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原反應 2

大學一年級入學開始,基本都是什麼入學教育,等開學上課,已經是兩個禮拜以後的事情了。

金在中把全部家當都搬到了學校,過了兩個禮拜逍遙自在的日子。一個人吃飽,全家不愁,每天打完籃球沖完澡,就一個人爬山上看大太陽去。

兩個禮拜之內,該忘記的人也就都忘記的差不多了,拍拍菸灰,伸個懶腰回宿舍睡覺,裝個新世紀好青年。

 

他們宿舍4個人,除了他都是外地的。那位朴大公子第一次離開他令尊令堂的勢力範圍,但是顯然餘威還在。這不,他爸媽生生就在五星級賓館住了兩個禮拜,替他摸索這學校內情。

朴室友也就繼續穿著他D&G的內褲,舒舒服服的在總統套房鑽了半個月。其間,金在中眼巴巴的看著他對面那套高檔乾淨的床上用品,心裡替朴室友覺得浪費,就索性穿著自己的小草莓大褲衩,撒歡兒的在上面滾了無數圈。看的另兩位室友目瞪口呆,乾咳兩聲,鑽回自己被窩,繼續跟遠方的女友膩膩歪歪。

 

純子中午吃飯的時候,在飯堂碰見在中,特意拉過來問問,「你們宿舍有帥哥不?」

金在中咬了咬筷子,「嗯‥‥怎麼說呢‥‥那個公子哥你見過,我覺得他的Burberry比較好看‥‥」

純子一個鐵勺敲上去,「廢話,我還知道他那條被你噴噁心了的褲子夠你吃N個月的呢!其他倆呢‥‥說說,說說!」

在中皺了皺眉頭,表示自己真的有很認真的在回想,「嗯,長得比較畢卡索,你知道,我只喜歡凡高的‥‥記不太清楚了呀‥‥」

純子翻了個很漂亮的白眼,懶的理他。不過她知道,金在中對那天爆揍了他一頓的高個子男生可是記得一清二楚。

否則他現在不會看見那些頭髮豎立,單眼皮,皮膚小麥色的高個男生,眼睛就噴火。看著金在中忿忿然的扒拉著米粒,純子落井下石的笑到,「別看了,這些人嘴角可沒長那顆美人痣。」

金在中裝作狂嘔狀,「那個傻大個要是美人,老子就去競選世界小姐!」

「行了行了,至於記那麼清嗎,你也有錯,他也不對,反正你倆一個日出一個日落,井水別犯河水了‥‥」純子好笑的看著小心眼的在中。

在中他們系跟周圍宿舍法律系的課程正好完全岔開,平時誰也見不到誰,就是有幾次在水房,想暗算傻大個的時候,發現周圍都是他們法學院的人,不知道吃什麼飼料催的,一個個人高馬大,其中一個大小眼的孩子,竟然比傻大個還大個,好生讓在中鬱悶。

這層樓一共就他們一個宿舍是動畫製作系的,除了他,剩下一個從來都用純淨水洗漱的朴公子,和兩個喜歡躲被窩的畢卡索,要真發動個流血戰爭來,恐怕革命很快就會被鎮壓。

 

 

 

所謂飽暖思淫欲。金在中剛開學,申請了綠色貸款,暫時沒還貸壓力,每天除了上上課,最大的願望就是報仇雪恨。

也就湊巧,那天晚上,本該有課的動畫系停課一次,金在中百無聊賴的溜達回宿舍。剛走到宿舍門口,看見對面626房間空蕩蕩,就傻大個一個人背對著門講電話。

其實金在中回宿舍沒什麼,626其他3個人不在也沒什麼,傻大個一個人背著門剛把褲子脫了準備套短褲也沒什麼。但是偏偏就在他還沒來得及套,手機就響了。也偏偏這時候金在中回宿舍了。

這一瞅不要緊,金在中那2.0的眼,就清清楚楚的看見了傻大個修長俊美的大腿上,穿著一條CK小內褲。

金在中心裡小算盤正打著,傻大個覺得背後冷風陣陣,一回頭,看見那個黃毛小妖孩兒,一臉淫笑的看著他們宿舍,心裡噔噔的冒火。無奈接著電話,就大掌一揮,啪的一聲關了門,把金在中給啪回了宿舍。

金在中回了宿舍,躺床上翻過來倒過去,想了半天,然後奸笑著跑出去,到市場上花10塊錢買了3條“大”的CK內褲。

誰叫他耳朵那麼好使,頭一天在水房聽見626那個大小眼跟傻大個說,「哥,你這裸睡還真時髦‥‥」

金在中抱著3條內褲,一晚上睡的笑出聲來,讓朴公子默默的起床,塞上ipod的耳機,才優雅的去流口水。

 

