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俊秀帶著朴有天從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溜走,允浩氣的直想殺人。他沒想到,他沒想到他身邊的人居然都幫著在中背叛他!

「允浩,你先冷靜一下,聽我解釋。」確定俊秀和有天跑遠以後,在中才放開了允浩。

「解釋?」允浩冷笑了一下「還有什麼好解釋的?金在中,你太讓我失望了!」

「允浩,我可以向你發誓,我對有天只有兄弟之情。有天今天不過是想看看我,他……」

「你不要再狡辯了!」允浩打斷了在中的話「他根本是想帶你走!你以為我什麼都沒聽見嗎?你居然還妄想騙我!」允浩狠狠的捏住了在中的下巴。

「允浩……」在中吃痛的凝起眉「有天會那樣說,是因為你廢了我的武功,所以,他很生氣,才……」

「廢了你的武功又怎樣?!如果我不廢了你武功,今天你就更能輕而易舉的和他離開了,不是嗎?!所以,當初我做的是對的!」允浩加重了手上的力道「而且我發現,我不僅該廢了你武功,還應該打斷你的雙腿,讓你再也站不起來,我看你還怎麼跑!」

聽了允浩的話,在中驚的冷汗不斷的往外冒。他知道盛怒中的允浩是什麼都做的出來的。

「不要,允浩,不要打斷我的腿,我沒想跟有天走,真的沒有。」在中慌亂的搖著頭。他已經沒有了武功,如果再沒有了腿,他不知道他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沒有嗎?可是我聽到的卻不是這樣呢,在中。」允浩的眼睛危險的眯了起來。

「允浩,不要這樣,我們不能好好的談談嗎?有天今晚會來我也沒有想到,我……」

「所以,你覺的你沒有錯嗎?」允浩冷冷的瞪著在中「他來了你為什麼不告訴我?為什麼瞞著我和他談話?剛剛你居然還為了他攔著我!你是不是忘了,你是我的玩偶,我是你的主人!你犯了一個最不該犯的錯誤,就是心裡想著別人!」

「我想著別人?」在中淒然一笑「你可以想希澈哥,為什麼我不能想別人?」

「你……你這樣說,是承認你心裡有朴有天了?你這個賤人!」允浩一把將在中推倒在了床上「我今天一定要好好的教訓你,讓你明白誰才是你的主人!」

 

允浩說完,上前將在中的衣服撕碎,讓他一絲不掛的呈現在了自己的眼前。然後允浩又用腰帶把在中的手綁在了床頭,讓他趴在床上動彈不得。

整個過程在中沒有絲毫的反抗,他知道他的反抗也是徒勞,最後只能是讓允浩更憤怒,用更嚴酷的方法懲罰他,所以,他只默默忍受。

「允浩,你一定要這樣對我嗎?」在中眼中含著淚看著允浩。他們從六歲開始一直在一起,這麼多年了,為什麼允浩從來沒看懂過他的心,那顆愛他愛的殘破不堪的心。

看著在中的淚,允浩的心中忽然劃過一絲不忍與憐惜,但一想到剛才在中為了讓朴有天逃走那不顧一切的舉動,所有的不忍與憐惜通通化為了烏有,心中只剩下憤怒與暴戾。他要罰他,他一定要罰他!他要讓他牢牢的記住今天,牢牢的記住除了鄭允浩,他金在中不可以看別的男人!

