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正洙為在中全身都上完藥後,在中已連呻吟的力氣也沒有了,只在床上微弱的喘息著,但人卻還保持著清醒,只因為極妍那陰毒的藥性。

「在中,喝點水。」在中出了大量的冷汗,允浩怕他脫水,急忙為他倒了一杯茶遞到了嘴邊。

正洙在一旁看著允浩細心照顧在中的樣子,不覺搖了搖頭。要不是他廢了在中的武功,在中何至於讓人折磨成這樣。別人傷害了在中他心疼,可他卻從沒發覺傷害在中最深的就是他自己。想著剛才在中看允浩的眼神他就覺的心疼,到了這個地步,在中還是那麼愛允浩。他知道,剛才上藥時,如果沒有允浩的那一句我心疼,也許在中根本撐不下來。極妍的藥性有多強他最清楚,因為曾經親身體驗過。

「允浩,在中現在的狀況身邊不能離人,如果你有事要出去,一定要讓人看著他。」正洙囑咐道。

「我不會離開他半步的。」允浩認真的說。

「如果希澈突然回來了呢?你恐怕會奔到莊外去迎接吧?」正洙低頭看了看還在痛苦中掙扎的在中,語氣中帶著嘲弄。如果他真有那麼在乎在中,在中又怎麼會成現在這副樣子。

「正洙哥!」允浩慍怒的瞪著正洙。

「等待太久,心就會累。我想你也沒多少機會了,不要以為他會永遠等著你,他為你承受的痛已經夠多了,別再讓他失望。」正洙說完,深深的看了允浩一眼,轉身走了出去。

 

看著正洙離開,允浩皺起了眉,回到床邊凝視著在中。

因為在中一直被身上的劇痛折磨著,所以根本沒聽見正洙和允浩的對話,只是強自忍著痛看著允浩。

看著在中痛的慘白的臉,允浩清晰的感受到自己的心痛。所以呢?他愛在中嗎?那希澈哥又算什麼?他愛的從來都應該是希澈哥啊?可對在中他又有一種說不清楚的感覺。他想讓在中陪在他身邊,永遠。他不能忍受在中和別人在一起,除了他,誰都不行。所以,這是愛嗎?他真的不知道。

 

「允浩……陪我……說說話……可以嗎……」在中的眼中透著小心翼翼。他知道,允浩能這樣陪著他已經是奇跡了,他不該要求太多,可身上的痛實在讓他受不了,說話也許可以轉移一些注意力,讓他不那麼痛。

「好。」允浩輕柔的撫了撫在中的髮絲「你想聽什麼?」

「我想……聽你說……以前的事……從你……第一次……見我開始……」在中繾綣的看著允浩。

「第一次見你?」允浩看著在中笑了笑「第一次見你……」

允浩開始滔滔不絕的講述著以前的事,眼中浮現出溫柔的笑意,將他和在中從第一次見面開始的事一件一件的回憶出來。他知道,在中要他說只是為了轉移注意力,減輕身上的痛,所以,他回憶的很細,每一件都沒有遺漏。

在中靜靜的聽著允浩回憶從前的事,臉上一直帶著微笑。他只是隨便一說而已,沒想到允浩竟然真的一件一件的回憶。他也沒想到允浩竟然都記得,他一直以為那些回憶只有他一個人小心翼翼的珍藏著,原來,他也記得。

允浩,我好想回到我們的從前,即使那時你也只愛希澈哥一個,即使那時你也只把我當成兄弟,但那時我很快樂。因為那時的你面對我總是帶著燦爛的笑,那時的你絕不捨得傷害我,可惜,我們回不去了。

 

 

