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

接下來的半個月,金在中與鄭允浩足不出戶,除了每天定時上門的醫生與傭人之外,兩人再沒見過其他人。

期間,金在中接到過秦曉順的一個電話,說是想上門看望,不過鑒於鄭允浩不悅的表情,金在中只好婉言拒絕。至於鄭家那邊的人,鄭允浩更是直接讓傭人轉告,一個也不想見。也許是考慮到鄭允浩的精神狀況,也許是鄭晉東餘怒未消,總之,鄭晉東與商群一直都沒有出現。

沒有外人的打擾,金在中與鄭允浩也渡過了相識以來最為平靜溫馨的一段日子。

白天,兩個人總是坐在一起聊天,大部分時候都是金在中在說,從他懂事開始一直說到長大成人,每一件事鄭允浩都聽得津津有味,而且總是纏著金在中一講再講。不聊天的時候,兩人就窩在大沙發上看電視或影碟,從前那些鄭允浩根本瞧不上的爛節目現在他也能從頭看到尾。

晚上,有傷在身的金在中一般都睡得很早,而鄭允浩因為受失眠困擾,所以常常會打遊戲或上網到半夜才爬上床。

隨著時間的推移,鄭允浩失眠症狀也開始慢慢好轉,以前是整夜不能入睡而現在至少能睡上四、五個小時。除了偶爾會有點暴躁之外,他的精神狀態還算良好,情緒失控從而引發暴力的事情也沒再出現。負責治療的心理醫生對他的恢復情況很滿意。

一切都很好,金在中也漸漸放寬心,開始適應這種與鄭允浩朝夕相對的日子。

一切都很好,如果他手臂上的傷能快點痊癒就更好了。

因為打著石膏,金在中的行動有些不便。而貼身照顧他的鄭允浩最近越來越投入,尤其熱衷於幫他洗澡這件事。

「允浩,我自己來好了‥‥」

「不行,你一隻手要怎麽洗?弄濕了傷口就麻煩了。」

金在中第101次想將鄭允浩推到浴室外面,結果仍以失敗告終。

拘謹地站著,任鄭允浩將自己剝個精光。無論之前如何親密,這樣子金在中總有些適應不良。一絲不掛地面對鄭允浩也不是太難,難就難在如何控制自己的生理變化。

被人擦背擦到勃起,怎麽看都是件丟臉的事吧?

如果鄭允浩故意刺激他也就算了,偏偏他總是體貼地避開那些敏感的地方,禁區更是讓金在中自己動手,以免尷尬。可是,金在中照樣壓不住身體的欲望‥‥

「不、不行了‥‥走開‥‥啊!」

來不及遠離,白濁的體液噴上了鄭允浩的嘴角、臉頰,將棱角分明的俊臉裝點得無比情色。

「對、對不起!」金在中慌慌張張地找東西擦拭,可是手邊連半塊毛巾都沒有。

「沒關係。」鄭允浩捉住金在中亂動的右手,由單膝跪地改為直立,「是我要這麽做的,就算你射在我嘴裡,我也不會介意。」

「呃‥‥」這樣羞恥的話讓金在中不知如何回應是好。

「看我的服務這麽周到,來點獎勵吧!」

 

帶著腥膻味道的親吻煽情之餘更像是一種安撫。

每次都是如此,只要金在中有了反應,鄭允浩就會幫他解決。第一次看他含住自己,金在中腦中的驚嚇絕對多過快感,不過,慢慢的也就習慣了,而且還十分‥‥期待。不過,完事之後鄭允浩從來也不做過多的要求,頂多是一個吻,大概是怕碰到金在中的傷口吧,畢竟鄭允浩在房事上從來都是屬於“狂野派”,要規規矩矩的做完幾乎是不可能的事。

「好了,你先出去吧,我洗完了再出來。」

將金在中身上的水漬擦乾,鄭允浩為他穿上寬大的裕袍,然後將人送至浴室門外。

「允浩‥‥」

「嗯?」鄭允浩正在用毛巾擦去金在中留在他臉上的東西。

金在中咽了口唾沫,低頭說道:「我也可以的。」

 

 

 

77.

