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30

 

下午,金在中陪金媽出門買菜,鄭允浩一個人待在家裡休息,無聊了,就跑到金在中的房間裡左看看右瞅瞅,翻到一本相冊,裡面是金在中從小到大的照片。

小時候的金在中長得粉嫩嫩的,大眼睛小鼻子小嘴的,特別討喜。這要是擱有錢人家裡,准得是一大家子人捧在心尖上寶貝著,可金在中卻沒有,小小年紀就失去了父親。之前聽金媽說金在中很小的時候就把家裡的活全攬了的時候,鄭允浩心疼得跟什麼似的,恨不得造艘時間飛船,飛回到二十年前去,將小在中接到自己身邊來保護著。反觀當事人金在中,無所謂得就跟缺了心眼似的。後來,小娃娃長大了些,眉眼長開了,變成了一個清秀標緻的少年,轉首回眸間,顧盼生姿。

再往後,少年長成了青年,臉上少了幾分稚氣,眼睛裡卻也失去了年少時的靈性。生活在他身上刻下了些烙印,卻也帶走了些東西。如果只看照片,會覺得這個年輕人就只是長得好看了些,除此以外,實在沒什麼特別之處,但這卻是鄭允浩最為熟悉的金在中,也只有真正相處過的人才會懂得這個時候的金在中是如何的可貴,那是經歷了生活的磨礪後,依舊堅強的站著的人才配擁有的財富。

 

翻完了相冊,金在中他們還沒回來,鄭允浩只好又去搗鼓別的東西,不經意間發現了一個明顯被收得很寶貝的鐵盒子。鐵盒子是那種老式的糖盒,四四方方的,上面還有個腮紅打得過了頭的美女的頭像。

鄭允浩癟癟嘴,對金在中的品味實在是不敢恭維。雖然知道偷看別人的隱私很猥瑣,可鄭允浩就是按捺不住好奇。賊頭賊腦的四下看看,確定不會有人看得到後,才小心翼翼的將鐵盒子打了開來,結果裡面除了一些雜物小玩意外,什麼都沒有。那些小玩意有的看上去已經有些年代了,有的甚至還是壞的,實在不知道金在中這麼寶貝的把它們收起來幹什麼。

想起之前陪金在中搬家的時候,那整理出來的兩大箱子和一大麻袋的東西,鄭允浩又忍不住癟了癟嘴,充分意識到原來金在中喜歡收破爛的習慣是從小就培養起來的。

 

這時,門口傳來了金在中母子倆說話的聲音,接著就是鑰匙開門聲,鄭允浩急忙將東西放回原處,迎了出去。金在中見他賊兮兮的從自己房間裡出來,便狐疑的問他幹什麼了。鄭允浩覺得自己也沒做什麼不光彩的事,就乾脆問他那個鐵盒子裡的那些破爛玩意兒都是幹嘛用的。

金在中生氣的瞪他一眼,說你才是破爛玩意呢!

「那些是我爸給我的玩具,有些還是他親手做的。」金在中說。和別的小孩不同,金在中從來不吵著要玩具,都是金爸給他什麼,他就玩什麼。有的小玩意連玩具都談不上,就是某個機器的廢舊零件,金在中也同樣很喜歡。其實一開始,他也不是全部都收得好好的,直到金爸走了以後,他才知道那些東西有多珍貴,於是又一樣樣的找出來收好。想金爸的時候,他就翻出來看看。

「我爸留給我的東西不多,所以只要找得到的,我都會好好收著,你以後別那麼說了。」金在中說,眼眶微微有些泛紅。

鄭允浩慚愧的沉默著,趁著金媽進廚房的時候,將金在中攬進懷裡,輕聲說:「對不起。」見金在中依舊情緒低落,乾脆豁出去了,瞟了眼廚房,確定金媽看不到客廳裡的情況後,驀地湊上去吻了吻金在中。

金在中嚇了一大跳,急忙回頭看了眼廚房,然後又回過頭來對鄭允浩比了個威脅的動作後,才終於破涕為笑,鑽到廚房裡幫忙金媽做菜去了。

 

