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嫂?!!

金在中覺得遲早有一天他真的會變成一尊石像!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兒?鄭允浩不是說答應和他結束關係的嗎?他什麼時候又成大嫂了?如果他沒理解錯,如果他是個女人,那意思是不是說,他現在幾乎相當於鄭允浩的老婆?還有,等等!

「這裡是哪兒?」

「回金少,是三藩市總部。」

「那.....」

金在中還想再問點什麼的時候,忽然響起了一陣”咕咕咕”的聲音。按住自己的肚子,金在中只想沖上樓。如果不是自己的肚子,讓他還真以為是哪兒傳來的摩托車的聲音。

這個不爭氣的肚子,專挑這種時候來丟他的臉!

「金少,大哥昨天已經交代說你今天會醒,所以下人已經準備好了餐點。你看是要在下面的餐廳吃,還是給你送到房裡?」

「送到房裡吧。」

「是。」

縱使不習慣別人這麼伺候自己,但他不想繼續穿著件睡袍在這裡”招搖”。現在有太多事情他還搞不清楚,需要一個人理一理。

 

 

回到房間,金在中決定先找衣服換上,但找遍了整個房間也沒找到自己原來穿在身上的衣服,他覺得鄭允浩一定是給他扔了。

不得已,金在中走到了房間裡的兩個大衣櫥前,打開其中一個翻看了一下並沒有發現有適合自己的尺寸,應該是鄭允浩的。打開另一個衣櫥看到裡面的衣服時,金在中愣了一下:這裡面的衣服從顏色到樣式,風格跟剛才那個衣櫥裡的 完全不同!裡面幾乎都是半正式半休閒,顏色明快的。

翻看了幾件發現都是自己的尺寸,一個想法突然竄進金在中的腦中,於是翻看了所有衣服,發現及竟然全是他的尺碼!

難道這個衣櫥裡的衣服真的全是為他準備的?!可是是不是也太誇張了一點,他家裡的衣服也沒有這麼多!鄭允浩到底想幹嘛?

沒時間想太多,金在中隨便拿了兩件能搭配的衣服穿上。直到很久以後,金在中才知道這裡面的每一件衣服都是鄭允浩親自為他挑的。

剛穿上衣服不久,門就被敲響了, 打開門看到是一個神情溫和的大媽,哦不,阿姨時,金在中有些意外。

「金少,除了打掃時間,少爺不喜歡別人進他房間,所以只能由金少自己把飯菜端 進去了。等你吃完了,再按桌邊的那個圓按鈕,我會來收拾。」

這個人的聲音溫和中有著尊敬而不是恭敬,讓金在中聽起來舒服多了,伸手接過她手上的餐盤。

「謝謝。」

「金少不用跟我們說謝謝。以後叫我宋嫂就行,少爺都是這麼叫的。」

金在中想,這少爺指的應該就是鄭允浩了。但他不是鄭允浩,對於這樣的事還是不習慣,況且,再怎麼說對方也是個長輩。

「那謝謝宋嫂了。」

這回宋嫂沒再說什麼,只是笑看著金在中點了點頭,然後轉身走了。

 

把餐盤放在臥室裡看起來最像餐桌的木桌上,為了確認一下自己有沒有弄錯,金在中繞了桌子一圈在看到桌邊確實有個圓形按鈕時才坐了下來。心想,這鄭允浩看來是常在這裡吃飯了。之前雖然肚子已經“咕咕”叫了,但並不覺得很餓,這會兒聞到飯香,金在中才真的覺得餓得厲害。他還發現,鄭允浩在吃的量上絕不奢侈,奉行夠吃就行,但質上的要求肯定很高,鄭允浩讓人給他準備的兩頓飯味道都非常不錯!

吃到一半時,金在中覺得精神恢復了很多,這才開始想事情。

鄭允浩把他從中國弄到了美國,肯定得花不少時間,他又餓成這樣,那麼他暈過去就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但醒過來時鎖骨上的紋身還有些刺痛,這樣以綜合起來時間 應該也不會很長,應該是三四天左右。不知道自己突然這麼消失了,爸媽和在妍會擔心成什麼樣,還有潔菲,之前她才受到恐嚇信,現在自己又突然失蹤,她會不會嚇壞?還有公司裡,有個企劃正做到一半,他招呼也不打一聲人就不見了,總經理可能已經發火了吧,左露和鄒琳恐怕也挨了一頓狠罵吧。

鄭允浩明明說了只要喝下那杯酒他們的關係就會結束的,怎麼又變成了現在這樣?鄭允浩出爾反爾?看來自己不管說什麼,結果都是一樣的,就像鄭允浩曾說過的那樣” 這不是要跟你商量,只是通知”。那他鎖骨上這個東西又是什麼?印章之類的?為什麼又要紋在這麼顯眼的地方?為什麼是一朵應該在女人身上出現的薔薇,而不是像他左臂上的火焰或其他動物、骷髏頭什麼的,這才比較符合所謂”大嫂”的身份吧?還是這個大嫂只不過是掛名而已,鄭允浩一不高興了也還是會把他一腳踢開再找一個?

