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熾白的光線刺激了視覺,金在中想用手遮擋,卻發現自己連抬動手指的力氣都沒有。無奈地皺起眉頭,他眯著雙眼強撐開眼簾。

燈火通明的房間裡彌漫著性愛過後特有的氣味,衣物散落在地面,被蹂躪得不成形的床單、被子也“天一半、地一半”地掛在床沿。

金在中有些恍惚,剛才似乎昏過去了,連鄭允浩什麽時候走的都不知道。

閉上眼又休息了好一會兒,他感覺體力恢復了一些,便從床上爬起來,想去浴室清洗一下。

一步、兩步‥‥

腳下一軟,金在中以極不優雅的姿勢重重摔在了地毯上。

幸好是地毯,摔倒了也不會太疼。不過,身下的傷口好像裂開了。溫溫熱熱的東西從身體裡流出來,潤濕了大腿根部,好像不止是血,應該還有鄭允浩留下的東西。

「唔!」無奈地低吟了一聲,金在中翻身,仰面躺在地毯上。

每當這個時候,他就會忍不住思考「自己究竟是哪輩子欠了允浩的」這個問題。

突然,一道黑影擋住了他頭頂的光線,來不及看清是什麽,金在中下意識地用手遮住赤裸的下身。

「遮什麽?你身上我還有什麽沒看過。」渾厚的男中音傳到在中耳裡,不等他回過神來,人已經被重新抱回了床上。

鄭允浩剛從浴室出來,身上只圍了條浴巾,黑髮上還掛著水珠。

「你沒走?」金在中有些傻了。鄭允浩總是嫌棄他家的浴室太小,所以從不在他家洗澡。

「你很希望我走嗎?」鄭允浩坐在床頭,點了一根煙,拿斜眼看著金在中。

淡淡地笑了笑,金在中沒有出聲。

鄭允浩突然把頭湊到金在中的眼前,「你體力越來越差了。」

「嗯?」

「你剛剛昏過去了,這好像是第一次。」鄭允浩又靠近了幾寸,高挺的鼻子都快碰到金在中的臉上了。

「呵呵‥‥」金在中乾笑了兩聲,說:「你這種玩法,只有女人才吃得消。我這種後天發展的,有先天缺陷。」

鄭允浩近在咫尺的黑眸閃過一抹暗沈,看得金在中頭皮一陣發麻。

「如果你是女人,這遊戲也就玩不下去了」嘴唇貼上金在中的臉頰,鄭允浩喃喃低語。

感覺臉上被舔了一下,金在中打了個寒顫。

 

遊戲?只是一場遊戲。

金在中還記得允浩第一次發現他偷吻他時的表情,就像發現了一個孩子的惡作劇,了然中摻雜著蔑視,仿佛沒有什麽能避開他的視線,也沒有什麽能逃離他的控制。

這是他們之間的遊戲。屈服於鄭允浩最低級的威脅,卻始終甘之如飴,即使他只想作賤他。

金在中又笑了,像午夜怒放的紫色睡蓮一般妖冶。

「小心別玩壞了,再找一個我這樣的可不容易。」閉上眼輕輕圈住鄭允浩的脖子,金在中小心地感受著頰上羽毛般的親吻。

「你在怪我沒讓你舒服嗎?。」

像是玩笑,又像是嘆息,鄭允浩的聲音細細的,夾著微溫的氣息一點一點鑽入金在中的耳朵裡。柔軟的耳垂被鄭允浩含住,吮吸、啃咬,像對待一份甜美的食物。敏感的皮膚快速地收縮著,讓金在中顫慄不止。鄭允浩不安分的手掌同時不經意地劃過金在中裸露的分身,握住,揉搓,存心喚醒那沈睡的欲望。

