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慣例一篇虐文PO完了就要來篇甜文,所以今天開始轉的文是一部青春幽默賣萌的校園文。

這文我收藏一陣子了,前兩個禮拜才開始看它,通常文我都是先看個頭覺得還可以就先收藏著等有空了再來看,等有空了看了三分之一覺得感覺不錯就會繼續看下去,如果感覺沒有到味就果斷棄文不看了。這文看著看著還蠻有意思的,而且這個題材還沒有看過,也算有點新意。

《我叫青菜粥》作者旅小木君,是個很新的新人,第一篇文是《情陷男傭》,也算是個特別的文,因為作者強調是使用了韓劇的寫法,用日劇寫法寫的文有看過,韓劇寫法的倒是第一次看到,我當時看的時候是有那麼點韓劇的感覺啦,然後我是看了這文之後才發現原來《情陷男傭》是旋小木君寫的,覺得這個作者還蠻勇於創新的嘛!

這文其實劇情起伏不是很大但也不是沒有起伏(我到底在說什麼啊),前半段文還蠻搞笑的,後半段就慢慢正經起來了。這文通篇來說以允浩的視角著磨的比較多,我們可以很清楚的看到允浩的甜蜜、痛苦、掙扎,但在中的心裡轉折作者寫得少了點,很多地方不曉得在中的想法是什麼,這點是我覺得有點可惜的地方。

在中因為家庭因素來到了中國留學,允浩對在中的第一印象很不好,但第二印象就把第一印象給完全抹平了,允在兩人從哥兒們友誼慢慢發展出了曖昧的情愫,允浩愈來愈發覺自己對在中的感情超越了兄弟情,他想忠於自己的感覺想跟在中在一起。但一次事件後允浩體悟到順遂的人生和曲折的人生自己能承受的、想要的是什麼,於是他狠心的做了決定,這初萌芽的愛情他要親手埋葬它。但....感情的事....一個巴掌是拍不響的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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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潮擁擠我能感覺你,放在我手心裡你的真心。

 

——楔子。

 

 

 

鄭允浩第一眼看見金在中,就一個印象。

韓國棒子,娘炮。

「你好,我叫青菜粥,請多多關照。」

青菜粥……我還蒸魚糕呢……

中文這麼爛還敢來留學,不自量力。

鄭允浩躺宿舍床上,正眼都不看金在中,捧著手機跟剛吊的妹子聊QQ。

「蒸魚糕同學……蒸魚糕同學。」

和妹子正調情呢,耳朵邊就是一陣低低粗粗的爺們嗓子,鄭允浩一個抬眼,金在中就拖著個行李箱站他床頭。

鄭允浩被迫那麼一打量,果然是一正宗韓國包裝。那一頭騷包的栗色頭髮燙了也做了造型,刻意雕琢的鬢角後頭一枚閃亮的耳釘。

呵,棒子就是棒子,嘴巴上一點唇紋都沒有,鼻樑上毛孔都看不見,別說鬍鬚了汗毛都難找著……唯一和印象中韓國人不一樣的,他不是那種水腫的單眼皮,而是挺像中國古代言情小說裡水靈靈的杏眼。

藍白格子衫,淺色牛仔褲,整體看倒也清爽。

「我臉上有垃圾嗎?」金在中摸了摸臉頰,鄭允浩這才反應過來他盯人家盯的太久了,「咳咳,有事?」

「魚糕同學,那個……這裡是我的床鋪,上面的,你的。」

鄭允浩皺起眉,「我已經收拾好了,乾脆換過來不就得了,還有我不叫什麼魚糕,我叫鄭,允浩!」

「魚糕……」金在中捋了捋舌頭還是那音,「抱歉,我是韓國人,中文還在學,允糕,魚浩……額,我是青菜粥,你好。」

鄭允浩看他自個名字都念成那樣都不好意思再怪他。

「隨你怎麼叫吧,別打擾我了。」

金在中皺了眉頭,對鄭允浩這不友好的態度有些不滿,但畢竟是新的室友,他就忍下這口氣自顧自整理行李。

 

