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莊主,屬下已有了在中少爺的消息。」那兩人與在中碰面的殺手醒來後立刻回到冥莊,將在中的消息稟報給允浩。

「你們見到他了?」允浩的眼中閃過一絲驚喜。

「是。」兩人齊聲答道。

「他……怎麼樣?」允浩其實是想問在中的身體恢復的怎麼樣,傷好了沒有,但卻問不出口。

兩人心中明瞭允浩的意思,不慌不忙的答道:「在中少爺的氣色看起來還不錯,屬下猜想他的傷應該不礙事了。」

「那你們為什麼沒把他帶回來?」允浩沉聲問。

「這……」一人面露難色「在中少爺趁屬下不備將屬下打暈了,所以……」

「還有力氣把你們打暈,看來他這些天過的還不錯。」允浩冷冷的說,但眼中卻透著笑意「通令所有冥莊附屬的山莊,讓他們全力配合追捕金在中,但不能傷他一絲一毫,明白了嗎?」

「是。」兩人領命退下。

 

太好了,在中沒事。允浩心中的一塊大石頭總算落了地。這些天他日夜擔心,他甚至害怕收到在中的消息,怕下面人告訴他在中不在了,還好,還好他沒事。

他不在乎了,什麼都不在乎了。不在乎在中三年前做的事,不在乎在中這次的逃離,只要在中能回來,他就什麼都不在乎了,他只要在中好好的陪在他身邊,只要這樣就好。

「在中啊,我想你了。」允浩喃喃自語。

從六歲第一次見到在中開始,他就沒和在中分開超過三天過。這次,是他和在中分開最長的一次,這種感覺一點也不好,他就像丟了什麼重要的東西一樣,整天心神不寧。想到在中在外面會有更多人看到他那張絕美的面容,對他有所企圖,他就會想要發狂,有種想殺人的衝動。他不知道他是怎麼了,即使對希澈哥,他都沒有過這種感覺,但對在中,他有一種強烈到不能自制的佔有欲,他不允許任何人覬覦在中。

在中,你是我的,不管什麼時候你只屬於我一個人,只能在我身邊,只能在我懷裡,我不會,絕不會讓你離開我。

 

 

 

自從離開了有天以後,他幾乎每天都在逃亡。冥莊的殺手總是如影隨形的跟著他,他躲過一批又來一批,但不幸中的萬幸是至今他沒再對上允浩,否則,恐怕他不會有機會逃脫。

在中此刻在一條暗巷內,將自己完全隱沒在黑暗中,靠著牆坐在地上休息。他不記得自己有幾天沒有好好的睡一覺了,每次都是稍稍休息一下就立刻起來趕路,他本就未痊癒的內傷越來越嚴重的。他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躲過下一次的追捕。

 

忽然,在中聽到有人走進了暗巷,腳步聲在寂靜的夜裡顯的十分刺耳。

在中慢慢的站了起來,將精神高度集中,看向巷子的另一頭,只見一個人影正緩緩的向這邊移動。在中皺了皺眉,這根本不像冥莊殺手的行事作風,他到底是什麼人呢?

正在在中疑惑之時,他的身後突然有了異動。在中剛要回頭,只覺的勁後一疼,人便暈了過去。他身後的那人穩穩的接住了他,嘴角露出一抹邪笑。

「沒想到還真被我先抓到了。小美人,你真是笨,如果前面那個人真要抓你還會讓你看見嗎?」

「莊主,人已到手,要不要屬下通知冥莊的人?」剛才那個在巷口疑惑在中的人走了過來。

「不,我才不會把他交給鄭允浩,他可是我朝思暮想的人呢。」那人看著在中,目光貪戀的鎖在在中的臉上。

「莊主,可是……」

「不許把這件事洩露出去,冥莊的人絕不會查到我的頭上,我屈居在鄭允浩之下,他總得給我點好處吧。」那人冷冷的一笑。

「可是萬一被鄭莊主知道了,那就……」

「怕什麼!我告訴你,閉緊你的嘴巴!」那人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是。」

「金在中,從今以後,你就是我的了。」那人的手撫上了在中的臉,眼中透著淫光。

 