因為這天是金媽的生日,又是過節,所以晚飯特別的豐盛。鄭允浩白天雖然吃了一鍋粥,可那東西消化得特別快。到了吃晚飯的時候,他早已是饑腸轆轆了。眼下再被這滿桌的佳餚一饞,恨不得一個餓虎撲食,將所有吃的全部掃進肚子裡。什麼形象什麼教養,和他沒有半毛錢關係。所以,當真正開飯了以後,儘管他已經很努力的控制了,吃相仍是將一旁的金在中給驚呆了。金媽倒是很開心,不停的給他夾菜。當母親的嘛,最喜歡吃飯香的孩子了。看著鄭允浩狼吞虎嚥的吃光一盤又一盤,心裡不知道有多滿足。

於是,搞定丈母娘第三局,不費吹灰之力的再次過關。

 

家裡忽然多出兩個人陪自己吃飯,金媽別提有多高興了,連珍藏了多年的酒都拿了出來。鄭允浩因為腸胃的關係,就只意思意思了一點,金在中倒是陪著金媽喝了小半杯。金媽跟金在中不同,酒量特別好。如果不是心臟不好,隨隨便便能幹掉半斤。這讓一旁的鄭允浩忍不住又開始嫌棄金在中,心道這傢伙怎麼就沒能遺傳到?幾杯低度的雞尾酒都能喝到吐,也是種本事啊。

 

吃完飯,鄭允浩被勒令在客廳裡吃水果看電視。某個地方台正在播元旦晚會,各路明星齊上陣,又唱又跳,特別鬧騰,讓原本只有三個人的屋子都變得分外熱鬧起來。

金在中和金媽在廚房收拾洗碗。

金在中因為喝了酒,臉色略微有些泛紅,嘴角還一直掛著笑,看得出心情特別好。金媽一連看了他好幾次,他也沒有發現。

「兒子。」金媽忽然開口道。

金在中虛應了一聲。

「昨天允浩給了我十萬塊,說是你的年終獎。」

金在中嚇得手一抖,差點摔壞個盤子,急忙看向金媽。「怎麼回事?!」

金媽笑笑,「我就猜你不知道這事,他還騙我說已經跟你說過了的。」她說,拍拍金在中的肩。「行了,回頭我把錢給你,你拿去還他。」

金在中點點頭,心道大老闆這討老婆婆歡心的花招還真是層出不窮啊。

「看得出,允浩是個好孩子,心地很善良。」金媽不無感嘆的說。

金在中癟癟嘴,心道那是你沒看到他惡起來的時候。

「不管是對我這個老婆子,還是你,都很好。」

金在中心想他想當你兒媳婦,當然得討好你了,嘴上卻說:「他對人都挺好的,更何況我們還是朋友。」

「僅僅是朋友?」金媽忽然問,意味深長的目光看得金在中的脊背一陣的發寒,接下來的話更是讓金在中的心都涼了半截。「下午我看他抱著你那模樣,可不像是只把你當朋友了。」金媽說,將渾身冰涼的金在中扳過來面對著自己,一臉嚴肅的問:「兒子,跟媽說實話,你跟他到底是什麼關係?」

金在中默不吭聲的垂著頭,不停的絞著手裡的洗碗布。

金媽見他不說話,不由深吸了口氣。儘管早已有了心理準備,還是不免覺得胸口有些悶。

金在中一慌,忙拍著她的胸口給她順氣,說:「媽,咱們今天不說這個了好嗎?」

金媽搖搖頭,等氣緩過來了以後,才不疾不徐的問:「兒子,你喜歡男人嗎?什麼時候開始的?」

金在中不敢去看金媽的眼睛,搖了搖頭。「我不喜歡男人,但我喜歡他。」他說,聲如細蚊。

金媽無奈的笑了笑,「其實不問你我也知道,我早就看出來了。你以為你們倆這成天的在我眼皮子底下眉來眼去的,我會看不到?你很喜歡那個孩子,對嗎?」她說,看著金在中一會白一會紅的臉,不禁又嘆了口氣。「唉,你跟你爸年輕的時候太像了,就連看到自己喜歡的人時的眼神都一模一樣。分房的那天晚上,我就看出不對勁了。你呢一個勁的想給他最好的,他呢又一個勁的不想你受委屈,最後反倒搞得我這個老婆子裡外不是人了。」