衣服擱進衣櫥,茶杯鬧鐘擺在書桌上,還有他最愛的毛絨玩具,要擺到床上……

抬眼望瞭望高高的床鋪,金在中有些躊躇。

「你傻站著幹嘛?」鄭允浩見他半天不動,問了句。

「沒事!」金在中也不知道和誰賭氣,哼了一聲,一手夾著玩偶一手抓緊扶梯就往上爬。

隨著高度上升,他的馬腳就藏不住了……

「小子,你恐高啊?腿再抖就要斷了。」鄭允浩覺得這人可有意思,扔了手機站一邊笑他。

金在中面子掛不住,咬咬牙一個努力,終於連滾帶爬地翻上了床。

「娘炮就是娘炮。」鄭允浩看他慫的那樣,輕蔑地拿鼻子出氣。

金在中一聽唰地從床上坐起來,朝下面探出個頭,「娘炮是什麼武器?我只學過大炮,鞭炮,娘炮是什麼炮?」

鄭允浩嘴角抽搐了會,媽的,跟外國人交流真他媽難!

「啊!」金在中突然尖叫了一聲,指著鄭允浩就嚷嚷,「狗熊!狗熊我的!」

「你說誰狗熊呢!」鄭允浩瞪眼,老子個子高身體壯哪惹著你了!

「不是不是!狗熊,你不是!」金在中頭搖的像個撥浪鼓,「魚糕,幫我撿,腳旁邊,腳!」

這都哪跟哪啊……

這韓國棒子中文也忒差了吧。

聽來聽去就聽懂個“腳”,鄭允浩皺著眉低頭看自個腳,人字拖,五個腳趾頭健在,沒哪不對勁啊。

「旁邊!」頭頂那人喊得火急火燎的。

目光挪挪,鄭允浩了然了。

他撿起腳邊那隻狗熊玩偶,朝上頭的失主揮舞。

金在中歡心鼓舞地張開雙臂等著來接,可等了半天也不見他家熊熊的影子,疑惑地探頭,「魚糕?」

「金在中你聽好了,你要這熊可以,不過先得跟著我念……允——浩,鄭——允——浩。」

「魚——糕,蒸——魚——糕!」

「有蒸魚糕?我買!!」門唰地被打開,一人舉著鈔票就奔了進來。

「剛來寢室就有蒸魚糕吃,不錯。」那人把鈔票塞鄭允浩手裡,扶扶他酒瓶底般的眼鏡,四處張望,「魚糕呢?哪呢?」

………

鄭允浩惡狠狠地瞪著那人,那人一頭問號,明顯是吃了啞巴虧,於是那殺人視線又轉到上頭……

可上鋪那除了被子裡鼓起一大包, 金在中的腦袋早不見了。

一個大老爺們居然裝鴕鳥!

鄭允浩的精神線徹底被這韓國棒子捫暈了。

 

繼眼鏡男來買蒸魚糕以後,寢室一下午又陸陸續續到了幾個人。

自我介紹的時候,鄭允浩都懶得記他們名字,翻個白眼就取了外號。

那打從一進門就照鏡子照個沒完的是個娘娘腔,花襯衫,風騷的緊身褲,動不動就「允允~浩浩~」的喊他,那掉的雞皮疙瘩都能鋪路了。

另一個悶點的就是一大塊頭,渾身肌肉跟那歐美模特似的,那胸肌,那溝,能夾死多少蒼蠅……這會在那整理行李,包一打開露出兩杠鈴……

鄭允浩咽了口唾沫,不經意看那眼鏡男坐床上捧著本《紅樓夢》,覺得還挺有文化,問了句,「你喜歡裡頭哪個人?」

「西門慶啊!」眼鏡男答的眼睛都不帶眨的。

媽的……鄭允浩算是看透他,拿紅樓夢封面當書皮包金瓶梅……夠屌。

而那個最早來的青菜粥,鄭允浩望著上鋪那“蒙古包”一陣鄙視,打從鑽被窩之後就沒起來過,鄭允浩喊他他還氣的嘟嘴嚷嚷,「倒時差呢我!魚糕,煩人!」

他到底韓國來的外星來的?!一個小時時差倒你妹啊!

