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27

 

金在中睡得迷迷糊糊的,依稀感覺似乎是有人在脫他的衣服,他不安的掙扎了下。

「別動,小傢伙,我可不想弄傷你。」淩鋒說,壓住他亂揮的手,手法嫺熟的解著他的褲頭。

「……總裁?」金在中喃喃的喚了一聲。

淩鋒挑眉,手上的動作頓了頓,看著身下的金在中。對方白皙的胸膛因為酒精的關係而微微有些泛紅,十分的秀色可餐。看得淩鋒小腹一陣騷動難耐,忍不住垂頭在金在中的胸口輕輕落下一吻。

金在中發出一聲嚶嚀,難耐的扭動了下。

「這麼敏感?」淩鋒笑,不會是因為鄭允浩還沒來得及下手的緣故吧?他想,又試探的吻上了金在中平坦的小腹,舌頭畫著圈的在肚臍四周打著轉。

金在中這下掙扎得更厲害了,嘴裡含含糊糊的說著不要,眼角似是有些濕潤。

淩鋒一愣,直起了身。「不會還是個處男吧?」他驚訝的說,認真的打量著身下的金在中。金在中的反應太生澀了,跟他那身招搖的打扮完全不搭。想到這,淩風猶豫了下,還是幫金在中將衣服又重新穿好,還拉來被子給他蓋上了。「這次就暫且先放過你了。」他嘆息道,又看了看安靜的睡著了的金在中,轉身進了浴室。

 

鄭允浩敲開酒店客房的門時,一身的戾氣像鋒利的刀一樣割著淩鋒。他先是一愣,繼而冷冷的道:「你最好保證你什麼也沒做過。」說完,推開淩鋒,逕自走到床邊。待看到金在中穿得整整齊齊的裹著被子流著口水在睡覺時,壓在心上的那塊大石才總算落了地。他將金在中從被子裡挖出來,拍拍他的臉。「白癡,醒醒,回家再睡。」

金在中皺皺鼻子,依然閉著眼睡得賊香,被鄭允浩拍得惱了,還會不耐煩的揮開他的手。

一旁的淩鋒環抱著雙臂,好整以暇的看著鄭允浩,笑道:「怎麼老朋友見面也不打個招呼?」

「我不和禽獸做朋友,謝謝。」鄭允浩看也不看他的說。

淩鋒笑笑,「禽獸你在說誰?」

「多大的人了還玩文字遊戲?幼稚不幼稚?」鄭允浩嗤笑道。

「聽一個永遠長不大的幼稚鬼說我幼稚,很搞笑,你知道嗎?」淩鋒說,見鄭允浩並不打算跟他抬杠,就乾脆換了話題,下巴指了指金在中。「你的人?」

「與你無關。」

淩鋒做作的打了個響指,笑道:「欸,多年不見,變聰明了欸。知道如果給個肯定的答案,我百分百要搶,就乾脆不承認也不否認,是嗎?」

鄭允浩冷笑道,「這麼多年了,你的智商倒是一點沒長進,和你說話還是那麼累。」

淩鋒不以為然的聳聳肩,走到床的另一邊,一把拽住金在中的胳膊。「既然這個人和你沒有關係,那我肯定不能把他交給你了,誰知道你頭禽獸會不會半路獸性大發,辣手摧花。」

鄭允浩扣住金在中的腰,冷冷的瞪著淩鋒。「別說我沒提醒你,別碰他。」

「這話我原封不動的還給你。吶,給你個機會,在我還沒有報警前,把手鬆開。」淩鋒說,手上微微使了點勁。

鄭允浩不甘示弱,死死的扣住金在中的腰往自己的懷裡按。

淩鋒挑眉,雙手齊上,又將金在中扯過去了些。

鄭允浩又將他拉回來。

 

兩人就這麼左拉右拽的,終於是把金在中給折騰醒了。「好痛!」他蹙著眉道。

聞言,鄭允浩下意識的卸去了些力道,淩鋒趁機將金在中給扯了過去,摟在了懷裡。

醒過來的金在中茫茫然的左看看右看看,等發現其中一人是鄭允浩後,隨即笑了開來。「總裁!你回來了!」他說,張開雙臂,想爬到鄭允浩身邊去,可身後的人抱著他的腰,讓他動彈不得,他只好又去掰對方的手。「你誰啊?幹嘛抱著我?快點放開。」他不滿的嚷嚷道。

