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rt26. 或許鄭允浩不是最厲害的那個,但卻是最愛他的那個。

 

三個人到了金俊秀家裡,因為金俊秀對沈昌珉住的那個豬窩嫌棄至極,踏進去都怕弄髒了自己鞋底,沈昌珉抗議了一路,顯然金俊秀嘴皮子不如沈昌珉那麼靈活,但是也不能服輸,兩個人就比誰聲音更大似的,一句比一句大聲,金在中開著車聽著兩個大小孩爭論,握著方向盤都沒辦法把耳朵捂住,簡直無奈。

不知道是不是受到了驚嚇,到金俊秀家裡坐到沙發上,感覺身上又有些發熱,頭也有點發暈,想尋個抱枕倒在上面歇一下,大鬼就從戒指裡出來了,金在中躺下去的時候正好枕在他腿上。

鄭允浩身上還是那麼舒適的溫度,金在中蹭了蹭,抓住他的手貼在自己發燙的臉上,仔細看了看鄭允浩,果然是毫髮無傷,幸好金俊秀和沈昌珉來得及時。

「你們注意點啊,別把這兒當自己家。」金俊秀端著熱牛奶,還拿了濕毛巾過來,看到他們倆旁若無人地秀恩愛就心理不平衡地提醒了句。

金在中爬起來端著牛奶喝了幾口,有點不好意思地笑笑,鄭允浩把濕毛巾按在他頭上,幫他散熱。

金俊秀扭頭就看見沈昌珉逮住空子鑽進廚房裡去了,一頭栽進冰箱裡翻山倒海,氣得大吼:「我說沈昌珉!!!你每次來我家不把我家裡掏空是不是就沒高潮!!別動我的布丁!!!」

「………」金在中和鄭允浩對視了一眼,決定不發表任何言論。

沈昌珉最後懷裡抱著一大堆吃的,嘴裡還叼著一袋薯片,高高興興地回到沙發上坐著,拆開零食袋就往嘴裡塞,吃得嘎吱嘎吱響,金俊秀強調了好幾遍把他心愛的布丁還回來,沈昌珉就掏出手機打開圖片,然後把螢幕給金俊秀看。

金在中也好奇地看了一眼,然後徹底無語了,那是一張朴有天裸上身的照片,一看就是偷拍的,不過朴有天確實長得好,偷拍的也不難看。

「想要嗎?」沈昌珉大爺狀地翹著二郎腿,「你零食給我吃,雖然我這裡有很多限制級的,但是只能給你一張,不能再多了。」

金俊秀撲上去就要搶,沈昌珉隨手一變手機就不見了,金俊秀找半天找不到,就惱羞成怒,「誰允許你偷拍我家有天的?!」

「哦?你不想要嗎?」沈昌珉聳了聳肩,「那我刪掉好了。」

如果是個硬漢,就要有點硬漢的尊嚴,就不應該被這種小小的威脅嚇到,裸照什麼的要偷拍確實需要一定難度,也不是搞不到,金在中想說金俊秀擁有血玉那麼牛逼應該不會被沈昌珉威脅到,可是他完全估計錯了,目瞪口呆地看著金俊秀齜了齜牙,最後還是把兇神惡煞的表情收了起來,居然…居然就為了裸照…妥協了?

然後兩個人商議好了,一本正經地討價還價,金俊秀堅持要給兩張,沈昌珉就堅持一張,最後還是金俊秀又妥協了,用藍牙把照片傳了。

金在中覺得自己肯定是發燒發暈了,才會看到這麼一起猥瑣又下流的交易勾當。

 

「我們來談談你的事情吧。」金在中看他們倆總算是交易完了,就趕緊插話,他迫不及待地要知道金俊秀到底還有什麼秘密。

當然金俊秀絕不是一個簡單的獸醫,他家是世代做捉鬼師,家族很有名氣,傳到他這一代,所以那塊代表繼承人的血玉也就傳到他這裡,沈昌珉是他父親的門下弟子,也是最出色的那一個,很有天份,除了有些神神叨叨的,還很貪吃,其它的都很優秀。