 

在中醒來時,發現自己躺在一個陌生的房間裡,想起身下床,卻發覺自己渾身無力。

他被人下了藥!這是在中的第一個念頭。是誰?抓他的人到底是誰?他敢肯定絕不是冥莊的人,因為在冥莊除了鄭允浩沒有人敢對他下藥,而鄭允浩,他從來不屑於用這種手段對付人。

正當在中疑惑不解之時,從門外走進一個男子。那個男子長的很英俊,但眼中時時透著邪氣。

「你醒了,因為你受了傷,所以我配了副藥給你吃,可能會有渾身無力的感覺,但對你的內傷絕對有好處。」男了坐到了床邊。

「你是誰?我不記得我見過你。」在中皺眉。

「我這種小人物你怎麼會記得呢。我不過是十八個冥莊附屬山莊中的其中一個,堂堂冥莊第一殺手對我自然不會有印象。」那個男子嘲諷的勾了勾嘴角。

「我知道了,你是崔東旭。」在中叫出了那個男子的名字。

他並沒有記住所有冥莊附屬山莊的莊主,但他們每個人的名字他都知道。他之所以那麼肯定眼前的人是崔東旭,是因為如果換了其他任何一個人,都會立刻把他交給允浩,但崔東旭曾向允浩要過他,所以,他猜想這個人應該是崔東旭。

「你很聰明,你怎麼猜出來的?雖然我以前見過你,但我肯定你一定沒注意過我。」崔東旭揚了揚眉。

「這你就別管了,我只想知道你打算怎麼處置我?」在中一臉的平靜,好像不關他的事一樣。

「我本來是要把你交給鄭允浩的,不過,卻又不忍心。如果你願意的話,可以跟我回我的飛雲莊,鄭允浩絕不會猜到你在那裡的。我會保護你。」崔東旭對在中溫和的笑了笑。

「那如果我不願意呢?」在中露出一抹冷笑。

「那等你傷好了,我讓你走。」崔東旭淡淡的說。貌似漫不經心,但在中並沒有忽略他眼中一閃而過的狠戾。

呵,想跟他玩心計嗎?那好,他奉陪到底。他正愁找不到擺脫冥莊的方法,既然這個崔東旭自己送上門來,就別怪他手下不留情!

「走?我能走到哪兒呢?」在中的眼中浮出淡淡的哀愁,低聲自語道。

崔東旭見他這樣,眼中透出一絲驚喜。

「所以,不如到我那裡。在中,你可能不知道,我很久以前就鍾情於你了。我絕對可以保護你,不讓鄭允浩找到你的。」崔東旭深情的說。

「你不怕鄭允浩知道了以後殺了你?」在中笑問。

「為了你,我什麼都不怕。」崔東旭輕撫著在中絕美的臉龐。

在中不由的皺起了眉。他不喜歡被任何人這樣碰觸,除了允浩。

「讓我先想想,一切等我傷好了以後再說吧。」在中垂下眼眸。

「好,你好好休息。」崔東旭說完起身走了出去。

崔東旭離開後,在中的眼中漸漸透出寒光。

崔東旭,想讓我成為你的人,是你一生最愚蠢的念頭。你以為我不知道你給我吃的是化功散嗎?你太小看我金在中了,你等著,看我怎麼玩死你!

 

 

「你真的確定?」大殿的主位上,允浩正端著茶杯,悠閒的品著茶。

「是,屬下親眼看見在中少爺與飛雲莊莊主崔東旭在一起,他們兩人已回到了飛雲莊。而且,在中少爺似乎是有意留下線索讓屬下發現他的,否則,以崔東旭行事的謹慎,屬下恐怕很難發現他們的行蹤。屬下猜想,在中少爺可能不是自願與他同行的。」

允浩一言不發的聽著手下向他彙報,只是眼中的寒光越來越盛。

從六歲開始,他與在中相處了十四年,對在中的性子他再熟悉不過。在中身為冥莊第一殺手,一向不把別人放在眼裡,驕傲要強到極點。而他現在居然用這麼陰晦的方法在向他求救,而且還是在他逃出冥莊被追捕的情況下向他求救,這只能說明他的情況已糟到了極點。