最重要的是,為什麼對鄭允浩這種強迫行為自己不但不覺得生氣,心底反而有一點高興?

 

 

鄭允浩推門進去的時候,金在中正咬著筷子百思不得其解,不經意轉過頭看到鄭允浩正在看著他,愣了一會兒才把筷子從自己的牙齒下”解救”出來,急忙低下頭繼續吃飯。

他不知道現在自己該用怎樣的姿態來面對鄭允浩。而鄭允浩沒有說話,只是把衣服外套掛在衣架上後,走到了衣櫥前。聽到打開衣櫥的聲音,金在中扭過頭。

這鄭允浩竟然無視他!

「為什麼在我身上弄這個東西?」

鄭允浩轉過身面對金在中。金在中拉開左邊的領子,露出鎖骨上的紋身,嬌美的薔薇在白嫩的肌膚上綻放,映著美麗的臉龐,配著疑惑的黑眸,有種說不出的誘惑。

「能不能把它弄掉,或者,換個別的也行。」

向金在中走近幾步停下,鄭允浩看了看那朵薔薇,然後對上金在中的眼。

「首先,我要告訴你的也是你必須清楚的是,它不是一般的紋身,它是一個身份的代表。在美國,只要不是第一天出來混的人,一看 到這個紋身就會知道你是誰。它叫”海藍薔薇”,也就是除了冰焰盟之外的人對你的稱呼,至於冰焰盟的人對你的稱呼你應該已經知道。這個身份在冰焰盟裡是除了我之外最高的,雖然我並不打算讓你參與幫裡的事務,但你的命令他們還是得聽,你讓他們幹什麼他們就得幹什麼,除了涉及幫務的部分。而你現在待的地方就是冰焰盟總部,我就是冰焰盟的老大。其次,這朵薔薇紋上之後就弄不掉了,鐳射也沒用,除非把這層皮扒了。現在你什麼證件都沒有,而它就相當於你在美國的通行 證,不只是在這條道上的人會對它有所忌憚,就連員警也會給它一些面子。」

鄭允浩說完有轉身回到衣櫥前拿了浴袍便朝浴室走去,但只走了四 步又停了下來,轉回來看著金在中說:

「中國的教育一直是看事物要‘Stand on the fence’,所以你應該知道凡事都有兩面性,暗地裡想對付、打擊冰焰盟的大有人在。如果有一天有人抓了你來威脅我,不要以為我會馬上去救你,你記清楚 了。縱使你現在是海藍薔薇,但也還是不夠這個資格。」

說完,鄭允浩便頭也不回地走進了浴室,不久裡面傳來了水聲。而金在中從原先的震驚變成了震怒!

本來還以為自己不會生氣,看來那是因為還沒有和鄭允浩說話!是他在他身上紋上這朵倒楣花的,被人抓了用來威脅他那也是他的原因!他都沒有怪他給自己弄了一個會惹禍上身甚至是殺身之禍的紋身,他居然還厚臉皮的說不會去救他!!說什麼不夠資格、沒資格,他什麼時候說他有什麼資格了!!這個臭男 人!混蛋!王八蛋!!

金在中扔下筷子,站起來走了兩步又回過身按了下桌邊的那個按鈕,才又朝門口走去,打開門走出去兩步之後,想著不能自己生悶 氣,於是又折回去手抓上門把,下一秒門邊被摔得震天響。金在中滿意地轉身走開,選了與前一次相反的方向往樓上走。

 

一路上又遇到了不少跟他打招呼的人,金在中只是點點頭,不是他現在擺架子,他只是在氣頭上!這個房子還這麼大,走廊長的不像話還七拐八彎的,他好半天才上了兩層樓到了樓頂天臺。看到天台的景象時,金在中再一次呆愣:

好美!這鄭允浩也太會享受了!