在中足足的痛了三天,在極妍的藥性下去後才昏睡過去。允浩在在中的床前守了三天,直到他昏睡過去後,允浩才稍微休息了一下。

「找到崔東旭了嗎?」書房內,允浩一臉陰沉的看著昌珉。

「還沒有,崔東旭畢竟是老江湖了,很會隱藏行蹤,想找到他恐怕沒那麼容易。」昌珉皺著眉。

「不管怎麼樣也要把他找出來,在中的仇不報我誓不為仁!」允浩的眼中透出殺氣。

「放心,這件事我會辦好的。」昌珉認真的說。

「這些天在中需要人照顧,莊裡的事就暫時交給你了。」允浩拍了拍昌珉的肩「辛苦你了。」

「莊裡的事你不用擔心,你只要照顧好在中哥就好,他現在最需要的是你。」如果可能,他倒希望陪在在中身邊的人是他,但他知道,他給的關心再多,也不是在中哥想要的。

允浩笑了笑,然後說道:「我該去看在中了,一旦找到崔東旭馬上告訴我,我要把他活著捉回來!」

「我知道。」昌珉點了點頭。

允浩看了昌珉一眼,轉身離去。

「允浩哥!」昌珉突然叫住了允浩。

「怎麼了?」允浩回頭。

昌珉看著允浩猶豫片刻後笑了笑。

「沒什麼,就是想說你也別太累著。」

允浩挑了挑眉,心裡覺的昌珉肯定有話沒有說,但也沒有多問,離開了書房向在中的廂房走去。

 

看著允浩離開,昌珉的臉色慢慢凝重了起來。他剛才確實是有話沒說出來。前幾天他在追查崔東旭的行蹤時無意中發現朴有天已經到冥莊附近,雖然當初允浩去江南抓在中時他沒有跟著去,但他多少也聽去的人說過一些關於朴有天的事。尤其是在中為了朴有天挨了允浩一劍差點送命的事。雖然他沒有在場,但也能想像的出當時情況有多危急。由此可以猜到在中對朴有天是相當重視的。他不知道到底該不該告訴允浩朴有天的行蹤,現在在中重傷在身,如果允浩知道了朴有天的蹤跡,把他殺了,那對在中恐怕是一個重大打擊,可不告訴允浩,他總覺的會出更大的事。

誰能告訴他,他到底該怎麼做?

 

 

允浩到在中房裡時,在中還在熟睡中,但似乎睡的並不安穩,秀眉緊緊的皺著,還出了一身的冷汗。

做噩夢了嗎?

允浩替在中擦著冷汗,心疼的看著他依舊蒼白的臉。雖然極妍的藥性已經下去,但他身上的鞭傷很嚴重,疼痛是免不了的,不過,正洙已儘量想辦法減輕了他的痛苦。

「不要……不要……啊……放了我……啊——!!」在中從夢中驚醒,猛的從床上坐了起來。因為動作太大,牽動了周身的傷口中,他立刻覺的疼痛難忍,不由的倒了下去。

「在中,你怎麼了?」允浩急忙扶住他,使他不至於摔在床上。

「別碰我!」在中幾乎是反射性的拍開了允浩的手,人縮成了一團。

「在中?你到底怎麼了?」允浩不解的看著在中,伸手想安慰他,但他一碰到在中,在中立刻顫抖起來。

「不要!不要!你打我吧!不要碰我!」在中神志不清的喊著,似乎還沒從夢中醒來。

看著在中的樣子,允浩忽然間明白了,手不由的握成了拳。

在中在崔東旭手裡時曾被崔東旭淩辱過,那天給在中上藥時,他看到了在中的下體被撕裂的不成樣子,但他沒想到這件事會讓在中留下這麼大的陰影。因為除了在破廟時在中想自殺過一回,就再沒別的異狀。他以為當時在中要自殺是因為他的那些話,沒想到……

 

「在中,在中,不要怕,我是允浩,是允浩,我不會傷害你的。」允浩輕柔的說著,試圖讓在中從噩夢中醒來。

在中慢慢的抬起頭看著允浩,眼睛一點一點的恢復了神采,同時淚滑落臉龐。

允浩坐在床邊,輕輕的將在中攬進了懷裡。

「為什麼不告訴我你這麼害怕?不要再去想那些事了,我說過,我不會介意的,那不是你的錯。」允浩輕撫著在中的背。

在中不說話,只是在允浩懷裡低泣。雖然極妍的藥性下去了,但他卻從沒睡好過。不只是因為身上的傷,還有那個一閉眼就揮之不去的噩夢。在崔東旭手裡的那三天,他自己都忘了被崔東旭侵犯過多少次,崔東旭只要一有時間一有精力就會那樣對他,而他無力反抗。

「在中,別哭。」允浩抬起在中的臉,動情的吻去了他臉一的淚水「是我不好,以後我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的。」

「允浩,別不要我,我知道我跟以前不一樣了,但我求你別不要我。」在中的眼中又流出了淚。這是他回來後最擔心的事,他畢竟是被別人玩過了,允浩真的不介意嗎?

