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rt7. 我的寂寞很善良,陪我到任何地方。

 

鄭允浩仔仔細細看了看他,發現他雖然坐了起來,可是眼神卻是散的,明顯是還沒有清醒,都說酒後吐真言,金在中說這話莫非是後悔那天對他說的冷言冷語了?鄭允浩高興了,或許金在中這人外冷內熱,搞不好喜歡上自己了還裝清高。鄭允浩說不上自己為什麼這麼高興,湊上去吻了吻金在中的額頭安撫他,輕言軟語的,「我不走,你聽話就行。」

「我‥‥聽話。」金在中說話有點結結巴巴的,眼睛半睜半閉,他又伸出手去摸鄭允浩的臉,動作比較粗魯沒輕沒重,還差點戳到鄭允浩的眼珠子, 可是鄭允浩卻難得沒有生氣,他就笑了,笑得像個小孩子,酒窩在臉頰上淺淺的,「我‥‥聽話,你,你啊,讓我做什麼我都做,真的。」

金在中笑得很好看,眼睛彎彎的,鄭允浩看了心癢癢,就說:「吻我。」

嘴唇就濕潤溫熱地印了上來,金在中褲子還沒拖掉,半掛在膝蓋上,他把鄭允浩壓倒在床上了,覺得褲子礙事就伸腿直接給踹掉了,他用舌尖在鄭允浩嘴唇上畫圈圈,很認真地吻他,送上門的美食鄭允浩是不可能不嚐的,情難自抑地把金在中給摟住了,手在他赤祼瘦削的肩胛骨上撫摸,肌膚滑膩的觸感讓鄭允浩感到莫名滿足。

 

金在中吻他,專心致志,吻他的額頭他的眼睛他的鼻尖他的臉頰,還噬咬他的嘴唇含住鄭允浩的舌尖溫柔安慰,最後像小貓一樣輕輕咬鄭允浩的喉結,很煽情地咬,鄭允浩覺得癢,忍不住沉悶地笑了起來,金在中突然就從他身上翻身下來躺在他旁邊,身體攤開眼睛斜斜地望過去,鄭允浩覺得他那模樣形容成墮落的天使也不為過。

那晚的甜美記憶湧現出來,鄭允浩喘著粗氣,想要把這個人狠狠佔有,金在中現在是什麼都沒有穿,鄭允浩辦起事來更加方便,一口就咬上他的鎖骨,滿意地看那裡浮現出一個紅色的痕跡,金在中只是哼哼,和那天晚上不甘心被壓的樣子完全不同,完全配合地伸手把鄭允浩的皮帶解圌開。

褲子拉鍊拉開的聲音刺耳而且色情,金在中一把就抓住了鄭允浩堅挺的性器,自覺上下擼動著,鄭允浩喘氣的聲音更加重了,他本不是一個沉迷情愛的人,在做愛這方面從來是處於主動地位,可是快感來的又快又猛,鄭允浩仿佛從來沒有過這樣的感覺,只是用舌頭勾勒著金在中耳朵的輪廓,聽到他哼哼的聲音鄭允浩就覺得擼動根本不夠。

「在中。」鄭允浩含著他的耳圌垂,說話也結巴了,「你‥‥你親親它。」

金在中看他,眼神迷矇不清,一個翻身再次趴到了鄭允浩身上,金在中解他的扣子,醉的根本分不清哪個是哪個,鄭允浩索性用力一扯,襯衫扣子就嘣嘣嘣地一個個掉到了地上,這回金在中滿意了,把小小的舌尖伸出來來回在鄭允浩胸前舔著,舔那小小的紅點,還用牙齒細細的咬。

手卻沒有放過鄭允浩的堅挺,指甲不輕不重地刮著頂端,金在中在他胸前親了會,就直接含住了它,鄭允浩的尺寸真是讓人很難接受,在中就皺眉,把嘴儘量張大了才勉強含了進去,幾乎不用金在中做什麼愛撫,鄭允浩就難以克制地挺腰自己動了起來。

被頂住喉嚨的感覺直讓人想嘔吐,在中的眼睛都紅起來了,頭髮被鄭允浩粗魯地抓住了按住了腦袋,他唔唔唔地想要掙拖都不能,眼淚都逼了出來。

 

