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rt32.如何笨到底但到底還是我。

 

那天金在中把金俊秀送走之後,居然自己一個人認真地琢磨了好久朴有天是不是真的對自己有意思,雖然跟金俊秀安慰說絕對不可能,可是難免自己會瞎想,他其實已經自己瞎想很多次了,就是沒能得出個結果來。

朴有天一定是個情場高手,就算他對他沒有意思,也成功地讓他有點寢食難安了,就像被人在心上用貓爪子輕輕撓了一下,並不是很疼,反而癢癢的,怎麼抓也抓不到,就只能克制不住地總是想著。

他坐在沙發上出神,大鬼也肯定看出些什麼端倪來了,金在中覺得自己就像背著妻子偷腥的丈夫一樣心虛,連忙從沙發上站起來假裝什麼事都沒有準備睡覺,大鬼想問什麼也被他打斷了,揉著眼睛說好睏就倒在床上。

金在中其實並沒有什麼睡意,還在想著朴有天今天的一舉一動,這種感覺真的很難說,明明知道不該去想,可是朴有天的模樣還是一直一直浮現出來,怎麼揮都揮不開。

大鬼就在他旁邊躺著,他心裡卻想著別人,真是很有罪惡感。

大鬼不作聲在旁邊看著他,金在中也是知道的,他也不敢像往常那樣挨著大鬼睡覺,就一直閉著眼睛忐忑地躺著,直到鄭允浩把涼涼的手搭在他額頭上,他才漸漸有了睡意,總算不用想著朴有天失眠了。

可是竟然在夢裡朴有天也不肯放過他,混亂的在夢的片段裡出現,最後是把他逼到牆腳,金在中在夢裡嚇得縮成一團,眼睜睜看著朴有天俯下身來,長睫毛投下柔和的扇形陰影,猶豫著全身都發著抖,他情不自禁地把眼睛閉上了。

金在中滿頭大汗從夢裡醒來的時候,似乎耳邊還能聽見朴有天那輕笑的聲音,扭頭看見鄭允浩一臉古怪地看著他,金在中擦著汗爬起來要去洗漱,自己也沒有察覺到為了掩飾心虛而顯得有點話多,「我做噩夢了,你餓了吧,等我洗漱完了我就準備早餐,待會還得去上班,啊,牙膏快用完了,記得提醒我要買啊…」

「做什麼噩夢會一直喊著朴有天的名字?」

金在中正擠著牙膏,鄭允浩就飄到他背後來了,很是壓迫地問,金在中一緊張就把所剩無幾的牙膏擠得到處都是,說話也結結巴巴起來,「是…是嗎,我不知道啊。」

鄭允浩看了一眼那擠得到處都是的牙膏,又盯著那埋著頭不敢和他對視的金在中看。

金在中確實不敢看鄭允浩,手忙腳亂地把牙膏收拾乾淨,然後埋著頭刷牙,冷不丁就含著牙刷滿嘴泡沫地被鄭允浩扳著肩膀轉了過去,瞪大眼睛一臉惶恐,含糊不清地說:「做…做什麼?」

「你是不是鬼迷心竅了?」

「可…可是,你才是鬼啊。」

鄭允浩就算再怎麼盯著金在中看也看不出什麼來,他也沒有能讀人心的能力,金在中就像個受驚的兔子一樣被他逮著,問也問不出什麼。張嘴就往金在中鼻子上咬,咬的金在中撲騰著,眼睛都紅了才放開。

金在中揉著鼻子,不明白自己說錯了什麼,鄭允浩放開他就從窗口飄出去了,也不知道要去哪裡,金在中扒著窗子看鄭允浩,鬼來無影去無蹤的,一會兒就不知道鄭允浩去了哪裡。

金在中咬著牙刷想,二傻肯定是不高興了,自己以後一定要注意,不要被野花勾去了心神,還是家花比較香,這麼想著,他自己也沒有發現,他又想起了朴有天那朵野花勾魂的笑。

 

可是野花就住在隔壁,整天抬頭不見低頭見的,金在中有時候上下班就正巧能跟朴有天撞上,了解之後知道朴有天是中學老師。

金在中剛知道的時候簡直五雷轟頂,朴有天這樣的人能做老師,簡直是誤人子弟,真的不會發生什麼師生畸戀這種有違社會倫理道德的事情嗎。

朴有天也是個吃貨,可是自己不會做飯,卻了解哪裡的東西最好吃,經常帶了外賣回家吃,自己一個人吃不完,就很客氣的請金在中過來吃,金在中耐不住那個香味飄過來誘人得很,每次都還是去了。

吃著香噴噴的各種小吃,大口喝著啤酒,說著工作時發生的小事,說到好笑的地方,就毫不在意形象的前俯後合地大笑。

朴有天從頭到尾都沒有越矩的行為,金在中也就放下了心防,經常吃朴有天的也不好意思,有時候也邀請朴有天到家裡來吃晚飯,鄭允浩是拒絕和朴有天一起吃飯的,如果金在中把朴有天叫過來吃飯,他就索性待在戒指裡不出來了。

