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中‥‥在中‥‥」

「‥‥嗯?」沉浸在酣眠中的男生不耐的翻來覆去的,好吵,他還想再睡。

「起來吃點東西,吃藥‥‥」

「滾‥‥」又是某人吧,煩死了。要不是他,自己至於這麼難受嗎。滾遠點,省得吵他難受。

「在中‥‥在中‥‥」那人仍不放棄,殷切綿軟的呼喚到底切進如棉絮狀的思緒之中,稍微驅趕走輕軟睡意。

在中煩躁的起身,瞪了允浩一眼鼓起嘴不說話。俊朗男生自去取過盤子放到被子上。

「先吃飯再吃藥。嘿嘿。」笑容帶點討好,像小狗一樣惹人發噱。

快速扒幾口飯,敷衍之意顯而易見,接過藥一口咽下,咕嘟兩三口清水。在中馬上翻身倒下用被子捂著頭,允浩只得隔著被子拍拍他。

「我也睡了哦。」他欲起身,被子裡突然又伸出一隻手揪住他的褲子。

「不讓我睡,就陪我說說話啊。」可憐兮兮的語氣,在中置之不理,揪著褲子的手可一點也沒放鬆。

 

稍微僵持了十幾秒,允浩就投降了。

「難道讓我唱搖籃曲?」他問被子下面的人,下面的人雖然沒有回答。但是揪著他的手已經收了回去。

「不可以唱搖籃曲,」允浩看一眼門口。「經紀人會笑話的‥‥」

哼,不唱就不唱。擰成麻花狀的被窩艱難的轉了個個。

「‥‥你睡吧,真是的,一天也沒吃多少東西吧。我今天下午忙著和staff說話都沒注意,吃東西沒‥‥」難得溫柔的絮絮叨叨,說的都是些沒營養的傻話,過了許久,允浩才悄悄翻開被子。果然,黯淡燈光下長翹睫毛安穩貼合臉頰,紅潤小嘴微微張開,露出一點舌頭,在中已是睡得熟了。

睡熟就好,他苦笑一會兒,手指在枕頭上敲打。這和情侶有什麼區別?要說有,也就是在中要比女人更難纏點。真這麼下去,不到三個月全公司都會知道他們倆關係不一般了。昌珉今晚如此處變不驚,固然是有點炫耀自己的無所不知的意思,但是終究是安撫他居多。靜下心思量思量就明白的道理,允浩怎麼會想不透?是,娛樂圈是誰也不管誰的閒事。可這種事傳出去的話,將來終究是不好聽的。算什麼,接觸不到女人才產生的畸形戀情?饑不擇食的兩個人?有些人就是這樣,自己一點不瞭解還喜歡亂說。

「怎麼辦呢?」他在暗影裡呢喃,手指一下下刮著在中的臉頰,在中努努嘴表示不滿,偏個頭又睡死了。允浩趴在枕上看他,倒覺得好玩得很。「貪玩一次,現在好像有麻煩嘍。」

在中回以睡夢中一個微微的噴嚏。

 

 

 

事情大概在一個星期後得到解決。

三星的董事再一次請允浩吃飯,和上次稍微有點不一樣的是這次的主客只有允浩一個人。

到底是大公司,再說出道初期也代言了三星的產品。允浩沒有辭的道理,只得欣然赴約。董事也是神通廣大,竟請得他的姨母作陪。四個人在餐廳一坐定允浩就明白了,這不是相親就有鬼了。

千金小姐上次也是見過的,稚嫩中帶著穩重大方,和她相處允浩頗覺愉快,一頓飯吃下來倒不算冷場。董事看得出很滿意,吃完飯藉故離開半小時,姨母自然同去。允浩和小女孩對坐在餐廳休息室裡,倒也覺得新鮮。

「oppa,」反而是女孩子先開口。「聽說,在日本的生活不很愉快,是這樣嗎?」

允浩略微怔了怔。

「倒也還好。」他隨口答,心事卻被牽了上來。那次之後,他心疼在中怕痛,也沒再碰過在中。在中求之不得,倒是時而賴在他身上撒撒嬌。到底是有過那層關係,肢體語言也變得放肆起來。

「哥愛靜,應該還好。在中哥最是愛鬧的人,不知道會怎麼樣呢。」小女孩眉宇含笑,甚是溫婉。允浩也沒提防,順口說了一句。

「他?他正好鬧我了——」他馬上自覺失言,住嘴又怕著跡,回頭一看千金小姐,小女孩笑成了個掩嘴葫蘆,本來沒什麼一句話,一個心虛一個有心,反而把氣氛攪的不自在起來。

 

