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手.我心--(這個番外是豆花版裡沒有的,我也是找到原文後才知道原來還有番外!)

 

(上)

極目之處,藍天碧水。

鄭允浩的身影在海中起起伏伏,充滿陽剛之美的肩背線條時隱時現。陽光很耀眼,仿佛是為了襯托他而存在。金在中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隨著他,不願離開片刻。

即使這麽偷偷看他,還是會覺得面紅心跳,明明都已經那麽親密了‥‥金在中忍不住為自己的羞怯莞爾。

「你不游嗎?」鄭允浩上了岸,對坐在陽傘下的金在中揮了揮手。

金在中搖頭,下意識地將身上的襯衣拉緊。

這個鄭允浩,根本就是明知故問!如果不是因為他,他又怎麽會放著大好的陽光沙灘不去享受,而是包得密不透風地坐在陽傘下?!一想到鄭允浩在自己身上留下的那些曖昧痕跡,金在中就有點悔不當初。

 

說是來國外渡假,可是從下飛機的第一天起就被困在賓館的床上,做了些什麽就不言而喻了,好不容易才說服他換一種,呃‥‥娛樂方式,結果,鄭允浩居然選擇了游泳。當然,到海邊來不游泳是說不過去,但是,一個帶著一身的吻痕外加腰酸腿軟的男人,要怎麽游?!

正怨著,鄭允浩已經走近他的身邊,嘴角掛著刺目的笑容。

「真的不游?」

鄭允浩拿起浴巾,示意金在中幫他擦頭髮。

金在中接過毛巾,一邊幫鄭允浩擦乾頭髮,一邊說:「不了,曬。」

知道鄭允浩是想誘他說“不好意思下水”之類的丟臉話,他乾脆擺出若無其事的表情,另外找藉口蒙混。

「太陽都快下山了,不曬。」

鄭允浩轉頭與金在中對視,壓抑著笑容的表情開始扭曲,直到感覺金在中在他頭上狠狠地揉了兩下,他索性笑了個痛快。

「哈哈哈哈‥‥」

金在中看著他惡劣的樣子,想氣又氣不起來,想笑又覺得心有不甘,只能無奈地看著鄭允浩笑到過癮。

「生氣了?」

見金在中不言語,鄭允浩轉而討好地看著他,出其不意地在他的唇邊啄了一下。被偷襲的人臉瞬間漲得通紅,像賊似地緊張兮兮地看了看四周,確定無人之後才鬆了一口氣。

「這可是外面。」金在中壓著聲音,有點中氣不足。這也不能怪他,誰讓他到早已習慣處在弱勢的位置,從不曾在鄭允浩面前占過上鋒,更別說大聲責怪他了。

鄭允浩還在笑著,滿不在乎地說:「那又怎麽樣?反正這裡沒人認識我們。」

「‥‥‥」

不認識是一碼事,被人當怪物看又是另一碼事吧?!金在中還想曉之以理,卻被鄭允浩吻了個正著。

「唔‥‥」

明明是想大力推開的,為什麽後來會變成主動摟住他的脖子?金在中迷糊著,任鄭允浩越吻越深。

 

 

自從兩個月前鄭允浩跑去找金在中,他們才結束了長達七個月的分離。不過,兩人和好如初之後,金在中一直顧忌鄭允浩現在的身份地位,生怕弄出個蜚短流長來,誤了鄭允浩的前途。謹小慎微的結果,就是死活不同意與鄭允浩同住一個屋簷下,每次見面都搞得像地下工作者,速戰速決到令人眼花的程度。這下好,鄭允浩從看不見摸不著,變成了看得見也摸不著,抓狂的次數與日俱增。終於,在廢寢忘食工作了一個月後,他擠出了這個長達四十天的假期,拖著金在中跑到地球的另一邊。因為他再也不能忍耐了,他要金在中寸步不離地待在他的身邊。

從下飛機開始,鄭允浩心中唯一的念頭就是做愛。沒有什麽比身體更能確定對方的存在,鄭允浩迫切地希望用肌膚相親的方式來感受金在中的所有。

 

 

 

 

(中)

清心寡欲了這麽長時間,鄭允浩需求旺盛也是可以理解的。只是‥‥

「咳!」

這聲不算太響的咳嗽突兀地打斷了火熱的糾纏。

鄭允浩轉頭看向不識趣的來人,臉色黑得媲美鍋底。

「打擾你們了?」嬌俏可愛的女子一臉無辜地看著兩人。

「沒、沒有!」面子比紙薄的金在中連忙推開鄭允浩,慌張地理了理身上的衣服,尷尬地不已。

不過百煉成“精”的鄭允浩卻是全然地不在乎,語氣惡劣地說道:「少在那兒明知故問。你來做什麽?有話快說,有屁快放。」

「這麽凶做什麽,你幹的好事,我是來找你善後的。」女子頑皮地扮了一個鬼臉,走上前挽住鄭允浩的胳膊,「之前你拿我當擋箭牌,現在家裡開Party,你說什麽都要給我圓這個場。」