淩鋒挑眉,心道你個白眼狼,枉我還這麼賣力的試圖維護你的貞操,你居然還想要自投羅網?現在讓你跟鄭允浩那頭禽獸走,結果肯定是被操死的命。

金在中當然不知道淩鋒在想什麼,所以繼續拼命的掰著他的手,並不停的朝鄭允浩方向蠕動。

鄭允浩冷冷的瞪著淩鋒,說:「現在可以把他還給我了吧?」

恰巧這時淩鋒被金在中一爪子撓在手背上,吃了痛,不由鬆了手,就索性將他推到了鄭允浩的懷裡,不再管他的死活。「算了,被操死活該。」他說,轉身兀自走到吧台前,給自己倒了杯酒。

鄭允浩攬住金在中的腰,將他扶下床。「敢喝醉,還敢給我到處招蜂引蝶。別人也就算了,還偏偏是這種沒節操的混蛋,回去有你好看的。」

一旁的淩鋒難以苟同的癟癟嘴,「說得好像你多有節操似的,請問你的小明星呢?左擁右抱,未免也太招人嫉妒了。」

「我的事還輪不到你過問。」鄭允浩說,架起渾身發軟的金在中往外走。然而走了沒兩步,他又回過頭來,瞪著淩鋒說:「還有,識相的,就別再讓我看到你出現在他周圍。」

淩鋒狀似為難的說:「這我可就不敢保證了,畢竟你也看到了,小傢伙長得多誘人啊,又聽話又乖巧,非常適合養在身邊做寵物,你不也這樣想的嗎?」

「有種你就試試。」鄭允浩笑說,攬著金在中走了。

 

淩鋒靠到門邊,看著二人離開的背影,揚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走廊的另一頭緩緩走來一個人,說:「你就這麼讓他們走了?」

淩鋒聳聳肩,「必須的,因為我打不過他。」

那人嗤笑,「原來無所不能的淩總也有搞不定的人,早知道就不找你來了。」

淩鋒哈哈笑了聲,看向對方。「話說回來,你確定第三者是那個小傢伙,而不是你?」

聞言,那人輕嗤一聲。「聽你這麼說,我很傷心,哥哥。」

淩鋒偏著頭,要笑不笑的看著他。「我有說過不要這麼叫我吧?」

那人輕笑,「喔?有嗎?我不記得了,畢竟我們有好幾年沒見了,哥哥。」

淩鋒目不轉睛的看著他,半晌才問:「那麼,我現在該怎麼稱呼你?卡斯?小宇?」

「無所謂,你高興就行。」他說,推開淩鋒走進客房,坐到了床上。

淩鋒將門關上,走過去,把那人推倒在床上,順勢壓了上去。

那人被淩鋒壓著,卻一點也沒覺得有什麼不妥,反而一副百無聊賴的表情說:「我今天不想動,你要想爽,就自己來。」

淩鋒挑眉,身子壓下去了些,頭懸在對方的臉上,十公分不到的地方,說:「在飛機上的時候,我看到有本雜誌上評價,說你是集純情和性感於一身的折翼天使,神聖不可褻瀆,差點笑死過去。」

聞言,那人慢慢斂去了臉上玩世不恭的表情,眼眶漸漸的紅了,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樣,美麗的藍色眼珠緩緩移向淩鋒。「拜託……哥哥,求你……讓我忘了他吧。」他說,語帶哽咽,話音剛落,就痛苦的閉上了眼睛。精雕細琢般的俊臉配上一臉悲傷的表情,任誰看了都會想連天上的星星都摘下來給他,只為博他一笑,淩鋒也禁不住為他鼓了鼓掌。可是下一秒,他的表情卻又是一變,再睜開眼時,又是那副毫無所謂的表情,戲謔的說:「你以為最佳男主角是白拿的?」