金在中被金媽這番話羞得恨不得鑽地縫裡。「媽!我們沒有——」

「好啦。」金媽打斷他的話,好笑的說:「逗你玩你還當真了。看來允浩說得對,你一點幽默感都沒有。」

「你就不能不開這種玩笑嗎?!」金在中說,看得出已經有些急了。

金媽知道金在中臉皮薄,便也不再逗他,轉而又語重心長的說:「兒子,你們可要想清楚了,現在這個社會雖然開放,但是兩個男人過日子,還是會有很多人說閒話的。」

金在中苦笑,「人家一個在世界上都排得上號的人物都不怕,我一介小老百姓,扔人堆裡都找不出來的,又有什麼好怕的?」他說,羞愧的再次垂下頭。「我只怕對不起你,怕讓你蒙羞。」說著說著,眼眶都紅了。

金媽沉沉的嘆口氣,將金在中摟進懷裡。「傻兒子,說什麼對不起?要說對不起,也是我這個當媽的對不起你,從小就害你吃苦,又一直拖累你。」

「媽……你別這麼說……你是我媽,我唯一的親人,為你做什麼我都願意。」金在中說,回抱住金媽,語帶哭腔的說:「所以你以後別再說這種話了。」

金媽點點頭,「嗯,媽不說了,你也別再說什麼對不對得起的。媽才不管別人說什麼呢,媽只要你好好的,你就永遠都是媽的好兒子。試問哪個當媽的不想自己兒子幸福一輩子?你倆要真是想認認真真過一輩子,不是瞎胡鬧,我當然要祝福你們了。」她說,心疼的理了理金在中的頭髮。「說實話,允浩那孩子,我看著也喜歡,有禮貌又懂事。這兩天,我看他處處護著你,是真心的待你好,所以才想跟你把話說明白了,聽聽你的想法,這樣我才知道該不該把你交給他。否則你以為你媽老糊塗嗎?明知他打著我寶貝兒子的歪主意,我還巴心巴意的對他好?」

聞言,金在中真不知道是該哭還是該笑。都說女人心海底針,這兩天他跟鄭允浩遮遮掩掩的,生怕被金媽看出點什麼來,還苦惱以後該怎麼跟她交待兩人的事,誰知老太太心裡比誰都通透,把所有的一切都看得明明白白的,卻依舊不動聲色。要說城府,怕是三個鄭允浩加起來也抵不上她一個。

然而儘管金媽如此通情達理,金在中心裡還是有很多顧慮。首先想到的就是傳宗接代的事,跟鄭允浩在一起的話,孩子的事就根本不可能了,而他又特別清楚金媽一直惦記著想抱小孫子。金媽卻罵他沒文化,說連她這個老婆子都知道現在醫學上有不少試管嬰兒和代孕媽媽的案例,只要鄭允浩不反對的話,金在中仍然可以給金家留後的。

金在中想想也是,不由感概老太太還真是深謀遠慮,繼而對金媽再次肅然起敬起來。

 

廚房裡的這場對話,金在中母子倆都很默契的沒有跟鄭允浩提起過。從廚房出來後,兩人該怎麼樣還是怎麼樣,和先前一點區別也沒有。反倒是金在中趁著金媽到陽臺上收東西的空當,偷吻鄭允浩時,把鄭允浩給嚇得一僵。好在金媽似乎是被陽臺上什麼東西給吸引了,一時半會也不著急著進屋,鄭允浩這才稍稍放下心來,一邊緊張的看著金媽的背影,一邊興奮的回應著難得主動的金在中。

於是,搞定丈母娘的遊戲就在大老闆完全不知情的情況下順利通關了。

 

 

 

 

 

Chapter 31

 

晚上,金在中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睡不著,腦海裡依舊回蕩著金媽的話,心情說不激動是假的。

「睡不著?」

黑暗裡,鄭允浩忽然出聲問道。金在中輕輕的嗯了一聲。

「既然都睡不著……」鄭允浩話說一半,忽然啪嗒一下把燈打開,下了床,在衣服口袋裡一陣摸索,然後拿著個小小的藍色絲絨盒子又鑽回了被子裡,將它遞給了金在中。

「……這是什麼?」金在中問,發現自己的手竟然不爭氣的在發抖。

「本來打算等到你生日的時候再拿出來的。」鄭允浩說,將盒子打開,裡面放著兩枚戒指。

金在中愣住了,心跳快得幾乎蹦出胸膛。為了掩飾自己的異常,他故意岔開話題說:「你知道我生日是什麼時候嗎?」

鄭允浩點點頭,「公司裡有你的人事檔案。」

金在中鄙夷的說:「這種事你直接問我就行了,幹嘛去偷看我檔案?」

鄭允浩挑眉,「什麼叫偷看?我明明是光明正大的看。」他說,將其中一枚戒指取出來,不由分說的戴到金在中的右手小指上。「這叫尾戒,兩個人一起戴的話,意味著要長相廝守。」