崔東旭這個人他是有印象的。四年前,他的父親,也就是上一任冥莊莊主去世,他接任了莊主之位。所有冥莊附屬的山莊來參加接任大典,崔東旭也在其內。大典結束之後,崔東旭居然向他提出讓他把在中送給他的請求。當時他初登莊主之位,許多人對冥莊虎視耽耽,崔東旭的飛雲莊是所有附屬山莊中實力最強的一個,他知道以當時的情況,為了穩定局勢,不生禍亂,將在中送給他是最好的辦法,但他卻斷然拒絕了崔東旭,如果不是當時的情況不允許,他還想挖掉他的雙眼,讓他再不能覬覦在中的美貌。沒想到四年後的今天,他居然又對在中下手。

一想到在中有被崔東旭霸王硬上弓的可能,他就覺的心如刀絞。如果在中真的出了事,他絕不會原諒崔東旭,他一定會把他碎石萬段!

「飛雲莊是冥莊的附屬山莊吧?」允浩淡淡的問。

「是。」

「窩藏冥莊的叛徒,也是背叛!」允浩一臉的冷然「向他發貼,讓他交出金在中,否則,我就要血洗飛雲莊!」

「是!」

 

 

傍晚,在中吃完飯後,一個人在房間裡發呆。

他到飛雲莊已經有十天了,崔東旭這兩天已經越來越來不耐煩,對他的意圖也越來越明顯,他再在飛雲莊待下去恐怕會有危險,但他現在不確定允浩究竟知不知道他在飛雲莊,所以,他還不能離開。

這十天來,他費心的跟崔東旭周旋,就是為了實行他的計畫,讓允浩以為他落在崔東旭的手中,讓允浩和崔東旭互相爭鬥,到時候,冥莊所有的精力都會放在飛雲莊上,根本不會再去追捕他,因為所有人都會以為他就在飛雲莊,他便可趁機逃的遠遠的,擺脫冥莊的追捕。

 