等朴有天走了金在中好聲好氣地叫他出來吃飯,鄭允浩也是愛理不理的,那一整個晚上都不會出來。

請朴有天來家裡好幾次,好幾次鄭允浩都沒有好臉色,金在中就覺得大鬼簡直不可理喻,也就懶得好聲好氣再去勸他,不吃飯就不吃飯,乾脆餓著好了,鄭允浩看他不理他,就耐不住要從戒指裡跑出來了。

 

鄭允浩沒少說朴有天的壞話,讓金在中不要再跟朴有天來往了,可是金在中根本聽不進去,只覺得大鬼一直在耳邊念念叨叨真是煩得很。

有次和朴有天出去泡吧玩到很晚才回家,鄭允浩就多說了幾句,金在中就不知道為什麼那麼煩,直接吼了句:「閉嘴!」

吼完之後又後悔了,鄭允浩很不可置信地看著他,那樣的眼神讓金在中心裡一痛,張了張嘴想說幾句寬慰的話,可是想不到要說什麼,那種痛並沒有持續太久,很快就煙消雲散了。

那種隱隱的罪惡感也就變淡了,覺得很不耐煩就說著睏乾脆躺到床上去睡覺了。

鄭允浩被他這樣的態度給傷到了,也就真的再也不說什麼了。

金在中也樂得自在,絲毫沒有注意黑玉戒指上的腥紅淡了許多,那是因為他對大鬼的毫不在意而減淡的大鬼的靈氣。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

朴有天在他心裡才是最重要的,微微笑一下就讓他臉紅心跳,他簡直離不開他了,甚至覺得之前對大鬼的臉紅心跳根本就不算什麼,朴有天才是最真實的,而他的這種感覺也是最真實的,和朴有天一起度過的時間總是流逝得特別快,每一秒都是值得去紀念的記憶。

想來感情這種事情太奇妙,自己之前怎麼就會覺得朴有天不是自己菜的呢?現在看來朴有天所有的一切都是完全符合自己心意的啊。

又耐不住要去隔壁找朴有天打發無聊時間,正要打開門,聽到門外傳來隱隱爭吵聲,又趕緊悄悄把門關上,聽著似乎是金俊秀的聲音,不敢貿貿然開門,就透過貓眼往外看,果然是金俊秀,拉著朴有天不知道在說些什麼。

金在中把耳朵貼在門上想聽個究竟。

爭吵卻已經戛然而止了,只聽見金俊秀語氣消沉地說了一句,「我以為你喜歡男人,第一位應該也是我才對,是不是無論如何都輪不到我?」

「我說過,你不必再等。」

這句冷淡又絕情的話是從總是對他滿滿笑意的朴有天嘴裡說出來的,金在中原本以為朴有天對誰都該是和善又溫柔的,即便是對金俊秀也是如此,至少在之前看到他對金俊秀還是很好的,只是不想他會對金俊秀說出這樣的話。

朴有天對待他和對待金俊秀是截然不同的兩個態度,簡直就像暖春和冷冬的區別,金俊秀卻懷揣一顆總是發燙火熱的心要巴巴地去暖化朴有天這樣的冷冬,得到的卻是更加冷漠的對待,而他根本沒有任何付出就能得到朴有天完全的溫柔。

金俊秀是他的好朋友,他們關係好到都能穿一條褲子,可是最近因為朴有天,疏忽了金俊秀,成天都把時間留給了朴有天,完全沒有理會金俊秀,而且也沒有告訴金俊秀,一直瞞著他,這是欺騙了。

這對金俊秀十分的不公平。

也不太對。

金在中有一瞬間覺得自己這樣做不好,可是被敲門聲驚擾了思緒,金俊秀不知道什麼時候走了,是朴有天在門外,隔著門聲音是帶著笑的,「你還要偷聽到什麼時候,我剛剛看見你把門打開又關上了。」

於是金在中的一門心思又全都放到了朴有天身上,無心再去想別的,開了門,對自己偷聽覺得不好意思,任由朴有天點了點他的額頭,然後露出一個臉紅紅的笑。

金在中都沒有在意,一直在他背後的鄭允浩是怎樣的神情。

 

到了朴有天家,朴有天就拿了CD來放,金在中在那輕柔的音樂裡也實在開不了口問他和金俊秀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坐在沙發上乾脆看起雜誌來。

朴有天去洗了個澡濕著頭髮出來拿著毛巾讓金在中幫他擦頭髮,金在中接了毛巾過來幫他擦,擦著擦著發現朴有天頭髮間平時不容易看見的地方有很大的傷疤,那麼長的傷疤看起來十分嚴重,即便是已經好了看起來也很觸目驚心。