直到嘴巴和舌頭都麻木了,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鄭允浩抓住他頭髮的手更用力了,啞著嗓子嘶吼了一聲,一股鹹腥的液體就射進了金在中喉嚨裡,在中終於可以掙脫,嗆著嗓子使勁咳嗽,液體早已經咽了下去,卻總覺得嘴裡有怪味道,他昏昏沉沉著腦袋,覺得不好受,本能地想要爬走,卻被鄭允浩抓了回去, 按住了狠狠接吻,一絲唾沫沒能咽下去就從嘴角流了出來,在中紅著眼睛胡亂搖頭,想擺脫那纏人的舌頭,「不‥不要了‥‥」

哪能容得金在中說不要,看他軟弱的樣子鄭允浩感覺自己又迅速的硬了起來,卻還是很有耐心地幫金在中潤滑了,直到那後面變得潮呼呼的能接受下他的時候,鄭允浩抬起他的頭毫不費力地一挺腰就埋了進去。

在中哼哼著的聲音哽了一下,還是掙札著想把抬起來的腿給放下去。

鄭允浩箭在弦上哪裡肯放,壓著他的腿就往裡面頂,惡狠狠地抽出來再深深地頂進去,金在中抓住了床單,指關節發著白,「啊啊‥‥」他幾乎是鄭允浩頂進來一次就叫一聲,直到鄭允浩吻住了他,金在中放開了床單摟住他的脊背,指甲深深掐進肉裡面去。

直到達到一個小高潮,鄭允浩就把他半抱了起來,往上頂弄,這個姿勢進的更深,金在中埋在他肩膀上使勁哼哼,髮絲蹭在鄭允浩耳邊,癢癢的,卻是那麼溫柔的感覺。

鄭允浩感覺自己有點控制不住了,再次射出來又很快硬了,金在中被他壓住了,趴著沒辦法動彈,就著這姿勢再次插進去,在中感覺他又想來一次,就嗚嗚著往前爬,鄭允浩親他側臉,卻停不下來,直到金在中哭了出來,眼淚溫溫熱熱,鄭允浩愛憐地吻他,他只是反反覆覆說:「不要了‥‥不要了‥‥」

 

這個夜晚難免有點過於瘋狂,不記得做了幾次,直到兩人都精疲力盡,鄭允浩才幫他清理了下,疲憊地抱著他,吻金在中的嘴唇,親一次又一次,直到不知不覺睡了過去。

一夜美夢,心裡一直滿滿的,不知道裝了什麼東西,溫熱著。

 

 

 

 

早晨醒來,鄭允浩撲了個空,金在中已經起床了,聽到浴室有洗漱的聲音,他就爬起來穿上拖鞋往浴室走,門沒關虛虛地掩著,鄭允浩一推就開了,探了個腦袋進去,金在中正在刷牙,咬著牙刷從鏡子裡看他,鄭允浩馬上露出個燦爛的笑容,可是金在中不買他這套,垂下眼簾繼續專心漱口,好像和鄭允浩度過火熱一夜的根本不是他。

鄭允浩尷尬了半天,擠了進來拿著另一根牙刷站在金在中旁邊漱口,不時用眼睛瞥他,不知道該說點什麼,可是鄭允浩又有點奇妙的情緒,就像是新婚夫婦一起擠在浴室裡早晨刷牙一樣的感覺,鄭允浩一個人尷尬了半天,金在中刷完了牙又洗臉,等洗完了臉就出去了,從頭到尾一句話沒跟鄭允浩說,完全把他當空氣了。

看金在中出去了,鄭先生就不爽了,這算嘛回事,無論如何金在中一大早也不該這樣給他臉色看不是,一激動他就把自己舌頭給咬了,疼得他齜牙咧嘴。

 

等鄭允浩收拾妥當出去,金在中已經點了早餐讓服務員送進來吃了,金在中是絕不會虧待自己的人,該怎樣怎樣,早上不吃飯會傷胃,鄭允浩像個小媳婦兒一樣彆彆扭扭地在他旁邊坐下了,拿著三明治啃了一口,繼續瞥金在中,無奈金在中就是不看他,鄭允浩差點沒把眼睛給看斜視了。