這是兩張同樣引人注意的臉孔,精緻的五官,完美的輪廓,細看之下,會發現眼角眉梢的幾分相似之處。不同的是,女人雪白的肌膚與淡色的頭髮明顯地表明瞭她的異國血統。

 

安.薩克,鄭允浩同母異父的妹妹,今年二十歲,艾森集團董事長千金。在鄭允浩與金在中的事情鬧得滿城風雨的時候,她曾經主動請纓為哥哥護航,故意讓媒體發現她與鄭允浩過從甚密,以自身製造緋聞為哥哥變相澄清同性戀傳聞。

金在中是感激她的,正是因為她的友好,才讓他不至於在面對鄭家眾家長時過於膽怯。

 

「你的Party關我什麽事?」甩開妹妹纖細的手腕,鄭允浩大刺刺地摟住一旁的金在中,不耐煩的表情顯而易見。現在是他與金在中好不容易爭來的獨處時間,他可不想被第三者給攪黃了。

「現在大家都誤會我們是情侶,所以你必須陪我做足表面功夫,至少在我開口甩了你之前。」安.薩克流利的中文得益於母親喬婭長期以來的細心指導。

「你可以現在就去宣佈,我不介意。」

「你如果不到場,我單方面宣佈未免太假了。」

「那是你的事,恕不奉陪。」鄭允浩挑挑眉,就是不肯點頭應允。

感覺搭在肩上的手臂越收越緊,金在中羞得臉紅一陣白一陣,終於忍不住低呼一聲:「允浩‥‥」

鄭允浩故意裝出一副神經大條的樣子,不解地問道:「什麽?」

「薩克小姐是你的妹妹,你有義務幫她。」對安.薩克微微一笑,金在中用力推開了鄭允浩。

「你真的想我幫她?」

「她幫我們在先。」

見到金在中如此堅決,再加上妹妹眼中期待的眼神,鄭允浩遲疑了半晌,終於心不甘情不願地點頭。

「有個條件,你必須跟在我身邊。」

乍聽此言,金在中一怔。

「上飛機前我就說過,不准你離開我的視線範圍。」鄭允浩聳了聳肩,擺出一副「你不點頭,我就不去」的架式。

金在中來不及吭聲,安.薩克就代他做出了回答:「當然沒問題,金在中也是我的朋友,自然也在邀請之列。」

無奈之下,金金在中只得跟著安.薩克與鄭允浩趕赴薩克家定期舉行的Party。

 

 

 

看著兒女與金在中一同抵達,薩克家的女主人喬婭並無太多驚訝。禮貌的招呼之後,便開始忙於家中的瑣事。

穿上臨時借來的正裝,金在中有些不太自在,西裝革履對他來說已經是太久以前的事了,連起碼的西式禮儀他也差不多忘得精光。好在有鄭允浩在,他才不至於太緊張。

自從牢獄之災過後,金在中改變了很多。以前從容、淡定的個性,現在變得謹小慎微,甚至是‥‥懦弱。歷劫之後的金在中有些害怕面對人群,對他來說,殺人犯這個頭銜根本就揮之不去了,如同烙在臉上的焦紅大字。

「在中,吃點肉,別總拿水果填肚子。」前一秒還與安.薩克親親密密地站在一起,後一秒就溜到金在中身邊的鄭允浩看起來像個緊迫盯人的老媽子。

猶如驚弓之鳥的金在中反射性地向四周瞄了幾眼,感覺眾人視線都隨著鄭允浩的動作集中到自己身上,忍不住責怪道:「你怎麽又過來了?」

看著金在中緊張兮兮的樣子,鄭允浩不由地皺起眉頭:「你一晚上都躲在這裡做什麽?又不是作賊。」

「你別管我,不要一直走過來好不好?」不自在地往牆邊縮了縮,金在中恨不得找個洞鑽進去。

「你怎麽回事?就這麽不想看見我?」

「不是‥‥要是別人看見我們在一起,對你會有影響的。」

知道金在中在擔心什麽,鄭允浩強迫自己耐心勸導,「這裡是國外,沒人認識我。」

「可是你現在是薩克小姐的男友,你應該在她身邊。」無意間抬頭,看見安.薩克正與朋友同時往這邊張望,金在中不由再次向後退了一步,差不多抵上背後雪白的牆壁,額頭上緊張得汗都冒出來了。