「可以什麽?」鄭允浩放下毛巾,不明所以地看著金在中。

金在中避開他的目光,神情變得局促。

鄭允浩上前,伸手撥開他額前的劉海,柔聲問道:「怎麽了?」

垂下目光,鄭允浩能看見金在中秀氣的鼻樑,以及伸到他褲腰之上的手指。

絲質的睡褲褲腰處是鬆緊的,輕易就被褪到了非正常的位置。異常鼓脹的部位在貼身的內褲之下,形狀一覽無餘。

直到看著金在中蹲下身子,細長精緻的雙眼平視自己的身體中心,鄭允浩才陡然清醒過來。

「不‥‥」

說不出第二個字,鄭允浩根本無法拒絕,當金在中薄軟的紅唇隔著布料印在他的男性象徵之上,反對的念頭就“咻”的一聲,煙消雲散。

因為一直有些排斥,所以金在中從來沒為鄭允浩這麽做過。可是,鄭允浩如果可以為他做到這一步,他應該也不會有問題的。

這個男人,是他所深愛著的。

學著鄭允浩之前的樣子,幫助那根充血腫脹的條形物脫離衣物的束縛,金在中不再猶豫,張開嘴慢慢將它納入口中。第一次做這種事,他有些不得要領。嘴裡被塞得滿滿的,舌頭根本不知道要如何運動,他只好單純地將頭前後擺動著,牙齒還時不時地磕在鄭允浩的身上。好在鄭允浩什麽也沒說,不然他實在沒有勇氣繼續。

不知道過了多久,金在中的頭都晃暈了,下巴也酸得要命,可嘴裡的東西絲毫沒有變軟的跡象。金在中開始鄭重地考慮自己能不能用取悅鄭允浩這個問題。

「好了。」鄭允浩微笑著,將金在中從蹩腳的運動之中解脫出來,鼻子貼著鼻子,忍不住取笑道:「你想磨死我嗎?」

金在中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說什麽好,挫敗之餘還覺得懊惱。怎麽會這麽笨?!

鄭允浩盯著金在中可愛的表情,心中對他的迷戀又加深了幾分,急於宣洩的欲望愈發強烈起來,乾脆直接拉著金在中的手握住自己的男根,他啞著嗓子說道:「用你熟悉的方法,別告訴你連自慰也不會。」

「‥‥‥」

雖然全身的血液一瞬間全都沖到了頭頂,金在中還是強忍著奪路而逃的衝動,閉眼運動起他的手指。比起自己的羞澀,他更想讓鄭允浩得到快樂。

「這就對了‥‥」一手托起金在中的臉頰放肆地親吻,一手伸進那寬大的浴袍盡情撫摸光潔的背脊,鄭允浩低聲讚美著,沈浸在一片美好之中。

 

 

 

78.

情事過後,金在中的疲憊明顯大過鄭允浩。放任指尖遊走在他的面頰之上,一遍又一遍溫習著他的輪廓。看著那沈靜的睡容,鄭允浩的眼角唇邊泛出一絲溫柔。

有時候,單純的相守比激情更能讓人滿足。

人的性格大部分時候取決於成長的環境,驕傲、固執、多疑,他的家庭只教會他這些東西。當母親離開的之後,姐姐是鄭允浩惟一信任的人。他從來也沒想過,自己會對姐姐之外的人交付真心。

金在中所給予的情感,一點一點滲透到他的心裡,不知不覺溶入他的骨血之中。當他察覺到時,已是不可分離。

離開睡床,鄭允浩打開電腦,電子郵箱提示有新郵件。流覽了一下,他把它扔進了垃圾箱。

 

次日,市內某高級酒店。

「我已經說過了,我不會答應你的條件。」

「那你要如何對付商群?你打算放過他嗎?像芙蓉臨終前要求的那樣?」

女人遞上一杯熱茶,溫柔地提出尖銳的問題。

「姐姐臨終前的要求?」鄭允浩從沙發上站了起來,疑惑地看著眼前的人。

「看來,金在中也不是事事都告訴你。」

將茶杯放置在茶几之上,女人優雅地坐下,順手整了整身上價值不菲的裙裝。保養得宜的臉上只有少許歲月的痕跡,任誰看了都不會相信她是鄭允浩的母親。

 

喬婭,二十二年前的鄭太太,現在的薩克夫人,她的現任丈夫愛德華‧薩克是國外一家大型金融機構的董事長。之前,鄭允浩從商群手中奪回總經理的位置,靠的就是薩克公司的幫助。