這都怎麼一群奇葩啊……

韓國棒子,眼鏡屌絲,娘娘腔,肌肉男……

鄭允浩在心底嘆氣,這往後日子可算是“精彩”囉。

 

總結一下,以上本文的主要人物基本到齊,這是中國某理工大學報到第一天,寢室裡頭室友互相認識的環節。

寢室號是610,男子宿舍十號樓。

樓層長:鄭允浩。

 

 

「老師,金在中一韓國人幹嘛不去2號樓住啊,那不專供外國留學生住的嗎。」一大早的,鄭允浩整理著各寢室的表格,隨口那麼一問。

「哦,今年人招的多,2號樓住不下了,許多國外留學生都分配到各號樓去了。」老師笑笑,「正好,增進各國人民友誼嘛。」

各國人民……金在中那外星人也算?!

看到這裡別問為毛一票奇葩室友偏偏就金在中硌應鄭允浩眼睛,那是有原因的。

那就是……金在中是韓國棒子,和那些韓劇裡比女主都正的男主角一個樣。

提起韓劇鄭允浩頭都痛,他家裡有一妹妹,追星追的可厲害,這不,都高三了還逮著機會去追con,你說你迷誰不好,偏偏還迷什麼韓國人,中文不識幾個就會眨著那水腫眼賣萌,還逗的一群小丫頭嘰嘰喳喳地叫喚,房頂都能掀了去。

不就演了個韓劇嘛,不就整天哭哭啼啼逼得你也跟著抽紙巾嘛,很了不起嗎。

鄭允浩對這種狂熱粉一直都是打門縫看人。不怪他高冷,男人嘛,總崇尚著個自尊啥的,見不得其他男人比自個優秀。

 

嘩嘩整理好各檔案,鄭允浩揉揉眼睛出了教導處,媽的,開學第一天就讓人用眼過度,指望以後培養一票瞎子畢業生嗎。

出了大樓發現外頭太陽好的刺眼,大正午的他忙的還沒吃早飯,頓時是餓的頭昏眼花,奔去食堂的時候鞋都快飛了一隻。

一陣大快朵頤,鄭允浩摸摸鼓起來的肚皮愜意地打了一個飽嗝,拍拍屁股準備回宿舍補覺。

而剛進了宿舍,他就神奇地發現自個床只剩個光板了,鄭允浩幾乎要爆粗口,誰他媽那麼缺德偷啥不好偷人家床單!不怕懷孕嗎!

怕是遭了賊,鄭允浩奔屋裡各個角落檢查,奇了怪了,除了他的床上用品,其他一樣不缺,不僅如此,他還發現自個那些個亂七八糟的電插板被整齊碼在一邊,桌底下早上還空蕩蕩的水瓶此刻沉甸甸的。

哪個賊偷了東西還給補貼的!

鄭允浩眼睛瞪的老大扭了門就準備下樓追捕,結果門一開一張白白的臉蛋就糊滿他的視野,「魚糕,你要出去?」

金在中擦著他肩膀進屋,一屁股坐在那光禿禿的床板上喘氣。

「好累。」他說。

「看見我被子床單床墊了嗎?」鄭允浩直勾勾盯著他。

「曬了,在外面,太陽好。」金在中指著太陽。

「那些個電插板……」

「整理了,危險的。」

「我的水瓶……」

「打水了幫你,看你好忙。」

「你小子,多管閒事……」

「嗯,我閒。」

鄭允浩無語地看他一陣,轉背就往上鋪爬,金在中的被子枕頭居然都在,「欸,你自個的怎麼不曬!」

問完就猛地想起金在中恐高,爬床都費勁別提再馱床被子了。

「呀真是!」鄭允浩一手就給他連被子帶床墊都扯了下來,噔噔下了扶梯,往自個床板上一鋪。「我們換過來,你睡下面。」

「真的嗎?謝謝!」仿佛得到意料外的驚喜,金在中毫不吝嗇他的笑容。

「別誤會,我是怕你再隨隨便便動我被子……」說這話鄭允浩眼睛四處看就不敢看金在中。

 

