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在中不是第一次見鄭老爺子。

相比新年那會的喜氣洋洋,這會他臉色明顯陰沉沉的,一副海嘯前天地大寂靜模樣。

鄭允浩太瞭解他老子,就這動靜老爺子也忍得夠辛苦了,也不想多刺激,趕緊識相地遞過一杯熱茶,老爺子「哼」了一聲別過腦袋,不接。

「爸……」鄭允浩委屈地叫了一身。

見鄭老爺子眼皮都沒抬一下,金在中接過水杯給他遞過去,他不接就在面前舉著。

鄭允浩暗叫不好,這倆牛脾氣是杠上了。眼看著鄭老爺子就要拍案而起,他伸手拽金在中袖子,金在中望了他一會,垂眼把水杯放到一邊。

「你出去。」老爺子發話了,指著金在中,「我爺倆的事外人就不用插手。」

鄭允浩一邊給金在中送外面去一邊在肚子裡發牢騷,啥外人啊他是我老婆!

 

「你給我個解釋。」

凳子都沒坐熱,鄭允浩就被“嚴刑逼供”。

鄭允浩想了想,問,「爸,校長都怎麼跟您告的狀?」

鄭老爺子不甘願地回,「你為了一男的跟人打架,被打的是他兒子,還說你心理不健康呢。」

鄭允浩沉默了。

鄭老爺子安安靜靜地看著他的眼睛,嘆了口氣,「要不,咱去看心理醫生吧。」

鄭允浩唰地抬頭,一雙眼睛寫滿震驚。

一時空氣凝滯的跟固體似的。

鄭允浩望了老爺子好一會,轉背就要走。老爺子的聲音卻追隨而來。

「我是為你好,你自己想想,你這事做的多荒唐。」

「允浩啊,你一直是家裡的驕傲,我以為你不會讓我失望。」

鄭允浩腳步停了,那緊握的拳頭包含千言萬語,最後還是以一陣關門聲結束對話。

他家的老爺子,不愧是生他養他的人。知道怎麼運用話術一刀直捅他痛處。

自尊和天生的優越感,是他鄭允浩這輩子放不下的本性。

 

 

金在中在學校走廊上溜達著等人。

忽然一片楓葉從視窗飄進來,跟個蝴蝶似的在金在中面前轉悠。

他朝窗外看看,天高雲淡的,恍然有種秋天來臨的錯覺。

他正看的呆滯呢,眼前一黑,眼皮子上一股涼涼的觸感。

「猜猜我是誰?」

金在中想了想,「鄭允浩?」

對方手沒移開,顯然對這回答不滿意。

「允呐?」金在中嗲聲嗲氣的很無奈。

「再換一個。」對方嘴巴湊過來啃金在中耳朵。「我想聽你叫老公。」

金在中不從,一個使勁扒拉下狼爪,轉背就問,「我公公呢?」

鄭允浩笑了,有點苦澀,「這裡沒有公公婆婆,只有王母娘娘。鄭牛郎和金織女。」

「?」

看金在中一臉茫然,鄭允浩笑得更歡,眼眶都笑熱了。

「不高興就不要笑……」金在中捏他的臉,「這樣醜啊你。」

「你怎麼知道我不高興?」

鄭允浩看著金在中,眼神熱烈的如岩漿暗湧。

金在中繼續把那張俊臉一拉一提,「因為你只有嘴巴在笑啊。」

鄭允浩湊過腦袋一個吻落在他眼皮上,「再不親你會,我得活活饞死。」鄭允浩把頭抵在金在中肩膀上,嘆氣,「媳婦,過幾天和我爸一塊吃個飯好不?」

「看見我他吃不下去的。」金在中撅嘴,可憐兮兮的。

「不要賣萌。」鄭允浩刮他鼻子,盯他半會,嘴巴又湊了過去。

 

倆人勾肩搭背搖回寢室。

門一開,鄭允浩就傻眼了。

他的床板光禿禿的,桌子上的書本檯燈一掃而空。他大包小包的行李也不翼而飛。

「浩哥你怎麼突然要出去租房住啊?都不說一聲!」眼鏡男奔過來一臉焦急。「剛一大爺說他是你爹,就把你東西全整理走了!」

「………」鄭允浩眉頭一皺,結合早上的事,心裡一掂量也明白了七八分。

轉背給了金在中一個“安心”的眼神,掏出手機撥通了號碼。

「爸,我們好好談談。」

他家老爺子辦事,永遠都是這麼果斷決絕。尤其是在氣頭上,那辦事效率絕對高。

電話剛掛斷。

「允浩,我陪你去。」金在中說著,臉色挺嚴肅的,那焦慮的模樣讓鄭允浩忍不住給他拉門外面摸了摸腦袋,「以後有的是時間給你介紹你公公,現在情況有點亂,我倆的事他還沒緩過來,你就再等等啊,乖。」