受傷的地方不是身體別的地方,而是在頭顱上,這完全是致命的傷啊。

金在中用指尖小心翼翼觸碰了一下那個傷疤,「這是怎麼受的傷?」

朴有天正拿著金在中剛看的雜誌懶洋洋地翻著,聽他這麼問起,就頓了一下,「之前出了車禍,本來都以為活不成了,是俊秀救了我。」

至於金俊秀是怎麼救了他朴有天也沒有多說,金在中纏著問也不太好,帶著滿肚子的疑問回自己家,是對門朴有天也還是很貼心地送他到家裡,然後禮貌告別,朴有天出去,門在被關上的那一刻,金在中只覺得有什麼在他背後陰惻惻的。

等他想要回頭看的時候,有人就迅速從背後往他嘴裡塞了顆什麼東西,那東西到他嘴裡就融化了順著喉管下去,然後他就雙眼一閉暈了過去。

 

 

 

 

 

 

Part33.當年誰為誰傾倒,許下了暮暮與朝朝。

 

醒來的時候感覺很不好,就像過度睡眠,不但不會讓人精神抖擻,而是更加疲憊,金在中在意識清醒的那一刻在想,自己這是睡了很久嗎,可是緩了緩,才大腦遲鈍地想起來,他是吞了個什麼東西,暈過去了。

難怪頭這麼疼,他努力想要把眼睛睜開,眼皮動了動,還是有點吃力。

他暈得厲害,如果不是強撐著,他真的很想繼續暈過去,聽到周圍有人在說話,可是分辨不出到底是說了什麼,他只得努力地嘗試著把眼睛睜開,讓自己徹底清醒過來。

這該不會是什麼電視劇的橋段吧,到底是誰會跟他這麼深仇大恨,把他弄暈了,會不會醒來的時候自己正被綁起來,然後壞人邪笑地看著他,把他百般折磨之類的,金在中正這麼暗自想著。

思維好歹是活躍了一點,過了一會兒,總算是把沉甸甸的眼皮睜開了,並沒有睜開多久,也壓根沒看清楚什麼東西,又閉上了。

實在是太疲憊了,他無法一下子就睜開來。

可是顯然他這睜開眼睛的細微動作還是被發覺了,感覺被抱了起來,整個人半坐了起來,他的下巴正擱在什麼上面,應該是肩膀,這溫度很涼,他往脖頸處貼近點,讓那冰冷的溫度可以讓自己清醒一點。

「在中。」

叫他了。

「在中。」

又再叫了一次。

金在中這次徹底睜開了眼睛,雖然只是半睜著,他看清楚了抱著他的這個身體,已經有點透明了,怎麼回事?他腦子有點轉不過彎來,他沒有好好照顧鄭允浩嗎,為什麼鄭允浩會變得透明了呢?

抬起手把大鬼回抱住了,有點虛弱,想開口說話半天都張不開嘴。

然後就被大鬼捧住臉,臉上的肉都擠成一團,嘴也不受控制的撅了起來,這個樣子應該很不好看,很想說不要這樣子弄他的臉快放開,不過金在中現在還沒有力氣反抗,連話都說不出來,只能從喉嚨裡發出小動物一樣的嗚咽聲,不過顯然大鬼不懂他什麼意思,居然還捧著他的臉晃了晃。

「你還好嗎?」

再晃就不好了,金在中被晃的眼冒金星,眼前鄭允浩的臉都是扭曲的,定神看了好久才恢復正常。

 

「他能不好嗎,吃了本大神的神丹。」

金在中聽到這欠扁的聲音就知道是沈昌珉,扭頭去看,沈昌珉敲翹著二郎腿坐在旁邊的椅子上面,也不知道先前去做了什麼,頭髮都是亂七八糟的,臉上也都是一塊塊的灰,更別提身上了,那穿的衣服破破爛爛的,像是被掛過又燒了一遍,也不知道他怎麼還能夠繼續穿在身上。

把視線挪到沈昌珉背後,那是他新買的靠枕,洗了沒多久乾乾淨淨香噴噴地放在那裡的,他張張嘴,十分艱難地嘶啞說:「你快別玷污我的靠枕…」

沈大神顯然很無語,他四處奔波辛辛苦苦,弄成這樣也都是為了金在中,金在中醒來看到他第一件事情不是跪下來千恩萬謝,而是強烈反感他弄髒了他那小小的靠枕!想都沒想就把那靠枕咻地從視窗丟了出去,看到金在中還捨不得那個靠枕而不捨到挖心掏肺地盯著那窗口看,站起來就大吼一氣。

「要不是你這個傻逼的沒什麼心理防禦力的凡人被某個小狐狸精迷得都找不著北了!家也不回了!成天就在那狐狸精的溫柔鄉裡!而你家養的這個傻鬼跑來哭著喊著求本大神來拯救你,你以為我願意來煉造破那狐狸精迷魂的藥嗎!翻山越嶺的找藥材還要用煉丹爐!你要知道我已經很久沒有煉藥了,難免手生!差點要把房子燒了沒地方住!我為你犧牲多少啊!我都打算囤食冬眠了!硬生生地被你們攪得不得安寧!我容易嗎!我…」

沈昌珉還在氣憤地說著,金在中的思緒已經轉到別的地方去了。

狐狸精…指的是朴有天嗎?