當天晚上睡在軟咆咆熱騰騰的被子裡,鄭允浩竟然有點睡不著。

他輾轉一陣,望著頭頂陌生的天花板遲鈍地反應過來,自個現在是上鋪,頭頂沒有金在中。

於是他把腦袋探地老長,懸在半空望底下的人。

金在中有開檯燈睡覺的習慣,幾十瓦的小功率燈泡光線不強,藍藍地灑在他側臉上,鼻子和眉骨那黑黑的剪影顯得五官特立體。

小子睡覺很老實,不磨牙不打呼,一雙眼睫毛一動不動地閉著,胸口輕輕起伏。

看來韓劇也不都是假的嘛,至少睡覺能睡出美感這一點,鄭允浩是親眼目睹了。

腦袋懸了半天,脖子都疼,鄭允浩乖乖縮回被窩。鼻子悶在被子裡,裡頭都是陽光的味道。

不一會睡意來了,鄭允浩閉上眼睛,不知道為什麼,腦子裡勾畫著金在中站在陽光明媚的天空底下,拉好繩索,給他曬被子的場景。

一舉一動,都被陽光包圍著。

那天以後,金在中於鄭允浩的第二印象,鄭允浩開始不明白。

 

 

眾所周知的,每到大學開學,為了鍛煉學生意志以及磨合室友間的感情,中國大部分大學校園就會出現某種軍隊大規模演習的現象……簡稱軍訓。

要軍訓!!

聽到這個“噩耗”的時候,610寢室的幾個小夥子正聚在一起三八,什麼有沒有女朋友啦,當初為毛選了理工大學之類的,八的可歡,當然這八卦隊裡頭不包括金在中,因為他聽不懂……當然也不包括鄭允浩,因為他不在……而等他回宿舍的時候,唰唰唰,幾包軍訓服扔在了每個人手上,「明天早上六點操場集合!」

一聲令下所有人都白了臉。

 

這不……

烈日當頭的,一群劣質的迷彩服散發一陣一陣的汗臭味,都是二十來歲的小夥子血氣方剛的,新陳代謝可快,沒站半小時肚子就咕咕直叫,鄭允浩左右兩邊的“戰友”肚子叫的此起彼伏,鬧得他都以為自個站青蛙田裡,還有他前面那大塊頭,身上汗味重的,方圓十裡的蚊子都不敢近他身……

每到這種時候人和人的差距就出來了。

金在中在三號方陣,第三排,特顯眼。

不僅僅因為他在黑壓壓的人群裡個頭挺拔,最主要的,那小子他白的在發光啊!唰唰的,那因為報數扭頭露出的一截白花花的脖子閃瞎人眼。

要是那個傢伙……身上的汗也會是香的吧。

鄭允浩被自個的想法嚇得一個機靈,我擦,鄭允浩你啥時候這麼變態了!大老爺們的香毛香啊!

 

「挺胸!收腹!提臀!」教官手裡甩著一截柳條,聲音鬱揚頓挫的,「很好,再保持三十分鐘!」

媽的……都很好了還保持三十分鐘……

鄭允浩頭上汗珠順著眼角流下來,老子都快累哭了好嗎!