轉身向妹妹拋出一個虛假的笑容,鄭允浩板著臉孔問金在中:「你真的想我跟她們待在一起?」

沒有遲疑,金在中連忙說:「你快過去吧。」

「你說的,別後悔!」沒好氣地甩出這句話,鄭允浩拂袖而去。

看著鄭允浩離去的背影,金在中不由沮喪萬分。這本不是他的本意,只是‥‥他真的很害怕有人將鄭允浩與一個殺人犯聯繫在一起,維護他已經成了一種習慣,就算自己受盡委屈,金在中也不想影響到鄭允浩一絲一毫。

 

 

 

 

(下)

磨人的Party一直開到深夜,金在中縮在角落裡,看著鄭允浩像隻花蝴蝶一般滿場飛。

他是故意的,孩子氣地報復金在中對他的冷落。

金在中的心有點涼,臉上卻滾燙滾燙。

「別喝了。」

一直在注意著金在中的喬婭拿走了他的酒杯。自從鄭允浩開始一個接一個地換舞伴,金在中手上的酒杯就一次又一次被斟滿。

「薩克夫人‥‥」

不理會金在中的驚訝,喬婭挽住他的胳膊,不容置疑地將他帶到落地窗外的陽台上,問:「允浩不願意叫我媽媽,你也不願叫我一聲阿姨?」

「不是‥‥我‥‥」酒勁沖上頭,金在中的身形有些搖晃,不得不抓住陽台的欄杆,以求平衡。

「好了,別當真,我只是開個玩笑。說起來這還是我們第一次見面,雖然我聽允浩提起你已經不下百次了。」

喬婭的聲音還算溫和,不過眉眼間窺探的神色卻讓金在中很不自在。

「允浩也提起過您很多次。」

「說我什麽?呵呵,讓我猜猜,一定說我是個拋夫棄子的冷血女人對不對?」喬婭的嘴角在笑,卻抹不去眼底的哀傷。

金在中有些不忍,連連擺手說:「沒有沒有,允浩從沒這麽說過!您是他的母親,他怎麽可能說這樣的話!」

這句是實話,鄭允浩的確沒有說過這樣的話,他只是說喬婭是個無關緊要的女人,非親非友,不痛不癢。對於父母離異,鄭允浩並不生氣,可是母親遠走他鄉,多年來杳無音迅,要他不耿耿於懷的確有點難。

拍了拍金在中的手臂,喬婭對他的體貼十分感激。

「說說你們吧。生活如何?允浩他‥‥」喬婭很想多瞭解兒子一點,但是一時之間卻不知從何問起。你們仍然相愛嗎?你們過得幸福嗎?當這樣的問題與兩個男人掛上勾的時候,怪異感總是揮之不去。

「我們‥‥」金在中想說很好,可是那兩個字卻像卡在喉嚨裡的魚骨,咽不下吐不出。他們之間有太多的問題,讓金在中樂觀不起來。

見金在中欲言又止,喬婭禁不住試探道:「不太好嗎?」

「只能說與自己的期望有些距離‥‥」

兩個人身份背景差異太大,加上不容世俗的同性戀情,讓他們註定不能像普通人那樣生活。這是遺憾,也是無奈。

突然,落地窗的窗簾被野蠻地拉開,一臉兇神惡煞的鄭允浩衝了出來,拽住金金在中的胳膊,說:「我們該走了。」

「允浩!」

金在中來不及與喬婭道別,就在眾目睽睽之下被鄭允浩拉出了宅子,塞進了汽車。

 

一頭霧水地坐在車裡,金在中不禁問:「怎麽了?什麽事這麽急‥‥」

「閉嘴!」

雙手握緊方向盤,指關節都發白了,面無表情的鄭允浩明顯處在爆發的邊緣。

害怕自己會火上澆油,金在中咬緊下唇,不再出聲。

沿海公路上,車速越來越快,風呼嘯著從窗邊掠過,轟鳴聲不絕於耳。

不多時,金在中胃裡的酒精連同為數不多的食物就開始翻江搗海。他本想忍忍再說,可是腥咸的海風加重了嘔吐感,酸水一股一股往外冒,穢物不多時就頂到了嗓子眼。

「停車‥‥」勉強說完這兩個字,金在中趴在車窗上,不得不用手捂住自己的嘴。

轉頭看到金在中發青的臉色,鄭允浩連忙踩下刹車。刹車的巨大慣性讓沒有系安全帶的金在中一下撞在車窗的棱框上,"哇"的一聲吐了出來。

鄭允浩連忙下車,只看見嘔吐物沾滿了車身。顧不得那些髒亂,他打開車門,小心翼翼地將金在中扶了出來。

蹣跚著走到路邊低矮的護欄邊,金在中又是一陣狂吐。刺鼻的酒味在空氣中散開,鄭允浩皺了皺眉頭,回到車裡拿了瓶礦泉水遞給他。等金在中緩慢地將口中的穢物洗漱乾淨,鄭允浩又將他扶進車裡。

