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昨晚不正確的睡姿直接導致腰酸背痛,強忍著不適做個300的俯臥撐,又到拳房練了一個小時的拳,好好的出了一身汗,徹底的放鬆了下筋骨才覺得沒有那麼的難受。簡單的做了點吃的便就坐著小巴去上班。經過昨晚那場槍戰,現場估計是有的他們收拾的了。

到了酒吧的時候竟然已經收拾的差不多了,還告訴他今晚可以正常營業,鄭允浩不由的感嘆金在中的手下做事動作的神速!拿出抹布仔細的擦拭著吧台,又將所有的酒杯拿到後邊的工作間清洗。

「九爺說從今天起你便是這裡的主管了,這些事就交給其他的人做吧。」

鄭允浩轉過頭看著韓赫,並沒有因為升職而有多高興,反而有些無奈的皺了皺眉,「我想我還是比較適合調酒,主管還是給其他人吧。」

韓赫的眉頭跳了跳,這個人簡直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一再的拒絕九爺是嫌命太長了還是怎的?

「九爺說了調酒你可以繼續,但是主管你必須做。這裡暫時還沒有合適的人,你先頂替。」

鄭允浩心裡暗笑,沒有合適的人?金在中你在逗小孩嗎?是自己太無聊還是把他鄭允浩當白癡?

韓赫見鄭允浩半天都不說話,便又接著道,似在勸說又似在威脅,「雖然你救過九爺,但是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鄭允浩放下手裡的酒杯,長呼一口氣,勾唇笑了笑,「九爺太抬舉我了,那麼就謝謝九爺了。」他亦明白再一直的拒絕拂了他的面子,料理後事很麻煩,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韓赫這才點點頭離開了工作間,留給鄭允浩一個你還算識相的眼神,讓鄭允浩又一次忍不住想笑。

金在中,你這麼執著是為了什麼?

 

坐在院子裡曬著太陽喝茶的金在中,聽到韓赫的回報,睜開眼看向他眼神玩味,「我要他的資料,越快越好。」

他當然不會天真的以為鄭允浩是真的怕了韓赫的威脅,昨天那個人敢當面拒絕他,又怎麼會因為韓赫的一句話就服了軟,這麼想著金在中的唇邊揚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鄭允浩,你知道嗎?這樣的你只會讓我越來越好奇,好久沒有遇見這麼有意思的人,可以好好的玩一玩了。

 

 

 

夜晚在燈紅酒綠下可以變的絢爛多彩也可以糜爛詭異。金在中的酒吧一向已極致奢華而聞名,便是夜夜笙歌,即使前一晚這裡才發生過激烈的槍戰,可是現在大家又可以毫無顧慮的肆意放縱,他們知道沒有多少人敢在他的酒吧鬧事,除非是覺得日子過的太清閒了。

絢爛的燈光,嘈雜的音樂,沸騰的人群。這些都沒有影響到鄭允浩,他只是專心的調著他的酒。

調酒是在美國閒暇無聊時學的,當時也就是覺得好玩,卻沒有想到有朝一日會靠這個來吃飯,當初會選擇到這裡來做調酒師,僅僅是因為一時的無聊而已,又怎會料到會發生這些事,還是真是世事難料,現在想全身而退,恐怕金在中是不會輕易成全他。

吧台邊圍滿了人,都目不轉睛的看著鄭允浩。太赤裸的目光讓他覺得有些不悅。可是都是客人只能任由他們看著,被人赤裸裸的垂漣著這感覺真的不是很妙。

「喝點什麼?」對著剛坐下的人問道。

那個男人隨意的觀察了下四周,對著鄭允浩笑了笑,「隨便吧。」

鄭允浩挑眉沒有再說什麼,安靜的調酒。那個男子看似很隨意的隨著音樂擺動著身體,無意的觀察著四周,擺出一副買酒獵豔的姿態,這可以騙過所有人,但是騙不了鄭允浩,這個人不是來消遣的。