等吃完了早餐,金在中站起來整理了一下袖口,就朝門口走去,鄭允浩一看不對啊,他拉開門是要走,急得把三明治一放,「金在中你給我站住!」簡直是豈有此理,好歹金在中他丫的也得給他吭一聲支會個心裡的想法什麼的吧,就算是害羞還是怎麼的,就這麼拍拍屁股走了也不是個事吧,好歹他晚上幹得也是體力活啊。

金在中站住了,「什麼事。」

整一副面癱臉給誰看啊,鄭允浩也瞪眼睛,金在中也瞪著那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看他,鄭允浩眼睛沒他大,氣勢上就輸了半截,還是強撐著場面說:「你,你就沒什麼話跟我說的嗎。」鄭允浩在沙發上坐定了,翹起二郎腿裝大爺樣,就差沒夾根菸彈彈菸灰了。

可是金在中不買他這套,乾淨俐落兩個字,「沒有。」

再烈的火讓金在中這冷水一潑都得滋地滅了,鄭允浩就算是氣的七竅生煙也不知道該怎麼好,如果要是像上次那樣罵他的話,八成金在中得摔門而去了,那可不行,鄭允浩心裡從一起床就開始急啊,他就說:「我有話跟你說!」金在中就站在那等著他說,鄭允浩糾結地組織了一下言語,發現怎麼說怎麼不靠譜,想著不如乾脆直說好了就脫口而出了,「我想一直跟你這樣,你看怎麼樣。」

話一出口,鄭允浩就彆扭了,這酸溜溜的情話他雖然說得多了,但是今天說出來怎麼都覺得有點不太好意思,他也不看金在中了,腦袋扭開盯著窗子外面像在看什麼,可是窗子外面明明淨淨地什麼也沒有,是個人都知道這熊孩子彆扭了,金在中看著他,眼神裡冷冰冰的神色突然鬆動了一點。

「是想玩玩還是認真?」金在中聲音輕輕的,他盯著鄭允浩的臉看,像要把他看穿,終於還是走了過去,站到了鄭允浩面前擋住他看窗外的視線,鄭允浩就只能看著他的眼睛,深的像一汪沉靜的湖泊,金在中輕輕說:「想一直這樣的話,我從來不只是玩玩,要嘛就是認真,不行的話我現在就走。」

聽到要走,鄭允浩就把他給拽住了,鄭允浩彆扭著,站起來裝腔作勢地咳了咳,眼睛挪開看向別的地方,「我認真跟你好,行了吧。」

因為什麼呢,因為他長得好看嗎?金在中沉默了。

 

 

 

鄭允浩回朴有天家的時候朴有天就不屑地看他了,「還說不出去亂搞,你看看你,徹夜不歸像什麼話!還不給我跪下反省!」朴有天說話這語氣不知道是學著哪部NC電視劇裡怨婦的台詞了,還裝得挺像那麼一回事,翹著個蘭花指著鄭允浩腦門。

「你再給我裝試試。」鄭允浩伸手毫不留情地就在朴有天光額頭上彈了狠狠一下,疼得朴有天眼淚汪汪的縮沙發一角不吭聲了,他才心平氣和地說:「我跟金在中說,我要認真跟他好了。」

朴有天來了精神,騰地坐起來,「你來真的還假的,你不怕你家老爺子了?」

這麼問的話,鄭允浩也有點糊塗了,抓了抓頭髮顯得苦惱萬分,「我不知道啊,我一急就說了,現在想想,我其實跟金在中算不上十分了解,我也不知道我自己怎麼想的了。」

其實這種事情旁人看得最清楚,朴有天賊兮兮地笑了,「你要是認真的呀,我給你支個招,你看你現在不是沒地方去嗎,雖然住在我家想必你也很不滿意是不是,你就‥‥」於是如此這般這般如此地在鄭允浩耳朵邊嘀咕了一番,嘀咕完了鄭允浩還有猶豫說這樣行嗎,朴有天斬釘截鐵,「我看行!」