快感一點點充盈敏感的中心,金在中將眼睛閉得更緊,放任自己去感受那份悸動。

看著那佈滿紅痕的胸膛起伏不停,鄭允浩覺得手中握的是一塊烙鐵,灼熱到燙手。

刺激驟停,金在中睜開泛紅的雙眼,不解。

「你惹到我了,這是懲罰。」鄭允浩將沾濕的手掌在金在中的腰上擦了擦,一臉壞笑。

金在中長噓一口氣,無力地癱倒在床上。他一動不動地躺著,直到鄭允浩穿戴整齊,關門離去。

回到原點了嗎?還以為他可能會留下來‥‥金在中笑著,嘴角有些抽搐。

 

鄭氏國際是國內最大的地產商,40層高的大本營足見其財力雄厚。允浩作為鄭氏國際的小開,憑藉超凡的領導才能與驚人的業績,年僅24歲就坐上執行董事兼總經理的寶座,一度被業界視為神話。

鄭氏國際今年最大的動靜,莫過於爆出與酒店業的龍頭老大永逸集團合作開發酒店項目的新聞。而永逸集團董事長的千金杜婉馨與鄭允浩的訂婚儀式,更是大大提高了這條新聞的可信度。

事實上,鄭氏國際確實有意與永逸集團合作,不過此事仍在磋商階段。

「可行性報告的內容大體就是這樣,各位有什麽疑問,可以在研究之後,以書面形式轉交上來,下次開會時將一一予以討論。」金在中收起了鐳射指示棒,站在投影布前笑容可掬地看向在座的公司同仁。

這次會議是鄭氏國際與永逸集團共同投資大型渡假酒店專案的可行性評估會議,鄭氏的高層全部到場,足見對此事的重視。

「金助理的報告內容很全面,講得也很精彩,一時間真的很難提出什麽疑問啊!」

「就是,利弊都分析得很詳盡,我都無話可說了。」

「金助理真不愧是文總的左膀右臂。」

‥‥‥‥

「好了,」鄭允浩打斷了周圍此起彼伏的恭維聲,面帶嘲諷地說:「照你們的說法這份報告就是完美無缺了。那還開會討論什麽?」

聞言,眾人頓時噤若寒蟬。

「這份報告的確不錯,金助理的各項調查都做得很細緻。不過,有關土地競標的部分還要再落實一下,政府對那邊進行開發的時間還不確切,這是一個很大的浮動因素,將會直接影響到投資的效益。大家回去後一定要加緊研究,這個項目絕不能有任何疏漏。」坐在允浩旁邊的副總經理商群及時轉移了眾人的尷尬。作為鄭允浩的姐夫,他總是能在工作中起到潤滑劑的作用。

「你們聽到了,絕不能有任何疏漏。」鄭允浩嚴肅地掃了一眼眾人,說:「今天就到這裡,散會。」

眾人收到指示,迅速魚貫而出,有懼於鄭允浩的威懾力,誰也不想多留一會兒。

金在中慢步走回自己的座位,開始收拾東西。

“啪嗒。”

黑色的鋼筆落在在中的腳邊,發出輕微的聲響。抬頭看了看鋼筆的主人,鋼筆的主人也正歪頭看著他。

鄭允浩是故意的,他明明知道金在中在經歷了昨天那樣激烈的情事之後連坐下都困難,更別提彎腰了。可他還要把筆扔到了金在中腳下,擺明瞭要讓金在中彎腰去撿。

金在中覺得有些好笑,鄭允浩似乎酷愛在他的面前耍這些小孩子把戲。雖然無奈,卻還是要陪他玩。誰讓他是鄭允浩呢?

金在中正想著要如何去撿那支筆,結果有人先一步把筆拾了起來。

 

 

 

4.