沉寂片刻,允浩上下打量著看似弱不禁風的少女,慢慢問。

「名字再說一遍可以嗎?」

女孩定定的看著他的眼,微笑道。

「允浩哥,我叫林月伊,這次可不要忘記了。我是你們的忠實歌迷,還是fansite的站長秘書呢。」

「fansite?」允浩被她看的竟有點發毛,「給我地址,我去看看。」

月伊掩嘴一笑,顧左右而言它。允浩越是看她越是覺得有趣,這女孩符合他的口味,最難得是夠矜持。都說男人喜歡身體勝過頭腦,允浩卻覺得至少在現在,他還覺得聰明的女孩很有意思。

「伯父估計沒有這麼快,要不要去咖啡廳坐坐?或者酒吧也可以,我認識朋友,不會趕你出去的。」他沖女孩眨眨眼,月伊略微有些吃驚,不過很快答應。

 

從飯店到酒吧的路上他們倒沒說什麼,酒吧門口恰遇熟人——kangta和公司的董事也來了,還有上次的司機大哥。允浩望月伊一眼,伸手攬著她笑盈盈上前鞠躬招呼。kangta溜一眼抿嘴笑的女孩,曖昧低問。

「女朋友?」

允浩微笑不答,眼角瞥見司機做釋然狀,心中一寬。正想攬著月伊進去,月伊已靈巧的從他懷裡鑽了出去,改為並肩而行。允浩略微訝異偏頭看她,月伊沖他微笑,矜持又神秘。

無妨,好歹目的是達到了。他運氣也算好,下午聽經紀人哥說也許董事們今晚來這喝酒,居然真遇上。接下來這酒其實喝不喝均可,不過允浩覺得,月伊還是值得一交的朋友。先從朋友做起,別的可能性,也並不需排斥。

 

 

 

別人可不是這樣看,從那天起,允浩和三星董事的女兒交往的消息,開始在朋友圈裡流傳。

在中對此木無反應。

「允浩,你看這個!」獻寶的跳到允浩面前,拿出有天的手機。「裸照哎!我給有天親手拍攝的,哇哈哈哈。」

「哥——」有天氣息奄奄的拿浴巾遮掩著身體在浴室門口要出不出的。「你要對我的下半生負責‥‥」

允浩要笑不笑的瞥有天一眼,伸手讓在中坐到自己身邊來,攬著濕漉漉的在中細看有天裸照。俊秀走出門,驚奇的咦了一聲。

「你們在看什麼,嗯?有天你幹嗎站這裡發呆。」他也湊過來一同看,驀地爆出大笑。「呀,這不是我們朴有天的裸照嗎?發佈到網上去好了。」

「我剛才硬逼著有天照的,」在中邀功。「洗澡的時候突然打開門衝進去,角度很好呢你看你看,小雞雞也照得比平時大。」

他和俊秀一起猥瑣的爆笑,允浩乾笑兩聲,把手機丟還還在門口暗影裡呆著,因為被欺負了所以比暗影更黑暗的有天。本想說點什麼,他的手機倒響了。

「誰啊,發短信發得那麼勤快。」俊秀好奇了,一把抓過手機。「月小妹妹,啊,就是你女朋友?」

「消息傳的還真快。」允浩略微尷尬,「才幾天,你就知道了?」

「經紀人哥和我說的。」俊秀不經意的說。「在中哥你知道嗎?允浩哥可厲害了,眼一眨就多了個女朋友,還是三星的大小姐。」

在中唇邊笑意還沒收完,瞥了眼允浩又漾出壞笑。

「看看她都情話了什麼。」他慫恿俊秀,正中俊秀下懷。

「喂喂。」允浩伸手去搶,俊秀拿高了手機不讓他搆,在中順勢抱住他的雙手。兩人肌膚相親,允浩心中說不出的奇怪,又有些被勾挑起的欲望,又有些心虛。在和月伊發短信的時候和在中說話,總是很奇怪的。

 

「切,也沒什麼嘛。」快速讀完短信,俊秀反而覺得沒勁了。手機往允浩懷裡一丟自己走了開去,恰好卡在雙腿之間,在中手快,一把抓了手機就要看,允浩連忙用腿夾住他的手央求。