「你的酒好了。瑪格莉特,請!」

那個男人這才將視線移向鄭允浩,點點頭表示了謝意。

「因為不知道你喜歡喝什麼就調了這個,大眾口味,至少不會讓你討厭。」

男人淺淺的喝了口,有股清淡的酸味,確實不錯,其實他很少喝雞尾酒。

「我聽說這裡昨天好像發生了槍戰?」

鄭允浩悶笑,問的也太直接了吧?一般人不是都對這些很避諱的嗎?他倒一副很好奇的樣子,看樣子不像無聊的小混混,莫非……

鄭允浩眉眼一動,差不多也知道了對方的身份,很坦然的答道:「是的。」

「為什麼啊?」

鄭允浩很歉意的一笑,「我只是個普通的員工,其他的什麼也不知道。」

那個男子又喝了口酒,沒有再說什麼,便站起身準備向外走。

「先生你好像忘了酒錢!」

那個男人不好意思的笑了,「不好意思!」掏出錢給了鄭允浩。

鄭允浩不在意的笑著,「歡迎下次再來。」

看著男人離去的背影,鄭允浩了然,看來金在中已經被員警盯上了,不過他倒不認為一時間員警能把他怎麼樣,不然那也不會是金在中了,不過長遠的就說不定了,如果對方吃定了要啃他這塊骨頭,肯定是會坐持久戰再一舉殲滅。

 

將吧台的工作暫時交給他人,向樓上走去,就在剛才通知他,樓上有人鬧事。敢在金在中酒吧鬧事的又怎會是小人物,他有點頭疼。

金在中的酒吧分為3層,各層的特色都有所不同,因人而異。

穿過昏暗的走廊,彩燈投在臉上留下斑駁的光影,或紅或綠,一路走樓層的主管一邊給鄭允浩講述著事情的原委。

「知道對方是什麼來歷嗎?」沉聲問道。

「不清楚。就是這個包間。」

鄭允浩頓住腳步看了看被砸壞的門,對著身後的服務員抬手示意了下,服務員很識趣的就退了開。

坐在包間裡的人抬眼看向鄭允浩,唇邊竟是輕蔑的笑。

鄭允浩看了看滿是血污赤身裸體躺在沙發邊的女人,微微皺了皺眉頭,無視坐在沙發上的人,向那個女人走去,蹲下身問道:「你怎麼樣?」

女人翻動了一下眼睛,想說話卻已說不出來,鄭允浩將身上的外套脫下披在女人身上,示意她不要說話,招來人將那個女人抬出了包間。

坐在沙發上的人見鄭允浩一直無視他,有些惱羞成怒,一杯酒潑向鄭允浩。他靈敏側過臉躲了過去,但是還是濕了半邊身子。抬手彈了彈身上的酒水。挑眉看向那個人,眼神陰冷狠絕,讓那個人微微的震了震。

「那個臭婊子敢不聽大爺的話,大爺就教訓她了下,怎樣!」

鄭允浩唇邊帶著一絲的冷笑,「這裡是容你撒野的地方嗎?」

那人像是聽見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伸手戳鄭允浩的頭,「大爺我想怎麼樣就怎麼樣,天王老子我都不怕,我管你這是哪裡,呸。」

鄭允浩一把捏住那人的手腕狠狠的一使勁差點就斷了那人的手腕,那人疼的五官都扭曲了。

「是人就該懂點人事。」

其他幾人見老大被鄭允浩鉗制住都抄出傢伙準備教訓鄭允浩。

「這輩子最討厭的就是欺負女人的人渣,都給我滾!」

那個老大被鄭允浩一甩跌坐在沙發上滿臉的痛苦,大聲的嚷嚷讓其他的幾人去教訓鄭允浩。

鄭允浩挑眉看向幾人,冷哼一聲。隨手抄起一瓶酒毫不猶豫的向離他最近的人頭上敲去,酒瓶破裂,酒水合著血水流滿了那人的臉,順手一把奪過那人手裡的刀,直逼那個老大。

那人眼見刀要架在脖子上嚇的失聲大叫:「你要敢傷我,你你你……」你了半天那人也沒有說出來,早被嚇的手腳發軟。

鄭允浩如獵豹般淩厲的眼已近在咫尺,看獵物般看著他,唇邊是嗜血的笑。

 