「不要以為你的淚會讓我心軟,我今天無論如何也不會饒了你!」

允浩說完正準備有所動作,門口忽然傳來了敲門聲。

「莊主,屬下有要事稟告。」

允浩皺了皺眉,用被子蓋住了在中的身體。然後站起身走到了門口,看見一個下人站在門口向裡張望。

「有什麼事?」允浩冷著臉問。

「回稟莊主,剛才屬下看到俊秀少爺……」

「不用說了,我知道。」允浩打斷了那個下人的話「他扛著一個東西出去了,對不對?」

「是。」那人點頭。

「吩咐下去,俊秀一旦回來,立刻拉到刑堂鞭責五十。」允浩一臉的冷酷。

那人聽後愣住了。在冥莊誰都知道莊主是很寵俊秀的,沒想到今天莊主會給他如此嚴厲的懲罰。

「愣著幹什麼?沒聽見我的話嗎?!」允浩厲聲喝道

「是,屬下明白了。」那人急忙回話,然後便準備退下去。

「等等!」允浩似乎是想起了什麼,又叫住了那人「去書房把我櫃子裡的那個黑箱子拿過來,然後派人守住後院的大門,不許任何人進來,包括昌珉和朴大夫,如果他們硬闖就把他們關到地牢去!」允浩冷冷的命令道。

「是。」那人應了一聲,便退了下去。很快就取來了允浩要的那個木箱。

 

允浩拿過箱子後關上了房門,又回到了床邊。冷冷的看著仍趴在床上的在中,然後緩緩的打開了箱子,將裡面的東西倒在了在中的眼前。

藤條、鞭子、細木棍、細針,還是許多專門用來調教男娼的道具就那樣散落在在中的眼前,在中忽然感到心底泛出陣陣寒意,身體開始不由自主的顫抖。

難道允浩要用這些東西來折磨他嗎?不!不可能!允浩不會那麼殘忍的!

「害怕了嗎?」允浩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這是我專門為你準備的。兩年前你那樣欺騙了我,所以我決定一定要讓你生不如死,可我把你帶回來以後我卻捨不得。」允浩的手緩緩的撫過在中的身體「可是,我今天才知道,不讓你嚐嚐生不如死的感覺,你就認不清你的眼睛該看著誰!今天,我就陪著你,把這些東西一樣一樣的試個遍!」

「允浩……你不能這樣對我……不要逼我恨你……」在中的淚從眼中湧出。他不是害怕即將來臨的折磨,而是心痛允浩的無情。他怎麼可以把勾欄院裡調教小倌的那些東西用在他的身上,他怎麼可以!

「你覺的委屈嗎?這都是你自找的!」

允浩話完拿起了藤條,先在空中揮了兩下,然後狠狠的抽在了在中的翹臀上。

啪的一聲脆響,在中的身子痛的顫了一下,但卻沒有呻吟出聲。

啪!又是一鞭打在了在中大腿最細嫩最敏感的地方,在中痛的揪住了床單。

允浩在打他,那個曾經替他受罰被老莊主打的一個月下不了床的允浩,現在居然在打他。

一鞭又一鞭不間斷的落下,在中始終沒有發出一絲呻吟,但淚卻順著臉龐不斷的落下。不是因為身上的痛,而是因為心裡的痛。那藤條好像不是落在他的身上,而是落在他的心裡,把那顆早就千瘡百孔的心打的血肉模糊。

 

允浩一連抽了四五十下才停了下來,在中的臀部和大腿上滿是黑紫的痕跡,慘不忍睹。

允浩放下藤條,手輕輕的撫過在中的臀部,被抽打的地方立刻傳來陣陣刺痛,令在中的身子不停的顫抖。

「疼嗎?」允浩冷冷的聲音響起「在中,這只是一個開始。」

允浩說完這句話後,開始動手褪去自己的衣衫。

在中看著允浩的動作,明白接下來將會發生什麼,身體不由的僵直起來。剛才的鞭打允浩絲毫沒有留情,此刻他只覺的臀部和大腿火辣辣的疼,允浩剛才只是輕觸了一下傷處就讓他疼的難以忍受,他不敢想像在這種情況下讓允浩侵犯他會有什麼後果。

「允浩……不要……我求你不要再繼續了……我們非要用這種方法來解決問題嗎?」在中已泣不成聲,斷斷續續的說著。

「我也不想,可是不這樣,你就記不住教訓!」允浩說完用力分開在中的雙腿,粗魯的進入了在中的體內,絲毫沒有顧忌在中剛剛被抽打的傷。

「啊!!!」臀部和大腿的傷加上身後被撕裂的劇痛讓在中忍不住慘叫出聲,頭不由自主的向後仰起,淚不斷的從眼中流出。

好痛!真的好痛!