照理說金俊秀也是很厲害的,作為一個世代是捉鬼師的家族血脈,他也擁有天生的神力,也不需要太多後天的訓練,就能成為優秀的捉鬼師。

可是他的母親是一個普通人,並非同樣靈力超凡的捉鬼師,本來他父親是要娶家裡安排的對象,可是金俊秀的父親當年不顧家族裡反對,把金俊秀的母親娶進了門,才有了金俊秀,所以到金俊秀這裡,並沒有歷代繼承人天生那麼強大的力量。

他很弱,所以需要更多的訓練,可是發生了一些事情,讓他本來就不高的靈力大減,他天生的陰陽眼也消失了。所以在不使用某種法術讓陰陽眼打開,他一般是不能看見鬼的,所以他之前都沒有感知到鄭允浩的存在,只是覺得不對勁,直到那天在花園裡,他看到金在中在花園裡的怪異行為,才真正確定金在中是養了鬼。

後來用法術開了陰陽眼,才看到了鄭允浩的存在,正巧許久不來找他玩耍的沈昌珉找上門來,才從沈昌珉這裡得知了金在中從他那裡領養了一隻鬼。

兩個人正敘舊,沈昌珉就敏銳地感知到金在中又要出事,所以就去醫院救他。

金在中想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讓金俊秀靈力大減,金俊秀不願意說,只說是機密,不能隨便告訴別人,金在中也不方便多問,更別提從沈昌珉那裡看出些什麼端倪來了,沈昌珉只顧著吃了。

 

「所以,你也不用對我太過崇拜。」金俊秀摸了摸脖子上的血玉,「如果不是它護著我,我也只是個會點法術的普通人而已。」

金俊秀總是笑,在說這些話的時候也是很無所謂的語氣,可是金在中還是從他的表情裡看出了失落,把手伸過去覆在金俊秀手背上拍了拍無聲地安慰,金俊秀抬起臉來,兩人相視一笑,氣氛頓時輕鬆許多。

「對了!」金俊秀打了響指,像想起什麼似的,跑到臥室去拿了好幾樣首飾出來。

金在中一眼就看出來了那不是普通的首飾,這些手環戒指上面都有著腥紅色浮在上面,紅得刺眼,那是有鬼附在上面才會有的顏色。

「這是我養的鬼,隨便哪一個都比你身邊坐著的那一個要強大,你完全可以不要現在這個了,我可以送你一個保護你。」金俊秀笑嘻嘻說著,完全不顧鄭允浩的臉已經黑成了鍋底。

金在中還來不及說話,金俊秀就抬手在那些首飾上一拂,那些首飾上面的腥紅色就像煙一樣飄起來,幻化成人形並排站在了金俊秀身後。

一共是五個鬼,各有特點。

1號鬼是身穿古裝挽著飄飄長髮的美女,頭上還有毛絨絨的一對耳朵,一條狐狸尾巴在身後擺動著,咬著食指魅惑萬分地瞅著金在中,還送了個飛吻,像金在中這樣的基佬都抵抗不了她的魅力,差點要癱軟了。

2號鬼是個魁梧的漢子,裸著上身,那油亮亮的六塊腹肌差點沒把金在中的眼閃瞎,此漢子也是絕色,一張臉很是英俊,簡直可以去競選健美先生,絕對的冠軍。

3號鬼是拿著棒棒糖的小蘿莉,紮著雙馬尾,穿著公主蓬蓬裙,圓溜溜的眼睛吧眨吧眨的,可是看她臉上那一道詭異的十字傷痕就知道她不是好惹的,平白給她添了幾分煞氣,純真又邪惡。

4號鬼是一個佝僂著腰的老婆婆,拄著拐杖顫顫巍巍的,看起來確實沒有什麼殺傷力,可是等她抬起眼來,血紅瞳仁快速地在眼眶裡移動著,最後定格住,看著金在中,對他笑了笑,笑得他一身汗毛都要倒豎起來。

5號鬼是個大黑貓,舔著油光發亮的黑色皮毛,那雙眼睛碧藍碧藍,就像能看透人心一樣,喵嗚叫著。

真是各式各樣的鬼都有,金在中都看傻眼,金俊秀家裡簡直能開個群鬼大party,不過想想也是,金俊秀靈力大減,不能什麼事都大動干戈地拿出血玉,也需要養一些厲害的鬼來保護他,這樣會比較方便。