 

 

 

 

 

 

第五章

 

金在中站在門口似笑非笑的看著屋裡的幾人,鄭允浩剛才快如閃電的動作他全看在了眼裡。

「鄭允浩!」韓赫大喝了一聲。

聽見韓赫的聲音,鄭允浩只是微微轉頭向門口看去,淩厲狠絕的眼神讓韓赫心裡都震了一下。

金在中抬腳向屋裡走了去,在沙發上坐了下來。

「不管發生了什麼,現在馬上放下你手裡的刀。」

鄭允浩看向金在中,定定的看了半晌,那個老大早已被嚇的滿臉冷汗,渾身顫抖,不停的吞咽著唾液,喉結不停的抖動著。

「放下你手裡的刀。」金在中又重複了一邊,聲音沉穩,沒有一絲的情緒,如鷹般銳利的眼眸一直緊緊的看著鄭允浩。

鄭允浩轉過頭看了看已嚇的面色慘白的人,慢慢的收回了刀,扔在地上,面無表情的向外走。

「站住!」金在中聲音裡聽不出情緒,沒有人知道他到底是喜還是怒,都有些為鄭允浩擔心,雖然是那個人惹事在先,但是他卻出手傷了客人。

鄭允浩頓住腳步卻沒有看向金在中,渾身散發著狠厲的氣焰。

金在中對鄭允浩的反應也沒有在意,反倒是看向那個老大,冷冷的道:「只要是我這裡的人即使是個賣的,那也是我金在中的人,你明白嗎?」

那個人已被金在中眼裡的陰冷嚇的不能言語。

「拖出去,斷手。」話落便就站起看向站在他面前面無表情的鄭允浩,微微的笑了,「你剛才的反應會讓我覺得那個被動的是你的女人。」

鄭允浩轉動眼睛看向一臉笑意的金在中,「你想多了,沒什麼事我去忙了。」

金在中挑了下眉,低笑了一聲,「跟我去換套衣服吧。」

被酒水沁濕的衣服黏在身上確實讓他覺得一陣的不舒服便就跟上金在中走進了電梯。

 

鮮紅的數字在不停地跳動著,電梯裡很安靜沒有人說話,倆人都透過光可鑒人的電梯門觀察著對方。

隨從將門打開金在中率先走了進去,鄭允浩觀察了下四周才進了房間。

「浴室在那裡,要用的話隨便,衣服自己去挑。」

鄭允浩看著正在倒酒的金在中,那人的唇邊一直帶著微微的笑意,盈亮的眼眸裡一直閃著狡黠的神采,他真的不明白這個男人要幹什麼。不過此時他覺得換下衣服好好洗一下是當務之急。

看著一邊走一邊脫衣服的鄭允浩,金在中甚是覺得好玩,這個男人倒是真的一點也不怕他,這讓他全身燃燒起一股強烈的征服欲望,這個桀驁的男人越來越對他的胃口。

 

鄭允浩一邊擦著濕漉漉的頭髮一邊向金在中走去,端起那杯金在中先前倒好的酒喝下。

「衣服有點小,你太瘦了。」

金在中險些被剛喝進嘴的酒嗆個正著,「那麼多衣服就沒有合身的?」

鄭允浩聳肩表示沒有,隨即又像是想到什麼似的,看向金在中,「那個人不是什麼普通的角色吧,你斷了他的手不怕有什麼麻煩?」

金在中勾唇一笑,「既然你知道那個人不是簡單的角色你還把刀架在人家脖子上?!」

突然鄭允浩悶悶的笑了幾聲,「為什麼喜歡喝伏特加?」

「沒有理由!」

鄭允浩看著手裡的酒杯半天沒有說話,眼色深沉,仿佛陷入回憶了一般。

「在想什麼?」金在中沉聲問道。

鄭允浩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勾起一邊嘴角笑了下,「沒有什麼,你的傷怎麼樣了?」