「金在中!」隨著門一聲巨響,崔東旭從外面走了進來。

「怎麼了嗎?」在中揚了揚眉。

「怎麼了?為什麼?為什麼冥莊的人會知道你在這裡?!」崔東旭將手中的冥帖扔在了桌子上。

冥帖,是冥莊在滅一個山莊前用來警告對方的,發冥帖,說明事情還有轉折的餘地,鄭允浩這次也算是手下留情了。

「這種事情我怎麼會知道?怎麼?你現在怕了,不是說為了我什麼也不怕嗎?」在中勾出一抹冰冷邪魅的笑靨。

「你當我是笨蛋嗎?!如果不是你故意走露了風聲,鄭允浩怎麼可能知道?!你從一開始就根本沒想跟我在一起,而是一心想著回到鄭允浩身邊吧?!」崔東旭怒吼著。

「彼此彼此,你從一開始也沒想放過我,只想把我佔為己有吧?」在中冷笑。

「看來你還不算太笨。」崔東旭的眼神變的冰冷。

「是你太小看我了。」在中悠哉的端起茶杯泯了一口茶。

「你以為我會乖乖的把你交給鄭允浩嗎?不可能!!」崔東旭說著拉起在中,將他拖到內室,甩在了床上,然後欺身壓了上去。

「你想幹什麼?」在中眯起眼睛問。

「幹什麼?」崔東旭臉上帶著獰笑「我現在就上了你,看看鄭允浩還會不會要你這個破鞋!」崔東旭說完便開始粗魯的撕在中的衣服。

頸上忽然傳來一陣冰涼的觸感,讓崔東旭僵直了身子。一把鋒利的匕首架在他的脖子上,而匕首的主人,正是在中。

「你……你……你怎麼會……」

「很驚訝我怎麼會有這麼快的身手是不是?」在中邪魅的一笑,慢慢的從床上坐起「你明明每天都在給我吃化功散,而我的功力卻一點也沒有受影響,這是為什麼呢?」

「你原來知道?」崔東旭驚愕的瞪大了眼睛「可你明明吃了……」

「我的確吃了,但我也吃了解藥。」在中用充滿憐惜的目光看著他「這還多虧你對我的寵愛,我想吃什麼,你就給我買什麼,你一定沒想到吧,我吃的那些東西裡有化功散的解藥。」

「金、在、中!」崔東旭咬牙切齒的叫著在中的名字「既然如此,你為什麼不走?還要乖乖在我身邊?」

「因為冥莊的追捕的確很令我頭疼,所以,我只好犧牲你了,崔莊主。」在中勾出一朵奪人心魄的笑。

「你…你以為你逃的了嗎?我只要告訴鄭允浩你離開了飛雲莊,他就會放過我的。」

「看來你對允浩不太了解啊。他不會相信你的,因為你兩次想碰他的東西,四年前一次,還有這一回,他絕對會讓你死無藏身之地,你的飛雲莊很快就會不存在了,好好哀悼吧。」在中嘲諷的笑了笑「我這個冥莊第一殺手可不是白給的,你不該惹了我。」

「金在中,你自恃聰明,可也不過是鄭允浩的一個東西而已,不是嗎?你自己都承認了。」崔東旭說完陰笑起來。

在中冷下了臉,眼中射出寒光。一掌將崔東旭打暈,從床上下來整理了一下衣服,走出門外,迅速的逃離了飛雲莊。

剛才崔東旭的話是真的說到了他的痛處。沒錯,不管他怎麼自恃聰明,在冥莊,他也不過是鄭允浩的一個東西,一個玩物,一個用來發洩的工具。

 

胸口一陣絞痛,在中嘴一張,便吐出一口血來,雖然他跟正洙哥學了不少醫藥方面的東西,但並不精通。其實,崔東旭給他吃的那些化功散是起了作用的,他只是用其它的藥物克制住了藥性而已,並沒有將毒化解,他現在不僅內傷未癒,而且又中了毒,身體幾乎已經到了極限。

確定自己遠離了飛雲莊後,在中便坐在一棵樹下休息。

現在已入了冬,夜裡寒氣入骨。在中的衣服十分單薄,根本不足以抵擋寒冷,凍的瑟瑟發抖,將自己縮成了一團。

允浩,我好冷,真的好冷。如果能回到三年前該多好,你一定會抱住我,讓我在你懷裡取暖,對不對?可是,一切都不可能回到原點了,允浩,為什麼我們會變成這樣?

淚滑落臉龐,在月光的映照下,閃著冰冷的光。

 

 

 

冥莊的後院內,允浩靜立在在中經常玩的鞦韆旁。

今天他收到了飛雲莊的回覆,崔東旭說在中已經離開了飛雲莊,不在他的手裡。他不信,他一點都不信!在中如果真的有能力擺脫崔東旭的話,又何必跟他回到飛雲莊?又何必故意透露出消息給他?崔東旭根本是在敷衍他,他根本沒想把在中還給他!

「在中,你現在還好嗎?」允浩凝眉自語。

他好怕,他現在真的好怕。他不敢想像在中在崔東旭手中會受到什麼待遇,不敢想像崔東旭會怎麼對他。在中現在一定很害怕吧。可是在中,你知道嗎?我比你更害怕。

 

「允浩,你在這裡幹什麼?」正洙不知何時走了出來,輕聲的喚著允浩。

「正洙哥。」允浩轉過身看著正洙。

「我聽說你打算要血洗飛雲莊,是不是?」正洙淡淡的問。

「沒錯。」允浩沉聲答道。

「你有沒有想過,如果在中真的在他手上,你這樣做會讓在中更危險。」正洙提醒道。

「我知道。」允浩的手握成了拳「但是沒有別的辦法了,我不能再等下去了,時間拖的越長,在中越危險。」

「允浩,你很在乎在中嗎?」正洙看著允浩問。

「我當然在乎!」允浩脫口而出。

「是因為他是你的玩偶?」正洙揚了揚眉。

「………」允浩不語。

「允浩,你不想別人傷害在中,可你知不知道,傷他最深的人就是你,如果不是這樣,在中不會離開冥莊,不管你愛不愛他,希望這次他回來以後你能好好對他,不要到事情真的沒有回轉的餘地時才後悔,到那時候就晚了。」正洙幽幽的說。