「別看呀,多害羞。」

在中一手還抱著他的雙手捂在胸前一手被他的腿夾著,眼也不眨的盯著他看,允浩心跳起來,咽了口唾沫決定等會去喝點涼水。

「在中~~~」最好用的撒嬌,這次也一樣管用。在中略微躊躇了下,惡作劇的笑容在唇邊一閃即逝。

「好,還你。」他緩慢的說,鬆開手用手指把手機推頂往前,允浩瞪大眼看著他。

已經很夠了,他收到手機了,但是在中卻還是往前推,推到大腿根部仍不停止,繼續往裡壓迫。有天和俊秀開著門不知在嚷嚷什麼,經紀人和昌珉在一起對付難纏的日文,大家隨時可能走到客廳拿點零碎東西,而在這麼開放的空間裡,在中卻不斷的把帶著模糊棱角的滑東西往那裡壓。允浩下意識的握了握拳,伸手想拎已經卡在一個尷尬位置的機體,他的手才觸到金屬表面,就瞅見了在中嘴角那絲詭秘的笑意。

「A——HO。」小嘴緩慢的張開,誇張的做著嘴形。在中靈巧的從允浩反射性夾得很緊的腿裡抽出手,按住允浩的手包著它慢慢下滑,直到完全覆住手機。

允浩尷尬得直冒汗,不敢挪動一下,就怕真的興奮起來就不好玩了。在中瞅著他只是笑,高傲帶點不屑的笑,又有許多柔情在裡面。

「豬,好好看短信,女朋友發的呢。」傾前在他耳邊戲謔一句,他突然抽回手站了起來。「俊秀啊,俊秀——」

允浩連吞三口口水,從腿縫裡抽出手機,被體溫暖的潮乎乎的液晶屏上林月伊只是簡單的說了一句請好好休息,用的也是生疏的敬語。他突然覺得有點憤怒的難堪,好像被金在中和林月伊聯手無形的戲耍了一次,這麼堅持著不讓金在中看的,遮著掩著的,其實根本沒有什麼。

 

 

那天晚上,他到底睡不著了。躺在床上心亂如麻,一會兒想著剛上完的通告,一會兒想著什麼時候回韓國。什麼破事都想了,就不願意想盤旋在腦海裡的那張臉。

粉紅可人的唇瓣一張一合,大眼情緒莫測,在中在他的耳邊低聲呢喃。

「傻子,好好看短信。」

他的手還包著那麼曖昧的地方,語氣自然也不純潔。

「傻子,好好看短信。」說不出滋味的語氣,帶著酸嗎?又平和得不像。

他翻了個身,絕望的發現自己到底硬了。

在中在他旁邊的床上,不知道睡了沒有,總之沒有動靜。

這是個艱難的選擇。允浩痛苦的翻來覆去,他不應該這樣,在中又不是女人。但是他忍得很難受,眼前的需要總比高調來的更現實。

不可以,絕對不可以。他翻身把枕頭壓在頭上,決定催眠自己在五分鐘內睡著。該死的金在中,害他夜不能寐。

 