「傻瓜,我怎麼會不要你呢?我說過了,那些話當時是騙崔東旭才說的,你不要在意,我會讓你永遠待在我的身邊的。」允浩再次幫在中擦乾了淚,將在中摟進了懷裡。

本應感動的,但聽了允浩最後一句話,在中卻莫名的打了個寒戰。就是因為允浩那恐怖的佔有欲,所以他的武功才會被廢,失去了武功的冥莊第一殺手,也只能依附在冥莊莊主的身邊,因為除了他的身邊,他已真的無處可去。

 

「再睡一會兒吧,我會在旁邊守著你的。」允浩扶著在中躺下。

「那你一定不能走。」在中拽著允浩的手。

「我不走。」允浩笑了笑,在在中的額上印下一吻「睡吧。」

在中點了點頭,聽話的閉上了眼睛,但手依舊抓著允浩不放。

允浩靜靜的看著在中睡去,眼中一直帶著笑意。

雖然這次在中受了不少折磨讓他很心疼,但有一點卻讓他很開心,那就是在中不再害怕他了。剛把在中的武功廢了的那些天,在中對他的恐懼讓他無可奈何。可現在,在中很依賴他,沒有了武功的在中只能依仗他的保護,只能依附著他,再也逃不走,這就是他想要的。

「在中,你是我的。」允浩低聲的說著,低頭輕啄了一下在中的唇瓣,眼中充滿了佔有欲。

熟睡中的在中忽然皺了皺眉,感到陣陣的寒意,抓著允浩的手又緊了緊。

對在中的這個動作,允浩微微一笑。

在中,現在的你只能抓著我,你再也跑不掉了,你就是我的,我一個人的。

 

 

挽秋鎮的一個茶館裡,一個一身藍衣的男子端著茶杯靜靜的品著茶。秀美的面容上帶著些許憂愁,不時的嘆口氣。

此人正是朴有天。自從在中離開江南後,他一直放不下心。他知道在中會跟鄭允浩走有絕大一部分原因是為了他。在中怕鄭允浩傷了他,但在中不知道,他更怕鄭允浩會傷害他。通過兩次與鄭允浩正面交鋒,他看出鄭允浩是一個佔有欲極強的人,尤其是對在中。可在中的性子偏偏是不喜歡被束縛的,他好怕鄭允浩的佔有欲會傷到在中。所以,他從江南到這裡來,只是為了確認一下在中過的好不好。但他來了快有一個月了,還不知道該怎麼去見在中。如果他直接上門,恐怕會和鄭允浩打起來,那樣最後受傷害的只能是在中。

「老闆!來碗茶!」

這時幾個壯漢走進了茶館,擾了有天的清靜。

有天皺了皺眉,準備起身離開。

「一大清早的就讓人出來,真是不讓人消停!」一個大漢說道。

「還不是為了那個金在中,莊主可真寵他!」另一個大漢介面。

有天本來要走,聽到這裡又不由的坐了回去。原來他們是冥莊的人,從他們口中也許可以聽些在中的消息。

「寵他?我看不見得吧。寵他又怎麼會廢了他的武功,想他以前多威風,現在就是一可憐蟲。」

「聽說他在崔東旭手裡的時候被上了,說實在的,我也挺想嚐嚐他的滋味的,雖然是個男人,但還真漂亮!」

「你想死吧,這話讓莊主聽見他一定要了你的小命!」

「切!有什麼的,他都被別人玩過了,莊主還能寵他幾天?說不定什麼時候就不要他了,現在他沒了武功,咱們也不用怕他,想怎麼樣就怎麼樣。」

「也是啊。」

………

 

下面的話越來越不堪入耳,有天實在聽不下去了,起身走出了茶館。

在中的武功被廢了?還被一個叫崔東旭的人抓過?還被那個人……鄭允浩,你就是這麼對在中的?!!

有天的手緊緊的握成了拳。他好後悔,他好後悔當初讓在中跟鄭允浩走,那天他就應該讓鄭允浩死在劍陣裡的,他不該聽在中的,他不該的!