金在中撲哧一聲笑了出來,「你從哪聽來的?」

「導購說的。」鄭允浩說,在金在中一副想笑又不敢笑的表情中,將另一枚戒指放到他的手裡,然後對著他晃了晃自己的左手小指頭。「別只顧著笑了,年輕人,要套牢,趁現在。」

金在中沉默了會,暗自深吸一口氣,慎重的將戒指套到鄭允浩的小指頭上,然後用自己戴著戒指的小指勾住他的。「說好了,兩個人要長相廝守,不許反悔。」金在中說,臉頰紅紅的。

鄭允浩笑,挑起金在中的下巴,吻了吻他。吻完正要退開,金在中卻驀地勾住他的脖子,一個翻身跨坐到了他的身上,然後閉著眼,主動將舌頭探進他的嘴裡,加深了這個吻。

 

鄭允浩被這一吻勾起了欲火,怕再往下就刹不住車了,遂急忙將金在中拉開了些距離,氣息不穩的問:「小傢伙,你這是要鬧哪樣?」

金在中意猶未盡的舔著他的下巴,紅著臉說:「來做愛吧?嗯?」

聞言,鄭允浩愣了很久。先是懷疑金在中又喝醉了,接著又懷疑他吃壞東西了。總之,金在中現在肯定不正常。

「我沒喝醉,也沒在跟你開玩笑。」金在中說,將貼身T恤脫下來甩到一旁,再次迫不及待的吻上鄭允浩的唇。這一次直吻到兩人都喘不過氣來了,才依依不捨的分開。

鄭允浩趁機一個翻身,將金在中壓到身下,只覺得自己的腦子都要燒壞了。「年輕人,你知道我有多久沒做過了嗎?」言下之意,這事一旦開始,可不太容易停下來。

金在中臉紅紅的點點頭,又親了親他的下巴。

鄭允浩又問,「你家這屋子隔音效果怎麼樣?」

金在中疑惑的搖搖頭,不明白鄭允浩突然問什麼屋子的隔音效果幹什麼。

「那你待會可得叫得小聲些。」鄭允浩不懷好意的說。

金在中羞憤的白他一眼,「你什麼時候聽過我叫床?!」

鄭允浩想想也是,不禁揶揄道:「那你為什麼從來不叫床?害羞啊?」

害羞個屁!金在中暗罵,把臉別到一邊,悶悶的說:「不就是痛了點嗎?有什麼好叫的?」

鄭允浩疑惑的問:「痛?你只覺得痛?」

金在中默默的點點頭。

「……從來沒有爽到過?一次也沒有?」

金在中還是點頭。

「所以,」鄭允浩頓了一下,掐著金在中的下巴將他的臉轉過來,讓他看著自己,說:「你才一直不肯跟我上床?因為你怕我弄痛你,是嗎?」

金在中難為情的想把自己埋了,見鄭允浩眉頭微蹙,遂懊惱的說:「你要不想做就算了。」說著,還推了鄭允浩一把。

「為什麼不告訴我?」鄭允浩問。

金在中心道就憑以前兩人的關係,告訴你也沒什麼用,嘴上卻說:「反正你待會得溫柔點,我明天還要出門,你別傷著我。」說著,捧住鄭允浩的臉,輕輕吻了他一下。

那瞬間,鄭允浩只覺百感交集,對身下這人簡直是又愛又恨。想狠狠教訓他一頓,卻又覺得自己才是個混帳。兩人一起那麼多次,他竟然從來沒有在乎過對方的感受。而金在中也真是對自己夠狠的,這麼久了竟然都不肯告訴他,全默默忍了下來,簡直叫人恨得牙癢。

「真是個傻瓜!」鄭允浩咬牙切齒的說,狠狠吻上金在中的唇,洩憤似的咬著他。

金在中吃痛,卻已習慣了忍住不叫出來。

 