第二天晚上,趁著對門人都在,都準備就寢的時候,金在中裝著敲門進去借東西。

「不好意思,我就住對面,剛洗了衣服,借個晾衣杆用用‥‥」

傻大個正端著臉盆要去水房,看見金在中進來,撇了他一眼,金在中在他耳朵後面留那個牙印還沒消下去呢,自然看見他沒好氣,也沒搭理金在中就逕自出門了。

對面床上那個大小眼一臉純真加可愛,「你就是金在中吧,聽說過聽說過,我叫沈昌珉,來用我的吧‥‥」

一邊說一邊往陽臺找晾衣杆去。金在中嘿嘿的樂,故意從傻大個那張床那邊往他們陽臺繞。果不其然,看見一條乾淨的CK內褲放在床頭,肯定是明天早上裸睡結束,用來穿的。

金在中哼哼了兩聲,「我讓你揍我‥‥」趁著沒人注意,金在中悄悄的從兜裡套出個東西放床頭,然後又悄無聲息的順走了一樣東西。

睡覺前,本來第二天沒課的金在中借來全宿舍4個鬧鐘擺床頭,生怕第二天起不來。

 

第二天早上一醒,在中跑門口看對面的起床情況。很好,今天法律系早上有課,就聽見嘩啦啦一陣子起床聲,接著就是奔赴水房洗漱。

就見傻大個迷迷糊糊的起來,顯然沒睡醒,穿著個大T恤,也沒穿短褲就抱著臉盆出門洗漱了。

金在中探出頭來,盯著那人的屁股,“不小心”的笑出了聲。其實男生宿舍中,光著身子走來走去很是平常,倒是金在中這“不小心”的一笑,全樓道的趕著洗漱的男生都順著他的目光往某男的臀部看了過去。

等傻大個清醒過來,發現他屁股上一邊一個好大的“C K”字母,宣告著這條內褲很“名牌”。

在全樓道的哄堂大笑中,傻大個怒氣衝衝的攥著拳頭往宿舍走,看見金在中“賊眉鼠眼”的壞笑,也顧不得什麼同學情面,直接指著金在中的鼻子,狠狠的說,

「金在中,算你有種!咱們走著瞧!」

其他人都沒把這句話放心上,因為他倆似乎看不對眼,從開學第一天就看出來了,各掃門前雪,誰也懶得管其他人的事情。

倒是金在中覺得這句話有點意思,「哼!瞧瞧就瞧瞧,我還怕你不成,你個傻大個!」

折騰了那人一回,金在中也沒了什麼氣,躺回床上,拿出那條順來的正品“CK”的時候,想起傻大個那大長腿,反而覺得,那傻大個身材‥‥確實好,不承認不行。

算了,自己被他揍過,他也被自己啃了,還賠了一條名牌內褲,於情於理都是自己賺了,金在中消遣夠了,也就不再鬧騰。

就是安靜下來,生活一如既往的空虛。

只是看著那個洗的很乾淨的內褲,拿起來聞聞,還真他媽好聞。

金在中心裡說,壞了壞了,自己這回比傻大個裸睡還變態了。

 

 

 

時間也沒怎麼允許金在中瞎折騰,他必須掙錢養活自己了,否則連5塊錢一包的菸也抽不起了。

好在金在中屬於雜草型的,種到哪裡,就在哪裡茁壯的成長。

聽說純子認識酒吧的朋友,就逼著純子給他介紹兼職去酒吧工作。

「不行!你去了那裡工作,還了得?你萬一倔勁兒上來,把人家酒吧給砸了,我還有什麼臉面見我姐妹。」

「美伢!你就眼睜睜看小葵餓死嗎?」金在中死皮賴臉的說。

純子氣的頭疼,「你少跟我套近乎!你去超市,去工地,隨便你‥‥」

「廢話,去那些地方,一個月就掙個生活費,誰給我還學費啊?!」在中有點著急。

停了一下,難得正經的說,「純子,你知道我的情況,我不是你,有父母疼著,我除了自己吃飯,還要還貸款,我沒得選擇的‥‥我就是看上了酒吧的薪水高,沒什麼丟人的。」

純子看著在中的眼睛,仿佛永遠看不到底。嘆口氣,「我真拿你沒辦法‥‥」

本來說好的,去酒吧當服務生,結果見了老闆,純子還沒介紹,在中就毛遂自薦的說,「老闆,我唱歌也不錯的‥‥」

 

就這樣,在中除了上課,就是在酒吧打工,每天唱兩個小時,然後當兩個小時的服務生,薪水倒是頗為豐厚。

忙起來,在中也沒那閒工夫跟對面宿舍那個“冤家”鬥氣了,不過每天晚上回去睡覺的時候,摸出枕頭底下的“贓物”,就想著,算了,回頭把內褲還跟傻大個好了,反正我穿著也大。