商群將筆遞給鄭允浩,說:「明天是端午節,爸爸讓你回去吃飯。」

「知道了。」鄭允浩面無表情地接過筆,點頭。

商群對鄭允浩的冷淡習以為常,所以並不在意。只是轉過身對金在中說:「你也一起去。芙蓉說好久沒見你了,想讓你試試她新學的菜式。」

鄭芙蓉是商群的妻子,也鄭允浩的姐姐。她比鄭允浩大14歲,姐弟倆的感情非常要好。

「好,我一定去。」金在中點頭。鄭芙蓉是位溫柔婉約的女性,他與她十分投緣。

「那我先走了。」

「再見。」金在中微笑著目送商群離去,然後開始收拾桌上的東西。

 

鄭允浩不停旋轉著手中的鋼筆,一言不發地看著金在中的一舉一動。

寬敞的會議室裡只剩下整理資料夾的聲音,怪異感驟升。金在中不由停下手頭的動作,小心翼翼地看著鄭允浩。

「把門關上,過來。」命令式的語氣,不帶一絲感情。

金在中微微噓了一口氣,依言行事。

「你人緣不錯啊!」

大力將金在中拉扯到自己的膝頭,鄭允浩摘下金在中的眼鏡,單手扣住他的下顎。

金在中有些吃痛,卻沒有掙扎,只是好笑地反問:「你嫉妒嗎?」

「你就是靠這張假惺惺的笑臉來迷惑別人的?我真想撕了它,看看你到底有沒有其他表情。」鄭允浩惡狠狠地說著,拇指在金在中的頰邊流連,仿佛真的要將它撕個粉碎。

「你這兩天究竟是怎麽了?」金在中疑惑地看著鄭允浩。

鄭允浩雖然年輕,卻是個城府極深的人,從不會輕易在人前洩露出太多情緒。可是這兩天,他的情緒波動得過於反常。金在中能清楚地感覺到他的焦躁與憤怒,卻無從知曉個中原因。

「我不知道。」鄭允浩吻住金在中的唇,表情有一點迷惘。

順從地感受加諸在唇上的或重或輕的啃咬,金在中更加迷惑了。看來,四年的行影相隨並沒有把他們的距離拉得如同想像中那麽近。也許,他從來就不曾瞭解眼前這個男人,除了他的霸道、驕傲和目空一切。

 

「你的臉怎麽這麽燙?」

鄭允浩突如其來的話語打斷了金在中的思緒。

「別像個傻瓜一樣看著我。我在問你為什麽會這麽燙?」

「呵,」金在中覺得自己的確笑得像個傻瓜,「可能有點發燒。」

「你感冒了?」

「拜你所賜。」推開鄭允浩,金在中有些吃力地站起身,「我還沒有受傷後自動消炎的功能。可能感染了,所以有些發燒。」沒有責怪,只是在陳述事實。金在中摸了摸燙手的額頭,不在意地聳聳肩。

「生病了你還站在這裡,公司沒給你提供醫療保險嗎?走!」鄭允浩從椅子上站起來,拉住金在中就往門外走。

「去哪兒?」大幅度的動作讓金在中有些吃不消。

「醫院。」

「等等!」大力合上被允浩拉開的大門,金在中將背靠在門上,哭笑不得地問:「拿什麽理由去醫院?」

「你在發燒,這不是理由嗎?」

「為什麽發燒?我可不想做什麽直腸檢查。」

鄭允浩一怔,表情有些尷尬,「那就去找私人醫生看看。」

「等等,還是去醫院吧。」金在中突然改變了主意,再次攔住鄭允浩。

「怎麽‥‥」

「去拿點藥就好。你陪我去吧。」

雖然覺得金在中的行為有些怪異,可鄭允浩也沒有多想,只是點頭以示同意。

 