「沒什麼問題。」

一時間倆人相對無言,只是靜靜的喝著酒,房間裡回蕩著舒緩的音樂。

喝下杯裡的酒鄭允浩站起身一邊走一邊說著:「身體還沒有好就不要喝酒了,我先去忙了。」話落便就打開門走了出去。

看著鄭允浩喝過的酒杯金在中愣愣的出了神,全然沒有一點了冷厲的樣子,剛才那個男人的話雖然說的隨意卻又不似那麼簡單。

 

 

 

末泱一身性感的睡衣,酥胸半露,隨手撩動著還有點濕的頭髮,很隨意的問:「聽說今天你斷了knife手下的手?」

金在中依靠著床邊,淡淡的嗯了一聲。

末泱皺了皺眉,「這樣會不會太衝動了點?要是惹怒了knife就麻煩了。」

金在中冷哼一聲,「他到我酒吧來鬧事就擺明著要和我對著幹,豈有任由他為所欲為的道理?」

末泱笑了笑,「今晚要嗎?」

金在中轉過頭看著末泱水嫩的皮膚,伸手撫上了她的面頰,微微的笑了,「不用了,你去休息吧。」

末泱的眼裡瞬間閃過一絲驚詫,隨即又平伏下來,「好,晚安!」站起身走出了金在中的房間。雖然一直以金在中床伴的存在,但是真正被他需要的時候並不多,以前也都只是平淡拒絕,今天這樣的溫柔卻是第一次,末泱在想金在中也開始改變了?

 

金在中的手指在床被上敲打了幾下,嘴角帶上一絲詭異的笑。

 

 

 

鄭允浩在被冰冷的洗澡水凍醒的時候已經是淩晨3點,有些無奈的又放了熱水泡著驅寒,就在剛才又做了那個夢,那個女生下身滿是血污的死在他面前。

那年他才16歲剛剛迷上調酒,便就去報了個速成班。一天和班上一個女生一起去上課的途中被他的死對頭堵在了半路,對方以為那個女生是他的女朋友便將那個女生輪奸了,想借此侮辱刺激鄭允浩。結果那個女生生生的被強姦致死,他不是沒有想過反抗,但是已身中數槍又在對方人多勢重的情況下他根本就沒有還手之力,只能聽著那個女人一聲聲的哀號眼睜睜的看著那個女生死亡。那一刻他便發誓一定要讓那群畜生十倍的奉還。

最後那群人死的死瘋的瘋,總之沒有一個落的好下場,也從那個時候開始鄭允浩不再接觸女生。

這件事不僅改變了鄭允浩的性情也讓他家老頭發現他這個平時溫文的小兒子竟然是這般的狠厲,從此便對這個小兒子百般的培養,直至現在完全的獨當一面,成為他接班人的不二人選。只是鄭允浩厭惡這種被人掌控的感覺,便就從美國回到了韓國。

愣愣的看著天花板出了出神這又才走出浴缸,今晚又將是一個不眠夜,每每只有是做了那個夢他便再也睡不下去。

 

 

 

金在中看著面前鄭允浩的資料,面色陰晴不定,眼眸裡也竟是讓人猜不透的神采,指尖不斷的有節奏的敲打著桌面。

一份很正常的資料,很簡單,很清白,很明瞭。

金在中斷然不會相信這就是真實的鄭允浩,那樣的身手那樣的膽量豈是一個普通人會有的?這只能證明鄭允浩真的不簡單,可是這樣一個人物又怎會才初露鋒芒?在美國的他到底是個怎樣的角色?美國……金在中有種鞭長莫及的感覺,雖然一直和那裡的一些軍火商有來往,但貿然的去打聽一個人只會給鄭允浩招來不便,到底要怎麼才能知道他?