在中,你現在應該很無助吧。你放心,這一次我一定會把你永遠帶離鄭允浩身邊,讓他再也找不到你!這一次,我不會再放手,這一次,即使是你也不能讓我放手

 

 

冥莊的後院裡,在中獨自坐在鞦韆上,臉上帶著淡淡的笑,白色的衣帶隨著鞦韆上下飄動,絕美似畫。

通過這些日子的調養,他的身子已經好了很多,在床上躺了將近一個月,讓他覺的很悶,今天的陽光特別好,所以他就自己出了屋到院子裡散步。

「在中!在中!在中你在哪兒?!」

不遠處傳來允浩焦急的呼喚聲,在中從鞦韆上下來,看到了正在尋找他的允浩。

「允浩。」在中衝著允浩喊了一聲。

允浩聽到了在中的聲音,一轉身便看到了鞦韆旁的在中,急急的奔了過來。

「身子沒好出來幹什麼?!還有,怎麼不告訴我一聲?你知不知道我有多著急?!」允浩一開口便開始責備在中。

「我只是到院子裡走走而已,所以……」

「不管你去哪兒都要告訴我,聽到沒有?!」允浩沉下臉。

「我知道了。」在中低下頭,無奈的輕嘆。

這些日子他自己都發覺允浩對他的佔有欲已經到了近乎恐怖的地步。現在在冥莊裡,除了正洙哥和俊秀任何人都不能靠近他,上次昌珉來看他,他不過是對昌珉笑了笑,允浩便一臉的陰沉,讓他膽戰心驚。他不知道允浩為什麼會變成這樣,五年前的允浩根本不是這個樣子的。

「在中,我不是在對你發脾氣,我只是不想你再發生意外,你明白嗎?」允浩邊說邊將在中摟進了懷裡。

「我知道,你是為我好。」在中靠在允浩的胸前勉強笑了笑。

曾經他是多麼渴望這個懷抱,可現在這個懷抱卻讓他感到窒息。這次從江南回來,他感覺允浩比兩年前更可怕了。兩年前,允浩不在乎他,傷害他,但並沒有束縛他。而現在,允浩似乎是在意他的,但那種在意讓他覺的害怕。他覺的自己像一隻被允浩關在籠子裡的鳥,折了翅膀,毀了希望,只能待在籠子裡,一天又一天,了無生趣的活著。想到這裡,在中不由的打了一個寒顫。

「怎麼了?冷嗎?」允浩皺起了眉,一臉關切的看著在中。

「突然有點不舒服而已。」在中無力的勾了勾嘴角。

「不舒服?」允浩的眉皺的更緊了「那我們回房吧,你一定要多休息,你現在的身子不比從前。」

「是啊,我現在已經沒有武功了。」在中的眼眸黯了下來。

允浩怔了一下,但卻沒有說話,只是摟著在中往回走。

「允浩。」在中停下了腳步「你沒有什麼要對我說的嗎?」在中仰起臉看著允浩。

「你想要我說什麼?」允浩淡淡的道。

「廢了我的武功,你是不是一點也不後悔?」在中凝視著允浩。

「在中,過去的事我們就不要再提了。我那樣做,只是怕你會再次離開。」允浩低下了頭,不去看在中的眼睛。

他只是不想讓在中離開而已,也許他做的是有些過火,但他不後悔。只要能留住在中,什麼手段他都可以用。

看著允浩,在中張了張嘴。他想問不讓他離開,是不是代表愛他,但他卻沒有力氣問出口。到了今天這個地步,愛與不愛似乎也不重要了,他真的累了,不想再去計較任何東西。

「允浩,我累了,我們不說這些了,我好想回房休息。」在中有些無力的說。

「好,我們回去。」摟住在中的腰,允浩笑了笑,繼續和在中往回走。

他知道在中心裡對他有怨。剛把在中從崔東旭手裡救出來的那幾天,在中因為精神上的打擊特別依賴他,可隨著在中精神的恢復,在中對他的管制越來越反感。他可以感覺的出來在中討厭他的束縛,可在中越是這樣,他就越想看緊在中,他怕一旦自己放鬆在中就會從他身邊溜掉,再也不會回來。

