐為了你去求她十幾年不願說話的父親,現在她在家裡不吃不喝你都不帶心軟的,你以為我會相信你和做好事不留名的癡情種能沾上邊?!」

「你已經開始相信了。」

朴有仟怒極反笑道:

「哈‥‥也好,我們沒花錢就買了凱越一年度的服務,還發現了鄭允浩的弱點,他們說凱越罩不住你這隻巨龍,但現在我知道我一個人就可以把你扳倒了。我姐姐這段速食愛情輸的值!鄭允浩,只要你還喜歡這毛小子我就永遠有本事給我姐報仇。」

朴有仟向後退一步,隨機一笑:

「那還真不好意思了鄭總,事實說的是您現在在下風,不過可惜啊,本來想讓兩人來個生死絕戀的,結果您心愛的這個毛小子好像並不是那麼喜歡你啊,看來鄭總還是一廂情願呢,真是虐戀啊。」

 

這時呆萌從遠處奔了過來,一臉如釋重擔後的紅潤,兩個剛剛還唇槍舌彈的人收聲觀察著這小傢伙,心下明白呆萌的檢驗結果是一切安好。

鄭允浩還是問了句:

「醫生怎麼說?」

金在中心情好到滿眼陽光璀璨,得意洋洋的挑了一眼鄭某人:

「讓鄭總失望了,除了免疫力差點其他什麼事也沒有!」

鄭允浩點頭,朴有仟討好的湊到金在中身邊,一副聽話寵物的自覺樣深得腐男心。

金在中瞄著眼睨看鄭BOSS一眼,不知好歹的再次伸手:

「紙條!」

鄭允浩聽罷,果真從上衣內兜裡拿出一張給他。金在中瞪大眼睛,兇神惡煞般抗議:

「不是還有兩張嗎??」

鄭BOSS正正經經回覆他:

「我沒說過要把兩張都給你吧?」

「你!」

∑(  ̄д ̄;)

鄭允浩眼神陰測測一變,金在中立馬縮脖,並不敏感的直覺神經告訴他今天已經夠了,不要再招惹他,於是立刻咬唇閉嘴,順便把朴有仟往身後藏了藏,就這一個動作之後,鄭允浩仿佛火氣更勝,一把拉住他的手腕道:

「紙條給你了,現在該跟我談談了吧?林小雨——」

「到!」林小雨從兩米外的盆景後跳出來,金在中見了狂汗,高手在民間啊‥‥

「你叫車把朴先生送回去。他父親朴老先生是咱們的客戶,不要怠慢了。」

「是!」

金在中聽了這話把眼睛撐得老大,指著朴有仟結巴:

「客戶的兒子?!」

朴有仟對他傻傻的眨巴眼睛,金在中看看林小雨,林小雨看看鄭總,鄭總——呃,鄭總沒看著他,只輕輕道:

「我看朴總可能是受了什麼刺激,金代理和我還有公事要談不方便陪同,就讓公司人事部的小美女幫忙安置了,朴總如果進了醫院,我會和金代理擇日來看望的。」

這一席話說的天衣無縫,嘲弄挑釁,大方得體,安排周全。

金在中無奈的看著向自己投來依賴眼神的朴有仟,聽了鄭腹黑的說辭一度啞了那麼幾秒,現在才清清嗓子發出作為家長的聲音:

「那你就跟小雨去看看‥‥我忙完去看你。」

林小雨看鄭總已經沒有要交代的了,立馬招呼保安領著朴有仟走了。

只剩下金呆萌和鄭某兩人。

「走吧。」

鄭允浩看著身邊已經衝自己皺鼻子面存凶相的小狐狸,就好像聳著身子炸毛的貓咪一樣生動可愛。

他一時忍俊不禁,刮了下金在中的鼻頭,大手一揮,強勢的抱著他的肩移動起來:

「應該好好談談了。」

 

 

被綁架到鄭某人的辦公室單分出來的會議室裡,金在中英勇的看著那雙執著剛烈的眸,英勇避開:

「你想談什麼‥‥」

「你想知道什麼?」

「我想知道的你會告訴我?」金在中又重新看向鄭允浩。

「是。」他不假思索。

「最後那張紙條在哪?」

「‥‥‥」他的氣壓瞬間下降,「丟了。」

「你說了什麼都告訴我的!你耍賴!反正我就是沒你那麼冷靜那麼聰明可以看穿一切操縱一切,我就是你的傀儡什麼都蒙在鼓裡,你把我當什麼??啊?你說你說你說啊!」金在中先來了段瓊瑤戲,順帶著學女主角激動的揮舞著爪子。

鄭允浩一把抓住那爪子,那麼溫熱有力,金女主一下子有了安全感。

「好,」他的眼神像在嘆息,「既然你想知道所有的事,我就全部告訴你好了。」

金在中心臟撲騰撲騰跳著,在他隱忍著一些難言的情緒,開啟了那寡言的薄唇:

「從一開始,我就在阻礙別人接近你,在遮罩那些可能會讓你誤會的人,你敢不敢數數那些人的名字看看我都做了多少工作?我把一切可能造成不良後果的人和干擾都不著痕跡的清除,可最後我防不勝防‥‥因為你工作的過失我欺騙了雲洛,我鄭允浩從不認為自己是個好人,但我也有做事的底線,居然為了你——」他閉了閉眼,呼吸沉重,「我是瘋了,不是冷靜,你說我可以看穿一切,可我——」

「我不聽我不聽我什麼都不要聽!」金在中捂著耳朵瘋狂的搖頭,活像某電視劇了的女主。

鄭允浩看著他,咬緊了牙。

可我,看不穿你。

鄭允浩看著他,不再言語。

誰知金呆萌抬起水眸望著他,一臉期待的:

「可你什麼??」

鄭允浩失笑,摸摸他的頭:

「碰到你這小呆瓜,我認了。」

原來那些人出現又迅速消失都是因為鄭腹黑在為他們的感情路清掃阻礙?‥‥

難怪每次金在中總覺得有什麼事要發生,就是因為什麼事都沒發生才讓他覺得鄭腹黑總對自己有所隱瞞的啊!

 

現在,金在中只剩下愧疚了,繞著手指頭囁嚅:

「好吧‥‥我‥‥我沒什麼問題了。」

「我有。」

(⊙﹏⊙) ‥‥

鄭允浩捏住他的下巴,眸中蘊著霧,像看著一個謎一樣看呆萌:

「我想知道你是怎麼想的。」

金在中看著那深情款款的唇瓣,猛咽了下口水:

「你想‥‥怎麼知道?」

鄭允浩卻鬆開了手指,金腐男失望的望著他伸手去拉BOSS的手,狐狸眼睛閃啊閃的,看他表情變得疑慮重重:

「你為什麼看到長得還不算賴的男人就很花癡?」

金腐男三條黑線下來,其實這事他有想過要不要先跟鄭腹黑招了,可又覺得這事可能會被看成有病就退縮了‥‥ 現在看來是要老實交代一下了。

金腐男眼珠子咕嚕嚕轉著,鄭腹黑看著,見此貨神經兮兮的樣子實在覺得有趣,終於還是開口了:

「我是個腐男。」

「腐男?」腹黑兀自皺眉。

「對。」腐男點頭,然後一臉想要揩油的表情靠近大攻道,「好幾年的腐男,長老級別。」

鄭允浩更加有了興趣,看金在中的眼神都變得耐人尋味了:

「那是什麼?」

哈哈哈!居然也有鄭腹黑不知道的!

金腐男覺得自己是個偉大的存在一般趾高氣昂的指點著腹黑攻:

「有一種存在叫百度百科。」

「這跟我想要知道的有關?」

「嗯嗯。」

「好吧。」鄭BOSS點頭,算是答應了。

金腐男有點興奮,讓腹黑瞭解腐世界,多麼奇妙的感覺!

前前後後這麼一說,這事就算過去了?

反正金在中又可以將邪惡的腐男爪伸向總攻大人了。

 

看狐狸難得貼上來,鄭允浩抿嘴一笑:

「這方面你倒是挺積極。」將某人攔腰提上長形會議桌,站在了狐狸兩腿之間。

金狐狸快速解開某人的襯衫扣把手往上一貼,瞬間舒暢的呼出口氣:

「好久沒沾腥啦!」

鄭允浩任由他在自己身上亂摸,霸道的對準那聒噪的小嘴咬了下去。

「唔唔!——」被突然沖來的吻壓的差點躺倒,金在中死命拉住某人的領口,某人加深這個吻,金狐狸弱了下來,很快腰後一隻手及時抱住他,慢慢將他放在桌面上。

「轉過去,趴在桌上‥‥對。」

「不要!背對著你我看不到也摸不到!」

「一會兒讓你摸‥‥」

「一言為定——啊啊啊啊呀滅!o(≥口≤)o‥‥」

‥‥‥

 

一個鐘頭。

「瞧,你把會議桌弄髒了。」

「該怪誰!?」

金在中立刻兇狠的皺著五官。

鄭允浩笑著從桌上抽出兩張紙巾擦乾淨再把軟趴趴站不穩的人扶起來,走出小會議室,按下座機道:

「索菲亞,給我兩杯咖啡,一杯黑的,」他看呆萌,呆萌沖他齜牙一笑,「和一杯摩卡,謝謝。」

掛了電話一轉身,胸上多兩個爪子,金呆萌懷揣著一顆禍心,打算把某人的襯衣揉皺,讓某人在秘書面前狼狽不堪。

哼哼。

鄭允浩看著這心懷鬼胎的狐狸,諱莫如深的笑了。

 