但是生活還只是剛剛進入正軌,金在中和對面的那人也只相安無事了沒多久的時候,一種病毒悄然的開始蔓延在這個城市。

 

 

 

事情來的總是毫無徵兆,仿佛一夜間全城市的人都開始帶上了口罩,“非典”正式爆發了。

僅一個週末的時間,政府就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的封閉了各個高校,防止疫情的擴散。大街上冷冷清清,酒吧也暫時被歇業。

在中只好被關回了宿舍,掙了幾個月的錢,生活不成問題,就是越發憋的發霉。課也暫時停下了,改成了讓學生們自習。想出去買包菸,也得出示這個證那個證的,搞得跟渣滓洞一樣。

Peggy科普時間:渣滓洞原是重慶郊外一個煤洞,以渣多煤少而聞名,後來被軍閥變成了看守所,關過不少革命志士,現今已變成觀光勝地。

 

學校說了,週末回家的同學一律不准返校,另等通知,在校的同學一律不許擅自回家,否則後果自負。領導剛宣佈完,金在中就看見對面宿舍兩個人面有難色的在門口轉悠。

那倆人在中也不認識,其實整個6樓,他也就認識那個傻大個和沈昌珉,反正他也不怎麼喜歡跟法律系的人打交道。

只是在中出去洗臉的時候,看見那倆人站在自己宿舍門口也不進去,門大開著,嘀嘀咕咕的說「他不會非典了吧?」

金在中洗完回來,倆人還在門口轉悠,看見在中,說「同學,我們倆在你們宿舍待會行嗎?」

在中奇怪的看著倆人,把他倆帶屋裡坐著。

朴公子玩筆記本,眼皮抬都沒抬。他們屋剩下兩人,一個玩手機,一個看武俠,看見對面宿舍的人,也就點個頭,該幹什麼幹什麼,反正沒有共同語言。

在中忽然覺得,這社會可真夠冷的。

「你們宿舍開著門幹嘛呢?」在中冒出一句。

「哦‥‥通風‥‥昌珉週末回家了,學校不讓回來了‥‥」

在中「哦」了一聲,「那個傻‥呃‥‥另外一個呢?」在中摸摸鼻子,想把那條CK物歸原主,都這麼久了,早不生氣了。

不問還好,一問兩人尷尬的笑笑,「他‥‥他躺著呢‥‥你們說,他非這個節骨眼上發燒,萬一是個非典,我倆怎麼辦啊?」

金在中心裡一沉,怪不得覺得那傻大個床上好像有個人,敢情他那麼壯,也發燒啊。

想了想,不對勁,「他發燒了?那你們就不管他了?」

「‥‥他、他說不用管他‥‥」兩人磕磕吧吧的說。

旁邊的朴公子抬眼皮看了一眼,帶上耳機,繼續聽音樂。

金在中伸長脖子,看了看對面房間,空蕩蕩的,就一個身影躺在床上。再看看他們屋裡這幾個人,冷笑一聲。

「出去出去!誰知道你們有沒有被傳染啊!」在中也不留情面,弄得那倆人臉色極其尷尬。

在中看他倆沒動,也沒管他們,爬床上拿出那條“CK”就往外走。

「你幹什麼去啊?」兩人問在中。

在中看也沒看他倆,一邊走一邊說,「幫你倆把那傻大個扔大馬路上去‥‥」

朴有天抬眼看見在中往外走,做了個“請”的動作,把那倆人“客客氣氣的”請出了房門。

 

在中直直的走進626,看見那個人面色蒼白的躺在床上,裹著大厚被子,還是有些發抖。估計是燒的不輕,也沒發現在中站他旁邊。

在中把CK放他床上,然後拍了拍他的臉,「嘿,醒醒!把衣服給我穿上,出門了!」

那人使勁的睜開眼睛,看見是在中,也沒勁甩開在中,就是閉上眼睛繼續躺著。

「你連翻白眼兒的力氣都沒了,還跟我較什麼勁啊?聽見沒,起床,去醫院了!」在中也不管他,一把掀開那人的被子。

「我靠!你變態啊!發燒了還裸睡!凍不死你!」在中嘴巴上一邊說,可還是一邊把那人拽起來。

高個子男生身體難受,心裡更來氣,猛的一使勁,坐起身來,剛想甩開在中,就看見門口倆室友遠遠的看著,恨不得他趕快消失的樣子。也就沒再推在中,自己一件件的把衣服穿好。

搖搖晃晃站起來,想自己走,結果一個頭暈,踉蹌了兩步。在中趕快抓住他,高個男生不想示弱,反抗了一下,被在中拍了一掌,「你乖乖的跟我走,否則小心我揍你!」

高個男生瞪了在中一眼,在中樂了「你瞪什麼瞪,你看看你這現在這德行,我揍你,你還能還手?」

在中也不管他,一把把傻大個的胳膊繞到自己脖子後面,撐著他往外走。

 