陽光從透明的玻璃屋頂照了進來,暖暖的灑在地上,即使現在是二月份他穿得這麼單薄在這裡也不會覺得冷。雖然現在是二月而不是六月,看著那大大的映著藍天的一池碧水,金在中還是挺興奮,氣也消的差不多了。這也才發現自己又沒有穿鞋就跑出來了,決定回去後的第一件事就是找鞋穿上。

鄭允浩既然給他準備了衣服,那肯定也給他準備了鞋,除非他不想讓自己走出這棟大房子。而兩天後他才知道,鄭允浩不是不讓他走出這個大房子,而是不讓他走出後來被他形容為“大的荒唐”的總部,至少是暫時不讓。

金在中東瞧瞧西看看,轉到牆邊已給像是吧台的 玻璃台前拐了進去,打開裡面的把那個櫃子的門,果然是排得整整齊齊的各種紅酒!湊過去仔細看了看年份標識,不看還好,一看嚇一跳:居然都是那麼貴的酒!難怪會用這麼上等的紅木做酒櫃。拿幾瓶最好的給他藏起來的念頭一閃而過,手在摸到酒瓶的時候又縮了回去。

算了,要真把鄭允浩惹火了也不好。

金在中跑去盪了盪漂亮又懷舊的秋千,一會兒又蹲到泳池邊把手伸到水裡撩撩水,像個孩子一樣玩兒的不亦樂乎,反正他現在無事可做。

 

金在中這一玩兒就玩兒到了有人上來叫他吃晚飯。中午沒吃飽就讓鄭允浩給氣飽了,金在中很快就回到了臥室找了雙合腳的鞋穿上就到一樓餐廳吃飯了。鄭允浩並不在,所以又是金在中一個人坐在桌邊吃著飯。

實際上,在金在中出了房間後不久,鄭允浩也出來了,穿著原先的衣服,在陶志剛和鄧勇的陪同下又離開了總部。

在上車離開前,陶志剛忍不住嘀咕了幾句。

「哎你說,大哥這麼急著下了飛機就飛車回來不就是因為他們報告說金少醒了麼?這才回來多一會兒就 又走了,還把金少氣的不輕。」

金在中摔門的時候他們正在樓下,沒看見但聽見了,他們的大哥可不會摔門的。

「小心讓大哥聽到割了你的舌餵狗。」

 

當晚等到金在中上床睡覺了也不見鄭允浩回來,猜想鄭允浩估計是不回來了。

到第二天早上醒來的時候發現,床的另一邊有人躺過的痕跡,但屋裡並沒有鄭允浩的蹤影,金在中懷疑是不是自己滾過去弄皺的。直到看到桌上的字條,他才確定,鄭允浩是真的回來過。

 

今天阿志會帶你認識這裡

 

看著紙條上鄭允浩那並漂亮的字,金在中歎了口氣:看來鄭允浩還是只要自己接受,並不打算給自己任何解釋。

吃過早飯,金在中見到了陶志剛。在中國那近一年的時間裡雖然見過很多次,但並沒有多少實質上的接觸。之前對他,金在中總有種挺精明的感覺,而接下來這半個多月的接觸讓金在中對他改了觀:陶志剛沒有他想像中的那麼精明,反而有些傻乎乎的。

當然只是性格上有些傻乎乎的,做起事來還是相當乾淨利索,否則也不會成 為鄭允浩得力助手之一。可能會有不少人像自己這樣一開始被他精明的表像給騙了,提防著,接觸之後又因為他的傻乎勁兒卸下心防,一不小心卻會中了他的陷阱,就像他有幾次有意無意的套他喜不喜歡鄭允浩。

 

醒過來後的第二天,金在中走出了那棟大房子,看到了這棟大得不像話外觀象座古堡的房子,知道了自己住的房子只是主屋。在主屋的左側有一棟不小的四層現代式樓房,其中一樓到三樓有健身房和訓練場。

這裡不是每個人每天都輪值,不輪值的時候就都有規定的健身 和訓練的時間。健身房自然是用來健身的,而室內訓練場則是練習各種格鬥術的地方,還有專門練習槍法的場地。這些都是為了以防他們身手退步。而四樓則專屬於 鄭允浩,說完這句後陶志剛又補了一句:

「當然,現在金少也能用。」

金在中聽過不知該回什麼,臉微微紅了紅,於是乾脆做參觀狀。

很久以後金在中都一直記得,後來他下樓到那些部下們訓練的地方時,本來還在做各種練習的人一下全都站好,氣勢如虹的一聲“金少”著實給了他不小的震撼。

 