 

是了,他最近是很不對勁。

再看看面前一直關切看著他的鄭允浩,心底泛起的是那股熟悉的悸動感,而這股悸動感,他竟然對朴有天也有過,他從來不是花心的人,至少在有伴侶的時候是絕不會去愛慕別的人的,可他就像丟了魂一樣地愛慕上了朴有天,完全就是迷失了心智的那種愛慕,他對鄭允浩的感情就像被壓制了一樣,滿心只想著朴有天。

而他竟然也沒有覺得有什麼不對,甚至是完全合情合理的,這絕不是簡單的變心,他對鄭允浩的心也不會那麼容易變,雖然在某些時刻他會短暫地恢復正常的思考,覺得自己不該那麼做,覺得自己對鄭允浩太過分了,但是因為被迷魂了,他很快就把那種愧疚拋到腦後,還覺得搶了金俊秀喜歡的人,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

就在暈過去的前一刻,他還在想必須要讓金俊秀放棄朴有天,他要一個人獨佔朴有天,他都變得不是自己了。

他之前只覺得朴有天很迷人,魅力非凡,讓他義無反顧地追隨,卻不曾想朴有天的這種魅力是因為他的妖術,讓他的非好感輕易就變成了深深迷戀。

回想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朴有天握住他的手,還有廚房裡故意靠近,舉著酒杯對他微微笑,那一舉一動都是在不動聲色地施展迷魂妖術。

而他也的確是沒什麼心理抵禦力。

就像沈昌珉說的,他只是個簡單的凡人而已,對很多事情都無法抵抗,如果不是沈昌珉,他可能要繼續迷失自己,傷害了鄭允浩,還要去傷害最好的朋友。

 

為了表達謝意,於是很堅定地握住了沈昌珉的手,用很堅定的眼神,「我給你做很多好吃的。」

沈昌珉什麼也不在乎,當然也沒什麼缺的,除了給他做好吃的,金在中也想不出他能拿出什麼能表達謝意的東西來,而給沈昌珉做好吃的,就能很成功地堵住沈昌珉的嘴,就算他前一秒還在氣憤地抱怨,只要他一說出給他做好吃的這樣的話,那抱怨就會馬上戛然而止。

沈昌珉就會馬上從炸毛的恐怖大神變成順毛乖巧討食小狗狗。

「成交。」沈昌珉迅速地停下了咆哮。

只是鄭允浩,金在中都不知道用什麼才能表示對他的歉意,他覺得自己肯定有某種災難體質,在他身上老是發生一些亂七八糟的事情,讓鄭允浩跟著他也不得安生,其實他知道鄭允浩最希望的就是跟著他過平靜的生活,每天簡簡單單的,只是他們兩個,不要被別人打擾,他幫他積累功德,他保護他,那樣就很好。

可是他總是做不到,每次都能惹出很多麻煩來。

很多次都傷到了鄭允浩。

鄭允浩並不像金俊秀說的那樣太弱了,只是他每次惹上的麻煩都太大了,讓鄭允浩都無力招架,別的鬼跟著飼主都能過好日子,就只有他,回回都讓鄭允浩操心。

一次兩次抱歉還說得過去,很多次的抱歉,說起來都已經沒有了意義了。

「我……」金在中想把手放到鄭允浩臉上,想說對不起,可是又覺得自己實在不值得被原諒了,就又把手放下來,可是被鄭允浩抓住了。

鄭允浩抓住他的手,把他的手貼在側臉上,眼睛還是漆黑的像黑鑽石一樣漂亮而坦誠,「沒關係。」

金在中的手放在鄭允浩的臉上,就像會心靈相通一樣,鄭允浩略透明的臉恢復了一些實體的形態,是因為飼主的心又放回了他的身上,也不會再感覺虛弱,從金在中的指尖源源不斷傳過來的是力量和溫暖,鄭允浩即便是對溫度沒有任何感覺的魂魄,也像是真的感覺到了那發燙的溫度。

鄭允浩就是這樣,他沒有說對不起,也會回答說沒關係。

金在中感動的不知道要說什麼好,正要撲過去把大鬼抱住,沈昌珉就把眼睛捂了起來,不滿地大叫,「別秀恩愛,眼睛要被閃瞎了。」

只好忍住去抱鄭允浩的衝動,把鄭允浩的小拇指攥在手裡面捏捏,鄭允浩被捏得有點癢,就把金在中的手反握住,拿起來用牙咬,當然不是真的咬,只是象徵性地威脅,「下次不許叫我閉嘴了。」