 

「隨便你選,你喜歡哪個都送你。」金俊秀很大方地說。

金在中看了一眼鄭允浩,雖然很不高興,可是並沒有表示反對的意思,極力克制自己的情緒,金在中看他的時候,他也察覺到了,扯著嘴角想做出一個笑的弧度,因為不是真心的笑容,所以看上去皮笑肉不笑得十分勉強。

可能聽金俊秀那樣說,連鄭允浩也覺得自己不是一個合格的保護者,他這樣的死去不多時的鬼,在處理一些小事上能派上用場,一般的鬼不會輕易來招惹金在中,如果遇到厲鬼非要糾纏,就只能勉強抵抗一會兒,不能完全打敗那些惡靈。

他固然有沈昌珉教的一些本事,但遠遠不夠的。

「二傻雖然不算厲害,但我有他就足夠了。」金在中謝絕了金俊秀的好心。

養鬼並不是他的初衷,他之所以那時候決定要收留鄭允浩,完全是因為他們之間的糾葛,他失憶了,但還是感覺得到鄭允浩對他的特別,鄭允浩的確是算不上厲害,老是板著臉面癱著,還老是鬧脾氣不聽話,缺點數出來一大堆,可是金在中完全不介意。

或許鄭允浩不是最厲害的那個,但卻是最愛他的那個。

金俊秀的目光在金在中和鄭允浩身上來來回回兜了好幾圈,最後嘆氣說:「真是虐戀情深啊。」

沈昌珉在旁邊吃著東西,都懶得開口說話,看金俊秀又拿出自己的鬼來窮顯擺就忍不住風涼地說:「別以為人人和你一樣惡趣味啊,收集各種各樣的鬼……這種興趣愛好也只有你了吧。」

金俊秀一個抱枕就扔了過去。

 

 

 

 

 

 

Part27.你的眼睛裡住著春天。

 

如果說睡得好不好是以是否做夢來衡量的話,有大鬼的這些日子裡,金在中幾乎每天都睡得很好,那些紛亂的夢境也不來糾纏他了,起初的時候還會被夢裡的往事片斷折騰得早晨起來都頭疼。

大概是因為鄭允浩在身邊,所以不管記不記得,也覺得安心。

生著病,再加上發生的事情有點多,他一時還沒整理好,大鬼被特許進臥室,金在中就把大鬼當巨大的抱枕一樣抱住,把腳也搭上去,儘量讓自己躺成舒服的姿勢,可是就是睡不著,纏著大鬼說了會兒話,才勉強有了點睡意。

然後就做起夢來。

 

夢裡的大雨傾盆而下,天空陰沉地就像快要塌下來,這樣的大雨不會有人願意出門,李語希曾在這樣的陰雨天裡,小心翼翼護著自己的漂亮裙子不被雨水濺濕卻參加一個新郎是她愛人,而新娘不是她的婚禮。

在夢裡,撐著傘的不是李語希,而是變成了金在中自己。

雨水啪啪地掉落在傘面上,風也吹得厲害,雨幾乎是斜著飄進了傘裡,把他淋得濕透,他在小路上朝著教堂走去,其實金在中隱約知道自己是在夢裡,可是那種深刻的絕望難過實在太真實,他都分不清這到底是夢還是他的記憶。

不知道走了多久,教堂就出現在面前,教堂外面飄著和陰冷天氣截然相反的彩色氣球,裝飾的鮮花雖然被大雨澆濕,花瓣飄落了一地,卻也是絲毫不減少這屬於婚禮的美好氣氛,金在中走到門前,猶豫了很久。

最後他還是選擇了推開了門。

隨著門被推開的同時,就聽到了裡面賓客喧鬧的聲音還有婚禮進行曲的旋律,這夢境的一切都與李語希的故事如出一轍,不同的是新郎是背對著金在中的,金在中不能看見他的臉,可是那站在神父面前背對著他的身影卻是那麼熟悉。

金在中怔怔地呆住了,直到那新郎慢慢回過了頭,他才看清了這新郎的臉。

那是鄭允浩。

在看清楚鄭允浩的臉那一刹那,場景瞬間變換了,變成他孤身一人站在瓢潑大雨裡,雨遮擋了他的視線,眼前盡是水和霧氣,尖銳猛烈的疼痛快速地佔據了他的心臟,跌跌撞撞地,來時怎麼狼狽來,去時就怎麼狼狽去。