淩鋒附和的說:「不錯不錯,演得真棒,連鄭允浩都騙過去了,不過還好人家抽身得早,不然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那人聞此言,卻是臉色一沉,猛的推了淩鋒一把。「廢話那麼多!不做就起開,浪費我時間!」

淩鋒卻是邪氣的一勾唇角,「這麼猴急幹什麼?我們有的是時間。」他說,將身下的人翻了個身,附到對方的耳邊,輕佻的問:「想我怎麼弄?」

那人側頭吻上他的唇,一番激烈的唇舌糾纏後,微微閉著眼說:「老樣子,越粗暴越好。」

 

 

金在中安靜的縮在副駕駛上,車子到了公寓負一層的停車場,鄭允浩伸手去解他的安全帶,他卻不讓。

「……怎麼了?」鄭允浩莫名其妙的問。

金在中不說話,垂著頭,死死的把住安全帶的扣子。

「嗯?是不是寵你兩天,你就有脾氣了?居然敢跟我使小性子了?」鄭允浩說,語帶寵溺。他用手背輕輕碰了碰金在中的臉,卻發現手背竟然濕了。他愣了愣,忙抬起金在中的臉。「怎麼哭了?被淩鋒那混蛋欺負了?」他焦急的問。

金在中搖搖頭,癟著嘴,可憐兮兮的看著鄭允浩。「總裁,我是不是給你丟臉了?……你第一次帶我出來,我就給你丟臉了……」

鄭允浩一愣,「為什麼這麼說?」

由於醉酒的關係,金在中的舌頭有些不聽使喚,一句話說得斷斷續續的。

「你說我穿衣服不好看,其他人也老對著我指指點點的,只有淩先生說我穿得好看,呃,燕子……燕子也說好看,可我知道他們是在安慰我。」他說,見鄭允浩默不吭聲,乾脆大著膽子握住對方的手,用力的說:「總裁,我、我保證,我會努力讓自己變得更好的,會努力讓自己配得上你,不給你丟臉,所以……所以你可不可以不要拋棄我?」

鄭允浩哭笑不得的問:「我哪裡看上去像是要拋棄你了?」

「可是你……你都不看我……整個晚上,你都沒好好看過我……因為我穿得不好看……」

鄭允浩尷尬的假咳一聲,如果仔細看的話,會發現他竟然臉紅了。「我沒不看你,而且你穿這衣服非常好看。」他說,解開金在中的安全帶,順勢將副駕駛的位子放平。在金在中不明所以的目光中,翻到副駕駛位子的上方,居高臨下的看著金在中。「正因為太好看了,才總讓人忍不住想對你做這種事,你知道我忍得有多辛苦嗎?」他說,俯下身去,吻上了金在中的唇。

金在中被吻得唔唔叫,伸手推了推鄭允浩,但是推不動,而鄭允浩的手已經探進了他的衣服裡,在那片光裸的肌膚上用力的來回揉搓。

狹小的車廂裡,溫度在急劇升高。

鄭允浩只覺得自己那玩意已經硬得不像話了,可金在中卻掙扎得越來越激烈。

「……又怎麼了?」

「要吐了!」金在中慘白著一張臉說,趁鄭允浩稍微抬起了點身子的空隙,用盡全身的力氣猛的將他推開,飛快的打開車門,一下子翻到地上去,哇的一聲就吐了出來。

結果鄭允浩那已經燃燒到了極致的欲望之火,就這麼瞬間被拍熄了。

 

 

 

 

 

Chapter 28

 

時間飛逝,轉眼到了年末。各種各樣的會議,報表,總結計畫,績效評估,客戶拜訪紛至遝來。一個人往往要被拆成三個人用,還都巴不得每天能有四十八個小時。睡六個小時,其餘四十個小時用來工作。而且年末又意味著發年終獎,所以一年到頭大夥也都在盼著這個時候。尤其是那些平日裡入不敷出的小年輕們,更是指望著能拿著這辛苦了一年才換來的收入衣錦還鄉,在三姑六婆們的面前威風威風,因此再苦再累,也都咬牙撐著。