把人兒毛捋順了,鄭允浩看他還不放心,索性大方地開起玩笑,「媳婦,以防萬一,你還是給我備好急救箱吧,我怕我爸一氣之下給我閹了,以後咱就不性福了啊。」

「不會的,你爸爸還想抱孫子呢,允浩不怕。沒事。」金在中一下就給拐坑裡去了,反倒安慰起了一心去送死的人。中國語言藝術就是博大精深啊……

經由金在中的“鼓勵”,鄭允浩雙手插袋裡自信滿滿地走了。

 

 

來到約好的目的地,是家飯店。

鄭允浩摸摸咕咕叫的肚子感慨不愧是親爹,真是他的蛔蟲。

剛走到包間要進門,鄭允浩琢磨了會,他一開始氣勢強點搞不好能把他爹震住,方便以後談話。對,就這樣。

於是一進門,父子倆一個對視。

他爹開口了,「你別給我耷拉你那臉。跟沙皮狗似的。」

鄭老爺子夾了口菜,「中午我話說重了,喏,這不是請你這兔崽子吃飯了?再給臭臉就別吃了。」

「我心理有毛病該去精神病院吃藥,就不陪您吃飯了。」鄭允浩扭背就要走。

「坐下!」鄭老爺子“啪”地一聲拍了筷子。

鄭允浩還想倔,可一看桌子上全是他愛吃的菜腰杆子一下就軟了。

劈裡啪啦拽過凳子坐了,那動靜大的,還企圖發射信號“爺還氣著呢爺有骨氣的很”。

鄭老爺子好氣又好笑,這兔崽子到底長沒長大呢。

「不就說了你一句嘛,至於嗎,親兒子喜歡男人我都沒你這麼氣的。」鄭老爺子氣頭過了,調侃起他兒子,那口氣輕鬆,聽得鄭允浩心裡一陣沒底。這老爺子到底怎麼想的……

 

「金在中哪點好?」

鄭老爺子思想雖然不那麼開放但還是講道理的。從教會鄭允浩唱《中華人民共和國國歌》到講“孔融讓梨”的故事,再到教他看各類名著,他兒子是他一手教育的。鄭允浩的本質他懂,他兒子打小眼光就高,嘴是損了點但小思想小覺悟從來不落俗套,也不和人同流合污,有主見得很。

喜歡同性會給他帶來什麼,鄭允浩只會比他還清楚。

即使這樣還是放不開手,這金在中的為人,鄭老爺子好奇的很。

「他啊……」鄭允浩也不覺得金在中的臉蛋哪裡喜感,但他一想起來就忍不住笑的很蠢,「小孩子一個。古靈精怪的,還是自戀狂。明明一副軟弱的小白臉模樣,居然敢為我跟校長兒子打架。被人欺負了也不哭不鬧,嘿,就我話一說重了就給擺臭臉耍脾氣。對了對了,還特愛吃醋,我連人女生的書都不讓借的……額。」

說的越來越痛快吧,隱隱才發現有秀恩愛的嫌疑,鄭允浩瞧著老爹臉色不對趕緊閉了嘴。

「我也是文化人,知道愛情這玩意不該分什麼錯對,什麼戀愛自由,不該搞歧視,我都懂。」鄭老爺子抽了口菸,眉宇間多少無奈,「懂是一回事,但真發生在自個兒子身上……接受又是另一回事了。」

見老爹對自己不打不罵,反而是在設身處地地為自個處境著想,鄭允浩心裡熱騰騰的,又有點難受。

都二十多歲了,還是任性了一把。

在該給父母回報的年紀徒增他們的煩惱。

自個確實是不孝不懂事,是個敗家子。

 