「我愛的人是希澈哥。」允浩肯定的說。

「這麼說如果當年跟韓庚走的人是在中的話,你會毫不在意了?」正洙盯著允浩。

「這個世上沒有如果,所以不要問我這種毫無意義的問題。」允浩冷冷的回答。

「你跟他的回答簡直一模一樣。」正洙淒然的笑了笑,腦中浮出一張滿是霸氣的臉「允浩,你會後悔的,如果你一直看不清自己的心,早晚有一天你會後悔的。」正洙說完轉身離去。

自已的心嗎?允浩想著正洙的話,有些煩亂。他知道自己對在中和希澈哥的感覺是不同的。對在中,他有更強的佔有欲和束縛欲,他想讓在中只待在他身邊,只看著他,只聽他說話,只能為他笑,只能因他哭,他不確定這到底是因為什麼,是因為他愛在中嗎?可是他心裡的人明明是希澈哥啊,在中對他來說,不過是希澈哥的影子而已,可是又好像不全是這樣。

允浩搖了搖頭,暫時不去想那些想不通的事。

明天,他就會帶人去飛雲莊,他這回,一定會把飛雲莊踏平!

在中,你等著我,我會接你回來。

 

 

繁華的街道上,行人熙熙攘攘的。在中戴著一頂帽子,混跡在人群中,帽子的邊上有一層紗幔,將在中絕美的臉隔絕在內。

在中此刻盯上了一個衣著華麗的商人,快走了幾步,從那人的身旁擦過,錯身之後,那人的錢袋已在在中的手裡。

從飛雲莊逃出來時,在中身上沒有一分錢,所以這幾天,他不得不以偷竊為生。

「咳……咳……」一陣咳嗽後,在中的口中咳出了鮮血。

他身上的化功散到現在還沒有解去,他的功力只剩下兩成不到,因為藥力的關係,他的內傷一直沒有好轉,現在的他,是一個名副其實的病秧子。

 

「公子剛才的做法實在有些不妥吧,正所謂君子愛財,取之有道,偷別人的東西,是下三濫的做法。」在中拐進一個暗巷後,身後跟上了一個人。

在中皺了皺眉,他真沒想到會有人管這種閒事。不過,那人說的也沒錯,他現在做的,的確是下三濫的事,但以他現在的處境,他也沒有別的選擇。

將自己僅剩的功力聚集在右掌,在中轉身猛的攻向身後那人,他只有一次機會,如果一擊不中,他恐怕沒有力氣再攻第二次。

身後那人輕鬆的避開了在中的攻擊,並擒住了在中的手。

在中抬頭看向那人,頓時愣住了。

「有…天?」

那人聽到在中叫出了他的名字也愣住了,伸手掀掉了在中的帽子。

「在中?!」

看到能令自己安心的人,在中整個人都放鬆下來,咳出一口血後,身子倒了下去。

「在中!」有天急忙將在中抱在了懷裡。

好燙!

這是有天抱住在中後的第一個感覺。他燒的這麼厲害,剛才居然還有力氣跟他打架。有天看著在中,心裡是又氣又心疼。為什麼每次碰到他,他都把自己弄的傷痕累累。

將在中橫抱起來,有天帶著他回到他暫住的客棧內。

 

 

「公子……咦?怎麼又是他啊?」一進廂房,有天身邊的小童就驚叫起來。

「別管那麼多,快去請個大夫來!」有天的口氣十分焦急。

「是。」小童不敢怠慢,急急的跑出去請大夫。

有天將在中抱到床上,抓起在中的手替他診起脈來。

他雖然不是很精通,但也略懂些醫術。替在中診完脈後,有天的眉皺的緊緊的。在中上次未癒的內傷現在又加重了許多,而且似乎還中了毒,又發著高燒,可以說是一身的病,一身的傷。

有天重重的嘆了一口氣,眼中隱隱帶著怒火。在中離開他不過兩個月而已,居然就弄成了這樣,他到底有沒有好好照顧自己?