鄭允浩什麼人啊,從來是被人稱作是人渣禽獸啊,他苦惱了一陣子又抖擻起來了,既然想到什麼就去做唄,反正走一步算一步,他是對金在中有特別的感覺,那麼就去粘著唄,金在中看樣子好像冷淡卻也不是很討厭他,相反的也許對他還喜歡的緊呢,看金在中酒後吐真言就知道了,既然兩情相悅,認真好也沒什 麼,就這麼處下去也不是什麼難事,鄭允浩想通了就輕鬆了。

 

過了幾天在中也沒主動聯繫他,鄭允浩摸出手機,決定按照朴有天支的招打給他,金在中接了電話,鄭允浩就哎喲哎喲地叫,「金醫生,我難受,你看是不是幫我看看哪出了毛病?」鄭允浩不忘了要調戲他,打算待會金在中問他哪裡難受的時候就說得了相思病,肉麻不死他。

那邊金在中默了會,冷酷無情地說:「我是婦產科醫生,你是要生了還是要流產了?」

「‥‥‥‥」鄭允浩也默了。

拿出百折不撓的精神鄭允浩就直話直說了,「其實我被我爸趕出來了,我沒地方住,老是住在我朋友家也不是個事兒,你看能不能讓我去你家暫住,我保證我老老實實的,你要是不想我絕對不對你動手動腳的,要是我胡來你可以揍我,如果你揍我我絕對不還手,我還可以幫忙做家務什麼的,多個幫手不是很好嘛,而且我吃的不多,絕對不會讓你有很大負擔的你不要擔心‥‥」

金在中聽他還有繼續說下去的趨勢就及時喊停了,「行了我知道了。」

於是鄭允浩細著嗓子討好地問:「你願意收留我嗎‥‥」

其實鄭允浩覺得這方法不太可行,怎麼說呢,他和金在中算不是很熟,雖然說兩個人算是確定了要交往的關係了,可是金在中也沒有一點表示,電話也沒主動給打過一個,這麼貿貿然地就說要住到他家裡去,金在中肯定會覺得反感,答應的可能性應該不是很大吧‥‥鄭允浩在金在中沉默的空檔裡就自己瞎琢磨著。

可是金在中卻說了:「那你明天搬過來吧。」

 

 

 

 

 

Part8. Maybe,在乎的人就是活該。

 

如果說是閃電戀愛的話其實也不算,可是鄭允浩的確是要和金在中邁向同居生活了,鄭允浩一直是個花花公子,可是想到和金在中住在一起天天看到那面癱的臉,他卻並不覺得有多麼難以忍耐,反而還有點期待,想想金在中也不是總板著臉啊,鄭允浩回想他笑的時候,還是十分好看的。

等搬過去了就有的是機會對金在中摸摸捏捏了,鄭允浩嘿嘿嘿賊笑了半天。

鄭允浩的心情算得上是蕩漾的了,他就這樣蕩漾地收拾行李,臨走之前還好心情地朝朴有天拋了個飛吻,朴有天一個抱枕就扔過去,「瞧你那春心蕩漾的賤樣。」

等鄭允浩走了,朴有天就良心上掙札了下,雖說他一直是崇尚愛和性別無關,但是鄭允浩家教確實是嚴,不比他家裡開放,眼睜睜看著兄弟往“彎”路上走卻不阻攔,以後鄭允浩可是要吃苦的,可是後來一想,喜歡就喜歡吧,開心就好開心就好。

 

讓我們來說這鄭允浩,開著小車提著行李就往金在中家裡趕了,金在中住的地方絕不比朴有天住的地方差,地段也好社區環境也好,鄭允浩美滋滋,看來媳婦兒不用自個兒養,拖著行李箱出現在金在中住的公寓門口的時候,撫著胸口做了好幾個深呼吸才按響了門鈴。

金在中一定會穿著可居家可溫柔的寬鬆毛衣來開門,然後對他笑彎了眼睛,所以他一定要在開門的那一瞬間給他一個巨大的擁抱來以表激動之情,先不說金在中他樂意不,抱了再說,在他臉上狠狠咂一口。

鄭先生沉浸在自己幻想裡不可自拔,哢噠門就開了,鄭允浩迅速張開雙臂做好了撲上去擁抱的準備。

 

等等!

