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 )

第二天,在中到了中午才醒過來。發現自己懷裡抱著一盒巧克力。

哼!女生送你的巧克力我全部把它吃光光!讓你一丁點都吃不到!——這才是在中應有的想法嘛!

打開盒子,又一封信。但是上面寫著:給我家可愛的在在。

信的內容如下:我家的在在漂亮、可愛、溫柔、賢淑。就是有一點點貪吃。茲鑒於昨日的飯菜做得不錯,決定賜予你巧克力一盒,以資鼓勵。

嘿嘿‥‥漂亮、可愛、溫柔、賢淑,這話有點耳熟。

下面還有:

注:此巧克力乃吾於昨日在超市購得,非女生所送。昨日所收之禮,均入垃圾筒矣。

啊?~~~~~~~!!!!怎麼可以倒掉?在中跳起來,衝進廚房,垃圾筒是空的;上面還貼了一張紙條:晃點你,巧克力在抽屜裡。

在中又把抽屜打開,裡面還有一張紙條:所有的情書我都扔掉了,請在在慢用。新學期的課程表我已貼在牆上,請準時在陽臺上等我放學歸來。——外面天冷,不要多等。

‥‥‥‥

在中一大早就被耍的團團轉,不過心裡還是開心的要死。

‥‥‥‥

 

傍晚,允浩回家,抱著的小小的電鍋,手裡拎著剛從市場上買回來的菜。

「對不起,忘了告訴你以後我下課後回去菜市場買菜。今天在外面等了多久啊?」

「不要緊,等多久都沒有關係!”在中接過今天的菜,進廚房了。允浩開始淘米,擺弄他的電鍋。小小的廚房頓時變得很擁擠。

熱氣騰騰的飯菜讓允浩覺得像是在家裡,看著可愛的在中,吃著美味的飯菜,這就是自己未來小家庭的幸福生活吧?

——真是會做夢!

 

飯後,允浩拿出了乾爹給他的護身符。「有了這個,你就可以走出這扇門了!」

「真的嗎?」

「沒錯!我們去超市買點零食吧,試試看!」

允浩牽起在中的手,拉著他邁出了這個房間。先是在中的手出了這扇門,然後是左腳,再是腦袋,最後整個身體終於全都站在了門外!

在中第一次走出這個房間,以前每次試著走出去都會被彈回去,而現在終於可以出門了!他激動得哭了‥‥

允浩輕輕的擦去他的淚水,「在在,待會兒儘量不要和我講話,不然人家會以為我自言自語的。」

「嗯!」在中含淚點點頭。

十二年沒有走出那個狹小的空間,只從電視裡瞭解這個城市日新月異的變化。街道變寬了,房子也變新了,好多地方在中都不認得了。一路上緊緊的牽著允浩的手,生怕自己走丟了。

超市也變得好大,裡面的東西好多。有許多東西在中都是第一次見到。他想興奮的大叫,他想和允浩說話,但是都忍住了‥‥

「在在,想吃什麼就往籃子裡扔。」允浩悄悄說了一句。

在中自然是很聽的進去,不停的往購物籃裡扔東西。

「在在,夠了,省一點,要過一個月呢!」

允浩自己忘了小聲說話,害得其他人莫名其妙的看著他。

允浩帶著在中匆匆忙忙地付了賬,走進了夜幕。

‥‥‥‥

 

「在在,你想去什麼地方玩嗎?」

「浩浩,我想去看看我媽媽。」

「你媽媽在哪裡?」

在中搖了搖頭。

「我知道了,我會幫你找到媽媽的。然後帶你去看她。」

‥‥‥‥

 

夜裡,允浩在陽臺上放出了幾百隻紙鶴。

「去吧,去找在在的媽媽‥‥」

三天后,一隻紙鶴回來了。帶來了金媽媽的訊息。

於是這個星期天,允浩帶著在中出發了。

 

和在中出遊,坐車不用買票。真是合算。不過,允浩只能坐一個位子。開始人少,在中坐在允浩的旁邊,但是人一多,位子就必須讓出來。允浩一把把在中抱到了自己的腿上。別人看來,他是把旁邊的包放到自己的腿上。

車子又換了一輛,才到了自己的目的地。芙蕖新村4幢7號門。在中的媽媽現在就住在101室。

「在在,去吧,透過窗子看看你媽媽在做什麼?」

「嗯!」在中的表情非常複雜,因為,允浩告訴他,媽媽已經有了另一個家庭。

在中踮起腳,看著房子裡的人。

在中一直看了好久好久,允浩的肚子開始叫了‥‥

在中終於跑回來了,滿眼淚花‥‥

「在在,走吧。」

「再等一下。」

一會兒,門裡走出了一家三口。

一個十五、六歲的男孩子歡快的叫著在中的媽媽:「媽媽,待會兒給爺爺祝壽,我說些什麼好呢?」

「在中都是高中生了,這個問題自己考慮。」

好幸福的一家‥‥‥‥

那個孩子也叫在中‥‥

「浩浩‥‥」那種無助的眼神讓允浩心痛。

「你媽媽在你死後的第三年和這個男人結婚了。這個男人的前妻死於車禍,有一個小孩,本來叫周孝文,和你媽媽結婚後,他的小孩就改名為周在中。我想,你媽媽是為了紀念你吧‥‥」