忙完了年終,新年元旦就到了。

鄭允浩掛斷電話,敲開書房的門,金在中正蜷在椅子上流覽網頁。「今年元旦公司放了五天假,你有什麼打算?」他問,臉上是按捺不住的想要給某人一個驚喜的表情,結果金在中頭也不回的說:「想回家一趟,二號是我媽生日。」

聞言,鄭允浩悵然若失的喔了一聲。

聞聲,金在中回過頭來。「有什麼事嗎?要加班?」他問,見鄭允浩搖搖頭,就又轉了回去,專心的繼續流覽機票打折的情況。過了好一會兒,才發現鄭允浩還一直杵在門邊沒離開,埋著頭不知道是在幹什麼。「……怎麼了?還有事嗎?」金在中問。

鄭允浩鬱悶的瞪他一眼,說了句沒事,就悻悻的回客廳,躺到沙發上玩IPAD去了。

金在中追了出來,趴在沙發背上看他。「總裁元旦節怎麼過?和家人一起嗎?」

「不。」鄭允浩言簡意賅的說,繼續劈裡啪啦的虐著遊戲裡的BOSS。

「呃,我忘了,總裁的家人在國外。」金在中恍然大悟的說,換來鄭允浩的大白眼一個。金在中想了想,轉到鄭允浩的跟前,趴在他身邊,討好的叫了鄭允浩一聲,見鄭允浩不理他,又一連叫了好幾聲。

鄭允浩忍住用IPAD拍飛他的衝動,沒好氣的說:「幹什麼?!有話就說!」

「嗯……那個……你如果元旦節沒別的安排的話,要不要……嗯,那個……去我家玩?」

聞言,鄭允浩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

金在中見他並不說話,以為他不願意去,就訕訕的說:「呃,我只是隨便問問,你要是不想去,就算了……」話還沒完,就見鄭允浩迅速的掏出手機給文靜撥了一個電話。

「把去愛琴海的機票退了,訂到G城的往返機票,三十號走,三號回來。對,兩個人的。」

掛掉電話,鄭允浩瞥了眼呆呆的看著他的金在中,又翻了個身繼續玩IPAD。

「總裁?」

「說!」

「元旦節你原本打算去愛琴海啊?」

「嗯。」

「是想帶我一起去嗎?」

鄭允浩沒好氣的說:「我想自己去,你是順便捎上的。」

金在中聞言,裂開一個大大的笑容,接著戳了戳鄭允浩的背。鄭允浩不耐煩的回過頭來,正想問金在中又想幹什麼,金在中卻湊上來吻了他一下。「謝謝。」金在中說,笑吟吟的望著他。

鄭允浩無可奈何的笑了,勾住金在中的頭,將他扯得近了些,然後吻了上去,懲罰似的捲住對方的舌頭用力的吮吸,金在中則配合的回應著他,技巧雖不熟練,在鄭允浩這裡卻很受用。

 

金在中被吻了沒幾下就覺得自己的腰都有點酥了,知道再往下准得玩出火來,所以好幾次想推開鄭允浩,可鄭允浩的吻又是那麼的醉人,害他又有些捨不得。而鄭允浩則是早就吻得上了火,越發覺得光是接吻已經滿足不了心底那頭咆哮的野獸了,於是迫不及待的將金在中拖到了沙發上來,趴在自己的身上。

金在中被鄭允浩扯得一愣,尤其是當他清楚的發現身下有個滾燙的東西正抵著他時,他很快就清醒了過來,猛的推了正陶醉的在他身上開疆拓土的鄭允浩一下,趁對方愣神的空當,手忙腳亂的跳下沙發。「呃,時間不早了,餓了吧?我去煮飯。」他說,匆匆的奔進廚房。

「又躲?!」鄭允浩不滿的嚷嚷,跟在金在中身後進了廚房。之前兩人的關係不清不楚的,他也沒好意思把金在中給怎麼著,可如今兩人都已經是戀人了,天天同吃同睡的,金在中卻仍是除了接吻外,其餘的一概不許他碰,就是聖人也都給憋出火來了,更何況他鄭允浩?!