果然,G杯大美女索菲亞捧著兩杯咖啡走進來,金呆萌也機警的退到距離某人三米開外的安全地帶。

「鄭總,您的咖啡,這杯是黑的。」

鄭允浩卻拿著那杯摩卡沖金在中道:

「金代理,你的摩卡。」說著抬手讓他來拿。

「謝謝!」金在中等著索菲亞對鄭總的襯衣質疑,一時忘乎所以,向咖啡邁了一大步,結果嚴重牽扯到某紅腫部位,一時間痛的齜牙咧嘴,眼中飆淚。

這邊金在中一腿軟,鄭總就忙過去扶住他。

索菲亞關心的問:

「咦?金代理你沒事吧?‥‥」

看著索菲亞關切的表情和某人一副鎮定的樣子,金在中淚奔了。

又被算計了‥‥

「我沒事我沒事‥‥就是剛才崴到腳了哈哈哈!」

鄭總也幫忙解釋:

「是啊,剛才差點就摔倒了,看把我襯衣拽成了什麼樣子。」

話都被說到這兒了,金在中陪著笑對某人咬牙切齒道:

「真是‥‥不好意思啊!」

「沒關係。」多麼文質彬彬。

金在中徹底內傷。

索菲亞這才恍然大悟:

「哦原來是這樣啊。金代理以後要小心哦。」說完便退下了。

金在中氣的想跳腳,可這動作是他現在最做不起的。於是只能繼續內傷。就在這時,鄭允浩已經繞到辦公桌前敲了幾下鍵盤。

 

百度百科:

腐男,全稱腐男子,為基於“腐女”衍生而來的詞彙。具體可參見“腐女”條目。

 

鄭BOSS移了移滑鼠,點擊“腐女”進入。

金呆萌捧著咖啡看某人黑色的眸中,瞳孔驟然放大,手不由抖了抖,鄭腹黑看什麼檔能有這麼大反應?

沒想到緊接著鄭腹黑就把“檔”內容念了出來:

「幻想男男愛情,也會對真實世界男性間的關係產生遐想‥‥」那雙黑眸帶著考究的目的緩緩抬起,眸中印著那個神情緊張眼神諾諾的腐男子。

「原來金代理喜歡美男子啊。」他笑,但比不笑還恐怖。

金腐男悄沒聲往後退一步賠笑:

「是比一般人感興趣一點點啦。」

「幻想男男愛情,」允浩雙手手肘撐在桌面上,修長十指交叉,詭異的笑,「金代理幻想過我和誰呢?」

喉嚨緊張的“咕嚕”一聲:

「小栗旬桑‥‥」小心翼翼的看鄭冰山臉色。

冰山薄唇輕啟:

「繼續。」

「你哥鄭弼橋‥‥」

「‥‥‥」冰山好像在克制情緒,笑中殺氣更濃,「還有誰?」

「凱越的‥‥董事長。」腐男認為,胖胖真的很愛某腹黑的,一口一個小鄭的叫。

腐男知道自己性命不保,腹黑總攻大人跟別的屬性攻受不太相同,對小受可以調戲之,對小攻可以YY之,但面對腹黑攻,還是正在交往的,一旦讓他知道你在YY他和別的男人有姦情的話‥‥

後果自然不是被分手。

而是被分屍。

 

「小狐狸,我就問你一句,我跟他們有什麼不同?」

看鄭冰山無比正經的把問題扔過來,金在中也終於很認真的思考這個問題。

可這並不代表鄭冰山會領情:

「這個問題很難回答麼?」

只要說句“你和他們的不同,就是我喜歡你”不就完了?

至於這麼冥思苦想?莫非真的找不到他和別人的差異?

只可惜,腐男愛每一個尤物。

「要說你和他們有什麼不同,嗯——長得‥‥比他們更好看?」腐男看某人臉色,對方有意讓他繼續,只得繼續道,「你比他們更聰明?」

「還有沒有了?」

鄭腹黑盛怒在即,金腐男出於本能不假思索的道:

「你你你比他們更有錢!」

完了。

金腐男腳後跟“當”的一聲,觸到了門上,原來他已經迫於某人的氣場壓力推到了這裡‥‥

再看坐在辦公桌後的鄭BOSS,金在中聽到了宣判。

慶幸的是他沒被分屍,不幸的是——BOSS選擇了分手。

「金在中。」

「嗯?」

「我們分手吧。」

「‥‥‥」

鄭允浩沉默半晌,終於道:

「我沒有耐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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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我在追這文的時候,看到這裡我也跟鄭BOSS一樣的心情:我沒有耐性了!

金在中你這死呆萌!!!你這個二貨!!!!

什麼時候才能開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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