「在中,這就受不了嗎?我們還有很多東西沒有試呢。」允浩的嘴角帶著殘忍的笑「今天的懲罰不會輕易結束的,我要讓你牢牢的記住今天!」允浩說完開始瘋狂的抽動著。

忍著強烈的痛楚,在中絕望的閉上了眼睛,淚如雨下。那顆殘破不堪的心頓時裂成了碎片。

鄭允浩,我這輩子最大的錯誤,就是愛上了你!

 

 

 

俊秀扛著有天出了冥莊後,便跑到了離冥莊較遠的一個小村落裡。他曾和希澈哥偷偷在那裡置下一座宅院,允浩絕對不會想到他們會在那裡的。

宅院長期沒有人居住已有些荒廢,屋子裡也落滿了灰塵。俊秀簡單收拾了一下床鋪後,便將有天放到了床上。

「喂!朴有天!醒醒!快醒醒!」俊秀搖晃著有天,並不斷拍打著他的臉。

「………」有天緩緩的睜開了眼睛,茫然的看著四周,這是哪兒?

「朴有天,你醒了。」俊秀見有天醒了開心的笑了笑「這是冥莊周圍的一個小村落,不容易被發現,你先在這兒躲著,我要回冥莊了。」俊秀說完就準備走。

「我也去。」有天拉住了俊秀的手,然後站了起來。

「你去幹什麼?我好不容易才把你救出來,你又去送死?!」俊秀氣的推了有天一把。

「我不用你管!誰讓你把我帶出來的?!在中有危險,我不能再讓他受苦!」有天說著就往外走。

「你省省吧!你根本就打不過允浩哥,你去只能讓在中哥為難,讓在中哥觸怒允浩哥!今天晚上如果不是你,什麼事都不會發生!你知不知道現在在中哥說不定正被允浩哥……你還是留著你的命幹點有用的事吧!別讓在中哥的苦白受!」俊秀拉住有天,氣惱的訓斥著他。

「對,是我沒用,我害了在中。」有天的眼眶紅了起來。

「放心吧,再怎麼樣允浩哥也不會殺了在中哥的,你先在這兒待著,明天我一定會來這兒把情況告訴你。」俊秀見有天的樣子又不由的安慰起他來。

「可是你回去的話,鄭允浩會不會……」

「沒關係的,允浩哥不會對我怎麼樣的。倒是你,千萬別讓允浩哥發現。」俊秀認真的囑咐。

「本來我是想幫在中的,可沒想到,最後還是讓在中為我犧牲。」有天的眼中帶著深深的痛。

「你打不過允浩哥還要和他硬碰硬,結果當然是這樣。」俊秀有些埋怨的瞪了有天一眼「我必須要走了,在中哥住在莊裡最偏的地方,這會兒正洙哥和昌珉說不定還不知道呢,我必須趕緊通知他們,讓他們去救在中哥。」

「我……」

「你!還是老老實實的待在這兒,允浩哥只要一看到你就會發怒,最後總會連累在中哥的,所以,你千萬不能再進冥莊,就算是為了在中哥好。」俊秀一臉的嚴肅。

「好,我聽你的,但你明天一定要來。」有天說道。

「嗯,放心吧。」俊秀點了點頭,隨後便迅速的離開。

俊秀走後,有天獨自在房內嘆息。為什麼他這麼沒用!連自己喜歡的人都保護不了,還要讓他為自己受苦。朴有天,你真是個廢物!