「年輕人,你身體是不是不正常啊?沒有需要的嗎?」鄭允浩問,手在金在中的腰間來回撫弄,還意猶未盡的啄著對方的頸子。

金在中躲了躲,臉紅紅的說:「誰說我不正常了?!」

「那你是在嫌棄我咯?」鄭允浩又問,停下了動作。

金在中默默的搖搖頭。

「那為什麼每次都不要?!」

「我、我還沒準備好……」金在中不好意思的說。

「以前又不是沒做過,還需要準備?!」鄭允浩問,見金在中又沉默了,不禁氣不打一處來,口氣也差了。「小朋友,這種欲拒還迎的把戲來個一次兩次沒關係,就當是情趣,但是次數多了容易招人煩,你知道嗎?」說完,就頭也不回的出了廚房,拿著IPAD回了房間。

接下來的晚飯,鄭允浩吃得很沉默,儘管金在中一直在試圖跟他說話,卻都被他冷漠的態度給堵了回去。遵守約定洗了碗,鄭允浩就一言不發的鑽回了自己的房間。雖然這段時間,金在中已經習慣了和鄭允浩一起睡,可如今望著那扇緊閉的房門,金在中竟然有些望而怯步。猶豫了老半天,還是很慫的回了自己之前睡的那間房。

 

兩人分房睡了好幾天,鄭允浩也沒說什麼。就這樣,冷戰一直持續到了他們去G城的那天。

機場候機廳裡,鄭允浩戴著墨鏡,沉默的坐在VIP室裡喝茶,金在中跟個小跟班似的坐在和他隔了點距離的位置上。地面空乘一直在很殷勤的圍著鄭允浩打轉,一會兒咖啡,一會兒水果的,一點也不嫌累得慌。鄭允浩雖然從頭到尾態度都有點冷淡,但也沒表現出要拒絕的意思。

金在中在一旁看得心裡怪難受的,乾脆離開了VIP室,坐到登機口附近去了。

由於天氣的關係,航班晚點了,他們等了近兩個小時,機場廣播卻還在播報班機延誤的消息。

金在中一個人很無聊,坐了沒多久就有些昏昏欲睡了。好幾次眼睛都快要閉上了,卻又強打著精神睜開。就這樣死撐了半個多小時,最後實在是捱不住了,眼睛一閉就睡了過去,頭歪朝一邊,眼看就要栽到地上去了,幸好有人眼明手快的接住了他。

鄭允浩氣絕的看著仍舊睡得無比幸福的金在中,很有把他剝皮拆骨的衝動,卻又可悲的下不去手。他輕輕的將金在中的頭枕到自己肩上,讓他靠著自己,然後單手環住他的腰,避免他睡迷糊了摔到地上去。

 

金在中猛然驚醒的時候,已經是一個多小時以後了。鄭允浩坐在他身邊,一手環著他的腰,帶著耳機閉著眼睛正在聽音樂。而他正靠著鄭允浩的肩頭,身上蓋著鄭允浩的大衣。那一刻,他心中那連日來的委屈和不忿忽然就都煙消雲散了。金在中淺淺的笑了笑,借著大衣的遮擋,伸手環住了鄭允浩的腰。

鄭允浩愣了一下,卻沒有睜開眼,環在金在中腰上的手卻微微緊了緊。

 

最終,下午五點左右的飛機硬是晚點了四個小時,才終於上了天。等到了G城的時候,已經是午夜零點了。G城潮濕寒冷的氣候讓鄭允浩這種習慣了北方乾冷的冬天的人忍不住抱怨起來。

「早就告訴你這邊很冷了,你偏不信。」金在中說,取下自己的圍巾圍到鄭允浩的脖子上。

兩人出了機場,就叫了輛計程車,去了位於市中心的紡織廠職工生活社區。

雖然金在中一再強調航班晚點了,要金媽不要等他們先睡,可金媽仍是強撐著在金在中領著鄭允浩進門的刹那,笑著迎了上去。

「鄭總被冷著了吧?快,快進來。」金媽說。

鄭允浩笑說:「阿姨,您叫我允浩就行了。」

金媽惶恐的說:「這怎麼好?」

鄭允浩笑笑,「沒事,您跟家慈(對人稱自己的母親)差不多年紀,是長輩,叫我名字是應該的。」

金媽聽他這麼一說,立馬笑得合不攏嘴。「欸,那我就不客氣了,允浩。」她說,顯然鄭允浩給她的第一印象相當的好。

鄭允浩得意的朝金在中擠了擠眼睛。

金在中欣慰的笑笑,婆媳見面,第一印象很重要,看來大老闆深諳此道。

 