金在中想起之前的事,覺得自己做的十分過分,又被咬得又癢又痛,沈昌珉還在怒目而視,他想把手抽回來又怕鄭允浩不高興,就有點臉紅,把腦袋垂得低低的,窘得沒臉見人了。

鄭允浩反而很高興似的,靠過來親他的紅通通耳朵,「以後只准對我臉紅。」

「……」沈昌珉忍了又忍,總算是忍住了咆哮的衝動,「我看不下去了,你們繼續,我要去把那隻狐狸逮過來。」

金在中想問個究竟,沈昌珉已經不見影了,不過鄭允浩是知道情況的,領著金在中去隔壁客房看,金俊秀正躺在床上,跟他之前一樣昏迷著。

得知金在中的情況,金俊秀就及時趕了過來,他也覺得金在中最近不正常得很,只是不知道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他也想過問的,可是金在中最近都愛理不理的,一直沒找著機會。

那時金在中已經昏迷了,沈昌珉把所有的一切都告訴了金俊秀。

 

如果不是因為金在中莫名地變了心,還對朴有天癡心一片,鄭允浩去找沈昌珉幫忙,沈昌珉可能也不會去調查朴有天的身世,朴有天本身條件非常好,喜歡他的人很多,金俊秀又是打小認識他的,就算喜歡他也是日久生情,金俊秀傻呼呼的,喜歡一個人本來就很盲目,他迷戀著朴有天也是正常的,沒別的好去懷疑的,沈昌珉也從沒有懷疑過。

只是因為從沒懷疑,也從沒調查過,其實查起來一點也不費勁,本身沈昌珉就是這方面的大師,潛入朴有天家裡很簡單,他以前偷拍照片給金俊秀就潛入過很多次。

用破魂玉悄然試了一下,然後就發現朴有天的原形竟然是隻大尾巴狐狸,只是妖力很弱,最大的可能性就是他是狐妖和人類的混血,不知父母哪方是人類,所以朴有天身上沒有絲毫的妖氣,狐妖的基因並沒有在朴有天身上遺傳太多,只是小有狐妖的妖力,並不是很厲害,可是足以把普通人迷惑了。

朴有天因為是混血的,所以並不能像真正的狐妖一樣有與生俱來的法力,他看不見鄭允浩,他沒有料到他勾引的竟然是一個有家室的人,鄭允浩瞭解金在中,知道金在中不會輕易變心,他這樣實在不正常。

沈昌珉和金在中也不是普通朋友,沈昌珉不會放任金在中不管的,朴有天失策了,他沒有料到沈昌珉會查他。

沈昌珉並沒有急著抓他,想著還是先把藥煉出來再去抓他也不遲,他畢竟手太生,好久沒有煉藥了,也不知道要多久,如果把朴有天先抓起來了,金在中找不見他肯定得急的發瘋,不知道要惹出多少事來。

誰知道給金在中吃了藥就去抓朴有天,朴有天那狐狸卻察覺到不對勁,夾著尾巴先跑了,跑就跑吧,反正不多時就會被抓回來,最緊要的還是金俊秀。

金俊秀對朴有天的迷戀,也很有可能是被迷魂了。

沈昌珉讓他把藥吃了,好徹底看清自己,不要再被迷惑了,放下對朴有天的執著,前途更光明明天更美麗,從此在基佬的大道上越走越寬廣。

可是金俊秀聽了之後,還是執迷不悟地不肯相信,也絕不肯把藥吃了,沈昌珉沒辦法,直接一棒子把金俊秀打暈了把藥塞給他吃了,所以金俊秀現在還暈著,不知道是被沈昌珉打成腦震盪了還是因為吃了藥沒緩過來。

金在中坐到床邊,看金俊秀昏迷著還緊緊地抿著嘴唇一臉倔強的樣子,忍不住揉了揉他的頭髮。

百無一用是深情。

深情倘若沒有用在對的人身上,怎樣都不會幸福。

 

 

沈昌珉去了沒多久,就氣勢洶洶地回來了,金在中目瞪口呆地看著他手裡揪住尾巴而齜牙咧嘴撲騰著四肢掙扎著的小狐狸,怎麼也無法把牠同朴有天聯繫起來,不過看著倒是有幾分可憐,圓眼睛水汪汪的,就算虛張聲勢地把尖牙露出來凶,可怎麼看也沒有殺傷力。

巧得很,金在中用眼角餘光看到金俊秀的眼睛睜開了,不過他也和他之前一樣,一時清醒不了,又把眼睛閉上了。

狐狸掙扎得更厲害了,還發出了尖利的叫聲,沈昌珉打了牠腦袋一下,牠還是不依不饒地,那股蠻勁只恨不得尾巴斷掉也要逃走,可惜尾巴長在身上,沒有那麼容易斷,牠逃不了。

金俊秀眼皮動了幾下,又再度睜開了,他要坐起來,金在中就把他扶起來,金俊秀的臉有點蒼白,眼睛卻很明亮,他看向了被沈昌珉牢牢揪住尾巴的小狐狸,那小狐狸知道是逃不過了,放棄了掙扎,垂頭喪氣的,濕潤的圓眼睛和金俊秀對視著。

就像要落下淚來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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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秀之番外】

請原諒我,原諒我不成熟。不愛你是藉口,好讓你離開我。

 