 

很快,小童領著一個老郎中走了進來,有天急忙讓老郎中為在中診治。

「這位公子內傷很重,而且似乎是久而不癒,反覆加重,要根治恐怕是不可能了,細心調養兩三年也許能恢復八九成,這已是極限了。至於他身上的毒倒不礙事,老夫自有法解。這是兩副藥方,這副用來解毒,這一副用來醫治內傷。」老郎中診治完後,開出了藥方。

「大夫,他的內傷真的沒辦法治癒嗎?」有天皺起了眉。

「這位公子的身子羸弱,恐怕難以治癒。」老郎中緩緩說道。

「身子羸弱?」有天揚了揚眉「大夫,不瞞您說,我這位朋友是習武之人,怎麼會身體羸弱?」

「這個……」老郎中猶豫著,似乎還有什麼沒有說。

「大夫,我想知道他的所有情況,請您勿必不要隱瞞。」有天認真的說。

「關於這一點,老夫只是推測。從這位公子的脈象來看,他的內腑極為虛弱,顯然是長期受到侵害所致,老夫剛才還檢查了一下他身子,雖然已幾乎看不出來,但老夫還是看出了一些痕跡。他似乎曾經長期被人以某種方式施虐,所以,身子早已被損壞,若他不是習武之人,以他的身子受了此內傷,恐怕早已回天乏術了。」

「你說他長期被人虐待?!」有天不敢相信的瞪大了眼睛。

「嗯……老夫只是猜測。」老郎中囁嚅著。

「我知道了,多謝大夫。」有天謙和的衝老郎中笑了笑,並讓小童將老郎中送了出去。

 

老郎中離開後,有天坐在床邊,心疼的看著床上的在中。

身為冥莊第一殺手,他的武功不說是天下第一,也是一等一的高手,他怎麼會被人施虐?有天撫著在中的臉,覺的自己的心都在顫。

他以前過的到底是什麼樣的生活啊?是什麼人忍心把他折磨成這樣?有天的腦中突然冒出了一個名字,難道是那個鄭允浩?

不,不會吧。以前在中昏迷的時候一直叫著鄭允浩的名字,在中應該是愛著鄭允浩的,鄭允浩沒有理由這麼對在中啊。可是除了鄭允浩這個冥莊莊主,天下間還有誰能動的了冥莊第一殺手金在中呢?

「你以前昏迷的時候總說自己好疼,是心在疼吧?傻瓜,為什麼要委屈自己呢?你知不知道看你這樣,我也好疼。」有天的眼中帶著深深的痛。

 