臉上除了冰涼的雨水,還混合著熱燙的眼淚,順著他的臉頰流下來。

…………

 

「在中?在中?」

被輕微的搖晃從夢魘裡帶出來,睜開眼看見鄭允浩有點擔憂地看著他,金在中知道自己剛才是做夢了,可是心臟的猛烈疼痛還在持續著,疼得讓他都躺不住,坐了起來揪住了胸口前的睡衣,話都說不出來。

「做噩夢了?」鄭允浩把手探了過來。

金在中顯然還沒從那痛苦裡回過神來,鄭允浩微涼的手碰到他的臉,他被那涼度弄得猛地驚了一下,怔怔地回頭看鄭允浩,才意識到鄭允浩在幫他擦掉臉上的淚痕,一時之間也不知道是何感受,眨了下眼睛,又是一滴眼淚從眼眶裡流出來。

他才知道自己這是哭了,毫無防備地,更多眼淚就像迫不及待一樣奪眶而出。

哭得就像個孩子一樣的他,把鄭允浩給弄得手足無措了,「是不是又發燒了?燒的難受嗎?」鄭允浩難得輕言細語地,把金在中抱住了,用手掌覆在金在中淚濕的臉上,想看看是不是還很熱。

可他根本就無法感覺到溫度,就算再怎麼去感受也是徒勞,金在中只是看著他哭不說話,弄得鄭允浩更加不知道怎麼辦了。

「哪裡難受?」

「別哭了,聽話。」

「要喝水嗎?我去給你倒。」

看鄭允浩起身要出去倒水,金在中這才有所反應,鄭允浩還沒來得及起身,就被金在中從背後緊緊地抱住了,他抱得很緊,鄭允浩低頭就看見他交合在在他身前的雙手,都用力到指節都是青白的顏色,還發著抖。

金在中不說話,鄭允浩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就坐在床邊讓他抱著。

鄭允浩的肩膀很寬,整個背都很寬闊,給人很值得依靠的感覺,就這麼抱著就很有安全感,金在中把臉貼在那讓人安心的背上,過了好一會兒才喃喃著說:「我夢見你結婚了,不要我了。」

在夢裡,背對著他的鄭允浩轉過來,看著他的時候,臉上都是冷漠的神色,在金在中所有的記憶裡,鄭允浩從來沒有那樣看過他。

雖然鄭允浩向來不苟言笑,常常是面無表情,可是金在中能從他的眼裡看到他對自己的在乎,就算面目上有冰霜,眼睛都會是截然不同的春天。

從來沒有用那種冰冷的滿不在乎的眼神看過他。

 

金在中在等著鄭允浩用一些安慰的話來平復他的心,告訴他這不是真的,只是做夢,肯定是被李語希的故事影響到了才會胡思亂想。金在中即便是千遍萬遍地這樣告訴自己,也想聽到鄭允浩這樣安慰他。

可是鄭允浩卻一言不發,金在中從背後抱著他,也看不見他現在究竟是什麼表情,久久等不到鄭允浩說話,也覺得累了,心裡不知道是失望還是什麼,鬆開了手躺回床上,用被子把頭臉都罩起來,只想再繼續睡下去。

正因為鄭允浩嘴笨不會說話而覺得委屈,就聽見被褥窸窣的聲音,鄭允浩躺到他旁邊來了,沒力氣也沒心情不想理他,就側過身去背對著他。

鄭允浩就把他整個人連同被子抱著翻了過來,金在中硬揪住不讓掀開被子,這會兒他清醒點了,就覺得不好意思了,做個夢就哭得不像話,金在中覺得自己挺丟臉的,不肯把臉露出來。

好一會兒鄭允浩沒啥動靜了,金在中有點悶得慌,猶豫著要不要把被子掀開透透氣,看看鄭允浩怎麼了,就聽到鄭允浩歎了口氣。

然後隔著被子,感覺到鄭允浩捧著他的頭,在他額頭上親了一下。

「怎麼生病了就變得這麼淘氣?」

金在中很想掀開被子辯駁說他這個年紀已經不能用淘氣來形容了,請注意修飾詞。他還沒來得及掀開就感覺鄭允浩又俯下身隔著被子親了他。

「不是真的,只是夢,我不會不要你。」

 