金在中的家是標準的兩居室,大一點的房間是金媽住,小一點的是金在中住。由於早就聽說鄭允浩要來了,所以金媽特地將大房間給收拾了下,床單被套都是剛洗過的,趁著前兩天出太陽,還專門曬過一次,上面全是陽光的味道(注:據說這個味道其實應該是蟎蟲被曬死後的味道。)。按金媽的意思,鄭允浩就睡這間大房間,她去睡小房間,而金在中只能委屈點睡客廳了。可鄭允浩不同意,堅持要金媽睡大房間,自己跟金在中去擠小房間。

「那張床只有一米二的寬,你們兩個大男人,怎麼可能擠得下?」金媽說,堅持要金在中去睡客廳的沙發。

「沒事沒事,擠得下。」鄭允浩說,「我們去野外拓展的時候,也都是擠在一個小帳篷裡睡的。」

「那怎麼睡得下啊?!」金媽驚訝的說。

「欸,男人嘛,平日裡就都過得挺糙的,不講究這些。」鄭允浩說,看到金媽身後的金在中翻了個不贊同的白眼,意思是“你就裝吧”。

「欸,真是好孩子,你爸媽有你這麼個兒子,不知道有多幸福。」金媽感嘆的說。

聞言,鄭允浩得意的又朝金在中挑了挑眉。

搞定丈母娘第一局,過關!

 

 

 

 

 

Chapter 29

 

金在中和鄭允浩側身躺在床上,鄭允浩從金在中的身後摟著他,兩個人背心貼胸口的,挨得很近。或許是因為在飛機上已經睡夠了,兩個人此刻都顯得很精神,沒什麼睡意。

「我就說睡得下嘛,老太太還不信。」鄭允浩得意的說,兩條大長腿夾住金在中的腿。

金在中無奈的輕嘆一息,心道金媽要是知道他們是這樣摟在一起睡的,非提刀剁了他們不可。想到這裡,又不禁開始為以後該如何跟金媽坦白兩人的事犯起了愁。這時,身後的鄭允浩忽然咦了一聲。

「怎麼了?」

鄭允浩將臉埋在金在中的頸間,壓低了聲音笑了笑,才說:「這屋裡也全是你的味道。」

金在中心想廢話,他的房間不是他的味道,難道還是別人的?!

「好像只要有你在的地方就有這個味道。」鄭允浩說。

「……是怪味嗎?」金在中問,用力的嗅了嗅,卻嗅不出有什麼特別的。

鄭允浩搖搖頭,將他抱得又緊了些。「不,不是怪味,還挺好聞的,讓人覺得安心。」

鄭允浩這話其實也沒什麼,但是金在中的臉卻不由的一紅。他遲疑的回過身去,和鄭允浩面對面。「總裁……」

「叫名字。」鄭允浩說,鼻子輕輕蹭著金在中的。「像你媽媽那樣叫我的名字。」

「呃,那樣太奇怪了。」金在中說,「還是叫總裁順口些。」可鄭允浩卻來了興致,軟磨硬泡的非要金在中叫自己的名字才肯甘休。金在中被逼無奈,只得憋著叫了一聲。「呃……允……呐……」

聞聲,鄭允浩撲哧一下笑了出來,「允……呐?這是個什麼名字?」

金在中本想試著叫“允浩”,可半途還是覺得叫不出口,結果就不小心發出了一個很奇怪的音,聽上去就像是“吶”。不出所料的,鄭允浩聽岔了。

「不過聽你這麼叫我,還挺不錯的。」鄭允浩說,又用鼻子在金在中的臉上蹭了兩下。「來,再叫一個聽聽。」

金在中被他磨得受不了,只好憋著又叫了聲「允」。

鄭允浩心滿意足的說:「說吧,想說什麼?」

金在中猶豫了下,說:「我們以後都別吵架了好不好?怪難受的。」

鄭允浩點點頭,「好。」

「還有就是關於那個……」金在中有些難為情的說。

鄭允浩不明所以的問,「哪個?」

「就是那個!」

「那個是哪個?」

「那個就是那個啊!」

「到底是哪個?」

「……去死吧你!」金在中氣憤的說,一腳踢過去,毫無防備的鄭允浩撲通一聲摔到了地上。

 