整個樓道空蕩蕩得,有些冷。只有兩人貼在一起的皮膚滾燙。

剛要下樓梯,就聽見一聲,「在中!」

在中回頭一看,是朴有天,說了句,「別過來了,我現在估計已經被他傳染了‥‥渾身是病毒啊‥‥」

朴有天也沒說話,只是拿著那件D&G,堅持的遞給在中,還有一個錢包。

在中一看自己只穿了個T恤,估計出去,也就凍發燒了,而且全身上下1毛錢都沒帶,也沒推辭,接過來,跟朴有天咧了個大笑容,

「回頭還你啊,哥們兒!」

說完掃了一眼626那倆人,哼了一聲,就撐著高個男生往樓下走。一邊走,一邊說,

「你給我老實點,小心我把你踢下去!」

 

出校門的時候,金在中壓上自己的學生證,跟門衛說「大爺,老師讓我們倆去附屬醫院領口罩去‥‥」

大爺把他倆放行了,還在後面嘀咕說,「倆人去,怎麼還一個人走著,一個人騎自行車?」

金在中剛拐了彎,確定門衛看不見他倆了,一下子跨上單車,拍拍後座,「嘿,快點,坐上來!」

高個子男生一直看著在中,在中渾身不自在,大吼一聲,「你利索點!大不了老子下次讓你騎!」

話剛出口,真想扇自己倆嘴巴,這說的什麼話啊!

那人竟然嘴角揚起一個好看的弧度,看的金在中有些憤憤不平,「你憑什麼臉小還長的好看!」

這風聲鶴唳的時期,打個噴嚏都當成非典疑似患者。一路上,金在中還是覺得有些不甘心,自己吃飽了撐的,帶著個疑似非典暴躁惡劣暴露狂傻大個奔醫院。

金在中一邊騎,一邊自嘲。於是“不留神”的就騎到小石子上面去了,聽見後座那廝顛了幾顛,估計硌了屁股,心裡平衡不少。

 

 

弄到醫院,醫生全副武裝的檢查了一遍,

「咳嗽嗎?」

「不咳。」

「這兩天出門了嗎?」

「沒有。」

「身邊有非典疑似患者嗎?」

「沒有。」

「怎麼燒起來的?」

「打完籃球,洗了個冷水澡。」

「化個驗去。」

醫生刷刷刷開了單子,指著高個男生,「你先邊上坐著休息。」

然後扭頭跟金在中說,「給你哥交費去。」

金在中發誓,他絕對看見那個傻大個暗笑了兩聲,「媽的,把老子當楊白勞使喚了!」

Peggy科普時間:楊白勞是中國大陸電影《白毛女》裡女主角的父親,電影裡楊白勞是老一代農民的代表,勤勞、忠厚、善良。在封建地主階級長期的壓榨之下尚未覺醒的老一輩農民的典型形象。因為沒錢還債被地主逼迫賣女還債,最後別無他法含恨自殺,他的悲慘結局是對萬惡的封建地主階級的有力揭露和血淚控訴。

 

 

等化驗完了,醫生開了點藥,「打個退燒針,上二樓輸瓶液,明天就好。下一個‥‥」

金在中撓撓頭,「大夫,他不是非典啊?」

醫生白了在中一眼,「他那就是純屬凍的。」

金在中被大夫鄙視了一下,有些被人耍的感覺,看著那廝一個人在前面走,衝上去,指著他的鼻子大吼,

「傻大個!你知道你自己沒事啊!害的我還累的要死帶你來看病,你明明吃兩片藥就好了!」

不過自己說完,忽然想起626另外倆人,忽然又眉開眼笑,「嘿嘿,也好,嚇死那倆廝才好。」

說完自己大步往前走,忽然被高個子給抓了回來,金在中嚇了一跳,恢復成一級作戰狀態,

「你幹嗎?!我告訴你,咱倆扯平了,你揍了我,我也打了你,我換了你的內褲,可是也帶你來醫院了!你、你別不知好歹!」

想不到那個人居然生病了還那麼大力氣,一隻手握住金在中的手,然後放在自己另一個手心上,慢慢的寫下三個字,

「‥‥鄭‥‥允‥‥浩」

然後露出上次跟在中打架那種壞笑,慢慢的湊近在中的鼻尖,一字一頓的說,

「以前的事,一筆勾銷。不過‥記住了‥‥我叫鄭、允、浩,再叫錯了,我還揍你。」

金在中悄悄的吞了口口水,心想,這人氣焰真囂張啊,真應該抓到醫院給隔離了啊。還有,我知道他叫鄭允浩啊,這化驗單上不都寫著嗎?

他們這也算不打不相識吧?在中隔著空氣踹了鄭允浩一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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