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rt11‧我的秘密不多,你是最珍貴的一個。

 

日子並沒有什麼不同,但卻多了個跟屁蟲。

中午在頂樓空教室,五個人打鬧休息看書還是聊天的時候,就不知道突然會從哪裡冒出來,季優亞何其奸詐,先是從食物下手,和沈昌珉建立了友好的外交關係,再從遊戲和沈昌珉結為盟友,兩個人還湊一堆研究有秀夫夫,然後和有秀混熟了,並且對有秀二人產生了極大的觀察興趣,當然是對在中好的沒話說,一口一個在中哥叫得比誰都甜,有什麼好東西都是先塞給在中了。

 

但季優亞就是不待見鄭允浩,並且態度極其惡劣,明顯地排斥他,恨不得他別挨著在中就好,好像怕鄭允浩會吃了在中一樣,那架勢簡直把在中當國寶了,還曾對鄭允浩冒出一句莫名奇妙的話。

「你們兩不合適,我家在中會被你欺負死,別想了。」

他想什麼了他?!鄭允浩真想揪起季優亞衣領把她揍個半死,讓她知道花兒為什麼這樣紅。真是不可理喻,即使恨得牙癢癢,他一個大男生總不能對一個小女生怎麼樣,免得說他欺負她。

當然,這個時候鄭允浩還不知道這個世界上有種叫腐女的生物。

 

好吧,季優亞是個腐女。

腐得光榮且腐得偉大。

她和在中的關係的確是單純的,她是在中的傾聽者,僅僅是這麼簡單而已。她就是看不慣鄭允浩對在中頤指氣使的。

好吧,她知道在中的秘密,並且要為他妥善保存。

所以說,鄭允浩他何德何能讓在中‥‥!

噓,她不能說,這是個秘密。

 

這天,鄭允浩又晚歸。

平時再在外面鬧也知道回來吃飯,即使晚點在中也可以給他熱飯,可是都快12點了,連電話都沒有一個,鄭允浩放學沒有跟他們一起回,是被一群兄弟叫去喝酒了,在中也沒理由阻攔,可就是擔心他喝醉了會不會不安全,何況,鄭允浩的胃也不好。

其實,在中也沒必要等他回來,更沒必要擔心他的胃,胃又不是他的,痛也痛著鄭允浩。

可他還是等了,昌珉玩遊戲玩到累了也要睡了,小孩吃了夜宵漱了口,揉著眼進臥室的時候看到在中還在客廳的沙發上看電視。「在中哥‥‥別等了,他可能不回來了呢?」好心提醒一下。

「沒事,我只是睡不著。」在中轉過頭來給他一個安心的微笑。「晚安,昌珉。」

還真固執,昌珉打了個大大的哈欠,「好吧,晚安。」說完晃進臥室關了門。

 

時針指向一點半的時候,在中都已經窩在沙發打了個小小的盹醒來了,是被鄭允浩嘈雜的開門聲吵醒的,他明顯是醉了,換個鞋都搖搖晃晃的,在中過去扶他,被他滿身的酒氣熏得捂了鼻子,看樣子真喝了不少,也沒個人送他,幸好鄭允浩還知道回家,沒露宿街頭凍死。

扶了他到沙發,醉得不省人事的鄭允浩還不知道在念叨什麼,仔細一聽是再來一杯之類的諢話,在中在他額頭上拍了一掌,還喝!喝死算了。取了熱毛巾給他擦臉,在中其實很不情願,不管他就好,偏偏不忍心讓他就這麼躺著。自己和個女人一樣把他照顧的妥妥帖貼的,在中都唾棄自己了。

「來,把它喝了。」醒酒茶還是熱騰騰的,在中怕灑出來只好小心翼翼地餵。

喝完醒酒茶的鄭允浩突然用力扳過在中的臉,極近地打量他,在中一時之間沒有防備,瞪大了眼和他對視,鄭允浩帶著酒氣的溫暖鼻息撲在在中臉上,迷人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在中,也許是他目光太灼人,在中的臉感到微微發燙。

「淩子,你怎麼在這裡‥‥你真好‥‥」鄭允浩半晌傻呼呼地笑起來。

捂了捂莫名發燙的臉,在中氣的語滯,原來還在發酒瘋,還淩子‥‥他長得和女人很像嗎?胸口的鼓噪也來得莫名其妙,在中全當自己氣的,擱了杯子又好氣又好笑。「看清楚,我是金在中。」