 

怎麼是個老婦人,鄭允浩定睛一看,一個踉蹌差點沒給撲到地上,幸好他反應夠快,不然他就要摟著那老婦人在那皺紋滿布的臉上親個沒完了,鄭允浩驚魂未定地扒住門框站定了,再抬頭瞅那個門牌號,沒錯啊金在中是住在這啊,他沒找錯啊。

「你,你誰啊。」鄭允浩疑惑了。

那老太婆也沒給他好臉色看,板著個臉把鄭允浩從上到下從下到上看了遍,鄭允浩都感覺那眼神像射線一樣差點沒給他射穿了,被看得背後發毛,想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往房裡瞅了瞅,終於看到救星了,金在中走了過來繞開老婦人出來,主動幫他拿行李箱,鄭允浩怕太重不讓他拿,金在中也不勉強,只是說:「進來吧。」

那老婦人不願意了,皺著眉毛語氣嚴厲,「你真讓他過來住?!」

鄭允浩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不明白這唱的是哪一出,看那老太婆雖然老可是氣勢卻在,不說是兇神惡煞但也能鎮住人了,鄭允浩猶猶豫豫地不知道該進去不進去, 手被人抓住了,抬頭一看是在中,在中居然算是溫和地捏捏他的手指,貼在他耳朵邊小聲說:「沒事,你只管進去就行了,我媽脾氣有點差。」

敢情這是金老太太,鄭允浩沒想到一上門就能見到岳母,驚得下巴都要掉了。

還是金在中推了他一把,指了屋裡一個房間說是他的臥室,讓他去臥室放一下東西,鄭允浩拎著行李箱往裡走,金老太太嚴厲的視線就隨著他的動作轉移,一直盯著他不放,如果目光是能殺人的刀的話,鄭允浩覺得現在背後一定插了無數把閃著銀光的尖刀了,總之刺得慌,他忍不住抖了一下。

 

放好了東西,鄭允浩沒急著出去,就偷偷摸摸從虛掩的門縫往外面看,還能聽到客廳裡傳來的說話聲。

在中不知道跟金老太太說了什麼,金老太太氣得眉毛都要飛起來了,大著嗓門就劈裡啪啦一頓說,「我從小看著你長大,你從小就聽話,啥事都聽我的,怎麼這件事上你就從來不肯聽呢,媽那是關心你擔心你,現在我住在你這,你帶這麼個人回來住是什麼意思,給我看嗎讓我死心不再勸你嗎?在中,你太讓我失望了!‥‥」

「行了,媽,你說夠了沒。」金在中是背對著這邊的,鄭允浩看不見他的表情,但是聽語氣就知道在中的態度也是很強硬的,甚至到了最後,他還說:「有的事情是沒法改的,我的事情我自己有分寸,您不早就該明白這點了嗎,我以前沒改,現在也不會變!」

這明顯是因為他要搬過來吵起來了,可是光聽這對話一時半會還有點糊塗,鄭允浩還想說要不要出去勸架,金在中就已經過來了,鄭允浩趕緊從門邊撤退,可是沒能來得及,金在中發現他偷聽了,居然也不生氣,只是進來把門關嚴實了,動手幫鄭允浩把衣服疊好放到衣櫃裡面去,鄭允浩想開口說話的時候在中就知道他要問什麼,抬起眉眼來看他,眸光有點淡淡的疲倦,「很早以前我就跟家裡攤牌我喜歡男的了。」

真是爆炸性消息,鄭允浩呆了半晌,後知後覺地「哦」了一聲。其實和金在中認識以來,從他的一言一行和做事的態度來看,早該知道他是個做什麼都很認真的人。

「我媽一直希望我能早點結婚生孩子,我家八個姐姐,只有我一個兒子,她對我的期盼自然是很大的,我有很長一段時間沒有和男人交往過了,她還存著希望看能不能勸我,可是你搬進來了她覺得她希望落空了。」金在中自顧自說著,他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突然說出了這些,收攏了手指,指尖微微發著涼,他嘆氣了,「我知道,我知道我總是讓她失望讓她難過。」