從那棟樓裡出來時,陶志剛說總部有兩個武器庫,一個就在這棟樓的地下一層,另一個在主屋地下一層。金在中當時就有些不明白,要是什麼居心不良的人溜了進來進了武器庫一點火,那不就完了嗎?到後來陶志剛給他講這裡的人員部署的時候,他才知道,為什麼這裡的守衛人員並不是很多,這裡的人身手好不是主要原因,主要原因是它有空間安全感應網。

在左側這棟樓的後面還有兩棟樓,一棟是負責總部安全的“兄弟們”住的,另一棟則是像宋嫂那樣的僕人住的。主屋右側是 用防彈玻璃建的大約有十五米的長廊,長廊盡頭是通往地下會議室的電梯。在主屋後面是個名副其實的後花園:草地,各種花卉,大型噴泉,還有一個比主屋頂樓那 個還大兩倍的游泳池。只是這個季節你沒什麼花開,沒辦法欣賞到百花齊放的美景,不過那個大玻璃花房裡倒是百花爭豔。

 

金在中足足用了四天半才把這個總部好好看個遍,包括他住的住屋。知道了即使他現在身份不同,有些地方他平時還是不能去的。比如鄭允浩的書房,那裡一般能進去的只有兩個人:一個是鄭允浩,一個是楊旭輝。總部的安全控制室,除了鄭允浩、楊旭輝,能進去的就只有鄧勇和陶志剛或是得到鄭允浩特殊命令的人。

還有一個地方是不但不能進,平時連提都不能提的,那就是老夫人也就是鄭允浩的媽媽以前住的房間。那裡鄭允浩也不會去,只有他爸每年會在固定的一天進到房間裡待一天。聽著陶志剛這麼說著的時候,金在中意識到,鄭允浩的媽媽已經不在人世了,而他爸爸來的那天一定就是她的忌日。意識到這點的時候金在中覺得心裡悶悶的,有些難受。到後來的後來金在中知道了,鄭允浩的爸爸來的那天並不是她的忌日,而是她住進那個房間的日子,也就是她成為他的妻子的日子。

 

在第五天的時候,金在中從陶志剛的手裡接過了一個厚厚的本子,封頁上赫然寫著:

冰焰盟幫規

「竟然還真明文寫著。」

金在中這麼想著的時候沒想到會順嘴說了出來。

「幫裡確實有明文寫著的一些規矩,但連這裡的五分之一都不到,一些規矩不用說大家都懂。這是大哥特地讓輝哥花了兩天時間給金少弄出來的。金少自己先看看,有什麼不明白的地方就問我。」

金在中只花了半天時間就看完了。確實有不明白的地方,但不是不明白它說的是什麼,而是不明白這裡面的邏輯思維。他感歎:不同世界邏輯思維果然是有很大差異的。金在中並沒有問陶志剛什麼,反正鄭允浩說了不會讓他管那些亂七八糟的事兒,他只要記住都 有哪些規定,注意自己別犯就行,至於如何執行那都與他無關。

 

來到這裡半個多月,金子中已經把這裡所有人的名字和他們的臉對上號,也慢慢適應了這裡的生活,習慣了他們對他的恭敬。唯一不習慣的,是他和鄭允浩之間的關係。

金在中並不是每天都能看到鄭允浩,有時甚至是三四天都見不上一面。很多時候都是他睡著了之後鄭允浩才回來,在他醒來之前又走了,他只能根據床上的皺痕來判斷他是不是回來過。鄭允浩對他的態度不冷不熱,說話的語氣也不鹹不淡,除了第一天,跟他說的話用五根手指都能數得過來。

雖然在中國的時候他們之間的對話也不多,但關係還不至於這麼冷,鄭允浩連碰都沒碰過他一次。一開始金在中自己心裡也還有氣,鄭允浩又不冷不熱的臉,只要他晚上早回來,金在中就會早早先完澡爬上床卷上被子滾到床一邊,背對著鄭允浩。鄭允浩也不說什麼,自己拿了另一床被子在另一邊躺下了。兩人就像是陌生人不得已才躺到了一張床上。金在中心裡沒了氣之後,便開始覺得有些難過,難過得有些委屈。

鄭允浩把他的吃穿用住都照顧得好好的,雖然不是他親自動手,但都是他親自吩咐的:魚刺一定要挑乾淨;需要放姜調味兒的菜只能放薑汁,不能有薑片兒或姜絲兒;每頓飯至少有一道很辣的菜。