陽光忽然有些慘澹,似乎照出了他們之間的悲哀。

 

 

 

入夜,萬籟俱靜。一個人影飄然潛入了冥莊。

有天小心的注意著周圍,不敢有絲大意。冥莊比他預想的還要大,想要準確的找到在中的位置並不容易,而他不能有任何差錯,否則,他只有死路一條。雖然只見過兩次面,但他卻很清楚鄭允浩對他的殺意,如果他被鄭允浩發現了,絕無生還的可能。

迅速的閃進了一間廂房,有天準備抓個人問一下在中的房間,否則,他恐怕很難找到在中。

進入內室,有天看到一個少年正準備就寢,已將外衣褪去,只穿了一件單衣。他想也沒想,上前將劍抵在了對方的脖子上,並迅速的捂住了對方的嘴,阻止他發出叫聲。

「嗚……」少年使勁的掙扎著,眼中透著恐懼。

「別動!你只要告訴我金在中在什麼地方就可以了,我不會傷害你的。」有天的眼中透著寒光說道。

少年聽後先是眨了眨眼睛,然後開始搖頭。

「你不想告訴我?」有天皺了皺眉,直覺的認為少年是這個意思。

果然,少年誠實的點了點頭。

「我時間不多,你別逼我用特別的手段對你!」有天沉聲威脅道。

少年的眼中泛著淚光,很明顯的害怕了起來。

「害怕的話就快說!我放開手,你告訴我他位置,如果你敢大叫,我絕對會殺了你!」有天說著放開了捂住少年的手。

「你……你究竟是什麼人?為什麼要找我哥?」少年的聲音有些顫抖。這個少年正是在中的弟弟俊秀。

「你哥?」有天有些吃驚的看著俊秀,上下打量著他。

就在這時,俊秀趁有天不備,出掌打掉了有天手中的劍,脫離了有天的控制向門外跑去。

「你……」有天皺眉,上前一步抓住了俊秀的胳膊將他拉了回來。

俊秀一驚,一掌拍向有天的胸口。有天出手擋住俊秀的攻擊。兩人來來回回拆了十幾招,最後俊秀還是被有天制服,按到了床上。

「你最好不要再耍花招,否則我真對你不客氣!」有天沉聲喝斥。

「你……你就是打死我,我也不會告訴你我哥在哪兒的!」俊秀倔強的說。

有天皺起眉。這個少年口口聲聲的說在中是他的哥哥,難道他是在中以前提起過的金俊秀?

「我問你,你是不是叫金俊秀?」有天問道。

「是又怎麼樣?!」俊秀爽快的承認。

有天嘆了口氣,還好,他沒真的傷了他,不然,他恐怕沒法跟在中交待。

「你沒有聽在中提過朴有天這個人嗎?」有天的臉色緩和了下來。

「朴有天?難道你……」

「不錯,我就是朴有天。」有天說完放開了俊秀。

「你……你真的是朴有天?」俊秀站直身子看著有天。

「如假包換。」有天笑了笑「我不會傷害你哥的,帶我去見他。」

「你你…你要找他幹什麼?」俊秀瞪著他的小眼問道。

「我要帶在中走。」有天認真的說,眼中滿是堅決。

「你瘋了嗎?」俊秀有些不敢相信的看著有天「在允浩哥的眼皮子底下你想帶在中哥走?那是不可能的!而且,在中哥為什麼要跟你走?允浩哥現在已經開始對在中哥好了,他們會像以前一樣的。你還是趕快回你的煙雨閣吧,省的被允浩哥發現被他殺了。」

「鄭允浩對在中好?」有天冷笑了一下「廢了在中的武功,把他關在這個像籠子一樣的冥莊裡,這也是對他好?!」

「這……」俊秀一時說不出話來。

「你自己告訴我,在中他快樂嗎?他過的好嗎?」有天冷聲質問。

俊秀低下了頭。他記得前幾天他去看在中哥時,在中哥呆呆的坐在床上,眼中沒有一點神采,跟他說話時也很沒精神。的確,在中哥現在就像一隻關在籠中的鳥,而那個籠子就是允浩哥。