從很小很小的時候,朴有天就知道自己是沒有爹媽的孩子,不管走到哪裡都遭人嫌棄,他沒有任性的機會,他只有讓自己變得聽話,更乖巧,才能不被親戚趕出去,沒有人固定收養他,他在各個親戚家裡輾轉著,始終沒有一個安定的家。

他是很沒有安全感的孩子,也很孤獨,因為沒有其他的小孩願意跟他玩。

其他小孩都嘲笑他是沒爹媽的野孩子,他哭著跑回家也不會有人多來安慰他一句,他只能自己一個人偷偷地躲起來,久而久之他也不哭了,因為哭也不會改變什麼,他唯有更堅強,讓自己變得樂觀,這樣日子才不會太難過。

 

上小學的時候班上轉來一個小男孩,朴有天那會兒正認認真真做著老師佈置的練習題,小男孩在講臺上自我介紹的時候,朴有天抬頭看了一眼,拿著筆突然有一瞬間的呆滯,當然那會兒還小,談不上什麼一見鍾情,動心這類的感情。

他只是覺得,這個小孩真好看啊。

和那時候其他的小男孩的髒兮兮不一樣,他工工整整穿著校服,衣領還是袖口都是無可挑剔的乾淨,乖乖背著小書包,一臉毫無保留陽光燦爛的笑容,微微鞠了個躬,和班上的同學問好,「大家好呀,我叫金俊秀,請多關照。」

朴有天呆滯了一會兒,然後低頭看看自己皺巴巴的校服,突然有點自卑起來。

 

朴有天很想跟金俊秀做朋友的,事實上,朴有天想跟班上所有的人做朋友,可是大部分小孩都不太願意理他,因為他是個所謂的野孩子,那個年齡階段的孩子們都對他這樣家庭背景特殊的孩子帶著莫名的惡意,他也就成了最弱小的那個,老是受欺負。

可金俊秀應該不一樣吧。

金俊秀看起來是那麼的平易近人,到班裡沒多久就和同學們相處的很融洽,笑起來也很燦爛,心地很善良的樣子,應該不會和其他的孩子一樣看不起他,跟金俊秀做朋友一定很開心。

朴有天把金俊秀想得太好了,以至於金俊秀和他想像中不太一樣,導致他難過到快要哭出來了。

「他是個沒人要的小孩,是個怪人,我們都不和他一起玩兒的。」

其他小孩這麼對金俊秀說著,朴有天以為,金俊秀一定不會聽他們亂說,一定會像對其他人一樣給他燦爛笑容和他做朋友的,金俊秀一定和別人不一樣。

可是金俊秀卻遲疑了,他並沒有給朴有天笑容,而是看了他一眼,什麼也沒有說,然後高高興興和別的小朋友一起順路回家了。

朴有天站在原地,其他的孩子嘲笑他幾句他沒反應覺得沒趣就走了,就剩他一個人。

他吸了吸鼻子,其實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吧,他都已經習慣了。

然後孤零零地自己背著書包回家。

然後就沒有覺得金俊秀有什麼特別的了,雖然他還是乾乾淨淨玲瓏可愛的,也特別的討人喜歡,成績也是名列前茅,想和班裡最出色的孩子做朋友是很正常的期望,可金俊秀不願意和自己做朋友啊。

所以就不要再自作多情了吧。

 

就在朴有天打定主意不要再刻意去和金俊秀做朋友的時候,金俊秀卻捧著滿滿的糖果盒子來找他了。

「對不起,我們一起順路回家吧,上次我不該聽他們說就……」金俊秀小朋友說著有點不好意思了,撓撓後腦勺,「總之,收下我的糖果,我們做好朋友好嗎?」

明明都不想再理金俊秀了,可是心裡卻動搖了,一定是那一盒子糖果太誘人了,所以他才會迫不及待地剝開一顆塞進嘴裡,鼓著腮幫子一臉彆扭又驕傲,「那我就勉強答應吧。」

他們的緣分就從那個時候開始,後來長大一些了,朴有天忍不住問金俊秀,為什麼那個時候又突然跑來說想要做朋友?

金俊秀可愛地歪著腦袋笑,「因為你看起來好可憐啊,看起來好寂寞好空虛好想讓人好好疼愛的樣子。」

他用力敲他後腦勺讓他給句正經話。

金俊秀摸著腦袋想了半天,才說:「沒人和你玩,你一個人怎麼辦啊。」

金俊秀天生樂觀,愛笑,有一顆善良的心,對弱小的群體總是特別關注,看不得別人受欺負,打小就是如此,雖然總是說要硬起心腸,可是往往還是不忍心。

就像對他一樣,一開始不想理會他的,看他可憐,眼巴巴地,還是要來和他做朋友。

這麼說起來,也不是什麼讓人感動的開始,卻還是讓朴有天記住了,那天金俊秀帶著滿滿的糖果盒子來找他,笑容比糖果還要晶瑩剔透。

 