在中,現在的你,是不是正受著煎熬?對不起,對不起,原諒我,這一次,是我害了你。

 

 

跳過院牆,俊秀穩穩的落在地上。

雖然在朴有天面前說自己不會有事,但這次不比往常,允浩哥現在肯定氣瘋了,說不定已下令要抓他,所以他沒敢從正門回來,他必須要在被莊裡人發現之前到正洙哥那裡將今晚的事告訴他。

「正洙哥!正洙哥!」俊秀到了正洙的廂房外,焦急的拍著門。

正洙本在睡夢中,忽然聽到門外有敲門聲,皺了皺眉,慢騰騰的從床上下來,起身將門打開。

「俊秀,這麼晚了有什麼事嗎?」正洙開門後見是俊秀,一臉奇怪的問。

「正洙哥,大事不好了!」俊秀急忙將晚上發生的事告訴了正洙,臉上滿是焦急「事情就是這樣,現在在中哥也不知道怎麼樣了,你一定要想想辦法啊!」

「什麼?!」

正洙聽完了俊秀的話腦子“嗡”的一聲。允浩和在中的關係剛有所緩和,沒想到居然發生了這樣的事情。

「你…你怎麼這麼莽撞!居然把那個什麼朴有天帶到在中的房裡,難道你不知道允浩隨時都會去在中房裡嗎?」

「我知道是我的不對,可現在該怎麼辦?在中哥的身子剛好,我怕……」

「行了,別說了,沒時間了,我們快去後院!」正洙隨手抓了一件衣服披在了身上,拉著俊秀就往後院走。

「哥,我們不告訴昌珉嗎?」俊秀邊走邊問。

「昌珉從早上出了莊以後到現在都沒有回來 ,上哪兒去找他!我們只能靠自己了。」

 

兩人幾乎是一路狂奔到後院落的。到了後院的大門,幾個守衛將他們攔了下來。

「莊主有令,任何人不得入內。」守衛冷著臉看著他們「另外,莊主下令俊秀少爺回莊後立刻拉到刑堂鞭責五十,請俊秀少爺跟屬下走。」

「這……」正洙不禁倒抽了一口涼氣。允浩居然連俊秀也要罰了,那在中……

「啊啊……啊……嗯……啊……」

從後院內隱隱約約的傳來一陣陣痛苦的呻吟聲,正洙和俊秀同時一怔。是在中!

「先讓我們進去,稍後我自會跟你們去刑堂,要打多少隨你們!現在把路讓開!」俊秀厲聲命令道。

「俊秀少爺,恕屬下們無法從命。」幾個守衛說完便一起動手想要擒住俊秀。

俊秀的功夫本就不是很好,吃力的應付著幾個守衛。很快便落於下風,正洙在一旁看的是心急如焚,但卻幫不上什麼忙。

「正洙哥,你不用管我,快跑進去啊!」俊秀邊打邊對正洙喊道。

「可你……」

「快去啊!我快撐不住了!」

正洙重重的嘆了一口氣,趁著俊秀與守衛纏鬥之際衝進了後院。

「朴大夫!不可!」

一個守衛放棄擒拿俊秀,攔住了正洙。而就在此時,俊秀已被制伏,押往了刑堂。

「俊秀!」正洙忍不住要去阻攔他們,但卻被那個守衛抓住。

「莊主吩咐,若有人硬闖後院就關進地牢,朴大夫,得罪了。」

那個守衛不顧正洙的掙扎,拖著他到了地牢,將他關了進去。

 

正洙頹然的坐在地牢裡,心中滿是擔憂。他現在不僅幫不了在中,也幫不了俊秀。昌珉不在莊裡,俊秀挨完鞭子誰來照顧他?還有在中,他的身子那麼弱,允浩又在失控狀態,沒有人阻止他,萬一他真折騰在中一夜,那在中還有命嗎?

默默的嘆了一口氣,正洙閉上了眼睛。

鄭允浩,你會後悔的,我說過,在中不會永遠等你,也不會永遠都原諒你!