「哪天找個時間,我想跟金在中吃個飯。」

鄭老爺子想起過年那會,金在中和他喝酒的場面,真沒想到當時他口中會做人的韓國人民把他親兒子給拐了。

還是得找個機會和他好好談談,都是文化人,見面就互掐噴口水,他鄭老爺子多年的醫德不允許。

「爸,他膽小,要不我陪他來吧。」鄭允浩嬉皮笑臉的沒個正經。口氣卻是認真地在商量。

「我又不是閻王老子,怕什麼……」鄭老爺子一掌就呼鄭允浩腦瓜子上,「有時間護短,趕緊給你爹捏捏背,坐車七八個小時可把我折騰的。」

「得嘞~」鄭允浩就差沒蹦噠起來。

狗腿地給他爹捏肩捶背,老爺子這反應真是大大出乎他預料啊,合著他都準備好頭破血流的準備提前讓金在中備好搶救箱了。

越想越開心,捏著可帶勁,捏啊捏,猛地反應還有要事沒給解決。

「爸,今晚我睡哪啊……東西都給您收拾打包了。」

「我給你在學校外頭租了房,你今晚搬過去就成。」

「爸……」鄭允浩就知道老爺子沒那麼好說話,「我在寢室住的好好的……您這是幹嘛啊。」

「兔崽子你別給你爹裝瘋賣傻!」鄭老爺子肩膀一抖甩了鄭允浩胳膊,「你跟金在中什麼關係你自個清楚,還指望住一起?你當你爹來喝西北風的啊!」

鄭允浩一想也是,他爹也沒說一個字代表認可他倆,自個還是高興地太早了,「爸……我媽她知道嗎?」

「你還好意思問!」鄭老爺子一想到自己那膽小的媳婦,也是煩的頭頂冒煙,「她要是知道了,估計來這半路上就給臥軌了!誰敢告訴她。」

鄭允浩被吼的耷拉下腦袋,臉再抬起來儼然一副“迫不得已”的妥協模樣,「那好吧,我搬。」

鄭老爺子眉頭剛鬆,他兒子又加了一句,「這都大晚上了,我明天搬。今晚……就讓我回寢室吧,好歹跟我媳……不,跟我室友說一聲,畢竟一起兩年了都有感情。再說今兒爸也累了,早點睡,明兒再教育我也不遲。」

這小話說的發自肺腑堪比“陳情表”,鄭老爺子也就點點頭,從了。

 

而事實上,他家兒子才沒那麼老實,回去的路上一路狂奔,一回寢室就逮著他家媳婦去了,抓了人家的小手就出門,全然不顧屋子裡其他人看的目瞪口呆。

「允浩,去哪裡?」

金在中坐在計程車後座上,疑惑地看著他旁邊跑得氣喘吁吁的男人。

「賓館。」鄭允浩舉了舉身份證,下巴湊到他耳邊,勾起嘴角,「大爺我餓了,想吃你。」

男人那刻意噴出的潮濕吐息撓的金在中渾身發癢,加上因為奔跑而流汗,男人身上散發一陣陣的熱力,隔著兩人近在咫尺的空氣發散而來,熨燙著兩個人的心跳……

金在中不敢側頭去看男人的眼睛,光顧著看後視鏡裡司機那隨時可能抬起的前額。

沒有得到金在中的回應,鄭允浩心裡不爽,他像個任性不講理的孩子般開始撒氣。

手掌從金在中背後的蝴蝶骨一路摸到腰間,在皮帶的位置緩緩磨挲,伺機伸出食指往褲子裡面一勾,腰間紮束的衣擺很快被拽了出來。

金在中咬著唇,感受到男人滾燙的手掌穿進他的衣服裡,在撫摸他的背脊。赤裸的肌膚相貼,那麻癢的觸感越發刺激神經……

鄭允浩滿意地看到金在中漸漸變得紅潤的臉頰,還有越來越快速的胸廓起伏……他打算做的再過分一點。

狡猾的手掌從衣服裡滑出來,正當金在中鬆一口氣時,它轉移了攻佔地,順著腰線往褲子裡面深入。

「停下!」金在中忍無可忍地大喊。

如他所願……車子,停下了。

司機莫名其妙地看著他,「先生,這裡離目的地還有一段路,你確定下車嗎?」

「不是,我……」金在中扭捏著也無從解釋,委屈地一個勁撅嘴。

而鄭允浩不著痕跡地把他罪惡的爪子抽了出來,正兒八經地說,「他剛做夢說夢話呢,師傅您多踩幾腳油門成不,我有要緊事辦。」

再不快點……您車子就得換坐墊了啊。鄭允浩彆扭地換了好幾個坐姿,為了不擦槍走火他容易麼他!