有天一直在床邊守著在中,直到深夜,在中才幽幽轉醒。

「好像每次我見到你時都很狼狽。」在中看著有天,笑的有些無奈。

「因為每次我都在你需要我的時候出現。」有天說著給在中倒了一杯水,並將在中扶起,讓他靠在枕頭上。

「真的很謝謝你,說過要報答你的,但沒想到卻又被你救了一次。」在中接過杯子,將杯中的水一飲而盡。

「你慢點喝,小心嗆到。」有天皺著眉看著在中,將杯子接了過來。

「我還要一杯。」在中說著還衝有天眨了眨眼睛。

有天寵溺的笑了笑,又給在中倒了一杯遞給了他。

「你是不是該對我說點什麼?」有天將空杯子接過來,看著喝的一臉滿足的在中。

在中的眼睛滴溜溜的轉了一圈,衝有天笑了笑。

「上一次我不辭而別是有些不對,但那是因為情況緊急,你不至於這麼小氣吧?」

「在中,你是不是不相信我能保護你?」有天的眼神突然變的認真。

「我只是不想連累你。畢竟,這裡不是你的地盤。」在中淡淡的回答。

「那你跟我回煙雨閣吧,在那裡,沒有人可以傷害你。」有天認真的說。

「你是不是覺的,我是一個沒人保護就活不下去的人?」在中眯起了眼睛。

「我不是那個意思。」有天搖了搖頭「但你知不知道你的身子現在需要好好調養,不能再四處奔波了。否則的話你的身子恐怕永遠都不能痊癒了。」

「我不在乎。」在中冷冷的說。

「我在乎行不行?!」有天的聲音不由的提高。

在中看著有天,不明白他為什麼這麼激動。

「我們兩人相識不過三個多月,相處的時間也只有一個多月而已,你這又是何必呢?」

「因為我願意,我想保護你,不想每次看到你都是你傷痕累累的樣子!」有天忍不住大吼起來。

在中看著有天,嘴角勾起了一抹嘲弄的笑。

「你知道嗎?曾經有一個人也說過會保護我,而且真的做到了。但他對我的保護只到三年前,他因為另外一個男人恨我入骨,你可能想像不到他對我做了什麼,他對我做的一切令我終生難忘,所以,我不相信任何人的承諾,沒有什麼能永遠,你現在想保護我,也許以後就不會了。」

「你說的那個人是鄭允浩嗎?」是他把你折磨成這樣嗎?後半句,有天沒有問出來。

「有天,我不想再依附任何人,我知道你是真心對我好,但我以後想靠我自己。」在中並沒有回答有天,而是轉移了話題。

「我沒有要你依附我!但你現在這樣怎麼一個人生存?難道就靠偷嗎?」有天有些生氣的看著在中。

在中不語。

的確,他是一個殺手,從小被冥莊養大,他不知道任何賺錢謀生的技巧,他只會殺人,在中頭一次發現,原來他這麼沒用。

「在中,你跟我回煙雨閣也不一定是依附我,你可以幫我做很多事,我也會教你怎麼賺錢,等你學會了怎麼一個人生存,你想走我絕不攔你。」有天耐心的勸導在中。

在中低頭沉思了片刻,抬起頭來看著有天。

「好,我跟你去煙雨閣。」

有天見在中答應了自己,終於鬆了一口氣。

「你這個人真是,對你好還得求著你。」有天瞪了在中一眼。

「這是你自願的,怪不得我。」在中笑的嫵媚,令有天有一瞬的失神。

「你……你這張臉,帶著你上路都是個麻煩。」有天嘆了口氣。

「你不要老說我,你自己實際上也好不到哪去,仔細一看,也是個美人呢。」在中說著,手托起了有天的下巴「南方有佳人,絕世而獨立,一顧傾人城,再顧傾人國,寧不知傾城與傾國,佳人難再得。」

「這首詩應該更適合你吧?」有天拍開在中的手「第一句是“北方有佳人”跟你正配。」

有天說完,兩人不約而同的笑了起來

「有天,真的謝謝你,還有,我相信你。」在中認真的說。

「我會證明給你看的,在中,你信對了人。」有天亦是一臉的認真。

在中沒說什麼,只是微笑。

有天,我信你,因為,我認你是我一輩子的兄弟。

 

 

 

「莊…莊主,冥莊的人已經打進莊裡來了,屬下們全力抵擋,但…他們太厲害了。」

飛雲莊的大殿內,一個大漢渾身顫抖的跪在殿前,結結巴巴的稟報。

崔東旭此刻面如死灰的坐在大殿的主位上,眼中瞞是恨意。

他知道,他的飛雲莊馬上就要毀了,他自己能不能活過今天也還是一個未知數。鄭允浩此刻已把飛雲莊團團圍住,他是插翅難逃瞭解,而這一切,都是拜金在中所賜!

金在中,我不會放過你的,只要我還有一口氣在,我就會要你為你所作的一切付出代價!我會報仇的,總有一天我要讓你生不如死!