「芙蓉臨終前不僅要求金在中照顧你,而且還要求他放過商群。金在中並不明白其中的含義,所以‥‥」

「所以他請我幫他調查。」

看著韓闖從另一房間走出來,鄭允浩大為吃驚,不過這還遠不及喬婭所提的事有衝擊力。

「你怎麽在這裡?」鄭允浩問。

韓闖雙手抱胸,不失時機地諷刺道:「看到你的失憶症好了,我特地趕過來慰問一下。」

「韓先生帶了一些東西來找我,我覺得你需要看一看,所以就讓他來了。」喬婭插入了他們的對話,用眼神示意鄭允浩不要激動。

鄭允浩看了看母親,又看了看這個眼前這個笑容乖張的男人,最終壓下了胸中的怒意。

「什麽東西?」

「一些你的照片。」喬婭站起來,從房間的抽屜裡拿出一個信封交到兒子的手上。

鄭允浩接過信封,遲疑了一下,拿出了裡面的照片。那段他一直想要遺忘的記憶,霍然呈現在他的眼前。

黑洞洞的房間,骯髒的地板,為了食物不得不跪地乞求的日子‥‥

鄭允浩猛地衝進洗手間,將那疊照片撕得粉碎,統統沖進下水道裡。直到最後一片碎屑消失在眼中,鄭允浩才止住全身像痙攣一般的顫抖。

韓闖跟在鄭允浩的身後進了洗手間,見他稍稍平靜了一些,說:「這是綁架你的那些家伙拍的,不過不是受趙玫的指使。」

鄭允浩握緊了拳頭,咬牙問道:「什麽意思?」

「意思就是:另外有人出錢給那些綁匪,想看到你卑躬屈膝的樣子。」

「韓先生,」喬婭打斷了韓闖的話,「我想和允浩單獨談談,你先去外面坐會兒吧。」

回頭看了看喬婭,韓闖點點頭,退出了洗手間。

 

 

 

79.

關上洗手間的門,喬婭走到兒子的面前。

「事情已經很明顯了,難道你真的甘心就這麽被人玩弄於股掌之間?」

「如果要以在中為代價,我寧可當一切都沒發生。」 鄭允浩放下馬桶的蓋板,慢慢坐在上面,青筋暴起的額角表明他在忍耐。

喬婭抬起手,想撫平兒子頭上的亂髮,卻被鄭允浩生硬的避開,尷尬在她的眼中一閃而過。

「那你打算就這麽放過商群?」

「為了對付商群而離開在中,我辦不到。」鄭允浩沒有看母親,十指交叉的雙手不斷緊握,直到骨節“哢哢”作響。

「我並沒有叫你完全放棄。」喬婭蹲下身上,與兒子平視,「我只是希望你離開一段時間,冷靜考慮一下你們的關係以及未來需要面對的一切。這條路比你想像的更艱難,我希望‥‥」

「你憑什麽希望?我為什麽要聽一個消失了二十幾年又突然冒出來了女人指手畫腳?」

鄭允浩雙眼赤紅地盯住母親,暴虐的神情像座瀕臨爆發的活火山。

喬婭不自覺地向後退了退,隨即用盡全身力氣握住鄭允浩的手腕。

「我很抱歉‥‥我當時之所以離開‥‥」喬婭想為自己辯解,可當她看到鄭允浩眼中的傷痛與不信任,她哽住了。

身為一個母親,卻扔下不到四歲的親身兒子遠走他鄉,當初促使她必須這麽做的理由如今看起來微不足道,她本可以避免這種情況,可是她卻選擇了一走了之。

「‥‥我,我想彌補。」

喬婭的手指纖細修長,她握住兒子的脈搏,努力傳達著自己的歉疚。

「用商群的事情來逼我離開在中,這就是你的彌補?」鄭允浩用力甩開母親的手,不想與她有所接觸。

喬婭站起來,扭頭,平復了一下情緒。

「我知道你為了金在中的事情與你的‥‥父親,鬧得很不愉快。事實上,我也不贊成你和金在中的關係。不過我不想左右你,選擇權在你自己。」

鄭允浩不屑地哼了一聲。

「金在中對你隱瞞了他對商群的懷疑,他這種行為也許會讓你再次處於危險之中‥‥」喬婭側身避開鄭允浩的瞪視,說出了自己埋藏已久的看法:「原諒我不能像你那樣信任他。」

話音落後是長久的沈寂。

 