鄭允浩順著他的臉、脖子、胸口和腰一路吻下來,最後停在腿根處。

金在中被吻得很不舒服,他也說不出那是種什麼感覺,抓心撓肝的,讓人很是不知所措。誰知這還不算完,不知何時,鄭允浩已將他的內褲扒了下來,緊接著舌頭一滑,竟然舔上了他半立的男根。

金在中一驚,差點叫出聲來,急忙支起上半身。「別……很髒……」

鄭允浩抬起頭來,親了親他的嘴角。「我的寶貝怎麼會髒?」他說,接著又將金在中的男根全部含進了嘴裡。

金在中當時差點就暈了過去,他不由自主的抓住鄭允浩的頭髮,曲起了雙腿,想躲,卻又不知該往哪躲。金在中的鼻息越來越粗重,喉嚨裡隱隱的有什麼東西想要衝破出來,他只得死死的咬住自己的唇。

「想叫就叫,做什麼憋著?」鄭允浩蠱惑的說,轉而進攻金在中敏感的耳朵。

金在中仍舊只是緊緊的抱住他的脖子,拼命的搖頭。這些都是他從來沒有經歷過的,和他以往所知道的完全不同,他根本不知道該如何應對。鄭允浩一邊吻著他的頸子,一邊握住他的男根上上下下的套弄,指腹在那些突出來的筋上來回摩挲。金在中被折磨得快要瘋了,喘氣聲越來越重,越來越快。鄭允浩吻著他汗濕的臉龐,問他爽不爽,他還是只會搖頭。

鄭允浩輕嗤一聲,手上略微一用力——金在中終於忍不住,脫口而出了一聲嘶啞的叫喚。這還是鄭允浩第一次在床上聽到金在中被情欲吞噬後所發出的聲音,滋味美妙得簡直無法形容。

「這就對了,寶貝。」他說,再次含住金在中的男根,開始了快速的吞吐。

這種刺激太強烈了,金在中只覺得自己渾身像是被火燒一樣難受,他身不由己的向上聳動著自己的腰,急促的喘息,手指無助的插在鄭允浩的頭髮裡,沒多久,就慌張的叫了出來。「不行了!要出來了!快放開!!」

鄭允浩卻根本不理他,舌頭在男根的頂端不停的打著轉,最後關頭,又猛的一下將整根含進嘴裡。刹那間,金在中渾身一陣激烈的痙攣。與此同時,一股激流沖了出來,全部進了鄭允浩的嘴裡。

 

金在中渾身脫力的躺在床上,臉上是高潮過後的紅潮。他大口大口的喘著氣,雙眼失神的看著天花板。

鄭允浩將嘴裡的濁液吐到手裡,笑著靠近他。「味道好濃,怎麼?平常不打手槍啊?」

聞言,金在中把頭一偏,渾身蜷成蝦米狀,嚶嚶的哭了起來。

鄭允浩知道這是金在中第一次真正嘗到性愛的滋味,所以情緒有點崩潰很正常。他將他的身子扳回來面對著自己,望著那哭得亂七八糟的臉,心裡竟軟得一塌糊塗。他吻上金在中的唇,卷住他的舌頭,將嘴裡剩餘的一點濁液渡了過去,笑笑的問:「覺得如何?自己的味道。」

金在中不好意思的抽抽鼻子,「……好腥。」

鄭允浩忍不住又笑了起來,將手中的濁液抹到手指上,又將多餘的那些抹到了金在中的後穴周圍。金在中的身體一僵,不由自主的扣住鄭允浩的手,儘管再三告訴自己不要害怕,臉上的表情卻毫不猶豫的出賣了他。

「別怕,不會弄痛你的。」鄭允浩柔聲說,安撫的吻上他的唇,手指在小穴周圍輕輕的按壓畫圈。在金在中再次被吻得目眩神迷的時候,將食指探進了小穴,試探的抽插了幾下。

「痛嗎?」鄭允浩問。

金在中皺了皺眉,搖搖頭,雖然不痛,可那種被異物侵入身體的感覺卻非常的清晰。他環住鄭允浩的脖子,無助的說:「不痛,但是感覺很奇怪……」

「什麼感覺?」

金在中不知道該怎麼形容,只能搖搖頭,呼吸又漸漸的加重了。

鄭允浩加快了抽插的速度。當插進小穴的手指加到三根的時候,金在中的嘴裡已經發出了些細碎的呻吟,一聲一聲的,格外撩人。鄭允浩又問他爽不爽,這次金在中只猶豫了下,就害羞的點了點頭,兩腿纏到鄭允浩的腰上,讓自己偎他更近了些。