第二天吃早飯的時候,鄭允浩的屁股都還微微有些疼,金媽看了心疼得不行。「我就說兩個人擠一張床不行,看吧,摔地上了吧?」她說,指著金在中勒令道:「今晚你睡沙發,不許再討價還價。」

金在中:「…………」

鄭允浩:「…………」

後來,在鄭允浩曉之以理動之以情的勸說下,金媽才勉強同意了讓他們兩人一起睡大房間,自己去睡小房間的安排,這才避免了允在二人之間一場沒有硝菸的戰爭。

 

白天,金在中帶著鄭允浩去G城的街上到處轉了轉。由於鄭允浩去過的國家和地區,見過的名勝古跡,玩過的青山綠水,數不勝數,所以金在中也懶得班門弄斧了,重點介紹就都放在了G城的小吃上面。

由於G城和吃有關的東西幾乎都離不開辣椒,而且當地的老百姓們又是出了名的能吃辣,以至於讓近來總喜歡宣稱自己比較能吃辣的大老闆簡直爽翻了天,光礦泉水就喝了四五瓶。

「吶,吃這個。」金在中將一個看不出名堂的東西遞到鄭允浩面前,見後者一臉戒備的看著他,遂哭笑不得的說:「欸,這個沒放辣椒。」

鄭允浩這才磨磨蹭蹭的靠過去,就著金在中的手,將那玩意吃進了嘴裡。

旁邊一群小女生忽然一陣騷動,允在二人都莫名其妙的回頭看了她們一眼,就聽見其中一個激動的說:「我就說他們是一對了,你們還偏不信!普通朋友怎麼可能還互相餵食嘛?!」

「那誰是攻誰是受啊?」

「很明顯,傲嬌攻和人妻受嘛!」

說罷,小女生們自帶X光掃描功能的眼睛就開始上上下下的打量起他們來了。

金在中被看得起了滿身的雞皮疙瘩,趕忙扔給攤主十塊錢,拖著鄭允浩就匆匆竄進了人群中。

 

下午,兩人在百貨商場給金媽挑生日禮物。鄭允浩那一水的香水化妝品首飾箱包全被金在中給無情的Pass掉了,氣得鄭允浩掐著他的脖子問他是不是又開始作死了。

「我媽平常根本就用不到這些,買了也是浪費啊。」金在中說,奮力的從鄭允浩的魔爪下逃脫出來,末了又補一句。「要買實用一點的!」

「行了!分開買,省得互相嫌棄!」鄭允浩說,約定好了碰面的地點後,就自顧自的走開了。

金在中只得朝他的背影喊了句不許買太貴的,這才獨自一個人去到商場三樓的女裝部給金媽選了件顏色很喜慶的羽絨服,擔心鄭允浩買不到合適的禮物,就乾脆以他的名義又買了件羊毛衫。買好衣服下來的時候,鄭允浩還沒回到兩人約好的碰面點。金在中在商場裡繞了一圈,才發現他坐在一家賣金飾的店裡,店員正殷勤的在和他說著些什麼。見到金在中過來,兩人就非常默契的結束了談話。

「你買什麼了?」金在中探頭探腦的問,特別擔心鄭允浩花了大價錢,卻買了不實用的東西。

「回去你就知道了。」鄭允浩說。

金在中見他兩手空空的,不由好奇,奈何又從他嘴裡問不出個所以然來,只道不管鄭允浩買了什麼,反正自己已經有所準備了就行了。直到回到家,看到客廳裡擺著一張巨大的按摩椅時,才驚得連嘴巴都合不攏了。