「哦‥‥」鄭允浩的臉其實有點嬰兒肥,鼓起來的時候更像個包子。「wuli在中‥‥啊‥‥在中真漂亮。」說完竟捧了在中的臉撅著嘴親了上去,在中躲閃不及,堪堪地擦過嘴角,鄭允浩彎下身嘔吐了起來。

被碰觸的地方溫度灼燒了起來,在中還沒有回過神,捂著嘴呆若木雞,好半晌反應過來了,鄭允浩已經仰躺在他腿上,胃難受的直哼哼了。其實平時五個人開玩笑地互BO也沒什麼,可在中就是覺得怪,用手背來回擦了幾下,那灼人的溫度還是擦不去。

憤憤地把鄭允浩推開,還好沒吐在他身上。

 

沈昌珉半夜起來上廁所,看到在中還在拖著地,表情陰鬱得和見了鬼沒差,允浩哥也真是的,大半夜的還得拜託在中哥收拾。

「在中哥,你沒事吧?」

「沒事。」在中拖著地沒抬頭,語氣沉悶。

昌珉摸摸下巴下了定論,在中哥真生氣了。

 

 

 

 

 

 

Part12‧用力,緘默。如你所見,這是我的可悲之處。

 

鄭允浩醒來的時候是舒舒服服躺在自己的大床上,身上也沒有難聞的酒味,穿著乾淨的睡衣。頭很痛,眼睛都有些睜不開了,也不知道什麼時候了,週末難得放假的時候在中就不會喊他起床,任他睡個好覺。

都計畫好要和在中出去玩的,總覺得兩個人莫名有點拘束,他渾身不自在,想不出什麼方法可以讓兩個人之間沒有隔閡,反正是不能讓季優亞那個丫頭鑽空子,占了在中大量寶貴時間。

可是昨天好像出了點失誤。

 

昨天莫名其妙被拉出去拼酒,禁不住喝了很多,回來肯定是在中照顧他,隱約覺得好像惹在中生氣了。可晃了晃沉重的腦袋,鄭允浩死活也想不起來他是不是不小心說錯了什麼話,只是記得在中不太溫柔地把他扶到床上躺著蓋好被子,迷迷糊糊地看到在中蒼白著臉在床邊坐了很久。

他說了什麼來著‥‥鄭允浩苦思冥想。

『鄭允浩,在你心裡,我僅僅是漂亮而已?』

對,在中好像是說了這麼一句,語氣是氣惱的,可那時鄭允浩的確是醉得厲害,想努力睜開眼睛看清在中的表情也力不從心了,就這麼沉沉地睡了過去。

簡直是糟糕透了,才和好沒多久呢又把在正宗惹生氣了,匆忙洗漱了一下,衝出臥室,卻只看到昌珉收拾好了東西打算回家一趟。

「在中呢?」

昌珉滿頭黑線,沒了在中哥就不行啊?「出去了。」老小老老實實的回答。「早餐沒有準備,允浩哥你湊合著吃點什麼吧,你今天不回家了嗎?在中哥好像一整天都不會回來了,你要是呆在家裡可沒人弄吃的。」

「他去哪?」鄭允浩忽略其他,只在意在中居然自己出門去也不喊上他這件事。

昌珉賊兮兮地笑。「能有誰,優亞啊,好像今天是她生日,你睡得死又不太合適叫上你,就一個人去了。」老小自戀地撥弄了一下頭髮。「好了,本王子要回家了,拜拜~」

昌珉光速逃離,鄭允浩扔過去的抱枕只來得及砸在門上。

 

泡了一杯咖啡,喝了幾口覺得不舒坦又放回了桌上,心情是陰鬱的,即使今天天氣晴朗,也失去了出去的興趣,也不想回家。鄭允浩覺得全身不對勁,洩憤似的對著牆錘了一拳,媽的。他在不對勁什麼啊,這種焦慮的心情還從來沒有過,想拿手機打在中的電話把他狠狠訓斥一頓,可自己又有什麼資格呢?別人都說了當季優亞是妹妹了,也沒有早戀的意思,他究竟在擔憂個什麼勁啊。

蒙著被子倒在床上,蜷縮成一團,沒有吃東西的胃在泛著疼,鄭允浩也不想理會,越來越煩悶的心情攪得他頭痛欲裂,反正也沒人陪,乾脆睡上一整天好了。

 

昏昏沉沉的,胃疼的厲害,不知道是昨天喝酒喝的還是氣的,可他也不想起來吃東西,有點賭氣意味的想,痛就痛吧,讓金在中那沒良心的小子愧疚愧疚‥‥

可他怎麼還不回來呢‥‥

天都要黑了‥‥‥

 