 

 

 

好痛!好痛!渾身上下似乎每一處都在痛,痛的鑽心徹骨。

在中趴在床上,緩緩的睜開眼睛。他不知道昨晚允浩是什麼時候放過他的,也不知道允浩是何時離開的。他只記得昨晚不管他如何哀求,如何哭喊,允浩都不肯停止對他的折磨,那箱子裡的東西允浩幾乎一一用在了他的身上,每一樣都讓他生不如死。

輕輕的動了動身體,身體立刻傳來陣陣刺痛。尤其是身後被藤條抽打和後庭撕裂的傷口,讓他疼的冷汗直冒。

他從來沒想過自己有一天會被允浩當成勾欄院裡的小倌一樣玩弄。昨晚的一切不僅讓他的身體痛苦致極,更讓他的心破碎不堪。他終於清醒了,鄭允浩從來就沒有在乎過金在中,哪怕是一點點。以前是他太傻了,以為只要一直在允浩身邊,總有一天允浩會看見他,會愛上他。只要允浩說一句溫柔的話,他都能幸福好久。他現在明白了,鄭允浩對他偶爾的溫柔不過是一種無聊時的消遣,看他為了他的一句話付出所有,他覺的很好玩吧。他不過是他的一個玩偶,沒有自我,沒有尊嚴,沒有自由。

無力的勾了勾嘴角,在中自嘲的笑了笑。

金在中,你為了愛他已經什麼都沒有了,可你最後得到了什麼?你什麼都沒有得到,你只是一個任他欺淩羞辱,折磨取樂的工具!你真是太可笑了!太可笑了!

 

抬起手臂吃力的將被允浩扔在一旁的腰帶拿了過來,在中忍著劇痛撐起身體,將腰帶穿過床頂的橫樑,然後打了一個死結。

該結束了,一切都該結束了。

在中用力的抬起身體,雙手死死的拉著腰帶,幾乎用盡了他的最後一絲力氣,將頭伸了進去。鬆開雙手,全身的重量都壓了脖子與腰帶之間,在中頓時感到一種窒息感,意識開始漸漸的模糊起來。

從來不知道原來窒息的感覺是如此的美好,他終於可以解脫了。

在中的嘴角微微揚起,勾出了一抹微笑。

蒼白,淒美。

 

 

「朴大夫,莊主請您去看看在中少爺。」

一大清早,天剛濛濛亮的時候,一個下人走進了地牢,打開了地牢的大門。

一夜未眠正洙顯的有些疲憊,冷冷的看了來人一眼,從地上站了起來。

「鄭允浩呢?」

「莊主出去了。」

「什麼?」正洙瞪大了眼睛「你再說一遍,他幹什麼去了?!」

「莊主出莊去了。」那個下人又重複了一遍。

正洙聽後笑了,氣笑的。昨晚允浩還不知道把在中折騰成了什麼樣子,現在他居然出莊去了!鄭允浩,你可真有種!

「俊秀現在怎麼樣了?」正洙邊往外走邊問道。

「俊秀少爺昨晚領完家法以後在房裡歇著呢,奴才們已經幫他上過藥了,傷的不重,沒有大礙。」

傷的不重?沒有大礙?說的好聽!俊秀大概從進了冥莊就沒受過這麼重的責罰,就算是真的沒有大礙,恐怕那皮肉之苦也讓他吃不消。

「昌珉回來了嗎?」出了地牢,正洙微眯了一下眼睛,慢慢適應著光亮。

「沒有。」

聽了這個回答,正洙皺緊了眉。昨晚若是昌珉在莊裡,也許俊秀和在中都能少受點苦。

嘆了一口氣,正洙快步的向後院走去。昨晚在中恐怕受了不少折磨。在中的身子本就很虛弱了,不知道現在怎麼樣。若允浩再這樣對在中幾次,他就是有通天的醫術,怕是也救不了在中的命。

 

推開在中的房門,正洙向內室走去,當他的目光移到床上時,整個人都呆住了。

在中孱弱的身子吊在腰帶上,臉色已白的與死人無異。在中居然上吊了!