金在中陷入了沉思。

 

 

 

 

 

 

 

 

第六章

 

直到太陽已經冒頭了鄭允浩才睡了過去,一覺睡醒後已經是下午3點,說是自然醒不如說是被餓醒。有些無力的起了床,給自己做了些吃的,準備早中晚飯一起解決了,鍋裡煮著他特製的鄭式大雜燴,不過還是時不時的冒著香氣,自己站在一旁看著鍋裡的飯發愣,直到因為煮沸而濺起的湯汁燙著手背後才回過神來。連忙關小了火,用冷水不停的沖著手背。草草的吃了些東西便就出了門,心情不好連帶著也沒有什麼胃口,現在他就想喝點酒。想著應該在家多備點酒才行了。

 

從他的別墅走到公車站有很長的一段距離,他到不覺得有什麼不爽,也沒有想要買車的打算。畢竟一個打工的人有錢買車也太不現實太惹人注目了,而且現在就已經有人跟著他了,他斷定是金在中的人。

他當然不會傻到以為他救了金在中一命,金在中有心留他在手下做事就真的對他百般的信任了。

上了公車懶懶的打了個哈欠,閉眼假寐。對於跟蹤他的人,他沒有意見沒有要為難人家的意思,畢竟聽人差遣替人辦事也不是那麼容易混的。

 

 

 

賓士普爾曼S600在街上緩慢的行駛著,車載的小冰箱裡放著Chivas Regal 12 Years和Johnnie Walker Black Label。自從那晚鄭允浩看著伏特加出神後他變不再願意喝伏特加,就是一種不滿的心理作祟,他知道那一刻鄭允浩的心裡一定是想著某人的,在他面前卻在想著其他人,這點在他看來是挑戰了他的尊嚴。

金在中奉行的準則就是你可以想其他人,但是在他的面前,做為他的人的時候那麼你的心裡只能有他,不管你是什麼身份。那種為他獨尊的心理,讓他對鄭允浩的行為深深的不滿,莫名其妙的就將氣撒在了酒上。

「九爺現在我們去碼頭?」韓赫小心翼翼的問。

金在中還沒有來得及回答,他的手機倒先響了起來,韓赫連忙將手機遞給他。

電話很短,只說了幾句,但是金在中的面色卻有些不佳,眼裡隱隱升騰起一股戾氣。

「好。」話落金在中便就果斷的掛斷了電話。

韓赫見金在中面色不對,便也就一時不敢多言,安靜的等著金在中發話。

車在有些擁堵的道路上行駛的越發緩慢,透過車窗能看見街上行人的一舉一動,意外的金在中看見了鄭允浩,和一個男人很愉快的交談著。那個男人他不陌生,督察金俊秀。金在中的眼眯了一下,便就收回了視線。

「回宅子,給末泱電話,告訴她貨不能停港,必須想辦法馬上發往香港,務必要小心。」

「是!」

就在剛才趙翰林,警察局局長,告訴他那幾名他才讓末泱去關照過的幾個海關死在了自己的家裡,他不知道是那幾個海關自己的仇家尋仇還是有人專門和他作對,但是他都不得不小心行事,那批剛從美國那裡購買的軍火不能出一點的差錯。

「末泱說船已經被海警盯上了。」

「馬上給趙翰林電話,讓他解決了,貨要是沒了我要他去陪葬。」

金在中玩弄著食指上一枚銀戒,上面刻著神秘有些詭異的花紋,俊美的面孔冷厲,沒有一絲的表情。

「九爺末泱問必要時要不要解決了那幾個海警?」

「告訴她千萬不能衝動行事,如果對方早就盯上了我們,這樣無疑就是給對方提供了找茬的機會。等趙翰林的電話,我養他不是白養的。」金在中冷冷的緩慢的說著,「掉頭去酒吧。」

 

酒吧還沒有開門營業,並沒有什麼客人,也不需要什麼清場,金在中直接就向吧台走了去,鄭允浩還不在,也沒有問什麼話直接上了樓。期間沒有一個人敢和他說話,都是低低的喊了一聲九爺便就退到了一旁,金在中陰冷的臉色讓人不寒而慄。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趙翰林的電話沒有來,末泱的那邊也沒有消息。金在中思忖了一下便就自己撥通了末泱的電話。

「實在不行就只有把貨沉了,不能為了貨斷了自己的出路。」

末泱在電話那頭長呼了一口氣,嗯了一聲,說了句我會隨機應變的。

金在中便就掛掉了電話,面色陰沉的給自己倒了杯酒,現在他的腦子裡過著無數的人,想著誰會敢這麼的明目張膽的和他作對。一口一口的淺酌著杯裡的酒,威士卡加冰,烈酒才能更讓他清醒。