難受‥‥胃裡翻滾的酸澀感讓他來回翻著身,難忍嘔吐感接連不斷地衝擊,從床上虛弱地爬起來,手捂在胃的地方,眉毛皺得死緊,好不容易挪到了廁所,對著馬桶就嘔吐了起來,胃是空的,吐不出什麼來,抬頭看向鏡子裡蒼白如紙的自己,鄭允浩歎氣,唉‥‥早知道平時就好好愛惜自己的胃了,這下可好,胃痛死了都沒人管‥‥

沿著冰冷的牆壁緩緩坐下來,沒有力氣思考了‥‥疼痛感掩蓋了意識,鄭允浩感覺自己快昏迷了。

 

「允浩!你沒事吧!」

「允浩!!」

在昏迷前聽到在中著急地呼喊,還帶著擔心的哽咽。「允‥允浩‥‥怎麼了,你別死啊。」

誰要死了,鄭允浩耳邊在中的呼喊越來越遠,在完全昏迷過去的時候心裡還忍不住咒駡,金在中這個缺心眼的,吵死了‥‥

 

醒來的時候,觸目是潔白的天花板,聞到消毒水的味道才明白是到了醫院,手上還吊著點滴,不適地扭動了一下脖子,看到了在中,他小小的一個坐在床邊,手埋在手掌裡,肩膀微微抽動著。

是‥‥在哭?

「喂‥‥」鄭允浩開口,發覺聲音嘶啞。「哭什麼,娘們一樣。」

手挪開了,男生哭得眼睛鼻子都紅得厲害,淺淺地抽著氣,覺得難堪又用手抹了一把臉,可眼淚還在不停地往下掉,好看的眉毛輕輕皺著,嘴唇因為想抑制哭聲而咬得青白。「我‥‥我以為‥‥你要死了。」

 

回去的時候,發現房間都沒開燈,以為鄭允浩不在,卻聽到了因為痛苦而發出的呻吟,找到鄭允浩的時候在中就慌了,他臉色蒼白的倚在牆邊,看起來很不好,比他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還要糟糕,那時鄭允浩至少還會凶他,可是現在卻連眼睛都睜不開,無論他怎麼呼喊他都得不到回應,鄭允浩會不會死‥‥這樣的想法恐怖地包圍了在中的心。

手忙腳亂的打了有天電話和醫院電話,才及時送來了醫院。

 

「醫生說,你是急性胃炎。你怎麼可以一整天都不吃飯?本來你的胃也不好‥‥」在中眼眶紅著,看起來真的是很擔心。「沒有我你活不下去嗎?不會自己弄吃的嗎?你是傻瓜嗎?」

鄭允浩原本是氣他的,看他可憐兮兮的樣子又狠不下心不理。「好了,別哭了,醜死了。」聲音依舊虛弱,淡淡無奈。

「你以為我想哭?」在中難堪地轉過了臉去,倔強地仰頭不讓眼淚流出來。「我‥‥我只是止不住眼淚。」

看到他這樣,就算有再大的埋怨都沒有了,第一次發現男生也會有這麼多眼淚,倉皇無措地掉下來,肩膀微微發著抖。鄭允浩心裡莫名泛起一陣柔軟,伸出手對他虛弱地招了招,示意他過來,自己撐著手臂坐起來,看他很聽話地走近。「抱。」鄭允浩簡單的說著,順手就把他輕輕抱在了懷裡。

 

鄭允浩本來就是個不溫柔的人,只是面對金在中的時候,也不知道哪來那麼多溫柔可以用。

在中也沒有掙扎,眼淚熱燙地暈開在鄭允浩的胸口,睫毛烏黑纖長,濡濕地貼在他白皙的臉頰。

鄭允浩像著了魔一樣,低低地俯下了頭去,滾燙的嘴唇貼上了在中的眼睛,感受他長長的睫毛像不安的雛鳥一樣顫抖著,眼淚嘗在嘴裡是苦的,帶著灼人的溫度,燙著心臟也柔軟異常,一遍又一遍地親吻那些眼淚,鄭允浩輕輕地嘆了一口氣,認命地把懷裡的人抱得更緊一些。「別哭,我又沒有怪你。」

不明白這突如其來的溫柔是什麼。

在中有點瘦,抱在懷裡一點都不舒服,可是卻很安心,手指撫摸著有些毛燥的暖黃色髮絲,鄭允浩偷偷親吻了一下他耳側的頭髮。

在中,在他心裡,也許是跟其他人不同的,特別的存在吧。

 

朴有天原本是推門進來送吃的,看到這一幕,若有所思了一會,又悄悄掩上門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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