鄭允浩動搖了,他需要一個解釋,一個金在中為什麽會三緘其口的原因。

「韓先生會幫助我們找到商群謀害你的證據,我們會讓他得到應有的懲罰。然後,你離開一段日子‥‥」喬婭頓了頓,不露痕跡地觀察著鄭允浩的反應,「冷靜的思考一下你和金在中的關係,如果你還是堅持非他不可‥‥我不會攔你。」

「用這種方式來表達的母愛?真可笑。」鄭允浩嗤之以鼻。

喬婭搖了搖頭,溫柔地說:「我只是站在一個母親的立場來處理問題。」

「在我的印象裡,你除了哭泣什麽也不會。」

「時間可以改變很多事情。」

「它不會改變我對在中的感情。」

「這麽肯定?」喬婭反問。

鄭允浩什麽也沒說,大步走出了洗手間,無禮地結束了與母親的對話。

 

客廳內,韓闖正在品銘喬婭為兒子沏的茶水,目送鄭允浩頭也不回地離去。

「他不同意?」韓闖問隨後出來的喬婭。

喬婭點點頭,有些挫敗。

「也許我可以說服他。」韓闖放下茶杯,走到喬婭的面前,微笑著問道:「我想知道,如果鄭允浩沒有接受您的提議,您是否還會繼續幫他對付商群?」

「我不會讓任何人白白欺負我的兒子。」喬婭坐到沙發上,正色道:「所以,不管允浩怎麽決定,我們的協議仍然有效。」

「那就好。」韓闖滿意地點點頭,隨即揮手告別。

 

 

 

80.

清脆的鈴聲提醒電梯到達,鄭允浩走了進去。

「嘿,等等。」

樓道裡傳來韓闖的聲音,鄭允浩面無表情的按下關門鍵。

電梯門關上的瞬間,一條手臂擋住了門縫。韓闖從容地走進電梯,嘲諷道:「原來失憶還會引發雙耳失聰。」

「你想再挨一拳嗎?」鄭允浩沒有看他,按下了1鍵。

韓闖緊接著按下B2鍵,無視鄭允浩話中的厭惡,說:「我的車在停車場,可以順路捎你一程。」

鄭允浩沒有出聲,顯然對他的提議不感興趣。

韓闖也不在意,只是抬手看了看表,繼續自說自話:「金在中的複診應該結束了,我現在去醫院接秦曉順。如果沒有人阻止,秦曉順也許會把金在中帶回家。」

鄭允浩仍然沒有回應,不過電梯停在一樓時,他沒有走出去。

韓闖不再說話,繼續保持笑容。

當車子駛出停車場,鄭允浩冷不防地問道:「你為什麽會有那些照片?」

韓闖看了看鄭允浩,答道:「我有些特殊的途徑。」

鄭允浩無意追問,於是換了個問題:「你插手這件事會得到什麽好處?」

「事情順利的話,薩克夫人會為我提供一些幫助。」

知道套不出什麽下文,鄭允浩不再提問。

誰知,鄭允浩閉上了嘴,韓闖卻像拉開了話閘子。

「金在中剛剛被抓的時候,為了不讓你成為傳媒的焦點,差點打算去認罪。」

乍聽此事,鄭允浩一臉驚詫。不過轉念一想,這的確是金在中會幹的事。那個傻瓜。

「他之所以隱瞞商群的事,一部分是為了你姐姐,一部分是出於同情。同樣是不被他人認同的愛情,他覺得自己與商群的經歷有些相似。」

「他告訴你的?」鄭允浩問。

「一半一半。」韓闖沒打算告訴第二個人,他曾經在病房外偷聽商群與金在中的談話。

「他很愛你。」韓闖說。

鄭允浩看著窗外,眼神有些散亂,「你不是我媽媽的說客嗎?」

「那是另外一碼事,我只說我認為該說的。」

 

汽車駛進醫院的大門,遠遠的就能看見金在中與秦曉順站在台階上說著什麽。鄭允浩不自覺地擰起了眉頭,臉上是露骨的醋意。

韓闖笑著,漫不經心地說道:「金在中現在是你最大的弱點,如果我是商群,一定不會忽略。」

鄭允浩心中一凜,「什麽意思?」

「攻擊才是最好的防衛。好好想想你母親的建議吧,那其實並不苛刻。」

韓闖把車泊在路邊,下車迎向秦曉順他們。

鄭允浩透過車窗,看見金在中朝他這邊看過來,表情由嚴肅轉為柔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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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eggy1028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0) 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