「你幹嘛呢,還讓不讓我睡了。」氣衝衝的責怪從那邊砸過來,原來在中也沒睡。「一年也不失眠一次的人你怎麼了你,煩不煩啊。」

允浩含糊的應了兩聲,努力裝出睏意濃厚的聲音。在中這才甘休,可是沒過一分鐘,他又忍不住翻了個身。

「我靠!」黑暗中一個人翻身坐起,氣衝衝的下床直向他奔來。「鄭允浩你想死是不是——」

在中蹦上他的床,騎在他的腰上。

不管那細白的拳頭對他做了什麼事,允浩只注意到這兩點。他自己也吃驚於自己的意志力,居然依舊沒有崩潰,只是痛苦的哎了幾聲。

「在中,在中啊‥‥」

與其說痛吟,倒更像是另一種曖昧的聲音。在中似乎是停止了所有動作仔細的低頭觀察他,允浩感到汗從額頭上流下來。

「啊哈——你不乖。」得意洋洋得好像小孩發現同伴偷吃糖果,在中一下子發現了他隱藏的很好的欲望,還特別惡意的輕輕坐在上面蹭了兩下。「鄭允浩,你糗大了。」

允浩眼前冒的金星已經快變成流星雨了,他努力平靜著握住在中的肩膀。

「在中‥‥」虛弱的輕喚。

在中不理他,還快樂的伸手隔著棉被刮了小允浩一下。

如果理智斷弦也有聲音,那麼現在的房間裡,應該充滿類似於琴弦被一根根有計劃有耐心的繃緊,最後一氣挑斷所發出的尖銳音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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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乎是要把人給粗暴壓碎的力氣,允浩從來也沒這麼放縱的使用在在中身上。他壓在在中身上的時候在中仿佛細微的痛呼了一聲,但他聽不真。他的耳朵嗡嗡作響,腦子發炸,手上撕扯的東西是什麼也不知道,在中在他耳邊說什麼也不知道。忍耐了一天的欲望終於成為身體的統治者,哪還容得下理智一絲絲的影響。他想做,想和金在中做,想和金在中天翻地覆的做。男人就該如此,剛才的婆媽算什麼。

在中很快不再給他添亂,而是配合的在他耳邊發出斷斷續續的呻吟,為欲火添柴助興。允浩喘著氣稍微停下研磨的動作,抬起頭問在中。

「你喜歡?」

交錯著一動就相互摩擦的性器因為他抬頭的動作越發緊密的交疊在一起,在中苦悶的挺直了腰,允浩一邊喘粗氣一邊笑了起來。

「我也喜歡。」

他又回到在中唇上密切吮吻,熱烈的粗暴的不容違逆毀滅一切的氣概,全用在這張小嘴上。在中似乎喘不過氣,多次咿唔著想要偏頭,可是他不讓,他一刻也不放那嫩滑的舌頭離開,一寸也不給他呼吸的餘地,用盡一切力氣攪動吸吮,報復讓他從下午起心神不定的罪魁禍首。

在中氣絕般的從喉嚨裡嗚咽起來,絕望的直蹬腿,更方便他的行動。他擠進在中腿間上下推頂,撩撥得在中胯下濕滑一片,還沾濕了他的小腹。難以言喻的觸感,堅硬潤滑‥‥在中猛然夾住他的腰激烈哼聲,呵,想出來嗎‥‥

就不讓你出來!

折磨你蹂躪你壓倒你!誰叫你玩火?!

 

在中的鼻息越來越粗,腰身也難耐的不斷扭動,伸手直要把他卡著分身尾部的手給拉開。允浩乾脆把兩隻手都拉到頭頂固定好,省得礙事心煩。乘著這點空隙,在中挺著腰夾著他磨了幾下,居然就先繳械了。

「我不乖?你才不乖‥‥」允浩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伸手強迫性的套弄剛發洩過的分身,在中害怕的低叫起來。

「我不——唔唔唔——」剩下的話被另一張嘴又一次的封上了。

「允——唔——不——」他激烈的偏頭抵抗,努力在吻和吻的縫隙中發言。「我——不——」

允浩才不管他,只顧咬著細嫩唇瓣吮著蜜軟香舌,手上賣力套弄。在中好像都被他搞得害怕了,掙扎著掙脫了一隻手推他,推不動又伸到下身去掰允浩的手,結果反而作繭自縛。那裡的器官就算不能充血,也依舊敏感得可怕,他的力道很快綿軟了下來。

「允——」才叫一聲,就又被封口。

肌膚發出的曖昧摩擦聲在室內悄悄蔓延,間或響起一到二聲哀切呼喚,似乎有人不放棄喚醒施暴者的理智,但是顯然徒勞無功。

 

只是在腿間股縫裡的摩擦已經滿足不了漸漸膨脹的欲望,允浩鬆開漸漸又有些興奮起來的分身,一手往下,按住他造訪過的密穴稍微猶豫了片刻。在中就發狂的反抗了起來。

「我——」他也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一下就把允浩給推開了翻身坐上允浩大腿固定著不讓他起來。「你——」

語無倫次,允浩也懶得聽他說什麼,伸手又要把在中抱到身下。在中好像是真怕了,急忙就攥住了他最脆弱也是最興奮的地方。

「給你吸出來不行嗎。」帶著哀求的口氣,又十足委屈怨懟,好像就要爆發似的不服氣。「鄭允浩你不是人!」

不是人就不是人,不是人的好處多了!