在金在中的堅持下,鄭允浩開著車繞到了市郊的一家私立醫院。

醫院裡彌漫著刺鼻的消毒水氣味,鄭允浩皺著眉頭跟著金在中在醫院裡七拐八拐地走著,當看到“住院部”三個字的時候,終於忍不住開口問道:「你確定是在這裡拿藥嗎?」

金在中沒有回答,徑直往裡面走去。

「在中!」允浩有些上火。

停在走道盡頭的一間病房前,金在中一邊開門一邊說:「有個人也許你該見見。」

「什麽人值得你這麽大費周章?」鄭允浩冷哼一聲,往門內看去。

病床上躺著的女人在看到鄭允浩的一刹那激動地撐起身體,蒼白的臉上綻開欣喜的笑容。

「趙玫?」鄭允浩轉頭看向金在中,「就是她?」

「趙小姐病了,希望你能來看看她。」金在中拉住鄭允浩的手臂,將他帶到病床前,又對趙玫說:「我把他帶來了,你有什麽話就說吧。」

「允浩‥‥」趙玫剛開口,眼中就泛起了淚光。

「你病了?」鄭允浩瞟了一眼鄭音手腕上厚厚的紗布,臉色有些陰沈。

「我昨天喝多了,聽見你訂婚的消息‥‥我以為你不會來,金先生他說‥‥你未婚妻漂亮嗎?我‥‥」

「我的確沒打算來。」鄭允浩打斷了趙玫語無倫次的說話,「如果不是在中騙我,我也不會站在這裡。」

「允浩!」

「鄭先生,」金在中擋住鄭允浩離去的步伐,「來都來了,聽她把話說完不好嗎?」

「你很閒嗎?有空在這裡扮好人。」鄭允浩盯著金在中,眼睛裡都要噴出火來。

「不要走,」趙玫突然從床上一躍而起,從背後死死摟住鄭允浩,連哭帶喊地叫道:「允浩,不要走。我求你了,不要走!」

鄭允浩想掰開趙玫的手,沒想到她的爆發力驚人,竟讓人無法掙脫,。

「放開!」

「允浩,不要走。我們在一起那麽久,你對我也是有感情的對不對?你怎麽能說訂婚就訂婚,拋下我一個人!」

「趙小姐,你冷靜一點。」金在中沒料到趙玫會如此瘋狂,一時不知如何是好。

 

 

 

5.

「我不要放開,允浩,不要離開我!」趙玫抱著鄭允浩,哭得聲嘶力竭,「我有什麽不好?你告訴我,我會改的‥‥我一定會改‥‥我愛你,我是真的愛你啊!嗚嗚‥‥」

金在中試圖拉開趙玫,卻在聽到她的哭訴後僵在了原地。

「放手!」鄭允浩不帶一絲憐惜地按住趙玫受傷的手腕,趁她吃痛的空檔一把將人甩在地上,「少在這裡死纏爛打,我們什麽時候在一起過?明明是你自己送上門的。之前的支票你也收了,大家好聚好散,別讓我再看見你。」