前幾天感冒了,鄭允浩半夜回來之後還吩咐宋嫂第二天給他熬薑湯,在桌上留了藥和紙條,雖然只有“吃藥”兩個字。

鄭允浩一直在注意他的一切,但對他為什麼又總是愛理不理,連最基本的床事都沒了。站在噴頭下,金在中的手撫上鎖骨上的紋身。

這到底算什麼?如果要給他一個身份,只需要鄭允浩一句話就可以的吧?為什麼要弄這個東西?這個紋身不僅知道的人多,還有可能有人會抓了擁有這個紋身的他來威脅鄭允浩。那麼,有這個紋身的人對鄭允浩來說很重要?他可以這麼理解嗎?鄭允浩是真的在意他的吧?否則不需要給他這麼一個身份。

 

伸手關掉水閥,聽到身後有腳步聲,金在中的心突地"砰砰"直跳,扭過頭看到是鄭允浩穿著浴袍走進來後,又急忙轉回頭站在原地不知所措。鄭允浩一直走到金在中跟前,對上他的眼,金在中的眼珠子左右轉了轉,最後垂下了眼。當鄭允浩伸手摟住他的腰,俯下身要吻上他的唇時,金在中緊張的一下僵直了背,習慣性地將頭扭到了一邊。

大約過了三秒,金在中感到本來摟在腰上的手鬆開了,鄭允浩的唇也沒有像過去那樣追著吻過去。接著金在中聽到了離開的腳步聲,當他回過頭時看到的,是鄭允浩走出了浴室關上了門。

金在中怔怔地站在浴室裡,直到感到冷了才拿了浴袍胡亂穿上出去了。

金在中出來弄乾頭髮走到床邊的時候,鄭允浩已經躺在了床上。盯著鄭允浩的背越看越生氣,關了燈,重重躺到了床上,卷上自己的被子翻過身,睜眼盯著黑漆漆的房間,最後還是扛不住生物鐘的侵擾,閉上眼睡了。

就在金在中睡過去後不久,大床那邊的鄭允浩睜開了眼,輕輕翻過身面對著金在中,嘴唇動了動不知道說了什麼,也閉上眼睛睡了。

 

夜裡淩晨兩點多的時候,床頭櫃上鄭允浩的手機震動了。鄭允浩迅速坐起身拿過手機,按亮床頭燈,看了一眼 熟睡中的金在中,翻身下床走到陽臺接起電話。

「阿輝,什麼事?」

.......

「你在下面等著,我馬上下去。」

掛上電話,鄭允浩回到屋裡將自己整理妥當,回到床邊拉開床頭櫃的抽屜,從裡面拿出紙和筆,在紙上寫了一句話後,繞到床的另一邊把紙條放在床頭櫃上,俯下身在金在中的額前輕輕印下一吻,然後關了燈,輕聲走出了臥室。

 

下到一樓,楊旭輝、鄧勇、陶志剛已經侯在了那裡。

「大哥。」

「恩。 可以走了。阿志、阿勇你們倆留下,我之前交代你們的事明天就開始。」

「是。」

「阿輝,我們走。」

「是。」

 

 

 

監視器螢幕上是一個衣著暴露,露出半個豐滿的乳房的,臉上化著精緻的淡妝的漂亮女人。

「就是這個女人?」

「是的,大哥。她這是第三次到我們這來了,前兩次把把都贏,拿走了我們很多錢。我們一直在注意她,但都沒有發現她出老千。」

「換到大螢幕,把鏡頭拉近。」

「是。」

監控室裡,鄭允浩看著螢幕上的女人,楊旭輝和其他人站在他身後,沒有人說話,只有音箱裡傳出的賭場裡的吵雜聲。

「她左邊第二個女人、第二個男人和右邊第五個男人,在她出現的時候是不是也一起出現?」

「.......我們,沒注意過。」

「把前兩天的錄影調出來。」

錄像一調出來,螢幕裡果然都有之前鄭允浩說的那三個人。

「跟我玩兒這種高智商遊戲!查清楚她是誰了嗎?」

「是熊老大的千金,熊文珂,劍橋大學數學系的高材生。」

「通知熊老大。」

「是。」

 

 

 

「放開我,不要對我動手動腳,你們知不知道要尊重女士?我是你們的顧客。」

被兩個高大的男人架著,熊文珂嘴裡不停,身體也不斷的掙扎著,但卻並不激烈,像是做做樣子。不久進了一個房間後兩個男人鬆開手,熊文珂趔趄了一下險些沒跌倒。剛想開口在說兩句時,看到了眼前不遠處坐在沙發上的鄭允浩後立即合上雙唇。