 

金在中第二天早上醒來天都大亮了,只是窗簾被拉得很嚴實,光線透不進來,整個房間還是挺陰暗的,看看時間都快12點,他很少睡懶覺睡到這個時候,睡得全身都酥軟了,要不是強迫自己把眼睛睜開,可能要睡上一整天。

在床上躺著緩了會兒,坐起來的時候倒是覺得精神頭足了,不像昨天那麼難受,摸摸額頭也不燙,發燒應該是徹底好了。

他不擔心上班遲到的問題,反正鄭允浩一定會自作主張地幫他請假了,倒是想起昨天後半夜自己燒暈頭了做出任性撒嬌種種詭異的舉動,有點汗顏。

昨天晚上他後半夜發著燒,也不睡就一直在嘟噥,抱著鄭允浩不撒手,鄭允浩要去拿濕毛巾給他散熱他也不肯,鄭允浩好說歹說哄得他放手了,還沒把毛巾浸濕他就等的不耐煩,在床上把被子蹬掉哭哭啼啼的,鄭允浩進來給他蓋被子他也生氣,一腳差點沒蹬到鄭允浩臉上去。

拿了藥讓他吃,不肯吃,鄭允浩哄他把藥丸塞進嘴裡了,還沒來得及喝水,他覺得苦就噗地把藥丸吐了一地,鄭允浩都收拾了好久。

金在中想起自己昨天晚上那令人髮指的所作所為,懊惱地捶了捶腦袋,「…真是腦子燒壞掉了。」

 

「好點了?」

鄭允浩端著粥進來就看到金在中在捶腦袋,就知道他那小腦袋瓜子裡在想什麼,也不多說他昨天晚上的糗態,很貼心地伺候金在中洗臉漱口,於是地主一樣什麼都不用自己動手的金在中根本就不用下床就可以洗漱好,坐在那裡喝粥了。

粥只是簡單的白米粥,金在中倒也沒期待鄭允浩能做出什麼山珍海味來,簡簡單單的一碗粥就讓他很感動了,老老實實地張嘴接著鄭允浩喂到嘴裡的粥。

「沈昌珉已經查到了徐明宇的地址,可是自己懶得去找,把事丟給我們了,你病剛好就不要出去了,金俊秀已經去了,到時候告訴我們結果如何。」

鄭允浩知道金在中這麼熱心的一個樂於助人的社會好青年肯定放心不下李語希的事情,就算自己不去幫忙,也一定要知道事情到底解決得怎麼樣了,就讓金俊秀查到了告知下。

正說完,金在中的手機就響了。

是金俊秀發來的短信。

------ 徐明宇早已經死了。

 

 

 

 

 

 

Part28. 生命,隨年月流去,隨白髮老去。

 

金俊秀照著地址去拜訪,徐明宇家果然是財閥,住的地方也是挺豪華的別墅,可惜金俊秀連個大門都沒進去。

站在門口按了門鈴,說是來找徐明宇,管家冷冰冰地說沒有這號人,就打發金俊秀走了。

還好金俊秀不是那種遭遇冷淡待遇就不高興的人,被拒之門外倒也沒什麼,只是奇怪為什麼說沒有徐明宇這號人物,拿著手機上Google搜,上面還是有徐明宇的新聞的,他是徐氏集團的二少爺,比起他大哥可能沒那麼能幹,但是也是個積極向上的好青年,因為長相十分出色,還一度被評為最讓人想撲倒的黃金單身漢NO.1。

當然這種花邊新聞金俊秀完全不感興趣,匆匆翻過去,除了一些無關痛癢的新聞,就什麼都沒有,而有關於徐明宇的新聞,只停留在二十年前,在那之後,再沒有徐明宇的消息了,就好像他已經人間蒸發了一樣,當然說是隱退也是能說得通的,但是不可能一點消息也沒有。

而且並沒有有關徐明宇二十年前的那場婚禮的任何新聞,照理來說,這位讓許多名媛小姐們都心動不已的黃金單身漢結婚了,不可能不引起一點轟動。

這其中肯定有什麼秘密,所以金俊秀很大膽地推測,徐明宇可能是死了,而他家裡人因為某種原因封鎖了有關於他所有消息。

 