 

饑渴了一晚上的欲望突然被人仔細安撫,用舌尖從上到下細細舔洗,最後含進火熱濕潤的小嘴裡吸吮吞吐。允浩舒暢的往後一倒嘆息了一聲,全身的血液都往那話兒流,飄飄然‥‥總算‥‥餓了那麼久壓抑了那麼久總算飽餐‥‥

在中想讓他早點結束似的使出渾身解數,還去挑頂端的小孔。允浩腰身酸軟,卻還是苦苦的撐著不願意就此結束,在中最後連手都上了,在下身一陣亂揉捏著玉囊揉搓,允浩才有射意,在中如釋重負正想吐出開始跳動的分身,允浩一下死死按住了他的頭,強迫性進出幾下,幾乎是痛感的強烈快感鋪天蓋地的湧過來,他無力招架,終於射了。

 

在中按亮了檯燈找紙巾,允浩一把捂住他的嘴不許他吐。在中瞪大眼看他,兩個人沉默的鬥爭了一會。最終以在中委屈得雙目泛紅的吞下口中液體作結。

允浩舒了口氣躺回床上,在中一巴掌馬上蓋下來,在昏黃的燈光下指著他想罵,但好像過於生氣,連罵都罵不出了。

「壞?霸道?」允浩挑眉問他,「不是人?欺負你?」

在中怒瞪他,胸口起伏著不說話。

「你知不知道我快被你搞瘋了。」他突然生氣起來,握著在中的肩想再懲罰他一次。「你知道不知道我快被你搞瘋了!」

在中望著他,臉上的表情漸漸柔和下來,沉默著點點頭伸手回抱。

「你以為我正常嗎?」

這句低低啞啞猶帶腥膻的簡單回答,卻讓允浩想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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昌珉第二天沉默的遞給允浩一張請款單。

「耳機一對,價格,五萬日元——這什麼?」允浩還沒叫出聲呢,在中在那頭飛快的丟了幾張鈔票過來,拉著數鈔票的昌珉就往外走。允浩納悶了一會,才想起昌珉和有天的房間就在他們隔壁。

破罐子摔破,他也不在乎別人怎麼看了。允浩腦袋還隱隱抽痛著,也許是昨天動真格了太興奮了。他一邊揉著脖子一邊踱到俊秀身邊,俊秀看他一眼。

「哥,以後動靜小點。」若無其事的一句話,在旁邊吃飯的經紀人眉毛一跳,滿臉情緒垃圾。允浩揉著脖子搓搓臉,得,到底還是公開了。

公開就公開吧,他已有心理準備日後從八竿子打不著一星期擦身而過兩三次的人口中聽到關於自己和在中關係的描述——本來流言就喧囂塵上,現在添了SM關係人士的鑿鑿指證更好了。看來允在飯不久即將收到大量的消息,更加蓬勃發展了。

只是月伊那邊,她一向也上網的,不知道看了又是什麼感想。允浩想起她竟然有點頭痛,雖然沒見過幾次,公認的男女朋友的話,關係也還是有些曖。展眼今天又要回國去,到底要不要約月伊出來見面,實在也是頭痛。不約有點不大好,畢竟這曖昧的關係是他先開始的,約了他又有點躊躇,躊躇什麼也說不清。

 

稍微吃了點早飯,經紀人就催著收拾行李了。允浩看在中在那彎腰疊衣服,突然又想撒嬌,撲過去抱著在中的腰在他背上蹭啊蹭的,還不准在中反抗。其實他對別人沒這麼霸道的,就是吃准了在中不和他生氣。

在中也果然沒有生氣的意思,很平和的任他靠。允浩跟他一起移來移去,昨晚那些委屈絕望,全都被陽光給驅趕到暫時不會注意到的角落裡去,現在只有抱著在中的快樂。在中很好抱,暖而且香,抱在手上心裡也踏實起來。允浩一向喜歡抱他,在中也由得他去,看不出有什麼討厭的樣子。

 

「哥,你們快點。」昌珉走進房間來催。「就等你們了。」

允浩瞪了昌珉一眼,起身直直領子很威嚴的咳嗽一下,打算收拾自己的包裹。昌珉才不把他當回事,吐個舌頭跑出去完事。倒是在中被他嚇了一跳,偏頭斜睨他,一臉“你想幹嘛”的懷疑樣子。

允浩被他逗得笑起來,彈了在中腦門一下,轉身自去整理衣服。在中在背後叫一聲痛,整個人撲到他背上來。

「允呐,允呐。」

允浩的嘴角自己翹起來。

最喜歡這樣的時刻,溫馨的美好的情感,和性欲無關,和欲望無關。

 

年少相識年長相知,在中是他最好的朋友。在少不經事的時代他們常常這樣擁抱對方,雖然在人前努力裝酷,但是從那時起。在中就已經是在中。不需要擺出面孔,不需要猜忌提防,不需要顧忌猶豫,在中就是這樣的存在。