「熊小姐,你是聰明人,我們就說明白話。你的高智商似乎用錯了地方。」

「鄭老大,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

鄭允浩彎起嘴角,露出蠱惑地笑,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把他們帶進來。」

不一會兒,另外三個人被推進了房間,熊文珂的臉白了白後,又迅速換上 了一個甜美的笑容。

「鄭大哥,文珂只是調皮玩兒了一下,不是真的,我的目的不是要贏錢,我可以把之前贏的錢都還給你們,真的。」

「哦,那你的真正目的是什麼?」

看著鄭允浩臉上魅惑的笑,熊文珂的俏臉紅了紅,幾步走到鄭允浩旁邊,豐滿的胸部蹭上了鄭允浩的手臂,輕啟朱唇:

「鄭大哥這麼聰明,怎麼會不知道人家只是想引起你的注意呢?」

鄭允浩抬手挑起她的下巴,臉上的笑更加魅惑了。

「是嗎?不過,我只對處女感興趣。」

鄭允浩臉上魅惑的笑不變,但眼神卻瞬間變得冰冷,熊文珂不自覺的打了個冷顫。

「大哥,熊老大來了。」

「請他進來。」

鄭允浩說完又坐回沙發裡,不再看熊文珂一眼。

「你剛回家幾天就跑到這兒來給我鬧!這是你來玩兒的地方嗎?!」

熊文珂的父親熊國平一進來便走到她跟前大聲吼道,罵完馬上又轉過身面對鄭允浩。

「鄭老大,文珂還小,愛玩兒,對這條道上的規矩也不是很清楚,希望你能看在我的面子上高抬貴手、手下留情。」

「熊老大,你和冰焰盟的較輕我們心裡都清楚。但是規矩定在這裡,我自己說話不算話,以後底下兄弟誰還會聽我的,不說是不是?」

「.............」

熊國平是個已經略顯福態的快五十歲的人,站在鄭允浩面前微微彎著腰,額上冒著冷汗。

「雖然道上說我”絕”,但我也不是一點人情也不講。她既然肯把錢還回來,年紀也還小,我們跟熊老大的交情也很不錯,所以我可以放過她的眼睛,但懲罰還是要有的。」

鄭允浩說完,扭頭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一個下屬,那人點頭領命走到熊文珂跟前,在她還弄不清楚要發生什麼事之前,“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八個重重的耳光已經落在她的俏臉上,最後一個耳光下去,熊文珂摔到了地上,嘴角流出了血。

「熊老大,我想你的面子我已經給得很足了。」

「是。謝謝鄭老大,我會派人儘快把那筆錢送過來。」

熊國平說完拉著自己的女兒出去了,而那三個熊文珂的“夥伴”只能眼巴巴的看著她被自己的爸爸帶走,自己只能站在原地不敢動彈:坐在沙發上那個男人太可怕兩了!

「你們不用那麼害怕。你們只要用自己最大的力氣打自己兩巴掌,讓自己記住以後別在我的地盤上玩兒這種遊戲。打完你們就可以走了,自己拿到的那份錢就自己留著吧。」

鄭允浩站起來,從另一個門出去了。

「大哥,房間已經準備好了,要不要先休息?」

「不用了,直接回去。你們以後要機靈點兒,多看著點兒多學著點兒,不要為這麼點兒小事就讓我從三藩市跑過來。」

「是。」

 

 

熊文珂舉起手想捂住自己紅腫的臉,但又不敢碰,因為稍微一碰到就會更疼,臉上地妝也早已被哭花了。

「爸~~~~,人家知道錯 了,你別生氣嘛。」

「你也知道錯了?鄭允浩的地盤兒是你能來玩兒的,啊?幸虧你爸爸我的這張老臉還夠大,不然你的兩隻眼睛現在還不知道在哪兒!」

「人家哪裡是玩兒,我只是想引起他的注意,好接近他。我就不信憑我的條件,他會無動於衷!你想想,要是鄭允浩成了你女婿,還有幾個人敢跟你嗆聲?」

「你做白日夢也給我做的實際點兒!你以為海藍薔薇是你想做就能做的?!就算你現在想做也來不及了,這一任的海藍薔薇已經出現,他老婆的位子早就有人坐上了!」

「什麼?!哎呦!!」

熊文珂一激動忘了臉上的傷。

「你說已經有海藍薔薇了?怎麼可能!跟鄭允浩有過關係的女人我全都查過了,沒有一個夠資格的,她們最多就只配陪床!我也不相信鄭允浩的品味會那麼低!」

「這個消息是前段時間冰焰盟放出來的,會有錯嗎?估計不久冰焰盟就會召集所有堂主開會,正式見他們的海藍薔薇,再做一些調整,不知道這個海藍薔薇會管什麼。還有,你是不是忘了,鄭允浩他還喜歡男人。」