這時,鄭允浩將手指抽了出來,扶著自己早已漲得快要炸開的男根抵到金在中的後穴上,貼著金在中的耳朵說:「我要插咯。」

金在中點點頭,下一秒,鄭允浩已經進入了他的身體,一捅到底。金在中禁不住叫了一聲,煽情到了極點。

 

鄭允浩很久沒做過這檔子事了,剛才又一直忍著,這下終於得償所願,哪裡還控制得住,只想狠狠的插個痛快。奈何腦海中一絲理智尚存,不停的在提醒他別傷到懷裡的人,這才又耐著性子,慢慢的聳動著自己的腰,仔細的觀察著金在中的表情。等金在中緊皺的眉頭漸漸鬆開後,才又逐漸加快了動作。

「啊啊……慢、慢點!」金在中被插得忍不住直叫喚,聲音大的鄭允浩不得不騰出一隻手來捂住他的嘴巴。

「寶貝,你叫太大聲了。」鄭允浩喘著粗氣說,卻沒有放慢速度的意思,反而更加兇狠的頂著懷裡的金在中,越是看到對方被自己操弄得哭出來,越是興奮不已。欲望壓抑了太久,終是在得到釋放的時候爆發了。鄭允浩一次又一次的狠狠撞向金在中的臀部,讓兩人的每一次結合都比上一次更加的緊貼。金在中被他頂得「唔唔唔」直叫,身體只能無助的隨著他的律動而上下晃動。

這一場遲來太久的性愛,讓兩人都有些失控,尤其是鄭允浩。直到此刻他才發現,原來跟自己真正喜歡的人緊緊的結合在一起,是如此美妙的事情。他不停的叫著金在中的名字,將自己的欲望深深的埋進對方的身體。金在中回應著他的瘋狂和暴虐,衝出了枷鎖的束縛,竭盡所能的向他打開自己的身體。

愛情,終於在那一刻契合,變得完美無缺。

 

 

 

 

 

 

Chapter 32

 

清晨,金在中是被一陣擾人清夢的吻給鬧醒的。迷迷糊糊間,就感覺自己像煎蛋似的被人翻了個面趴在了床上,緊接著一個滾燙的硬物就抵到了他的股間。

拜昨晚的瘋狂所賜,鄭允浩這次進去得非常順利,金在中只微微蹙了蹙眉,就完全接納了他。可他卻並不急於抽插,而是耐心的在小穴裡打著轉的研磨著,感覺自己的男根越脹越大,在濕熱的內壁緊緊包裹下,竟是無比的舒服。由於前一晚的性愛太過激烈,儘管已經過去了好幾個小時,金在中的身體卻還保留有全部的記憶,所以只被鄭允浩輕輕一碰,身體就比意識先一步的甦醒了過來,興奮的顫慄著,括約肌的不停收縮,更是讓鄭允浩爽得忍不住輕嘆。

「寶貝,再沒有比你更棒的了。」他不無感嘆的說,俯下身去,啃咬著金在中的頸子,開始了緩慢的抽插。每一次都特別用力,力圖達到甬道的最深處。

金在中的呼吸漸漸加重,沒多久就醒了過來,無奈的看著正趴在他身上馳騁的鄭允浩。「幾點了?」他問。

鄭允浩抓起床頭櫃上的腕錶看了看,「七點。」

金在中無語的翻了個白眼,睏頓的閉了閉眼睛,很想繼續睡覺,可身體卻已經興奮了起來。「……晟先生之前也會陪著你這麼瘋嗎?」他好奇的問。做了整整一個晚上還嫌不夠,第二天一醒來就又繼續做,鐵打的金剛怕是也禁不住鄭允浩這麼折騰啊。