朴有天發現自己和別人不一樣,是在過了十五歲生日的時候,那是初中畢業了,他很高興,因為和金俊秀考上了一所高中,還分在一個班,以後也能一直在一起,兩個人一起喝了點酒。

回去之後就感覺不舒服,也沒到喝多了的情況,全身發燙,這種情況其實在那段時間老是發生,睡一覺就好了,他沒想太多,倒在床上就睡。

半夜突然驚醒,他坐起來,覺得很不對勁,想開燈看看,抬起手來卻發現原本的手變成了毛茸茸的爪子,他以為自己還在做夢,閉了閉眼睛,再睜開,卻還是一樣。

害怕,又驚惶,發著抖到鏡子邊看,他赫然發現自己變成了一隻雪白的狐狸。

他抬起手,鏡子裡的狐狸也抬起爪,動動耳朵,鏡子裡的狐狸也動了動軟呼呼毛茸茸的大耳朵,他想說話,就只能發出動物的嗚咽聲。

在他所有的親戚朋友裡,他都不知道有像他這樣的異類存在,也從沒人告訴他,如果遇到這樣的情況到底要怎麼辦。如果這個樣子被別人看見了,一定會被抓起來,或者丟到動物園之類的地方去。

他得讓自己變回來,拖著大尾巴坐在地上發愣,慌張也沒有辦法,他要想辦法才行。

 

後來想起來電視上不都有演嗎,妖精練功都要運氣調息,或許可以試試,他那麼想著,就試圖讓自己平靜下來,電視上演的也不都是騙人的,他一平靜下來,就自然而然地感覺到體內一股不尋常的氣。

不過他顯然不懂得如何運用,只得默念著變回來變回來,心理暗示果然是有用的,他默念了不知道多少遍,再睜開眼來,他已經變成人的形態了。

只是耳朵和尾巴還在,他揪了揪那真實存在的尖耳朵,不明白自己怎麼會變成這種像毛絨玩具般的存在,尾巴也是他從來也沒有過的,可卻像天生擁有似的掌控自如,他想讓它動它就動,他擺動了幾下尾巴,用力抓住扯下,感覺到真實的痛意,才懊惱地確定這玩意是真的長在他身上。

再用意念讓尾巴和耳朵全都縮回去,他已經精疲力盡了,直接就躺在地板上睡了過去。

早上醒來,自己還是正常人,為了確定,還仔仔細細盯著鏡子看了好久,他甚至懷疑昨天晚上發生的一切都是夢,不是真的,妖精變身這種事情不都是伴隨著五彩的光芒和異樣預兆嗎?他為什麼就只是感覺全身發燙說變就變了呢?還試圖要看看自己有沒有特殊能力,要用意念扳彎手中的牙刷,結果壓根沒用。

為了證明不是做夢,把衛生間的門鎖好,企圖用意念再度變出耳朵和尾巴,有點困難,但是比起昨天來說他好像更適應變身了,當看到尾巴和耳朵騰地冒出來,朴有天還是很快地變了回去,他覺得自己還是不適合這種俏皮的形象。

他誰也不想告訴,可是如果沒人跟他分享這個秘密一定會憋瘋的,於是他打算告訴金俊秀,他最好的朋友。

 

可他來不及開口,金俊秀就神神秘秘地說:「我有個秘密要告訴你。」

「什…麼?」

金俊秀想起來還覺得痛苦似的,「我死了。」

他很不解,以為金俊秀在說胡話,「你不是還好好的在這裡嗎?」

「還記得我背上突然出現的圖案嗎?那是我家族的象徵,之前我就跟你說了,我已經開始跟著家裡人做靈異方面的事了,你可能不理解…那個圖案現在已經完整了,我爸說我已經歷練夠了,可以完全恢復我家族特有的能力了,在那之前,我得先死掉。」

金俊秀的確是跟朴有天說過那樣的話,可朴有天一直沒放在心上,以為他只是青少年的幻想之類的,並不是真的,可是當他經歷了變身之後,原本他是不相信超自然的事物的,如今也得相信了。

「這是家族裡每一個繼承人必須要經歷的過程,被火活活燒死的感覺雖然真的是無法言喻的痛苦,可是浴火重生的感覺就像重造了靈魂和身體,我現在全身都充滿了力量,我一定要做最優秀的繼承人,即使我不是最好的血統,我也一定不比其他人差,我一定能做到最好,捉鬼捉妖也絕不是難事!」

看著金俊秀握著拳頭信誓旦旦,帶著和以往不同的認真和堅韌,他突然無法把自己的秘密說出口,他原本以為他們還年少,還能天真無邪很久,不知不覺,竟然都在一夜之間長大了。

幸而之後的日子並沒有什麼不同,金俊秀的家族雖然顯赫,但是行事是很低調的,金俊秀也是從小被作為普通孩子養大,所以在他畢業之前,所有的一切還是照普通人一般生活。

沒人知道金俊秀的秘密,只有他,不知道是不是該慶幸。

 