只覺得身上一暖,鄭允浩已經俯身抱住了他,在中的臉蹭在鄭允浩的肩膀上,是熟悉的溫度,下意識想找個安慰一樣,他主動伸出手環住了鄭允浩的腰,把眼睛閉了起來。

鄭允浩被他剛剛那落寞的語氣和模樣,弄得心裡有點難受,心下一動,側著臉去吻金在中耳邊的碎髮,「我想對你好,不騙你。」這麼說起來好像只是為了安慰一個人而顯得很輕率,或許還很不可信,可是剛剛那一瞬鄭允浩看到他眼底掩也掩不掉的疲倦,這個想法確實是他心裡真實的冒出來的。

金在中不說話,埋在他肩上,嘴角小幅度地上揚,是一個微笑的弧度,鄭允浩雖然壞,可是有的時候看上去,卻有那麼一點讓人心動的可愛。

 

 

晚上是金老太太下的廚,鄭允浩忐忑地坐在餐桌邊等,還想著要不要進廚房幫忙以顯示自己有多能幹,卻被金老太太一個淩厲的眼神給嚇退了,老老實實坐了回去,在中坐在他對面,也沒有進廚房幫忙,只是讓他安心坐著別瞎忙活,等著吃就行了。

菜色很簡單,但是看起來很好吃的樣子,香氣撲鼻,金老太太的廚藝不賴,不然怎麼說在中的好廚藝也不是無緣無故的不是,鄭允浩拿著筷子猶豫著要不要吃,想著還是等金老太太出來了一起吃比較好,畢竟是在別人家,禮數還是要的,又放下筷子。

在中端了他的碗給他盛飯,熱氣騰騰的米飯放到他面前,「我們先吃,還有一個湯沒出來,你別太拘束了。」

鄭允浩看坐在對面的在中,彆扭地想笑卻又忍住,怎麼說呢,真的很有家的感覺,和金在中一起坐在一個餐桌上吃金家媽媽做的飯,被在中瞪了一眼,他才低下頭扒飯,嘴角邊的笑意終究是沒能掩住。

 

飯菜奇異地很對鄭允浩挑剔的胃口,其實吃過很多山珍海味,但是還是偏向於吃這樣的簡單飯菜,這是一種傳統的味道,之前在朴家也吃過朴伯母做的飯菜,大抵也是這樣的味道的,鄭允浩的媽死的早,他也早就忘了她做飯是不是也會有這樣溫馨的味道,所以他總是很羡慕有媽的人,能經常吃到這樣的飯菜也不失為一種幸福。

鄭允浩還想豎著大拇指誇讚幾句來著,金老太太端著熱湯出來了,不小心就撒到了鄭允浩的身上,是在大腿上,還在那麼一個敏感的部位,又不好用手去擦,鄭允浩嗷地叫了一聲就彈了起來,蹦躂來蹦躂去的,看金老太太漫不經心地說不好意思不小心,鄭允浩就差沒抹一把辛酸淚了,嚴重懷疑她其實是故意的。

「媽。」金在中站起來去拽蹦躂的鄭允浩,飯也不吃了,「您適可而止好嗎。」

金老太太哼了一聲,淩厲的眼神掃射了鄭允浩,鄭允浩端著空了的湯碗,邁著小碎步回廚房了,在中無可奈何地看著她進廚房,才把目光移向鄭允浩,男人淚汪汪地瞅他,在中噗地就笑了,男人就扁著嘴鼓著臉,「你還笑,我疼‥‥」

「老大一男人還撒嬌有意思嗎。」在中不理他。

這能說是撒嬌嗎,他是真的疼好不好,誰愛燙誰燙試試!疼死丫的!鄭允浩悲憤了,就問:「之前你怎麼不說你媽也在家啊?」

在中瞥他一眼,「你也沒問。」

鄭允浩:「‥‥‥‥」

 

 

進了臥室,在中讓鄭允浩先坐在床上,自己去翻急救箱,家裡急救箱還是有的,應該有燙傷藥,鄭允浩躺在床上哼哼,一邊轉著眼珠子打量臥室,他沒和在中住一個房間,這和他預料中的不一樣,誰知道金老太太在家呢,所以鄭允浩住在隔壁客房,金老太太住在另一個客房,他才剛來,還沒進過在中臥室。