鄭允浩漫不經心的說:「之前你不是說老太太腰不太好嗎?正好,我在商場看到介紹,說這個椅子對緩解老年人腰腿病什麼的很有幫助。以後老太太看電視的時候,可以坐在這個椅子上,反正又不費功夫,還能治病,夠實惠吧?」

聞言,金在中別的什麼也沒說,就問了句多少錢。

鄭允浩反正也沒想過要瞞他,就將發票保修卡什麼的一股腦的甩給了他,讓他自己看。

金在中望著那一排的零,當場就想打電話問賣家能不能退貨了。

鄭允浩從背後摟著他,安撫的說:「行啦,你常年不在老太太身邊照顧,這點東西是必須的。我家那位在家裡都還有一間專門的健身房呢。」

金在中輕嘆一息,說:「這能比嗎?」

鄭允浩脫口而出一句,「怎麼不能比了?你媽不就是我媽嗎?」說完自己都先愣了一下,見金在中更是呆呆的看著自己,難得的有些不好意思起來。「總之,這個就先湊合著用,等過兩天,咱們再從國外訂一些更好的設備運過來。」

金在中哭笑不得的說:「你別瞎折騰了,這屋裡根本放不下好不好?」一個按摩椅,就已經很佔地方了。

鄭允浩點點頭,「也是,順序搞反了,應該先買套房子才對。」

「…………」

金在中生怕鄭允浩真的頭腦一熱跑去買套房子給金媽做禮物,三令五申了老半天,得到鄭允浩發誓保證絕對不會在沒有得到他同意的情況下做這種事,才算鬆了口氣。

「不過……還是謝謝了。」金在中說,牽起鄭允浩的手吻了一下,笑得一臉幸福。

鄭允浩一愣,繼而將臉埋在他的頸間,悶悶的說:「我警告你別招我,不然待會出了事,你別怨我啊。」

金在中又哪裡不知道鄭允浩在想什麼,心下沉沉一嘆,回過身去,正準備說點什麼,門外忽然傳來鑰匙開門的聲音,嚇得他倆急忙分開。

金媽一眼就看到了那張闊氣的按摩椅,是又驚又喜。知道那是鄭允浩送的,雖然嘴上責駡金在中不懂事害人家花錢,臉上卻是藏也藏不住的笑意。

「沒事,阿姨,促銷的時候買的,很划算。」鄭允浩騙她說,並慫恿她趕緊試試看喜不喜歡。

金媽一邊迭聲的說喜歡,一邊坐到了椅子上,舒服得直誇。鄭允浩趁機賣乖,給她打開了電視,說是讓她好好享受享受,晚飯就交給他們年輕人來做了。金媽被他逗得合不攏嘴,只一個勁的說好,又不停的誇他懂事。

鄭允浩嘴上說著應該的,嘴角卻都快要裂到耳根那裡去了。

So,搞定丈母娘第二局,過關!

 

吃晚飯的時候,金在中接到了高中同學打來的電話,說是二號有同學會,聽說他正好回來,就要他過去和老同學們都見見面。由於金媽的生日向來都是提前一天,合著元旦節一起過的,二號反倒沒什麼事,所以金在中就很乾脆的答應了下來,想著反正都是玩,還可以帶著鄭允浩一起去。

當天夜裡,一向堅強的大老闆最後還是被大西南的辣椒給放倒了。白天沒覺得有什麼不妥,到了臨睡覺的時候,便意洶湧而來,就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又如黃河氾濫一發不可收拾。每隔一會兒,就要跑一次廁所,一連跑了三次,直到後半夜,吃下去的藥終於發揮了作用,才總算消停了下來。在幸災樂禍的金在中的輕聲安撫中,好不容易睡過去,直到第二天快要中午的時候才醒轉過來。可惜整個人看上去都懨懨的,什麼也不想吃。金媽心疼他,就專門給他熬了口味清淡的粥,還將故意使壞的金在中給很很的數落了一遍。

由於是在人家的地盤上,再加上又有金媽幫著出頭,所以鄭允浩也就樂得裝可憐,博取同情,暗地裡卻特別認真的在專屬於金在中的那本帳簿上牢牢的記了一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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