好想回到過去。

不必克制的過去,在中就是他最好的朋友。他的欲望節制在適當的地方,讓兩個人都很愉快。安分甜美的友情,讓人心曠神怡。不是激烈的不是躁動的不是幾乎無法抵擋的,溫馨寧靜走的很慢的友誼。

好懷念過去。

允浩不知道在中是否和他想的一樣,總之他們倆就那麼站在衣櫥前,沉默的靜止到經紀人發飆進來吼人,才大笑著匆忙收拾行李,一路飛車去趕幾乎錯過的飛機。經紀人一直在罵,他和在中手牽著手乖乖聽訓,嘴角卻都忍不住掛著笑意。

 

 

 

 

 

結果他還是和月伊見面了,沒有辦法,送請柬實在是個非常正當的理由。而他其實也並不是從心底排拒林大小姐,他挺喜歡這個淡淡的女孩子的。

「聽說在日本工作沒有辦法說韓語?」閒閒的話題。「那麼和隊員也不可以說嗎?」

「不可以。」允浩把玩著請柬。「大概只能耳朵靠嘴巴那樣偷偷的說,不然會被罵。這份是一個人還是五個人的?」

「其實爸爸已經和你們公司說了,這次是酒會,當然是五個人一起去了。我順便送請柬過來而已。」月伊無邪輕笑。「oppa想好讓誰當女伴了嗎?」

允浩看她一眼,皮笑肉不笑的回答。

「既然是五個人,應該是都沒有女伴的。」話才說完,他就會過意來皺皺眉。

下意識乾脆俐落的拒絕了一個發展的機會,他也不是不訝異自己的反應的——這麼看來,他對林月伊也不過是出於理智的稱斤掂兩,最終才決定的好感。要是這樣勉強自己發展下去,就難免有利用她來證明自己的嫌疑了。

證明,證明什麼?

腦海裡有人在尖銳的嗤笑。然後是在中的聲音。

『傻子,你什麼時候才能開竅啊?』

『你以為我正常嗎?』

『你又有什麼能讓我放心?』

他是沒什麼能讓在中放心的。他連讓自己放心都做不到。

允浩擰著眉喝了口茶。

 

「也快畢業了,打算上什麼學校呢?」

「說起學業的問題,在中哥和有天哥也還是高中生吧,不知道在中哥想上什麼大學呢。」月伊不答反問。「我覺得和在中哥上一所大學應該頗為有趣。」

「他啊,還沒想好呢,」允浩再次說溜了嘴。「我讓他上明知,不知道他——」

他略微有些懊惱的瞪著月伊,月伊捂嘴輕笑起來。

「看允浩哥一直在發呆,所以稍微逗你一下。」她湊到允浩面前。「允浩哥,你在想什麼呀?」

光滑潔白的皮膚,仿佛籠罩著一層玉色光暈,要說允浩不動心那是假的。食色性也,這麼美好的容顏擺在眼前,任誰都會被觸動。但是他還是決定不冒犯,雖然月伊對他也像有點意思,但是和正派人家的女孩子來往,還是要謹慎點。

「想一些以前的事情。」他敷衍了說了一句,嘆了一口氣。「唉,有時候真想回到以前。」

沒有任何煩惱,不須作出抉擇的以前。在中和有些東西那時候是可以兩全的。在記憶裡被過分美好粉飾的以前,在中和他都還純真的以前‥‥

「懷念嗎?」月伊側頭問他。

允浩發現自己不得不承認。

「懷念的。」

正因為現在陷入了泥沼,所以越發懷念的乾爽日子。不沉悶不難耐不猶豫不低潮,那是最天然最純真的時候,他到底是在現實面前退縮了,所以才開始逃避的懷舊吧。

「可以回去的呀,回去就好了。」月伊喝著茶,和身邊經過的朋友用眼神打招呼。

允浩起身,他不想再坐下去了。

「我送你出去吧。」

 

並不提送她回家的話,月伊也沒要求。允浩擰著眉心事重重的開著車在宿舍旁漫無目的的打轉,他簡直有點討厭林月伊。何必非得逼他說出那句話?懷念和留戀比起來,留戀還有幾分將走未走的餘地,懷念卻是已經徹徹底底的站在那一邊往回看了。

他也想回去,可是誰能為他渡此情關?回不去,已經是回不去了。

他和在中已經開始,再不結束就來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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