「朴有天,也許你說的對。但在中哥現在的身子還沒好,你不可能帶他出去的。如果被允浩哥發現了,你死了不要緊,在中哥要受多大的苦你知道嗎?上一次就是……」俊秀的話說到一半便打住了「算了,不和你說那麼多了。總之,現在你絕對不能那麼做。」

「你說上一次,上一次到底發生了什麼?在中的武功為什麼會被廢?你告訴我!」有天激動的握住了俊秀的肩。

俊秀無奈,便將在中武功被廢的經過簡單的說了一遍。

 

「你是說在中不過私自出了冥莊,鄭允浩就廢了在中的武功,還對在中……」有天覺的自己要氣炸了「鄭允浩真是個禽獸!」

「你小點聲!」俊秀急忙捂住了有天的嘴「如果被人發現你就死定了!」

「在中是你哥哥,鄭允浩這樣對他你居然什麼也不做?」有天揮開了俊秀的手。

「在冥莊裡沒有人是允浩哥的對手,更何況允浩哥他是莊主,我又能做什麼呢?冥莊對我們有救命之恩,如果沒有允浩哥和已故的老莊主,我,在中哥和希澈哥說不定早就餓死街頭了,我們不能違抗他。」俊秀低下了頭。

「所以,你就眼睜睜的看著在中受折磨?在中怎麼會有你這樣的弟弟!」有天一臉的怒容。

「你…你怎麼能這樣說?我也很難過啊。你以為我不想幫他嗎?可就算允浩哥那樣折磨我哥,我哥還是愛他,要想不傷害他們其中的任何一個而把事情解決根本不可能!你以為我沒有想辦法嗎?現在要想讓在中哥脫離允浩哥只有把允浩哥殺了,可如果我真的那麼做,在中哥會發瘋的!你根本什麼都不瞭解,憑什麼指責我!」俊秀邊說邊委屈的哭了起來。

「你……」有天看著俊秀的淚有些手足無措「大男人哭什麼。是我不對行不行?我剛才是氣極了。」有天說著伸手拭去了俊秀的淚。

「我知道我很沒用,什麼也做不了。一直都是在中哥在照顧我,而我卻從來沒幫過他什麼。」俊秀抽泣著說。

「我可以幫他,你帶我去見在中,讓我帶他離開這裡。」有天凝視著俊秀。

「這……以在中哥現在的狀況,你們恐怕很難成功的。如果你們失敗被允浩哥抓住的話,我都不敢想像允浩哥會怎麼懲罰在中哥。」俊秀說著搖了搖頭。他絕不能冒這個險。

「我求你,讓我見在中一面,就算不能帶他走,讓我見他一面,我想知道他的想法。」有天的眼中帶著懇求。

「允浩哥隨時都有可能去在中哥的房間,如果我帶你去太危險了。」俊秀還是搖頭。

「我一定要見在中,如果你不帶我去我就自己找,我就不信找不到。」有天說完轉身就要走。

「你等等!」俊秀拉住了有天「你這樣是自尋死路,你亂闖亂撞的,萬一允浩哥他發現你你怎麼辦?還是……」

「還是你帶我去,是不是?」有天勾了勾嘴角。

「我告訴你,我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在中哥。」俊秀無奈的嘆了口氣。

「我知道,快帶我去吧。」有天急道。

俊秀點了點頭,領著有天向在中的廂房走去。他們一路上小心翼翼的,沒讓任何人發現。到了在中的廂房外,俊秀先隔著窗戶張望了一下,用手點破窗戶紙向裡看了看。見允浩沒有在才和有天一起走了進去。

 

在中原本在床上躺著,但他並沒有睡著。聽見門外有響動他便從床上下來,並將在牆上掛著的劍拿了下來。允浩絕不會在他的門外鬼鬼祟祟的半天不進來,所以他認定對方不是允浩,也不是莊裡的人。雖然他的內功被允浩廢去,但招式還在,如果真有敵人,就算他打不過,至少可以抵擋一陣,等允浩來救他。在中悄悄的藏在了門後,有天和俊秀一進來,在中便一劍向他們刺去。