「在中!!!」從震驚中回過神來,正洙驚叫一聲衝到了床邊,將在中從腰帶上解救下來。

「在中!在中!你醒醒!你不要嚇我!」驚恐的淚水從眼中湧出,正洙手忙腳亂的開始為在中做各種急救「在中,你怎麼這麼傻?!在中啊!你千萬不能有事!」

正洙的哭喊聲引來了外面的下人,眾人進來一看屋內的情況都愣住了。

「在中少爺自殺了!快去找莊主,把這件事告訴莊主!」不知是誰喊了一句,眾聽後紛紛的跑了出去,奔出莊外尋找允浩。

正洙並沒有理會眾人,只是一次又一次的為在中進行急救,他必須讓在中儘快恢復呼吸,否則就真的沒救了。

「在中,你不能就這麼死了,快醒過來!我要你活著看鄭允浩後悔!他一定會後悔的!朴有天還在等著你!他會給你幸福的!只要你醒過來,哥就有辦法讓你出去!你醒過來啊!」正洙一邊做著急救一邊不停的對在中說話,希望可以給在中一點力量。

「咳…咳……」一直沒有反應的在中忽然輕咳了兩聲,緩過了一口氣。

「在中!在中!醒一醒!」正洙見在中有了反應,眼中不由的露出驚喜。

「正……洙哥……」在中緩緩的睜開了眼睛。

「在中,你醒了!謝天謝地!你怎麼能做那麼傻的事呢!」正洙的眼中又流出了淚。

「嗯……痛……」

剛才正洙給在中做急救時,將在中平放在了床上,現在在中醒來,只覺的臀部被壓迫到的傷處一陣火辣辣的疼。

「痛?」正洙剛才只顧著為在中做急救,沒顧上別的。現在才發現在中幾乎一身是傷,就連下身最脆弱的地方都有被鞭打的痕跡「正洙哥給你上藥,上了藥一會兒就不疼了。」正洙說完這句話忍不住嗚咽起來。

「為什麼……要救我……」在中的雙眼空洞無神「正洙哥……你知不知道……有時候……救人也是……一種殘忍……」因為剛才脖子上勒傷,在中的聲音十分沙啞。他現在真的覺的有一種要瘋了的感覺,為什麼他連死,都這麼困難!

「在中……」正洙含著淚搖頭。

「我活著……就是一種……痛苦……我求你……不要管我了……」淚無聲的滑過在中蒼白的臉,悄然落下。

「在中,你別這麼說。再忍一段時間好不好?我已經想好了,再過一個月就是十八個附屬山莊來朝賀允浩登上莊主六年之日,那天允浩絕對沒有時間注意你,到那天,你就可以逃出去了。」正洙認真的說道。他昨晚在地牢想了一晚上,才想到了這個計畫。

「沒用的……沒有武功……我根本逃不出去……」在中無力的搖了搖頭,他已經徹底死心了。允浩廢了他的武功,甚至毀了他原本健壯的身體,他還怎麼逃?

「在中,你聽我說,這一個月你好好養傷,允浩說什麼你就聽什麼,不要再惹到他,把身體養好,到時候,我有辦法讓你暫時恢復武功。」正洙說道。

「真的?」聽到能恢復武功,在中的眼中終於露出了光彩「真的……可以讓我……恢復武功?」

「是,我知道一種藥叫涎龍草,可以令內力微弱的人在很短的時間內內力增長幾十倍。到時我讓俊秀先往你體內輸入一些內力,然後你服下此藥,就可以恢復到與你以前差不多的水準。不過,最多只有兩個時辰,兩個時辰以後,你必須服下解藥。」正洙解釋道。

「如果……我不服下……解藥……會怎麼樣?」在中問道。

「那就會氣血大亂,不出兩個時辰就會筋脈盡斷而死。」正洙一臉的嚴肅「在中,兩個時辰足夠逃出冥莊了。到時候我們也會聯繫朴有天,讓他在外面接應你,帶你離開。所以,這一個月你乖乖的,不要再做傻事了,好不好?」

「正洙哥……你不是…在騙我吧?」在中有些不敢相信的看著正洙。

「沒有,我絕對沒有騙你。在中,我也不忍心再看你這樣受苦了。」正洙心疼的看著在中。

「好,我答應你。」在中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抹精光。

涎龍草嗎?如果逃跑沒有成功,那我還有一次機會。鄭允浩,如果不能活著逃離你的身邊,那我就從這個世上消失,總之,我會永遠擺脫你!