「九爺,趙翰林來電話了,海警那邊他已經解決了,請您放心。」

金在中放下手裡的酒杯,點了點頭嗯了一聲,貨是保了下來,那麼現在要做的就是跟那個搗鬼的人好好的耍耍。

一杯酒下肚後他也明白了對方會是誰,誰對他的不滿,誰想置他於死地,誰對他的貨他的一切覬覦很久了,這些都是不需要費太多的腦筋。

金在中的唇角微微的揚起,那是一抹嗜血詭異的笑。

如同黑暗裡浴血綻放的曼陀羅。

 

 

 

鄭允浩到了酒吧後發現酒吧的氣氛不太一樣,雖然大家都在各忙各的事,但是明顯的都變得很謹慎,各個角落也多了些人手。

「出什麼事了?」

「九爺來了。」

鄭允浩皺了一下眉,「好了,去幹活吧。」

鄭允浩不由得覺得有些好笑,又不是古代皇帝微服私訪,這些人這樣也未免太誇張了。雖然他爸出門的架勢不會比金在中差,但是他從來都不喜歡這一套。

「嗨~」

鄭允浩聞聲轉過了頭,看見沈昌珉正一手撐著吧台一手隨意的玩弄著車鑰匙,似笑非笑的看著他。

「九爺在樓上。」

「我知道,就是跟你打個招呼,和我一起上去吧?」

鄭允浩笑了一下,隨手遞給沈昌珉一杯酒,「我想我得堅守我的崗位。」

沈昌珉微微的笑了笑,「就這麼調酒你不覺得很無趣嗎?」

「如果你會調酒的話你就不會這麼覺得了。」

「好吧,我就是覺得讓你調酒太暴殄天物了。注意點,我上去了。」

鄭允浩看了看沈昌珉急匆匆的背影,手指上下摸索著酒杯的杯壁,他肯定是有事發生了。

朴有天發郵件說貨今天到韓國,是和這個有關嗎?

鄭允浩也不願去多想,就算有事那也不管他的事。

 

 

 

「你的意思是搗鬼的是knife?」

金在中點了點頭,勾唇笑著,「這麼就想我人貨兩失,他也未免太小看我金在中了,反正日子也挺無聊的就和他好好的耍耍。」

沈昌珉想了想,「這麼久他都不動手,這次卻突然這麼大膽的和你對著幹,你不覺得沒有那麼簡單?要趕緊的想辦法除了他。還有貨什麼時候到港除了賣方知道就只有我們自己的人知道,查查身邊的人吧。」

金在中看向沈昌珉微眯起眼,他當然明白事情開始不簡單了。只是現在在對方還沒有下一步動作前,他還做不了什麼,打蛇打七寸,可不能輕舉妄動,不過逗逗小狗玩還是可以的。至於身邊人……金在中陰陰的笑了。

「好了,沒什麼事的話我就回家了。」剛下手術臺就被金在中叫了過來,累的腰都直不起了。

金在中咬牙看著沈昌珉,「沈昌珉你越來越沒有規矩了。」

「我在這裡也沒有用嘛,倒是你談事不在家裡跑來這裡,想什麼呢!」

金在中一時被說的噎住了,愣了愣,冷冷的看向沈昌珉。

「你再多嘴一句我割了你舌頭。」

沈昌珉不以為意的挑了一下眉,從小到大,金在中就愛這麼威脅他,這話對他早就沒有了震懾力。

看著被沈昌珉帶上的門,金在中難得的沒有一絲的惱怒,對於這個弟弟他早就沒有了怒氣。

喝下杯裡的酒,手指敲擊著空酒杯,一雙如深潭般的眼眸裡流轉著讓人猜不透的情緒。

 

 

 

 

 

 

 

 

 

第七章

 

鄭允浩站在門前深深的吐了口氣,對於金在中的召見他有些無奈。輕輕的敲了敲門,便就走進了房間。

金在中正躺在躺椅上,閉目養神。聽見他的腳步聲也沒有睜眼,只是輕輕的說了句坐。

「累了就回家休息吧!」

一看金在中也就30幾歲的樣子,卻一副操勞過度的感覺。年輕的時候要爭位,現在要想辦法保住位子還要發展幫派的勢力,要操心的事確實挺多的。鄭允浩真的有些不明白這個老大當著究竟是為了什麼。