有天和俊秀沒想到在中會攻擊他們,差一點被在中刺傷。有天下意識的將俊秀護在身後,一伸手便握住了在中持劍的手。

「在中,是我!」有天壓低聲音說道。

在中抬頭看著有天,吃驚的瞪大了眼睛。

「有天!怎麼會是你?」

「哥,是我帶他來的,他一直求我,我也沒辦法。」俊秀在一旁解釋道。

有天抓著在中的手腕,已略略的為在中診了脈。剛才在中的那一劍虛浮無力,與以前大不相同。雖然他已聽說在中的武功被廢,但他還是不想相信,想要確認一下。

「他真的廢了你的武功,他簡直不是人!」確定了在中武功被廢的事實,有天怒不可遏。

「有天,你為什麼要來?你知不知道有多危險。如果讓允浩知道了,他不會放過你的。」在中此刻一臉的焦急。從回到冥莊的那一刻,他就沒想過能再與有天相見。現在見到他,在中的心裡又是驚喜又是害怕,他怕一旦允浩發現了有天,有天會性命不保。

「我怎麼能不來,明知道你在這裡受苦,我怎麼能不來?」有天心疼的看著在中。從在中離開江南到現在不過四個多月,在中卻病弱的不成樣子。在中到底受了多少折磨,他想都不敢想。

 

「哥,你們別在門口說話,小心被人看見。快進屋裡吧。」俊秀皺眉提醒道。

在中點了點頭,拉著有天進了內室,兩人一起坐到了床邊,俊秀則立在了一旁。

「在中,你瘦了。」有天捧起在中的臉,眼中滿是心疼。

「有天……」看著有天,在中覺的滿腹的酸楚,淚不由的從眼眶中滑落。

有天將在中摟進了懷裡,緊緊的擁著他,但又不敢太過用力,他怕會弄疼了在中。

「跟我走吧,那個人不值得你愛了。」有天沉聲說道。

在中不說話,只是依在有天的懷中默默的流淚。

「你不願意嗎?別告訴我到現在你還愛他!」有天抬起在中的臉,讓在中面對著他。

「我……我……」在中一時不知該說什麼。從六歲開始,他愛了他十六年,那份愛又豈是輕易就能沒有的,即使允浩傷他那麼深,但心依然愛著他。

「好,就算你還愛他,但你願意跟我走嗎?我不在乎你愛著他,你可以一直愛著他,你可以不回應我的感情,這些我都可以不在乎,但我不能看著你在他身邊受折磨,不能看你過的不開心,不快樂!」有天說著眼眶紅了。

「有天,對不起,我不能。」在中搖了搖頭「如果我跟你走了,允浩是不會甘休的。他能將我從江南抓回來一次,就能抓我第二次。我不是害怕他折磨我,反正我也習慣了,但我擔心他會對你……」

「他如果再來江南,我絕對讓他有來無回!上一次若不是你攔著我,我絕對能讓他死在劍陣裡!」有天的眼中透出殺氣。

「有天……」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但我不想聽!他把你弄成這個樣子,他不該死嗎?!我只恨單打獨鬥不是他的對手,不然我現在就想殺了他!」有天打斷了在中的話,恨恨的說。

「不管怎麼樣我都不會傷害允浩的。」在中不停的搖頭。

「算了,我們先不說這個。」有天緩和了一下語氣「跟我走吧,好不好?我知道你不答應是因為怕連累我,但你知不知道,我就是死,也不願意看你受折磨。我是最瞭解你的,你不喜歡被束縛,他這樣對你,你不會開心的。」

「有天,如果他有你一半懂我就好了。」在中無力的笑了笑。

「所以,到我身邊來吧。讓我帶你離開。」有天深情的望著在中。

「今天絕對不行,我的身體不好,恐怕不能逃亡,所以……」

「所以,等你的身子再好一些了,就和他一起走,是不是啊,在中?」一個冰冷冷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聽到這個聲音,在中和俊秀同時僵直了身體,恐懼的看向聲音的來源。一身黑衣的允浩站在門口,宛如從地獄而來的修羅一般。冷若寒星的眸子中閃著陰戾的光,嘴角那一抹邪魅的笑更是讓人膽寒。有天下意識的擁住在中,將他護在懷裡。