 

 

 

他幹了什麼?昨晚他都幹了什麼?!

允浩坐在一個酒樓裡,一杯一杯不停的灌自己。今天淩晨的時候,當他平靜下來,看到床上已奄奄一息的在中時,他自己都覺的震驚。想到昨晚在中是如何在他面前哭喊求饒時,他的心裡更是不住的懊悔。

他怎麼了?他到底是怎麼了?他是瘋了吧!所以才會那樣對待在中。明知道在中的身子不好,明知道在中的傷才剛有好轉,他居然還是下了那麼重的手,他真是該死!

可昨天他是真的被氣暈了。當他看到在中和朴有天那麼和諧的在一起時,他的心裡只剩下了憤怒,還有嫉妒!沒錯,是嫉妒!他嫉妒在中對朴有天的信任,嫉妒在中對朴有天的依賴,甚至嫉妒在中在朴有天懷中委屈的哭泣,他嫉妒在中和朴有天之間的一切!因為那都是他和在中之間所沒有的,或者說是以前有,但現在已經沒了。

早上他匆匆的下令讓下人去找正洙哥來為在中治傷,之後便出了莊。因為他怕看見在中醒來後看他那種恐懼的眼神。就像那晚他強暴了在中又廢了在中的武功之後,在中看他的那種眼神,帶著恐懼,害怕。他不要在中怕他,他不要!

 

「莊主,終於找到您了!」

正當允浩一個人狂飲的時候,冥莊的一個下人跑了過來。

「有什麼事?」允浩冷冷的問。

「在中少爺上吊自殺了!」

「你說什麼?!」允浩騰的一下站了起來「你再說一遍!在中怎麼了?!」

「早上朴大夫去在中少爺房裡,進門後就又哭又喊的,奴才們以為出了事就衝進去看。結果看見床頂的橫樑上懸著一條腰帶,朴大夫抱著在中少爺痛哭,在中少爺的臉白的像紙一樣,好像已經死去多時了。」

聽到死去多時這四個字,允浩有一種五雷轟頂的感覺,心頓時像被人生生的扯裂開來一樣,胸口一陣血氣翻湧,只覺的嗓子裡有一種腥甜的感覺,嘴一張便嘔出一口血來。

「莊…莊主,您……節哀。」那個下人見允浩吐了血,嚇的結結巴巴的。

節哀?他為什麼要節哀?在中沒有死!在中不會死!在中不會丟下他的!

「你…你胡說!我要回莊,我要立刻回莊!」允浩邊說邊又嘔出了幾口血,然後風一樣的衝了出去,縱身上馬拼命的往回奔。

 

『在中少爺的臉白的像紙一樣,好像已經死去多時了。』

『好像已經死去多時了』

『已經死去多時了』

『死去多時了』

…………

 

騎在馬上,允浩的腦中不斷的重複著剛才那個下人的話。

為什麼?為什麼在中要這麼做?就算他再氣再恨他,也不應該選擇結束自己!他現在好恨,恨自己居然把在中傷到了如此地步。他知道他給在中的壓力太大,昨晚的事更是不應該,他知道他有很多地方做的太過火,可他就是控制不了自己,對在中他總是有一種莫名其妙的佔有欲,只想讓在中完完全全的屬於他。因為……因為……因為他愛上他了!對,他愛上他了!愛上了他,所以怕失去他,所以想佔有他,為什麼他早沒明白自己的心意?如果他早一點明白,早一點告訴在中,是不是他和在中之間就不會有這麼多的問題?是不是今天的一切都不會發生?