「崔東旭!把金在中交出來!」允浩已帶人打進了大殿內,允浩看見坐在大殿裡的崔東旭,便舉劍攻了過去。

「莊主,快走!」剛才那名大漢飛身擋在了崔東旭的面前,攔住了允浩,但僅一招,允浩便將那名大漢斬於劍下。

崔東旭漠然的抬起頭,看了一眼那個為他而死的大漢,然後將目光放在了允浩的身上,嘴角慢慢勾起,先是微笑,之後變成不可遏制的大笑,笑的巔狂。

「你笑什麼?」允浩冷聲質問。

「哈哈哈哈!我笑什麼?」崔東旭揚了揚眉「我笑你,枉為冥莊莊主,還自稱什麼天下第一,卻被金在中耍的團團轉。哈哈哈哈……」

「你什麼意思?」允浩上前一把揪住了崔東旭的衣領。

「哈哈哈哈……」崔東旭依然在狂笑,眼中滿是嘲弄的看著允浩,並不回話。

允浩被他這種態度激怒,一掌將他打飛出去,崔東旭重重的摔在了地上,吐血不止。

「莊主,屬下已將整個飛雲莊搜遍,並沒有找到在中少爺。」允浩的屬下走到他身旁回報。

「什麼?」允浩皺起了眉,看向了崔東旭「崔東旭,你到底把在中藏到什麼地方了?」

「鄭允浩,你這個蠢蛋!你以為在我眼裡金在中比我的飛雲莊更重要嗎?如果他真在我手上,我怎麼可能不把他交給你?飛雲莊裡根本就沒有金在中!」崔東旭說著,嘴邊帶著嘲諷的笑。

「你胡說!我的人親眼看到在中跟你回了飛雲莊,而且,在中還被你挾持,你到底對在中做了什麼?!」允浩將崔東旭從地上拎了起來。

「哈……哈哈,金在中是你們冥莊一手訓練出來的人,你真以為他那麼好挾持?沒錯,他是跟我回了飛雲莊,但這一切,不過是他想甩開冥莊追捕的計畫。他利用我吸引你的注意,避開冥莊的眼線,現在已經逃之夭夭了,鄭允浩,你被耍了!哈哈哈哈……」崔東旭說完又瘋狂的大笑起來。

允浩狠狠的把崔東旭扔到了地上,眼中滿是狂怒。

他不信!他絕不信!他日日擔心,夜夜難眠,最後的結果居然是在中騙了他!這絕不可能!從小到大,除了希澈哥的那件事,在中從沒有騙過他,從來沒有對他有任何隱瞞,他不相信在中會騙他,他不相信!

 

「找,去給我找!把飛雲莊給我翻過來也要把在中找了出來!」允浩怒吼。

「怎麼?不相信嗎?」崔東旭趴在地上看著允浩「金在中說的還真是一點也沒錯,他斷定了你不會信我,所以他走的很瀟灑,他把你整個人都摸透了,鄭允浩。可你,一點也不了解他,他表面是一隻溫馴的小貓,實際上是一隻狡猾的狐狸。你這個飼主也玩不過他吧,哈哈哈哈……」

「你給我滾!」允浩一腳將崔東旭從大殿踢出了門外。

「鄭允浩,你給我等著,總有一天你和金在中對我所做的一切,我會一一討回來的!」崔東旭從地上爬了起來,說完這一句後,便拼力逃走了。

允浩此刻根本無心去追崔東旭,他只想知道在中是不是真的不在飛雲莊,在中是不是真的騙了他。

 

「莊主,我們又搜了一遍,但……」

「啊——」允浩突然怒吼了一聲,隔空拍出了一掌,院內的一棵大樹“哢喀”一聲應聲面倒。

金在中!金在中!枉我為你日夜擔心,你就是這樣回報我的!好,好!你真以為這樣就能逃出我的手心嗎?你想都別想!我會找你,不管你躲在哪裡,我都會把你找出來,你要為你所作的一切付出代價,我會讓你知道背叛我,愚弄我的人會有什麼下場!

一直跟在一旁的昌珉看到這一幕心不由的一顫,他知道,允浩真的發怒了。

「莊主,也許在中哥他並不是有意……」

「閉嘴!」允浩打斷了昌珉的話「你不要再為他說好話了!他所做的一切不可原諒!!!」允浩的眼裡滿是猩紅的血絲,看上去異常恐怖。

昌珉低下頭,不敢再多說什麼。

本來他以為這次允浩把在中帶回去後,他們兩個能和好如初的,但他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他們兩人似乎是越走越遠了,一直在背道而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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