「這個小孩一定比我好‥‥因為我老是惹媽媽生氣,媽媽非常不喜歡我‥‥」

「怎麼可能?有哪個媽媽不喜歡自己的小孩?」

「可是、可是我覺得媽媽真的不喜歡我,我覺得我已經盡力做得很好了,可是媽媽還是不開心‥‥從來沒有笑得像現在這麼幸福過‥‥」

「在在,這不是你的錯。沒有男人的女人是不幸福的,以前你的媽媽只是少一個愛她的人而已‥‥」允浩順手把在中樓進懷裡,「在在,不要難過。你媽媽現在很幸福,這樣也就夠了。我想你也應該放心了。」

「嗯!」

「所以,現在你要多為自己想想。你自己也要幸福‥‥」

「我只是一隻野鬼而已,更本就不敢去幻想會有什麼幸福‥‥」

「誰說你是野鬼?你活是金家的人,死是我鄭家的鬼!所以,你要的幸福,我會給你‥‥統統給你‥‥」

‥‥‥‥

在中沉默了許久,聽到允浩問自己:「你還想去看看別的什麼人嗎?”

在中搖搖頭。

「那你喜歡的那個大學男生呢?」

在中又搖搖頭,「看了也沒有用,而且,除了媽媽以外,我想看到的人只有你而已‥‥」

‥‥‥‥

浩浩,我所奢望的幸福,也許是你不可能給我的‥‥畢竟,你是人,我是鬼。我不貪心,只要你讓我陪著你就可以了‥‥也許有一天,你會發現,你對我的感情只是“可憐”而已。

‥‥‥‥

 

若干天後的夜裡,在中睡著之後,允浩的紙鶴全都回來了。

「怎麼樣?有沒有長的和我很像的人?」

「回稟主人,這個城市裡再也沒有第二個像主人這麼帥的人了‥‥」

‥‥‥‥這年頭,連紙鶴都懂得拍馬屁了。

也許這個曾經在在中心裡的人,已經不再這個城市了‥‥

‥‥‥‥

 

 

 

 

(十二)

又近月底,允浩的皮夾子已是空空如也。怎麼辦呢?周圍的同學打工的不少,允浩開始動起了打工的念頭。

允浩家裡還算闊綽,父母都有工作,老爸在平時還兼帶為人算命,察看風水,超度亡魂,降妖除魔等“迷信服務”。其實,這並不是迷信,只是自古以來就有許多人冒充巫婆術士,砸了這個行當的招牌。也有許多人無中生有,非說家裡鬧鬼了,請老爸去捉鬼,老爸就意思意思收點錢,不拿錢的話人家心裡也不安心啊!

家裡唯一一個不幹活的人就是乾爹,小時候乾爹的角色就是“保姆”,現在允浩長大了,保姆也就退休了。不過,也不可以小看乾爹喲!記得允浩初二的時候,隔壁鎮有只厲鬼鬧得很凶,幾個江湖術士都拿它沒轍。那時有人來請老爸出場,不幸的是老爸闌尾炎開刀住院,所以乾爹就冒充老爸出馬。人們傳說乾爹一下下就把那隻厲鬼給鎮住了,超級厲害!連降妖的器具都沒用!自從那次開始,鄭家的名聲傳開了,財源也就滾滾而來‥‥

 

允浩一個月有800元的生活費,對一個大學生來說,理應是很富足很富足了,但是總覺得不夠。這個月還買了個電鍋‥‥

向同學打聽之下,在距離學校兩站路那麼遠的一家麥當勞正在招收員工,他放學之後就去面試了一下,很快就被錄取了。——人長的帥就是好啊!

經過培訓之後,允浩很快就上班了。

在中一開始很難過,因為這意味著允浩陪他的時間將會大幅度減少,而自己是允浩外出打工的主要原因。可是允浩卻說,在麥當勞打工可以偷偷的帶一些漢堡啊、薯條啊之類的好吃的東西回家,在中一聽,也就樂了。

第一天上班,由於是新人,允浩在店堂裡拖地板。但是出跳的外表使允浩吸引了許多女生的目光。一會兒會有小女生問他,吸管在哪裡;一會兒會有年輕的姐姐問他這裡什麼時候關門;或者,會有老太來詢問廁所的方位‥‥

店長慧眼識英才,馬上讓他做正式的收銀員。從此,只要是允浩往哪個pose機前一站,哪個pose機前就開始排隊‥‥

晚上,總會有一些剩餘的食物,允浩總是偷偷的把它帶回家。

‥‥‥‥

 

「在在,今天有雞翅和漢堡噢!」

「哇~~~~~~~!」在中開心極了,但是,乖巧的他先是泡了杯綠茶給允浩。因為每天要在店裡大聲喊:「歡迎光臨麥當勞!」一天下來,嗓子都會啞掉的。

「在在現在越來越乖了嘛!」允浩每天進門,都會有熱熱的茶準備著,然後是在中的愛心夜宵,接著,是在中的舒適按摩!現在的允浩,只要是一想到在中,就會覺得無比的舒適!