 

當然,堆積後釋放的過程是非常痛快的。

同時,後果是慘烈的。

大半夜的,金在中為了搆床頭櫃那瓶水掙扎了三次愣沒起來。這半癱瘓的身體讓他有理有據地抬腳踹醒了睡一邊的肇事者。

「幹嘛呢……」鄭允浩吧唧吧唧嘴,嘟囔著又要睡,金在中一根手指就給他戳腰上的癢癢肉了。

「嗷」的一嗓子,鄭允浩一個鯉魚打挺坐了起來,「金在中!你還讓不讓人睡了!老子累了一天了,你還給老子鬧!怎麼做人媳婦的!」

「我渴。」金在中才不理他那莫須有的起床氣,朝男人胸口賴皮地蹭,「給水喝,老公。」

「嘶……」憤怒膨脹的氣球漏氣的聲音。

鄭允浩愣了五秒,換了張流氓臉,

「怎麼,剛剛老公的口水還沒喝飽嗎,來來,我還有剩的……」

他捏著金在中的下巴晃,邊晃邊威脅,「咱證還沒領呢,以後再亂喊人老公我就強姦你啊。」

金在中眨巴眼睛,「你不高興?」

鄭允浩把他腦袋抓跟前親親,然後伸長胳膊把床頭櫃那水撈過來給人家,「不是不高興,只是你現在叫我老公我會有負罪感。你也知道,白天我找過我家老爺子……他要我搬出去住。咱倆以後的路還坎坷著呢。」

「搬出去住……你答應了?」金在中仰起腦袋,趴鄭允浩胸口。

鄭允浩沒正面回答他,他說,「在中,我很愛我爸,也愛我媽。」

「嗯。」

「如果你和他倆掉水裡了,我肯定會救他倆。」

「嗯。」

「嗯嗯的,你不生氣?」鄭允浩都替金在中感到委屈,他這話擱檯面上句句在理,可不是嘛,百善孝為先,爹媽的重要性幾千幾萬字論文都不夠寫的。可聽他這話的物件是他愛人啊,句句在理也就變成句句剜心了。

他知道這樣做殘忍,可他必須說給金在中聽,不單因為金在中是男人可以灑脫點接受,更為了向他表達自己最誠實的想法。他對他,即使殘酷,也不會欺騙。

 

而金在中沒他想的那麼多,反而好奇地問,「為什麼要生氣?我會游泳,我幫你救。」

「寶。」鄭允浩摟著他,鼻子蹭著他的耳垂,心臟幾乎被他那話暖化了,「我是上輩子休的什麼福啊,得到你這樣的寶貝。還會游泳。」

金在中乖乖窩他懷裡,盯著鄭允浩鎖骨發愣,想了又想,張嘴,「允浩。」

「嗯?」

「如果爸媽到最後都不同意,允浩你……會離開我嗎?」

好傢伙一句話一針就給紮鄭允浩心口上。他家寶總是能抵抗他的糖衣炮彈,直戳他要害。

「你聽實話還是聽好話?」

「實話。」

「這問題就跟問我要砍左手還是右手似的。」

「那算了,手沒了以後怎麼抱抱我,都不砍了。」金在中賣了個萌翻身捲了被子要睡,這個問題含糊著也就過去了。

可兩個人都心知肚明的,這次鄭允浩的左膀右臂終究難兩全。

一切都是時間問題。

 

 

一覺大天亮,金在中一睜眼就扭頭看旁邊,那裡除了床單上淺淺的褶皺,就剩一片空落落的陽光爬滿視野。

鄭允浩背著行李扭開新房間的門,裡頭漂浮的陌生空氣讓他有一瞬間的茫然。

畢竟……不是在寢室裡了。

床鋪上不會有眼鏡男玩遊戲的背影,陽臺上也不會有娘娘腔曬的花花綠綠的衣服,角落裡更不會有肌肉男的啞鈴。

而打開門的刹那,也不會有金在中對他說,你回來了。

沒關係,這裡離學校挺近的,也就半個小時的車程……

鄭允浩安慰自己,他企圖轉換心情去泡咖啡來喝,可當整個空間都是咖啡機裡“咕嘟”“咕嘟”的水泡聲,他心裡的寂寞也隨著水泡沸騰了。

明明早上,才剛剛吻過金在中而已。

趁他熟睡,小心又不捨地吻著。

擱他一個人和眼鏡男那幫不靠譜的傢伙混,還不得被整死。

鄭允浩對搬出來的決定隱隱後悔了。

 

越想越不踏實。

鄭允浩往沙發上一癱,從手袋裡摸出手機就火急火燎地打電話,連絡人不用猜就是“一夜之間癱瘓在床”的那位了。

「金在中,你起來了嗎?」電話接通,鄭允浩抓過靠枕墊後腦勺上,「身體可受得了?不行今天就別上課乖乖躺賓館裡,我付過錢了。」

「我屁股好疼。想喝水拿不到。」電話裡頭金在中嗯嗯地叫著,誇張地嘆氣,「我好可憐。」

「是是,你最可憐。我是壞蛋大壞蛋,你別亂叫勾引我成不?我小兄弟有意見了都。」鄭允浩逗他。

「允浩……咕……是要和我火炬了馬?」

金在中嘴裡含著蘿蔔似的呼嚕呼嚕地響……大概是在吃早餐。

「分居?我才不幹呢……再說我倆除了晚上睡覺不一起,其他時間都在學校總能碰到,你放心啊。」鄭允浩安慰他也安慰自己。

「不一起矽膠了馬?怎麼辦,窩不衣冠。」(翻譯:不一起睡覺了嗎?怎麼辦,我不習慣。)