「沒試過。」鄭允浩說。

金在中想想也是,晟宇是個明星,每天那麼多通告要趕,怎麼可能陪鄭允浩這麼玩。可下一秒,鄭允浩的話卻是讓他忍不住愣了一愣。

「我沒碰過他。」

「為什麼?」

「原因很簡單,」鄭允浩說,將金在中的臀瓣分開了些,方便自己可以插得更深。「我對著他硬不起來。其實不只是他,其他人我也試過,可是無論對這誰,我都硬不起來。」

金在中顯然不信。「如果你硬不起來,請問咱們現在在幹嘛?」

鄭允浩一本正經的說,「沒錯,你當然是個例外,所以年輕人,你肩負著咱倆下半身的性福這項大任,非常的任重而道遠。」

金在中癟癟嘴,一臉得瑟的說:「你就老實點承認那個時候你就已經很喜歡我了,又會怎麼樣?!」說完,又覺得自己實在是太厚顏無恥了點,這種話居然都能說得這麼理所當然了。看來真是跟大老闆混的時間久了,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啊。

鄭允浩則非常贊同的點點頭,「你說得對,我如果早點想明白這點,就不用懷疑自己早洩,更加不用白白浪費這麼多時間了,所以咱們必須抓住所有機會,把之前漏做的份全給補回來。」說著,將金在中翻了個身。

看著鄭允浩竟然將他的腿架到肩上,金在中被嚇了一跳,剛想警告對方別胡來,就被鄭允浩壓得整個人幾乎折成兩半,所有的話再出口就都變成了帶著哭腔的喘息,房間裡全是粘膩的水漬聲和肉體激烈的碰撞聲。

 

一個小時後。

金在中像灘軟泥似的躺在鄭允浩懷裡,渾身粘粘的,下身更是被兩人的濁液搞得一塌糊塗。金在中覺得很不舒服,想去洗個澡,可從腰部開始往下的每塊肌肉都在激烈的抗議,站著的時候,雙腿更是會忍不住的打顫,模樣淒慘。

反觀鄭允浩,倒是一臉的神清氣爽,嘴角掛著饜足的笑,心情好到完全停不下來。

「我抱你去,一起洗。」鄭允浩笑嘻嘻的說,由於之前已經確定過金媽出門跳廣場舞去了,家裡只剩他們兩個,遂乾脆光著身子,抱著同樣一絲不掛的金在中就大模大樣的去了衛生間。

衛生間裡只有淋浴,沒有浴缸,因此金在中全程都必須借著鄭允浩的支撐才能站穩不摔倒。由於鄭允浩兩手要扶著他,空不出手來自己洗,所以就更加樂得讓金在中代勞,而他趁機吃豆腐。結果兩個人洗個澡都折騰了大半天,中途金在中清理自己的後面時,更是被鄭允浩不由分說的壓著貼在牆上又幹了一次,原因居然是他摳著自己後穴的模樣實在是太撩人,太欠操了。

 

洗完澡,金在中實在是累得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但又不得不強打著精神,指揮鄭允浩把那慘不忍睹的床單和被套拆下來洗了晾好,又換了一套乾淨的上去。臨近中午的時候,金媽打電話回來說要去朋友家竄門子,午飯就不回來吃了,讓兩個年輕人自己動手豐衣足食。金在中正愁不知該如何跟金媽解釋床單和被套的事,聽到這個消息,自然是喜不自勝的。雖然金媽遲早會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但是能少尷尬一會是一會。

吃完午飯,鄭允浩坐在沙發上,用手提電腦上網流覽股市行情。金在中頭枕在他的腿上看電視,不一會兒就又睡著了。這一睡就直接睡到了下午臨出門的時候,兩人隨便捯飭了一下就出門趕赴同學會去了。

 

 

 

同學會最初的組織,原本是為了提供給那些畢業後聚少離多的莘莘學子們一個平臺,回顧回顧同窗情,再報答一下師恩什麼的。可是演變到了今天,同學會卻已然變質,成了大夥互相攀比,或者走後門拉關係的場所,實在很難不讓人唏噓。

參加的人最先被問起的一定是最近混得好不好啊?一個月收入多少啊?買房了沒有啊?一平方多少錢啊?車子是日產的還是歐洲的啊?老公(老婆)在哪高就啊?是原裝的,還是二手的啊?聯絡感情、報答師恩倒成了附加的。出社會前的同學會,通常是關係要好的各自成一桌。如今的同學會卻是混得好的圍一桌,鬱鬱不得志的圍一桌,有錢的當官的圍一桌,為了生計疲於奔波的圍一桌。每桌都明確的劃分著界限,哪怕那線你根本就看不見,卻也沒有人會不識相的跨過去。