「可那也不一定吧。」金在中有點懷疑。

金俊秀一副我是名偵探柯南的樣子,可惜鼻樑上沒有眼鏡可以讓他推一推,所以他就只是摸了摸下巴。「不要懷疑我的直覺。」

「………」不能光憑直覺就說徐明宇死了吧,這也太草菅人命了吧。

「那現在怎麼辦?」鄭允浩在一旁冷冷地插了句。

金俊秀大咧咧地攤在沈昌珉的沙發上,隨手從抱枕後面找出了一袋沒吃完的零食啃,拿小蝌蚪眼瞥了一眼正在神台前盤腿坐著進行每日必修,神神叨叨念著經的沈昌珉。

「別叫我,我忙著呢。」沈昌珉就像背後長眼了,金俊秀瞥了他一眼之後就直接開口回絕了,門兒都沒有的那種絕情。

金俊秀伸出一隻手指,「一隻烤雞。」

「好意思?」

「兩隻。」

「呵呵。」

「三隻。」= =

「哼。」

「四隻。」= =

………

金在中眼看這對話就要無休止地進行下去,趕緊打斷,「我給你做飯,隨便什麼只要我會做。」

然後眼前一花,都不知道沈昌珉怎麼過來的,就已經坐到了金在中面前了,金在中看他伸著小指頭愣了會,沈昌珉皺著眉毛一臉不耐煩,金在中才後知後覺這是要拉勾約定,滿頭黑線地也把小拇指伸出去勾了勾,這還不算完,沈昌珉還一定要很正經地用大拇指蓋個章。

鄭允浩就不樂意了,憑什麼自家的人要給別人做飯,黑著臉,其實還對上次他和金在中鬧矛盾那次沈昌珉污蔑他哭哭啼啼的事情記恨在心。

不過沈昌珉是完全沒把黑著臉的鄭允浩放在眼裡,其實說真的,他從來都沒把誰放在眼裡,除了美食例外,不僅要放到眼裡還要放到嘴裡放到胃裡,所以會做飯的金在中也沾上了美食的光,入了沈昌珉的眼,沈昌珉為了金在中的好手藝也樂意小小地幫一次忙。

金俊秀也不高興了,他打從沈昌珉拜師到他家門下就跟沈昌珉稱兄道弟,這十幾年的感情呢,每次求沈昌珉幫忙都要討價還價好久,這次居然這麼爽快答應了。

「我跟你絕交。」金俊秀義憤填膺。

「哦。」沈昌珉冷眼一瞥,「以後不需要朴有天的第一手資料了嗎?」

事實上如果金俊秀有點出息的話就摔桌子走人了,但是他並沒有,所以金在中又再一次看到金俊秀為了朴有天,又…又…妥協了,然後十分懊惱地在沙發上滾了滾,然後爬起來恢復常態,「說正經事。」

「………」金在中又再次默了。

 

沈昌珉雖然說冷血無情了點,但是辦起事來還是挺讓人靠得住的,金俊秀原本也是可以用法術,也不用大費周章去找什麼線索,可是因為靈力大不如前,每次用法術傷神又傷身,還不見得奏效,血玉也不是說用就用,只能依靠沈昌珉了。

不過使用法術也需要一個媒介,就是屬於徐明宇的一樣東西,越貼身越好,如果找不到徐明宇的東西,最親近的人的東西也可以,沈昌珉可以幫忙,但是媒介他是懶得負責去找,這就要金在中他們費點心了。

也不耽誤時間,金俊秀就要派出自己厲害的大鬼去那徐家。

不過再厲害的大鬼也不抵用,徐家那種名門貴族,自然也有厲害的家神鎮宅,也供奉了神佛,家裡也不知道有多少厲害的帶靈氣的玉器佛像護宅,鬼不能輕易進去。

只能另外想辦法,可是像金在中這種毫無背景的平民百姓一個,也找不到任何理由去徐家拜訪,可能也會像金俊秀那樣門都邁不進就被趕走了。金俊秀也不能再去了,之前去就問徐明宇這個敏感人物,管家可能已經記住他了。