在中開心的啃著漢堡。

「在在,過來。」

「幹嘛?」

「我有點熱。」聽到這句話,在中就很自覺的跑過去輕輕的坐在允浩的腿上,讓允浩溫暖的手臂抱住自己。這是允浩想出的另一個看似很完美的藉口——因為自己熱了,而在中是冷的,所以抱著在中可以降溫。

「浩浩,這個漢堡還有點熱,你要不要吃一口?」看著在中啃過的漢堡,允浩毫不猶豫的、大大的咬了一口‥‥

「啊?!你咬掉這麼多!早知道不給你吃了!」在中後悔了,立刻把剩下的漢堡吞進肚裡‥‥

允浩笑眯著眼睛,嚼著滿嘴的漢堡,口吃不清地說:「在中啃過的漢堡,味道果然與眾不同啊‥‥」

「什麼意思?」

「超級難吃‥‥」

‥‥‥‥

這間兩樓最西邊的屋子,每個晚上都會傳出嘻鬧的聲音,人們不的不懷疑這裡面住的到底是不是一個人,但是說話的聲音的確只有一個‥‥

‥‥‥‥

 

 

清明時節很快就要到了。4月5日是正清明,所謂“前七後八”,是指4月5日的前面七天至後面的八天裡,冥府的大門敞開,小鬼們都到陽間來探親。

允浩為了確保在中的安全,在房子周圍布下了驅鬼陣,以免會有鬼怪來搗亂!

‥‥‥‥

清明時節常常下雨,偶爾一天陽光燦爛,整個人都精神一點。

 

今天允浩要上晚班,直到店打烊,晚上十點才回家。在中一個人安靜的看著電視。

天空又下起了雨,而且雨勢越來越大。在中看到允浩的傘掛在了門後邊——浩浩今天沒有帶傘,會不會淋濕啊?老天爺,快點別下雨了。

老天爺可不聽在中的話,到了九點還在下!外面黑洞洞的,陰風陣陣,在中還可以聽見野鬼的淒厲的嘶叫‥‥

清明節的晚上好可怕啊!

在中想去送傘,但是他不知道確切的麥當勞到底在哪裡,只知道在勤江路上。憑著過去的記憶,在中約摸知道在哪裡。允浩的手機放在桌上充電,沒有辦法和他聯繫。

左思右想,在中還是不敢出去。允浩警告過他,不要亂跑,他這樣拿著把傘,人家只會看到一把會動的傘而已!而且,最近是清明節。

‥‥‥‥十點過了,在中在陽臺上左等右等,還是沒有等到允浩的歸來。外面馬路上幾乎已經沒有什麼行人,他終於等不下去了!

拿起傘,帶上護身符,衝進了夜幕。

在中不怕,他們是鬼,我也是鬼!不怕,不怕‥‥勤江路,麥當勞‥‥還有浩浩‥‥——在中就這樣一邊安慰自己,一邊踏上了他的征程‥‥

‥‥‥‥

 

該死的,快要十一點了!允浩淋的一身通濕,狼狽的爬上了樓。在中大概睡著了,因為他沒有看到他的小寶貝在陽臺上等他。

輕輕的開門進去,摸黑開了檯燈。允浩想看看在中的睡顏,卻發現在中不在房裡!

「在在?」允浩開了日光燈。沒有。廚房裡沒有,浴室裡沒有,陽臺上更沒有了!「在在!」叫也是白叫!

掃視一下房間,發現自己的傘不見了。——這個小鬼,難道是‥‥?

允浩讓房屋的記憶倒放,終於看到了一個小時前,在中拿著傘,憂心忡忡的走了出去‥‥

這個笨蛋!不是警告過他這幾天不要出去的嗎?!自己晚歸是因為今天有個醉漢鬧事,跑到麥當勞大唱大叫,還打破了玻璃窗!他們剩下的幾個員工在那裡擺平那個瘋子,還要收拾殘局。其實允浩知道,那個人不是喝醉了,是被鬼上身了‥‥

沒想到,這個傻瓜真的出來找他。

允浩放出紙鶴,但是它們紛紛落地,撲騰著翅膀,「主、主人,今、今天兩眼發花腿抽筋‥‥」——它們有腿嗎?!

‥‥今天不是正清明,陰氣怎麼會這麼盛?算了,自己出去找比較放心一點。

家裡沒有第二把傘,允浩關上門,出去找他家的小鬼了‥‥‥‥

 

====================================

 

天很早就po了有米有嚇一跳?!有米有 ?!!← ←並沒有(挖鼻孔)

晚上又要聚餐了~下禮拜也還有聚餐,媽啊!我會肥死!!!!!

上班時間偷PO文真的會得心臟病>"<

 

 

    peggy1028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0) 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