「喂,金在中,你把嘴裡東西咽下去再跟我說話,聽不懂了都。」鄭允浩知道折騰了一宿,金在中這會肯定餓得逮什麼往嘴裡塞。

「我說我,不想一個人睡覺。」金在中用他字正腔圓的普通話給自個洗白。

「這樣吧,我可以招聘人當抱枕。」

「你敢!」鄭允浩知道他思維,那叫一個四次元,沒事他不敢做的。「你除了能抱著我枕頭親兩口,找其他抱枕想都別想。」

「允浩……」

成功把他惹毛後金在中居然開始撒嬌。「我想和你睡覺,想親你……」

「寶……」鄭允浩能想像出此刻他的寶那雙水澄澄的大眼睛裡,怎麼個欲語還休,怎麼個風情萬種……都怪自個這強大的腦補能力那畫面感趕上超清視頻的畫質……不行了,要去廁所。

「還有啊,現在沒有衣服換,我是光光的哦。」金在中學著韓劇裡愛喊“偶巴”的小女生腔調,聲音膩膩的。

「你給我等一下!」鄭允浩陶醉著忽然驚醒,「那你早餐怎麼來的?你光著身子給服務生開門?!」

「嘿嘿。」金在中居然壞笑起來,「穿衣服太麻煩了嘛。」

「麻煩你大爺!你他媽想死嗎金在中!老子剛不在你身邊你就給老子這麼沒節操,你菊花癢了是不是!」鄭允浩摸了摸自己家兄弟,隨著他暴粗口,好傢伙那個激動的,站的筆直。

「我開玩笑的 ……」金在中被男人吼的有點受驚,惴惴不安地解釋,「我讓服務生把東西放在門口,等他走了再偷偷拿進來的……允浩為什麼這麼生氣?」

「操,不跟你講了!」

某人額頭暴著青筋掛了電話直奔衛生間。

這金在中是打算玩死他。

玩就玩吧,情趣這種東西就是玩出來的。

 

 

抱著挑釁的心理,第二天一早,鄭允浩就以他出色的行動效率成了人群焦點。一米八幾的高富帥抱著比他矮兩個頭的玩偶熊站國際班門口等人。

從門口出來一洋妞,身材火辣,看見鄭允浩就一個媚眼,那幾乎就是蹭著人前胸來個“擦身而過”的。

鄭允浩面不改色,緊了緊懷裡的玩偶熊,以已為人夫的口吻問道,「金在中呢?」

「what?」洋妞沒明白。

「我……送快遞的,給他送抱枕來了。」鄭允浩說的面不改色。

洋妞瞪著她碧綠的眼珠子茫然地朝班裡招招手,等金在中出來,趕緊挨過去八卦,「your man? 」那洋妞問金在中。

「my housewife.」金在中笑了。

洋妞「Wow」一聲,再次瞪著她碧綠的眼珠子一副難以置信的模樣,這表情誠實得都打擊金在中自尊心。

鄭允浩沒那麼多美國時間陪他鬧那鬧了八百年都一個結果的攻守問題,直接把玩偶塞人懷裡,滿意的看到人兒一邊抱怨說送這麼幼稚的東西做什麼一邊牢牢抱在懷裡的模樣。

鄭允浩彎腰拍拍那熊的腦袋,盯著熊眼睛說,「一個月後,等我爸一走我就來接你,這之前你幫我看好金在中啊,那傢伙特不老實,尤其是晚上!」

金在中特無奈地看著男人犯抽,不過收到禮物的喜悅貌似更多一點,所以男人損他,他也就樂呵呵聽了,半點意見沒有。

 

正如鄭允浩說的,他搬出去住以後和金在中並沒有多疏遠,除去睡覺不一起其它時間那都是爭分奪秒地膩歪。

比如,你有籃球賽我就幫忙帶個飯啦,你要考試我就陪泡圖書館啦,你體育課我也體育課真巧所以一起愉快地玩耍吧……等等。雖說大晚上的有鄭老爺子搞監督迫不得已在網路上“鵲橋相會”,總體來說,日子過的並不難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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