「爸,你是說....他的薔薇是男人?」

 

 

 

金在中現在似乎已經習慣了睡之前還看見鄭允浩,醒來後就只有空空的床。從床上撐起身子,不經意地一個轉頭,金在中看到了放在床頭櫃上的紙條:

 

今天阿勇和阿志會教你一些你必須學會的東西

 

這個鄭允浩從來都這樣,做什麼都不會跟他解釋。不過有事做總好過沒事無聊的望天。

吃完早飯,金在中跟著鄧、陶二人來到了那棟訓練樓的四樓,直到進了其中一間訓練房,金在中還不知道鄭允浩今天要他學的是什麼。

「待會兒我們要幹什麼?」

「學習給自己鬆綁和開手銬。」

開手銬他知道,但不確定“給自己鬆綁”是不是他理解的那樣。

「我和阿志會先給金少做示範。」

於是金在中只能現在一邊看著鄧勇拿了根結實的繩子把陶志剛的手反綁在身後。

「金少,注意我和阿志的手部動作,特別是阿志的。」

「哦。」

金在中認真的看著:鄧勇把繩子纏在陶志剛的手腕上,最後打了個死結。金在中確定鄧勇已經綁的很緊,但陶志剛只花了不到一分鐘就把自己的手解放出來了。

「金少看明白了嗎?」

「嗯,我想試試。」

金在中的第一次嘗試是失敗的,這讓他非常沮喪。他明明看到陶志剛也是那樣做的。

「金少果然是金少,看一次就明白了。你解不開是因為我在給你綁的時候,你的動作做得太大,動機太明顯,所以我綁的比阿志的更緊。金少你要記住,當對方明顯比自己強大,你不能做正面反抗時的上策,就是示弱。你本來就沒有身手,已經讓人放下一層戒心,所以只要再示弱就會讓對方放鬆警惕。遇到這種情況的話,被綁住時撐 開手腕的動作一定不要做得太大,不能讓對方發現你的企圖,這樣你解開繩子的機率才會更大。我們再來一遍。」

第二遍的時候,金在中成功了,只是花的時間長些。本來鄧勇說這樣就可以了,可是金在中堅持要多試幾次兩人沒辦法只能聽命。也不知道到底做了多少次,直到金在中花的時間和陶志剛的一樣多了,才肯進行下一項。

接下來的開手銬就要比解繩子難得多了,不過好歹一天下來,金在中是把各式各樣的手銬都開了。兩隻手的手腕也留下了紅紅的磨痕,滲出點點的血。

 

 

本來還不是很痛的,一碰到水就辣辣的疼。金在中坐在浴缸裡舉起自己的兩隻手,只能無奈的歎氣。

鄭允浩現在要他學這些,是要防患於未然、未雨綢繆嗎?他這個身份真的很危險?

鄭允浩.....

他現在已經習慣了鄭允浩的味道,他回來的晚上自己總是睡得比較好。他知道自己已經喜歡上鄭允浩了,有多喜歡他不知道。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不恨他不討厭他,卻喜歡上了他,他不知道鄭允浩哪裡吸引了自己,彼此身體的契合可能是一個原因,但絕不是主要原因。

是他的強勢?他的霸道?他的溫柔?或許都有。總之自己就這麼喜歡上他了,所以他討厭現在兩人這種“相對無言”,躺在一張床上卻像是身處在兩個世界裡一樣的相處方式。到底哪裡出了問題了?鄭允浩既然把他帶到了美國,為什麼對他的態度卻連在中國還不如?難道還在為他拒絕他的事生氣?