「這男人過了32歲,生理機能就開始走下坡路了。」

鄭允浩不由的笑了出來,「30幾歲的男人不是應該正當年嗎?」

「性欲確實是正當年的,但是其他的等你到了這個年紀就明白了。」

鄭允浩挑了挑眉,「所以你開始養身?」

「對自己好點不對嗎?」金在中緩緩睜開眼,看向鄭允浩。

那個眼神平靜無瀾,卻微微的觸動了鄭允浩的心,一瞬間,稍縱即逝。那雙平靜的眼眸,漂亮的無可言狀,幽深的像一汪碧潭,讓人一瞬間就沉溺了下去。可是也就那麼一瞬間眼裡投射的淩厲,又讓你以為剛才那是錯覺。

有種似真似幻的感覺。

 

鄭允浩不動神色的坐在了一旁,「不知道九爺找我何事?」

金在中毫不隱晦的直接說了出來:「幫派裡有內鬼,而你又是突然出現的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鄭允浩不以為意的給自己倒了杯酒,「意味著我的嫌疑最大,意味你九爺要錯殺一千也不會放過一個。」

金在中勾起一邊的嘴角,半躺著半垂著眼眸,「你出現的太意外了,還剛巧是在那個時間點,沒有人會不覺得是你自己精心的佈局故意的找機會接近。」

鄭允浩淺酌了一口酒,贊同的點了點頭,唇邊一直帶著淡淡的笑,「確實太巧合了,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解釋了。」

「我覺得你還是好好的想一想比較好。」

「金在中你會不會太自負了?這麼直接的告訴我,不怕我狗急了跳牆?」

金在中抬眼看向鄭允浩,眼微眯,「你覺得你會有機會嗎?」

「你這麼肯定我沒有機會?」

金在中低低的笑了出來,起身伸手抬起鄭允浩的下巴,直直的看進鄭允浩的眼。

「如果真的是你我會很難過的。」

「呵呵……」鄭允浩輕輕的笑出了聲,凝視著金在中的眼眸,唇邊的淡笑慢慢的染上一絲邪氣。

那個邪氣的笑讓金在中感覺到一絲的不悅,微蹙眉,更加使勁的捏緊了鄭允浩的下巴,「給我一個理由讓我相信你。」

「沒有解釋,我鄭允浩對你金在中毫無興趣。」

金在中勾起一邊嘴角笑了,眼裡有絲陰狠,冷冷的道:「沒有人敢這麼跟我說話,你鄭允浩是第一個。」握住鄭允浩下巴的手指節都有些泛白了。

鄭允浩覺得再不出手制止,他的下巴鐵定要脫臼。微微的一使勁,巧妙的掙脫了金在中的鉗制,用手指來回的摩挲著下巴。

金在中見鄭允浩竟敢掙脫開他,不禁的有些惱怒了。

「鄭允浩不要挑戰我的忍耐力,你要明白你的身份。」

「我可以隨時辭職不幹,你金在中對於我就是個路人。」

金在中那種為他的獨尊,沒有人挑戰的威嚴受到了鄭允浩狠狠的一擊,陰狠的眯起眼,周身散發著一股凜然的氣勢,第一次他想要殺了眼前這個不知規矩的張狂男人。

鄭允浩感受到金在中散發的強烈殺氣,挑了挑眉。好像是惹怒了這隻獅子啊,他突然覺得有些無奈。

「無意要冒犯九爺,只是九爺這般的懷疑,換誰誰心裡都會有些不舒服,我不會說話,要是惹了您生氣,還希望您九爺原諒。」

金在中冷冷的看著鄭允浩,「鄭允浩,你到底是誰?」

鄭允浩嘟了一下嘴,難得的展現了一下乖巧的一面,「我就是鄭允浩。」

金在中沒有再說話,只是又躺回到了躺椅上,對著鄭允浩擺了擺手,鄭允浩倒也知趣放輕腳步走出了房間。

再次見識到鄭允浩的冷靜淡定睿智,金在中不得不對鄭允浩又青睞了幾分,鄭允浩但願你真的不是什麼不該做的人。

 