 

金在中的家距離聚會地點很近,走路過去只需要十多分鐘。由於一大早金在中又被折騰了兩次,體力有點透支,鄭允浩就有心讓他多休息了會,所以等到他們抵達聚會地點的時候已經比較晚了。

「在中,這邊這邊!」一個微胖的男同學站起來,朝他招呼了一聲。

金在中一開始沒認出他來,等眼前的人和記憶中熟悉的輪廓好不容易對上以後,才一臉驚訝的走過去,和對方互相擊拳道:「大海?!你怎麼長這麼胖了?!」

大海一副往事不堪回首的跟金在中擺擺手,另一個女同學卻毫不客氣的揭了他的老底,說他現在在海關工作,言下之意自然是那個地方油水多,所以才會吃得膀大腰圓的。「其實啊,每次大海出來都不敢跟人說自己是海關的,就怕給他們海關丟臉,因為他胖得實在不達標啊!」女同學揶揄道,逗得一桌人哈哈大笑。

畢竟是六、七年沒見的老同學了,圈子劃定後,一個圈子裡的人話就多了起來。就連以前讀書的時候,不怎麼有交情的,此刻也都有聊不完的話題。

金在中自然也逃不過要跟大夥徹底交待一下自己如今的情況的慣例。不過顯然,大家對他的境遇並不怎麼感興趣,反倒是對他身旁那個風度翩翩、舉止優雅,一眼就能看出來頭不小的男人好奇得緊,尤其是女同學們。奈何鄭允浩話少得可憐,雖然一直面帶微笑,但渾身上下也一直散發著強烈的生人勿近的氣勢。所以在座的除了知道他是金在中的朋友外,沒人敢不知死活的再打聽他的其它情況。女同學們更是按捺著,紛紛等待著合適的時機,再想辦法一舉拿下。

 

金在中是最後一個到場的,所以剛坐下沒多久,一個負責當晚買單的男同學就宣佈開席了。

本來同學會一般都采AA制,吃的玩的費用全部人平攤,敢大手一揮喊今天他買單的,必然得是所有同學當中混得最好,小有成就,又沉不住氣迫不及待想表現的。

大海附到金在中耳邊,小聲的說:「任飛,還記得嗎?」

金在中哪裡會不記得?

一個班裡最容易被大夥記住的,往往有三類人。一類是成績最拔尖,最得老師喜歡的;一類是文體積極分子,學習不一定好,但強在能為班級在校裡或為學校在市裡爭榮譽的;最後一類則是班裡的刺頭,成績永遠吊車尾,做事出格,讓老師和家長都很頭疼的。任飛就屬於這最後一類,靠塞錢進的這所重點高中,成績壓根就跟不上,考試經常個位數,還隔三差五就跟隔壁學校的打架。他那個在省政府當官的老爸為了能保住他的學籍,不知道給學校捐了多少錢,賣了多少人情。

「人現在可不得了了,仗著他爸的人脈,到處接市政工程做,才短短兩年,就已經當上大老闆了,公司裡幾百號人呢。」大海說,看似滿不在乎,可只要仔細一聽,就能聽出他話裡的酸味非常濃。

其實想想也不難理解。在大家還在讀書的時候,任飛這類人確實是老師和學生都最瞧不起的,常被冠以“二世主”的名頭。結果人出了社會以後,偏偏就有能耐混得風生水起,當老闆,住別墅,開大奔,好不風光,任誰看了都會覺得一肚子酸水。

金在中倒是能繼續保持著一顆平常心,倒不是說他阿Q精神貫徹得好,而是在見識過了鄭允浩和他的那圈子狐朋狗友後,實在是很難再被其他人的家世背景所嚇到。在金在中的眼裡,任飛和鄭允浩之間的差距,簡直就是小奶貓和獵豹的區別。這並不僅僅是體現在其財力上,更多的是體現在本人的自我修養上。任飛充其量就是個小老闆,難登大雅之堂,而鄭允浩則是企業家,括弧,美國時代週刊特別超五星評價。

想到這裡,金在中忍不住得瑟的笑了下,獎勵似的夾了塊扣肉放到鄭允浩的碗裡,搞得後者都有些莫名其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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