「不!」趙玫慘叫著,不顧裂開的傷口,死死抱住鄭允浩的腿,「我不要錢!我只想跟你在一起。允浩,你是喜歡我的,我們明明就在一起半年多,你一定是喜歡我的!」

「滾開!」鄭允浩猛地將腿一抬,抽身離去。

站在一旁的金在中不自覺地退了兩步,覺得胸口有些抽痛。

「不要走!你要是走的話,我、我就從這裡跳下去!」趙玫見攔不住鄭允浩,整個人越發瘋狂起來。只見她飛快地移到窗邊,做勢就要跳出窗外。

「趙小姐!」金在中一驚,反射性地想去將人拉回來,可是卻被一股力量牢牢制住。

瞪大眼看著拖住他的鄭允浩,金在中有些難以置信。

「讓她跳。這裡是二樓,跳下去也不會死。斷手、斷腳也是她自找的。如果癱瘓的話,拖累的也只是她的家人而已。」

鄭允浩冰冷的聲音像臘月的北風,寒徹人心。趙玫呆住了,整個人像癲癇發作似地抽搐起來。

金在中看在眼裡急在心裡,可臉上卻出奇的平靜。他輕輕推開鄭允浩的鉗制,扶了扶鼻樑上的眼鏡,對趙玫說道:「趙小姐,你聽見了。為他去死,你覺得值得嗎?」

慢步上前,他向趙玫伸出手,問:「你真的有那麽愛他嗎?付出了一切卻什麽也得不到,值得嗎?」

趙玫遲疑了。

一道身影比金在中更迅速地衝上去將趙玫抱下了窗台,趙玫剛想掙扎,就被一掌擊昏。

金在中愣愣地看著鄭允浩將人抱到病床上,按下呼叫器。

不一會兒,護士趕了過來。

看著一身狼狽的趙玫,金在中突然有種虛脫的感覺。好在鄭允浩及時撐住了他綿軟的身體,將他帶出了病床。直到汽車駛離了醫院,他也沒能緩過勁來。

 

車子開得很快,如果不是有安全帶,人都能甩出去。

金在中偷偷看了一眼臉色發黑的鄭允浩,猶豫著要不要開口提醒他減速。

轉眼到了市中心,車速不得不慢下來。卡在長長的塞車隊伍裡,鄭允浩不耐煩地用手指敲擊著方向盤,一臉恨不得棄車而去的表情。

金在中打開車載音響,任舒緩的輕音樂流瀉而出。看到鄭允浩緊繃的身體慢慢放鬆下來,他也鬆了一口氣。

「下次你再敢給我找這種麻煩,就自己捲舖蓋滾蛋。」

「好。」

金在中一如既往的順從態度突然讓鄭允浩覺得氣不打一處來。

「你同情她?」

我只是在她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將來。金在中在心裡回答著,嘴角牽出一絲苦笑。

「說好了各取所需,是她太貪心了。」鄭允浩的話聽起來像在為自己辯解。

金在中是靠在椅背上,側頭看著鄭允浩,說:「她只是愛你。」

「她愛我,我就要愛她嗎?隨便來個人在我面前要死要活,我就要對她負責?笑話!」

「的確是個笑話。」金在中把頭轉向前方,看著慢慢黑下來的天空,眼皮漸漸沈重起來。

「你愛我嗎?」鄭允浩鬼使神差地問了一句。

陡然張大雙眼,金在中直直地看著前方的擋風玻璃,一時無法確定自己是否出現了幻聽。

「嘀、嘀──」

後面的車子突然猛按喇叭,金在中緊張地向後看了看,趕忙對鄭允浩說:「開車吧。」

車子動了起來,跟著長長的車陣緩緩向前移動。

音樂削弱了車內詭異的氣氛,鄭允浩開始專心駕駛,不再說話。

疲憊再次向在中襲來,沈入黑暗之前,他只看見鄭允浩英俊的側臉。

‥‥‥‥‥‥

 

又回到了那年夏天,陽光照在鄭允浩的身上,給他的全身打上華麗的金粉。英俊的側臉,完美的身體,耀花了金在中的眼睛,讓他情不自禁地在他的唇上印下他們之間的第一個吻。雖然只是蜻蜓點水,可還是驚動了假寐的鄭允浩。

「你喜歡男人?」

「如你所見。」

「你想上我,還是想被我上?」

「‥‥‥」

「玩個遊戲吧。跟著我,我能為你提供最好的物質條件。」

「如果我拒絕呢?」

「毀你太容易了,你想人人都知道你是個噁心的同性戀嗎?」

「成交。」

‥‥‥‥‥

 

如果時光倒回,還是會做同樣的選擇吧!金在中莞爾。

原來太愛一個人的時候,真的會變得卑微。明知道是在被玩弄,被嘲笑,卻還是像飛蛾撲火一般執迷不悔。

還要多久,那根名叫極限的弦才會崩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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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篇原改編者前面幾章文裡有幾位角色的名字和後面不符合,還好我有看過(不過當時看的時候沒發覺就是了= =|||),現在仔細核對才發現有幾個名字不太對。更正一下!允浩未婚妻的名字應該是杜婉馨,前一章我會修正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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