躺在後座,金在中無力地說了聲:「謝謝。」

鄭允浩沒有出聲,只是靜靜地坐回了駕駛座。

久不見鄭允浩動作,金在中又說:「我沒事,你開車吧。」

鄭允浩仍是沒有說話,等到金在中的呼吸平穩下來,才發動了汽車。

迷迷糊糊的,金在中感覺自己被扶下了車,然後有人摟著他走了很長一段路,最後讓他躺在柔軟的床褥中。緊接著,那人又為他清潔了身體,更換了衣物,之後坐在他的身邊,輕輕撫摸著他的額角鬢邊。

「你的期望是什麽?」

「嗯?」

「你說達不到自己的期望‥‥那你的期望是什麽?」

輕聲軟語的問題在金在中的耳邊響起,努力集中精神卻分不清是處在夢境還是現實中。

「告訴我,你的期望是什麽?」

那聲音還在繼續,金在中不適地掙扎了一下,卻無法逃離額邊的手掌。

「不想被打擾‥‥」

「什麽?」鄭允浩低下頭,伏耳傾聽。

「不想被人注意,想過簡單的生活。」

「現在的生活也很簡單呀!」鄭允浩不解。

「不!」金金在中突然高喊著彈身而起,迷離的目光完全不帶焦距,卻見他揪住鄭允浩衣襟,大吼道:「允浩的身份太特殊,怎麽可能生活得簡單!我已經儘量在避免了,可是他根本不配合,人言可畏,他根本就不明白!我‥‥我‥‥」

聞言,鄭允浩連聲反駁道:「我明白,我當然明白。可是我不在乎,只要你在我身邊,我什麽都不在乎。」

「不,你該在乎的!如果別人知道我們的關係,你的前途就毀了!鄭家的一切,你的名聲,全部都會毀於一旦,而我就是罪魁禍首,你會恨我‥‥」金在中越說越傷心,一臉痛苦。他不知道自己在跟誰說話,也不清楚自己說了什麽,他是本能地想發洩,借著酒力,盡情發洩。

看他如此失常,鄭允浩心疼極了,不由用力將他摟進懷裡,輕聲安慰道:「不會的,這根本就是兩碼事。」

「會的,你一定會恨我,而我會更恨我自己!」金在中一邊說著,一邊用力推開鄭允浩,一時間失去重心,重新跌回床褥中。

鄭允浩有些急了,再次摟住他,喊道:「我絕不會恨你!」

「會的,你會的!你會痛恨我,是我毀了你的一切,你會恨不得從來沒有遇見我!夠了,自從我們在一起,我就一直活在擔驚受怕之中。我不是你,我沒辦法不在意別人的眼光。我受夠了!」嘶吼著掙脫鄭允浩的懷抱,金在中像只受傷的寵物犬,跌跌撞撞地跑到房間的角落,蜷縮成一團。也許,只有在這種神智恍惚的情況下,他才能如此自如地表達自己的脆弱。

看見這樣的情景,鄭允浩的火氣又冒了出來,揪住金在中的衣領,將他從涼涼的地板上拖了起來,怒道:「什麽叫你受夠了?你想離開我嗎?」

「沒有‥‥」雖然仍然有些迷糊,不過金在中還在反射性地否定鄭允浩的說法,辯解道:「我只是受夠了!」

「你沒資格這麽說,我永遠都不准你這麽說!」鄭允浩徹底憤怒了,金在中的話對他來就簡直就是一種否定。否定他們的感情,否定他們的堅持,這不是金金在中該說的話!