鄭允浩放緩腳步向電梯走去,剛才那一刻要是金在中身邊有槍,他篤定他現在已經是一具屍體,剛才算是險險的勝了一把。

金在中找他談的這番話看著無理又滑稽,可是他知道絕對不是那麼簡單。如果他要真的是內鬼,現在定會慌了陣腳想辦法和那邊聯繫,只要金在中知道有了內鬼,那麼遲早都會被他查出來,而在那麼短短的時間裡沒有多少人能做到將他扳倒,於是只能選擇趕緊撇清洗白自己,但是這樣也就露出了馬腳,給了金在中抓住他的機會。另外一種他不是內鬼,那麼金在中也沒有損失,就是讓他知道一個秘密而已,如果他說了出去也幫他露了風聲,還順帶搞的自己裡外不是人,說不定說出去的下一刻就變成了槍下亡魂。他不說出去,倒也算是向金在中證明他是個懂事知趣的人。

金在中你這算盤打的也太響了……

這麼想著鄭允浩不由的笑了出來。

 

 

 

海浪一波一波,前仆後繼的湧向海灘,留下白白的水泡,又瞬間消散了下去,反反覆覆。

朴有天的一通越洋電話,打亂了鄭允浩回家立馬就睡覺的計畫,最近感覺有些缺眠。一邊向冰箱裡放著回來時順道買的酒,一邊聽著朴有天嘮叨。

『我說你是不是也該回來了?跑去給人家當手下感覺很不錯哦?!』

「老頭子又派人跟蹤我?」鄭允浩不悅的皺起了眉。

『拜託!你就那麼瀟灑的回了國,老頭子肯定得關心你啊!怎麼說你也是他疼愛的兒子啊~!他未來還要靠你養老呢!』

此時鄭允浩的心思早跑向了另外一邊,難道今天跟蹤他的不是金在中的人?!他誤會金在中了?

『喂!』半天不見鄭允浩回答,朴有天在那邊不滿的大吼一聲。

「對了,今天運到韓國這邊的貨是不是出問題了?」

朴有天驚奇,『喲~怎麼突然關心起貨的事了?是金在中問了你什麼?他知道你身份了?』

「他還不知道。」

『貨沒有問題,應該是金在中出問題了。貨在半道上被海警盯上了,不過他也還算有些本事,很快就解決了,貨沒有停港直接運往了香港。』

輕手將冰箱的門關好,懶懶著應著,「嗯!沒什麼事的話就掛了,我要睡覺了。」沒由的他竟然有種放下心來的感覺。

『好吧,你記得早點回來,最近中東那邊有些事要你去處理,你再不回來,老頭子會親自來逮你的!』

鄭允浩冷冷的回了句,「隨他的便!」便就掛斷了電話。

將手機向桌上一仍,一邊脫著衣服一邊向浴室走去。

好好泡個澡,再美美的睡一覺才現在的當務之急!

 

 

 

 

金俊秀一口一口的喝著咖啡,陰沉著臉,半天都沒有說說一句話。其他的警員看著金俊秀那樣也不敢多說什麼話,都安靜的做著手頭的事。

「海警那邊是什麼解釋?」

「說是情報有誤。」

「情報有誤?就這樣?那群海警都是豬啊?都已經截住船了不知道上去檢查啊?怎麼會有那麼蠢的人!」狠狠的將手裡的咖啡杯扔進了垃圾桶。

「上頭說情報有誤,不能打草驚蛇讓他們迅速撤回,不得擾民。」

「上頭那群人也都是豬!他媽的,我怎麼就這麼背,跟著一群豬共事!」金俊秀沒好氣的咒駡著。

「老大!」他們手下的一群年輕幹警們都齊齊哀嚎,其他人辦事不利,不要連著他們也罵啊!

金俊秀不耐煩的擺了擺手,「好了,好了,收工!」一把抓過放在椅背上的外套,氣哄哄的走出了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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