他做為一個半人半狐,不知道稱不稱得上妖精的生物,他以為自己沒有什麼特殊能力,久而久之,他竟然發現自己變得很受歡迎,再也沒有人嘲笑他是野孩子,甚至都願意和他做朋友,很輕易地,他就變得很討人喜歡,所有人都圍著他打轉。

這不同尋常,他知道,並不是僅僅因為他成長為一個多麼清秀的少年,他有多麼努力。

可他不能讓人發現他的秘密,慶幸的是這一切都顯得比較自然,沒有很出格,即便是突然變得受歡迎,也有別的理由來解釋。

金俊秀同他也越來越要好,可這卻讓他感到矛盾和痛苦,他不知道,這樣的好,到底是不是因為他的特殊能力,到底是不是真的。

可他真的離不開金俊秀了,他唯有艱難地隱藏著自己的身份,希望一直和他在一起。大概是半人半狐的緣故,金俊秀作為一個精通靈異的捉鬼捉妖師,竟然一直沒有察覺他的身份。

朴有天常常開玩笑叫他道士,惹得金俊秀不高興,要他換個高端點的稱呼,撲過來打他,朴有天把他接在懷裡,看他笑著鬧著,覺得他根本不是什麼大師,僅僅只是屬於他的孩子般金俊秀而已。

也曾借著冬夜裡很冷的理由和金俊秀同床共枕過,從背後抱住他,暖洋洋的和小太陽一樣的金俊秀,雖然假裝淡定,抱著不讓金俊秀亂動,可是他其實緊張到要死了。因為緊張,耳朵和尾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來,又怕被發現,耳朵尖都顫顫的。

是這樣害怕被人發現的心情。

他想過告白的,那天喝的有點醉了,在KTV的時候就忍不住了,想著還是要找個好點的機會,佈置一個浪漫的場地再來跟金俊秀告白,給他完美的感動,就把到嘴邊的話咽了下去。

他不管金俊秀對他的感情是不是真的,也不管金俊秀是捉鬼捉妖師的身份。

他只知道自己的感情是真的。

 

可是卻不曾想會有意外,他出車禍了,差點就命喪黃泉,是金俊秀救了他,幾乎傾盡了所有的靈力,不惜一切代價把他從陰曹地府那裡拉了回來,這本來就不符合常理,他命數盡了,可金俊秀不管不顧地要救他,也付出了巨大的代價。

他還記得金俊秀是怎樣握著拳頭說要證明自己不比別人差,要做最棒的繼承人,卻為了他散了修為,只剩下一點點的靈力,僅僅靠護身的家傳血玉才能施展法術。

本來就是血統不優秀的繼承人,靈力也不是很高,繼承家業本身就讓家族的長輩質疑,金俊秀為了他,不僅僅是失去了修為靈力而已,還失去了家族裡長輩的信任,受到了更大的質疑,幾乎要同家族決裂。

朴有天死過一次,才明白自己之前想不管不顧是多麼天真,他差點就毀了金俊秀的夢想,如果他要和金俊秀在一起,先不說世俗的不認可,倘若他被發現是個妖,妖和捉妖師本身就是對立的,後果不堪設想。

他離開過,可是金俊秀總能找到他,不管他去了哪裡,他只得回到首爾,他可以繼續逃,金俊秀卻會一直追下去,這個辦法沒用,他只能換個辦法。

可憐他一個狐狸精,平白會勾引人,卻不懂得如何解除他給人的蠱惑。

也是他自私。

他只是想讓金俊秀不再愛他,兩人還能做朋友,他還能以朋友的身份留在他身邊,小心翼翼地隱藏自己的耳朵尾巴,守護他。

 

他無法真的對金俊秀冷漠,他交往很多的物件,每次都讓金俊秀傷心難過,卻發誓一定會等,他試最後一次,是去迷倒金在中,以為會帶給金俊秀更大的打擊讓他死心,可是卻把自己栽了進去,他被沈昌珉查出了狐狸的身份。

逃跑自然是徒勞的,他被逮了回去,金俊秀服了藥醒來,蒼白著臉看他,朴有天就如同待宰的羔羊一樣,等著被宣判死刑的那種心情。

金俊秀一定不再愛他,等金俊秀明白了原來所有的一切都是因為他的蠱惑,肯定會覺得為他所做的一切是多麼的傻。愛慕的心情不會有了,甚至連友情也不復存在了吧,金俊秀一定會恨他。

當年那個抱著滿滿糖果盒跑來找他的,笑容晶瑩剔透的小男孩,一定不會再對著他笑了。

他本來就只是一個卑微的小狐妖,哪裡能配得上金俊秀呢,金俊秀對他的好,都是他討來的騙來的蠱惑來的,這麼多年了,他也該知足了。

解除對金俊秀的蠱惑,讓他重新開始新生活一直是朴有天的期望,可是這一切真的發生了,有了金俊秀可能不會再愛他也做不成朋友的覺悟,只覺得一顆小小的狐狸心都快要裂成兩半了,疼得他眼淚都快要流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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