金在中思來想去,也找不到一個上流社會人物可以名正言順拜訪徐家,還可以順手牽羊,只可惜他一個小小的寵物醫生,也實在不認識什麼富家公子,唯一認識的一位就在他身邊,可是鄭允浩也幫不上忙。

正愁眉苦臉,一直一言不發的鄭允浩出了個主意。

「我們不是可以找徐安敏幫忙嗎?」

金在中這才想起來他還認識徐安敏這位貴婦級別的人物,一拍大腿,笑眯眯地表揚,「還是你聰明。」

這不是他聰明,是金在中腦子太笨轉不過彎來,鄭允浩知道如果這樣說的話,金在中必定要收起笑眯眯的臉炸起毛來,相比較那凶巴巴的臉還是笑容滿臉比較好看,所以就把吐槽的話咽了回去,任由金在中像對待寵物那樣摸了摸他頭頂。

金俊秀沒有刻意用法術打開陰陽眼,所以看不見鄭允浩,當然也聽不見鄭允浩說了什麼,只看見金在中高高興興地拍了拍旁邊的空氣,然後胸有成竹地表示自己有辦法了。

 

找到徐安敏並不難,在醫院的客戶資訊裡就有徐安敏的聯繫方式,金在中打給她,她也欣然答應了金在中的請求,如果不是金在中的話,她不可能會找到自己的兒子,註定要一輩子在悔恨中度過,對金在中她還是很感激的。

徐安敏經常參加一些無聊的Party,當然也結識許多上流社會的人,包括徐家大少爺的夫人,在那真真假假的應酬裡,她和那位徐夫人還是比較投緣的,偶爾也會被邀請去她家裡做客,所以去徐家拜訪也不是很難的事情。

金在中問到徐家二少爺的事情,徐安敏表示她也不清楚那麼多,只是聽聞徐家有二少爺,但是卻不見那位二少爺在徐家出現,很久以前貌似出了一件醜聞,就再也沒有出現在任何場合,那件醜聞是什麼徐安敏並不知道。

「那就拜託你了。」金在中不太好意思地笑笑,「不經過別人允許就拿別人家東西,這種事情拜託你去做真是麻煩了…」

「那有什麼麻煩的。」

徐安敏倒不覺得有什麼,只是微微一笑,比起先前的憂鬱,如今的眉宇間少了幾分憂愁多了幾分明朗,整個人看起來更加好看了。

看到這樣的徐安敏,金在中更加覺得幫助別人是一件好事,不僅讓別人過得好,自己也覺得心裡高興。

 

也不費吹灰之力,徐安敏去了一趟徐家就拿到了徐明宇大哥的一件貼身背心,她雖然覺得沒什麼,可是金在中一想起徐安敏去徐家就為了去臥室裡偷拿一件別人老公的貼身衣物就覺得這畫面感無法直視,心裡過不去,只好連聲感謝表達謝意。

沈昌珉拿到了那件背心還好生嫌棄,翹著蘭花指拎著,幸好沒說撒手不幹了,把背心放到神壇上,開始作法。

金在中滿心期待還會有什麼奇異的光亮和異常的景象出現,可是沈昌珉僅僅是把手覆在上面,然後灑了一些奇奇怪怪的符水,念了幾句聽不太清楚的咒語,然後站在那裡一動不動的。

看來這神棍的世界並不是他這種普通人能夠理解的,金在中捏著鄭允浩的手屏住呼吸等著沈昌珉作法結束。

等了不太久,沈昌珉就把手收了回來,做了一個很俗氣地收工手法,然後把手背在身後高深莫測地說:「徐明宇的確是死了,我透過他大哥的視角,看到了他墜樓是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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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提早PO文了有木有驚到XDDD (←_← 並沒有好嗎)

晚上要去看《露西》,評價兩極化~真的是有點傷腦筋

兩個月之前知道有露西這片時就想要看了

除了是在台北拍的之外,題材很吸引我

另一個最主要吸引我的原因是演員

不是女主角、也不是那個黑人老演員(摩根費里曼)

是裡面那個演大反派的韓國演員崔岷植

崔岷植的電影我看了好幾部,他的演技超贊的

所以知道他有參與演《露西》之後就想一定要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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