房間和他的主人一個樣,擺設簡單整潔,不像一般單身男人那麼亂,也沒有怪味道,鄭允浩瞅到床上居然有一個大抱熊,就是那種一米多高的毛絨絨的熊,完全不符合金在中性格地擺在他的床上,鄭允浩用手去戳熊肚子,「是哪個野女人送給你的。」他覺得金在中不可能會喜歡這種少女氣息的東西。

在中翻著急救箱,回頭看看,「那是我的,抱著睡。」最好還是能把一條腿完全搭上去地那種抱著睡,他知道這個習慣很幼稚,但是長久以來都是這樣很難改了。

鄭允浩想了一下他抱著大熊睡覺的樣子,嗯,挺純情挺夢幻的,卻不忘了口頭上調戲,「沒事兒,以後咱不需要這個了,你可以抱著我睡,想怎麼抱怎麼抱。」

一般來說不想聽的話在中一般選擇無視,舉著藥膏走過來指著鄭允浩的褲子,「脫了。」

鄭允浩雙手抱胸,作驚恐狀,「你要幹嘛。」

「‥‥‥‥」在中轉身要走。

一看他要走,鄭允浩二話不說就開始扒褲子,把小內內都給扒了個精光,光溜著下半身躺倒在床上,閉上眼睛扭頭悲憤地說:「你來吧。」

在中一回頭就看到男人光著下半身一臉賤樣,竟然有點尷尬,其實他大可以把藥膏給他讓他自己擦,但是傷畢竟是自己媽給弄的,擦藥也不太方便,就這麼不管鄭允浩似乎有點說不過去,只得走到床邊蹲下來,查看鄭允浩的傷勢,大腿上面紅了一大片,還起了個小小的水泡,看上去挺嚴重的。

把藥膏擠出來沾在指尖上去幫他擦藥,涼涼的指尖一碰到鄭允浩,他就顫著「啊」了一聲,腿間那活兒就在金在中的視線裡光明正大地硬了起來。

鄭允浩用一隻手捂住,坐起來,一隻手扒拉一下自己的頭髮,咳了一聲,「哎呀,你知道的,男人嘛很難忍住的。」他看著金在中,不想承認心裡對他的強烈渴求, 被別人稍微碰一下就硬的事情從來沒有過,可偏偏是金在中一碰他就興奮得不行,只想把他壓倒狠狠侵犯,這有點禽獸鄭允浩知道,所以他不想明說出來。

好歹是醫生,對一切突發事件都能做到面不改色,在中挪開他的手繼續幫他擦藥,鄭允浩的那活兒就越來越硬,甚至頂端冒出了一點透明的粘液,輕輕跳動了幾 下,在中埋著腦袋瞪著眼睛看著,居然一時之間不知道做什麼反應比較好,鄭允浩終究是沒能忍住,金在中一幫他上好藥他就用手把他的下巴抬了起來,情難自抑深深地吻住那粉色的嘴唇。

嘴唇柔軟地貼著吻了好一會兒,鄭允浩想去咬他的耳朵,還沒開始咬呢就看到在中髮絲間露出的一小半耳朵尖紅紅的,好奇地撥弄開頭髮,發現在中臉沒紅整個耳朵卻紅通通的,看在中還瞪著眼睛看他,鄭允浩就直白地指了出來,「你耳朵紅了,你在害羞嗎,別彆扭了,來,大爺疼你。」說著去啃在中鼻尖。

在中把腦袋扭開了不讓他啃,仰著頭看他,眼睛顯得更大了,鄭允浩覺得那模樣顯得很像大眼睛貓咪,心裡喜歡的緊,那活兒就被人給握住了,心想在中還挺主動啊,就躺下來閉上眼睛享受,哪知道在中握住了之後就是狠狠一捏,鄭允浩再次疼得彈了起來,捂住下面蹦躂來蹦躂去,嗷嗷亂叫,那活兒也萎靡了下來。

這哪是大眼睛小貓咪,這分明是脾氣暴的狠的小豹子,鄭允浩委屈巴巴,這金在中也真是,捏得他有心理陰影了怎麼辦,以後的性福生活怎麼辦。

這回金在中不理他了,自顧自地把藥放回藥箱就開門出去了,惡狠狠地留下一句,「我讓你耍流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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