看見有天摟住在中,允浩眼中的寒光更盛,整個人陰沉的可怕。

「我還在納悶,為什麼一個外人能如此輕易的找到在中的房間,原來是有內奸。」允浩的目光如刀子一般射向俊秀。

俊秀低下頭,不敢看允浩的眼睛,身子抖個不停。

「鄭允浩,你不要怪他,是我逼他的!你不要為難他!」有天開口為俊秀辯解。

「朴有天,好久不見了。」允浩的目光轉向了有天「在江南我沒殺了你,現在你卻自己送上門來了。」

「允浩,有天他只是想來看看我,他……」

「你給我閉嘴!」允浩喝斷了在中的話「你不但把我當傻子,還把我當聾子嗎?剛才你們的話我全聽見了!待會兒我再教訓你!」允浩冷冷的瞪了在中一眼。

在中聽了允浩的話不由的渾身一顫,他知道允浩的教訓絕對不會簡單,心底頓時生出恐懼之感。

「在中,不要怕。」有天緊緊的擁住了在中「鄭允浩,如果你不珍惜在中就放他走,為什麼一定要折磨他?」

「朴有天,我和他的事還輪不到你來插手!現在你放開他,我還會給你一個全屍!」允浩從腰間抽出了他的軟劍。

在中見狀,臉色頓時變的刷白。沒有人知道允浩最擅長的其實是軟劍,他用軟劍時比用普通的劍更難以對付。現在允浩亮出了軟劍,看來他是非要殺有天不可了。

「鄭允浩,你的武功就是專門為了禁錮在中,折磨在中而練的嗎?」有天冷笑了一下。

有天的態度更激怒了允浩,允浩目光一沉,軟劍如靈蛇一般向有天攻來。有天一把將在中推向了俊秀,閃開了允浩的劍,同時將自己的劍抽出。

「金俊秀,照顧好你哥!」

有天說完這句話後,便與允浩纏鬥在了一起。

 

在中和俊秀在一旁看的心驚膽戰,冷汗不斷的從額上滲出來。

「俊秀,有天絕不是允浩的對手,再打下去有天一定會被允浩殺死的,一會兒我想辦法攔住允浩,你就帶有天離開,然後不要再回來了。」在中在俊秀耳邊小聲的說道。

「這怎麼行?!」俊秀連連搖頭「我們走了你怎麼辦?允浩哥不會饒了你的。」

「沒關係,他不會殺了我的。」在中此刻反倒是出奇的平靜了下來。

「可是……可是你會受罰的,以允浩哥以往的作風,他肯定會對你……你的身子才剛好一些,怎麼受的了。不然趁現在,我帶你趕緊跑吧!」俊秀拉住了在中。

「不行,允浩會殺了有天的。俊秀,聽哥的話,瞅准機會帶有天離開,如果他不肯你就打暈他,扛著他走。」在中一臉的嚴肅。

「這……」俊秀一臉的為難。

「你一定要聽我的,記住了!」

在中說完這句話,猛的衝向了正在打鬥的兩人,完全不顧自己是否會被傷到。

允浩和有天見在中猛的衝了過來,急忙各自收了劍,向後退開,生怕誤傷了在中。

「在中,你閃開!」

「在中,你閃開!」

允浩和有天同時開口。

在中沒有說話,目光一沉,突然奔到了允浩身邊,死死的摟住了他的腰。

「俊秀,快!」在中衝俊秀大喊。

俊秀此刻別無選擇,只好拉著有天向外奔。

允浩看出了在中和俊秀的意圖,頓時氣的眼睛冒火。

「金在中!你放開我!」

允浩使勁的掙扎想甩開在中,可在中卻死死的摟著他,絲毫不放鬆。允浩本想用內力震開在中,但一想到在中現在沒了武功,怕會震傷他,所以忍了下來,只是不斷的掙扎。

 

「金俊秀!你放開我!」

另一邊,有天也用力的想甩開俊秀的手。他不能走,他不能留下在中一個人,不能讓在中再承受鄭允浩的折磨。

俊秀見有天這樣,毫不猶豫的一個手刀打向了有天的頸部。有天沒有防備,只覺的脖子一痛,隨後便暈了過去。俊秀扛起有天,迅速的向莊外走。他知道他帶著有天跑了以後,在中面臨的將是允浩殘酷的懲罰,所以,他更要成功的逃走,他不能讓在中的罪白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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