一陣天眩地轉之後,金在中感覺懸在了半空中,實際上是鄭允浩把他扛了起來。緊接著,他被扔進了冰涼的浴缸裡,比浴缸更涼的是開到最大的冷水噴淋。

「啊!」

金在中慘叫了一聲,掙扎著想要爬出來,卻被鄭允浩一次又一次摁了回去。

「你在幹什麽?!」淋著足足十分鍾,金金在中終於清醒了過來。

鄭允浩見他恢復了神智,便丟開了手中的蓮蓬頭。

「我是誰?」

「允浩‥‥」鄭允浩此時青黑的臉色讓金在中有些膽怯。

「對,我是鄭允浩。我就是一心一意愛著你,死也不會放手的鄭允浩。」

面對鄭允浩的如此表白,金在中不由愣在當場。

「你這輩子都休想有機會逃開我,你是我的,少找藉口來否定這一點。你給我聽清楚了,我才不會去管別人怎麽說,如果他們看不順眼,那就讓他們去看不順眼好了,我沒義務為不相干的人犧牲我的生活。你也一樣,金在中!以後別讓我再聽到你“受夠了”之類的話,不然我‥‥」氣頭上的鄭允浩本想說點狠話,可是到最後卻發現自己根本無法威脅金在中一分一毫,他在乎他,他不可能去傷他。

剛剛酒醒的金在中雖然不太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麽狀況,可是腦子裡殘存的片斷提醒他,他的確說了此不該說的話。他是如此小心地維繫著他與鄭允浩的關係,這該死的酒精‥‥真會壞事!

見金在中不言語,鄭允浩不禁急躁起來,用力抓住他的肩膀猛烈搖晃起來。

「我說的你聽到沒有?!我愛你,你也只能愛我,這輩子你都不會有機會離開我了。」

完全沒有半點溫柔可言的愛語,穿透耳鼓,在金在中的腦中盤桓不斷。動容之下,不顧自己寒噤連連,金在中一把擁住鄭允浩的身體。猶帶水滴的親吻撲面而來,迅速在兩人間點燃熾熱的溫度。鄭允浩被偷襲得措手不及,隨即又欣喜無比。金在中還是愛他的,即使被外力所動搖,他最終還是會堅持下來。他是他的金在中,這點無庸置疑。

 

「到床上去。」

借著接吻的間隙,金在中說出了兩人相處以來最直接的一句話。乍聽之下,鄭允浩只能用震驚來形容自己的感受。

「你確定?」

鄭允浩一邊手腳不停地剝除金在中的衣服,一邊試探他是否清醒。他當然不會在乎金在中是否喝醉,不過能確定他是清醒著在挑逗他,還是一件很讓人激動的事情。

「你明明就聽到了,何必讓我說第二遍?」

動作優雅地褪去自己身上的最後一件遮蔽,金在中猛地往鄭允浩身上一跳,像個抱熊似地纏在他的身上,開始上演激情的戲碼。

‥‥‥‥

 

 

海邊的清晨,潮汐之聲陣陣。

金在中在鄭允浩的臂彎醒來,照例從冰箱裡拿出牛奶。與之前不同的是,放牛奶的位置被一個紅色絲絨的盒子取代。銀閃閃的男式戒指正豎立在盒子的中間,分外耀眼。金在中伸出手,顫巍巍地將它拿了起來。簡潔的設計,唯一的花紋是二人英文名的首個字母。

「昨天它就在這兒了。」鄭允浩不知何時站到了金在中的身後,將戒指拿了過來,輕輕套在金在中左手的無名指上,說:「這是我的心,我現在鄭重把它交給你,你要好好抓牢它。」

「就像它套牢我一樣?」金在中微笑著反問,嘴角輕微的抽搐洩露了他的緊張。

鄭允浩笑而不答,只是將金在中的手指放在唇邊,輕輕地吻了又吻。

「對不起,我昨天太情緒化了。可是‥‥我真的很害怕會失去你‥‥」終於還是控制不住眼眶裡湧出的液體,金在中低頭抽吸著,不敢去看鄭允浩的臉。

「害怕不是壞事,不過下次記得直接告訴我。」掐了掐金在中不算豐腴的臉頰,鄭允浩打趣地說道:「我的心都給你了,你要是不小心把它捏碎了,我的麻煩可就大了。」

抬頭任鄭允浩為他擦去眼角的淚痕,金在中忍不住破涕為笑。

「我會很小心的,只要它一直在我手中跳動。」

「放心,它已經在這裡生了根了。」

一個極盡纏綿的擁抱,金在中整個身體都是暖暖的,手心更是火熱。

「對了!」

「什麽?」

「以後我們偶爾喝個酒也不錯。」回想起金在中昨夜火辣熱情的程度,鄭允浩就覺得酒真是個好東西。

「不行,喝醉了會很難受。」金金在中搖頭,堅決不肯上當。

「就喝一點。」

「喝半點也不行。我決定了,以後一定滴酒不沾。」

「不會吧,喝酒可是一種不能錯過的享受‥‥」

「沒得商量,我戒定了。」

「金在中!」

「少來」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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