 

 

轉眼到了冥莊,允浩翻身下馬,急急的衝向了後院。到了在中的廂房外,允浩正好看見正洙紅著眼走了出來。

「正洙哥,在中他……」

允浩看著正洙,一顆心懸在嗓子眼兒,連話都問不出來了。因為他怕他問了以後,會得到和那個報信的下人一樣的答案。

「你還知道關心他的死活嗎?」正洙冷冷的勾起了嘴角「你可真是好手段,居然把一個人折磨成了那個樣子!你到底還有沒有人性?!」

「在中他……沒有死,是不是?」聽了正洙的話,允浩小心的問道。

「怎麼?他沒死難道……」

正洙的話還沒說完,允浩已衝進了在中的房裡。

正洙看著他狂奔進去的身影,微微一嘆。人沒死,心死了那又有何區別?鄭允浩,你終於親手將在中對你的愛抹掉了。

 

進了在中的房裡,允浩走到了床邊,看見在中正趴在床上靜靜的睡著。聽著在中均勻的呼吸聲,允浩覺的比世上任何曲子都動聽,那種失而復得的感覺讓他忍不住淚流滿面。

「在中……」坐到床邊,允浩輕撫了一下在中絕美的臉龐,眼中溢滿了憐愛。

在中睡的並不是很穩,允浩的動作一下子驚醒了他。睜開眼看見床邊的允浩,在中心裡不由的一震,但臉上卻沒有任何表現。

「對不起,吵醒你了。」允浩溫柔的說。隨即目光移到了在中的脖子上,看到了那一抹深紅的勒痕「為什麼要那麼做?」允浩的眼中帶著責怪,但更多的是心痛。

「主人,是我錯了,我不該妄圖用結束自己來反抗您,如果您現在要罰我,我絕不敢有怨言。」在中木然的說道。

「在中,你……」

聽了在中的話允浩只覺的一陣陣心痛。這是在中嗎?這還是他的在中嗎?為什麼在中現在的樣子,讓他覺的好像一個沒有生命的木偶。

「在中,別跟我賭氣。我知道昨晚我太過分了,是我不好,我那是因為看見朴有天,所以失去了理智,你能不能不要這樣?」

「我不敢跟您賭氣,您沒有不對,我的確該罰,您怎樣做都不過分。」在中依舊是那種木然的語氣。

「在中……」面對這樣的在中,允浩突然有一種無力的感覺。就好像他在跟一個木偶說話一樣「我承認是我不對,這樣還不行嗎?」

「您沒有不對,是我的錯。」在中還是木然的答道。

「金在中,你非要這樣是不是?!」允浩沒有耐性的怒吼起來。

聽到允浩的怒吼,在中臉上沒有一絲慌亂,伸出手在床上摸索了一陣,將昨晚允浩扔在床上的藤條拿了起來。

「是我不好惹您生氣了,您打我吧。」在中將藤條舉到了允浩眼前。

「你……你以為我不敢是不是?!」允浩從在中手中接過藤條,掀開了被子。映入眼簾的是在中身上那青青紫紫的傷痕,頓時允浩的心裡像刺入了一把尖刀一樣,痛的徹骨。

「啊——————!!!」怒吼著折斷了手中的藤條,允浩將它狠狠的扔向門外,然後跪在了在中的床邊,平視著他「在中,別這樣和我說話好嗎?我知道我昨晚下手太重了,打疼你了是不是?你要是生氣我讓你打回來,你打我多少下都行,我們別這樣了好不好?」看著在中那疏離的眼神,允浩的心裡前所未有的感到恐懼。他從來沒見過在中用這樣的眼神看他,沒有任何感情,好像在看一個陌生人一樣,這比在中怕他更讓他無法接受。

「您想要怎麼樣您說,你說什麼我聽什麼,我好好的當您的玩偶。」一成不變的語調和表情,在中的眼睛木然的看著允浩。

「不,在中!我不是要你當我的玩偶,不是的!不是的!對不起!對不起!讓我們回到從前好不好?!」允浩將在中抱在了懷裡,緊緊的擁著他。

從前?在中靠在允浩的胸前勾起一抹冷笑。鄭允浩,我和你的從前是上輩子的事了,所以,我記不起我和你有過什麼從前!

在中沉默不語,屋裡突然死一般的寂靜,似乎能聽到有什麼消散在空氣裡的聲音。

屋外,正洙在門口將兩人的對話聽的一清二楚,不由的泛出了一個苦笑。

當愛走到盡頭時,剩下的,大概只有悲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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