他們關係弄僵確實是從他拒絕鄭允浩開始,當時鄭允浩生氣是生氣,但對他說話的語氣還不至於像現在這樣不鹹不淡的。

對了,看到鄭允浩那個冰冷的表情是在他暈倒之前、喝下那杯酒之後,當時還因鄭允浩的那個表情,暈過去的瞬間他還以為自己死了。鄭允浩為什麼會露出那樣的表情?那杯酒?等等,那杯酒,他們的交易....當時他用結束它們之間的關係作為條件要跟鄭允浩做交易。

其實只有他自己知道,結束關係的條件不過是他為了掩飾自己的擔心的幌子,真要問他真的要和鄭允浩結束關係嗎?他也很矛盾。那天生氣離開,不是因為鄭允浩不答應他的條件,而是鄭允浩不相信他。那天喝下那杯酒,也是因為習慣了鄭允浩的話就是命令,他沒有別的選擇。

可是鄭允浩不是他,鄭允浩會怎麼看呢?鄭允浩曾問過他“說你喜歡的是誰?”,好像是從他回答了之後,鄭允浩才真的生氣了。所以那杯酒,“金在中鐵了心跟自己結束關係”,他會是這麼解讀的嗎?

按後來的情況推測,就算當時他沒有喝下那杯酒,鄭允浩也會用其他辦法把他弄過來,那杯酒只是想看看他的態度,是下下策了。雖然結果都一樣,但意義不同,他喝下酒就是“最終還是選擇結束關係”,這就是鄭允浩的想法吧,所以他才會有那樣的表情。那現在呢?如果自己真的像鄭允浩說的“跟他們不一樣”,那又為什麼這麼對自己?

「你只要喝下桌上那杯酒,我們以前的關係就到此結束。」

這是鄭允浩那天說的話,以前的關係....以前的,對!是以前的關係結束而已!以前不管什麼事,鄭允浩都不會管他願不願意,特別是床事,只要鄭允浩想做他就必須接受。來這裡這麼久,昨天他才進了浴室,是一直在等自己適應?

昨晚鄭允浩摟住他要吻的時候,他僵直了背把頭撇開了,鄭允浩會不會把那解讀為拒絕,所以沒有繼續而是離開了?也就是說現在在某些事上他有拒絕鄭允浩的權利?他不願意鄭允浩就不會勉強他?

想的頭都疼了,金在中從已經冷掉的浴缸裡出來,擦乾身子穿上浴袍走出浴室。想著不知道下次見到鄭允浩會是什麼時候時,就看見鄭允浩也穿著浴袍從另一個浴室裡出來。

 

鄭允浩看見金在中後,停下了手裡擦著頭髮的動作,走到床邊拉開抽屜,拿出了一盒不知道是什麼的東西,然後坐在床沿,看著金在中。

「過來。」

金在中本來不想理他,但聽出來他今天的語氣有些不同,聽起來順耳多了,也不想兩個人的關係繼續這麼僵下去,於是乖乖走到了鄭允浩旁邊。

「坐下,把 手伸出來。」

不知道鄭允浩要幹嘛,但金在中還是乖乖在他旁邊坐下,伸出手。鄭允浩擰開了那個盒蓋,用手指挖出一團透明的東西,一手抓著金在中的手,將那透明膏體小心地塗在他手腕上那個“紅手鐲”上。清涼的感覺滲進皮膚裡,金在中覺得那種辣痛感頓時沒了。

「先不要放下,別讓袖子碰到。」

鄭允浩說著又挖了一團,在金在中的另一隻手腕上重複做著之前的事。塗完後,鄭允浩兩手小心的抬著金在中的兩隻手,在塗了藥的地方輕輕吹著氣,吹 了一會兒之後又在抽屜裡拿出細繃帶,小心給金在中纏上。

 

看著鄭允浩的動作,金在中想起了那次發脾氣弄傷自己後,鄭允浩給自己包紮的情形,鼻頭一酸,忍不住用力吸了吸。鄭允浩抬起頭就看見金在中紅紅的眼眶。

「很疼嗎?明天就好了。」

「為什麼突然走掉?」

「.....L.V 的賭場有些麻煩需要我去處理。」

「不是!是....在浴室裡的時候。」

金在中覺得自己的臉肯定紅了,但還是挺住沒低下頭。

「我說過,我們以前的關係結束了。你不願意,我不會勉強你。」

「.....我沒有......」

金在中聲音低了下去,頭也埋進了脖子裡,捏著自己的手指。

「沒有....不願意?!」

大約五秒鐘之後,鄭允浩的手貼上金在中通紅的臉,修長的手指滑到他的下巴,挑起,唇吻了上去,手慢慢移到鎖骨上,輕撫著那個薔薇紋身。

金在中第一次主動張開了嘴,輕易讓鄭允浩的舌探了進去。輕輕將金在中推倒在床,鄭允浩拉開浴袍的腰帶,身子壓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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