他們這站的煎熬,金在中那個方陣可就輕鬆了,因為都是外國留學生,學校稟著謙遜有禮的大天朝對外原則格外照顧他們,練了會軍姿就散了隊,這會一個個喝著小飲料聊著小八卦從鄭允浩他們面前溜達過。

「欸,三號方陣有女生啊?」

「怎麼可能,方陣都男女分開的。」

「那個,看見沒,皮膚白的晃眼,眼睛大大的,不女的嗎?」

「你眼瞎啊,那金在中,9班的韓國人。」

鄭允浩背後倆戰友邊站軍姿邊在那侃,偷偷摸摸做賊似的。

「別說,韓國棒子真好看誒,現在不流行啥花美男嗎,就是那款的。」

「怎麼,對人家有意思?你Gay啊?」

「你他媽才Gay!」

「報告教官!」鄭允浩一嗓子喊得後頭倆人都嚇了一跳。

「怎麼?」

「我背後有倆蒼蠅一直嗡嗡的,能管管不?」

「16號17號出列!」一聲令下,倆人哆哆嗦嗦出列。

「繞著操場跑十圈,中飯不要吃了!」

倆人哭喪著臉上了跑道,從此以後看見鄭允浩眼神怨恨的跟背後靈似的。

 

三十分鐘順著身上的汗溜走,一聲號令,「解散!休息二十分鐘。」

「啊~~~!」

鋪天蓋地解脫一般的呼喊。

鄭允浩抬抬腳,都麻了……只好一拐一瘸地往小賣部走。

「鄭允浩同學?」背後一人叫住他,一個蝌蚪眼男生跑過來,一瓶冰鎮果汁就塞鄭允浩手裡,鄭允浩心裡咯噔一下,不會吧,難到軍訓第一天就要被男性告白!!?

「我們班金在中給你的。」蝌蚪眼適當地補了一句,說完就撲騰著小腿跑不見了。

鄭允浩站原地發愣,這情況高中發生過好多回都是學妹學姐追他,一到他打完球就侯著送飲料。

這金在中算個怎麼回事,送飲料就算了還讓別人送,連高中最害羞的學妹都沒他這麼婉轉的。

「魚糕~」正愣著後背就挨了一擊,鄭允浩扭背就看到金在中站他面前,手裡的按摩錘停在半空,大概那就是兇器吧。

「飲料喝了沒,對不起,我拿東西去了。就讓俊秀幫送了。」金在中歪頭看看他手裡的飲料還沒拆封,「不喜歡嗎?」

眼前的金在中和之前周圍的隊友完全不一樣,同樣穿著廉價的迷彩服,同樣滿頭是汗,可他給人的感覺很乾淨,像那種剛摘的剝了殼的荔枝,整個人透露清爽的氣息。

「不是,正要喝。」

鄭允浩扭開瓶蓋咕咚咕咚喝了果汁,身體輕鬆起來。

「啊,還有這個。」金在中又利索地把按摩錘塞給他,「腿很痛吧,看你們練得很辛苦。」

剛剛專門跑去拿的,就是這個嗎……

「呵呵。」鄭允浩笑了,「笨啊你,你看過哪個軍人上戰場帶按摩錘的。」

「不行嗎?」金在中有點驚訝,而後眼珠子轉了轉,「拿著吧,休息的時候用。」

「知道了。」拗不過他,鄭允浩接過來塞皮帶裡夾著。

而後兩個人在操場高臺上坐了一會,喝空了飲料。

「咻!集合!」

又是一聲哨響,鄭允浩無奈地拍屁股起來,一步一步往方陣走。

「魚糕。」金在中又叫他,老在背後。

「嗎?」不得不扭頭。

一隻小拳頭舉在胸前,金在中那肉嘟嘟的嘴巴吐出倆字,「加油!」

這傢伙……

鄭允浩站方陣裡嘴邊一抹笑。

 

「欸,浩哥。」後頭的眼鏡男繼承那倆蒼蠅的作風,有一下沒一下地搗鄭允浩脊樑骨。

幹嘛!這倆字是用眼神問得。

「知道剛剛兄弟們都怎麼議論你倆的嗎?」

你倆?他和金在中?

「怎麼……。」

「他們都說啊……」眼鏡男等教官一個轉背嘴巴趕緊湊鄭允浩耳邊,「金在中那小帥哥是你老婆!」

「啥?!」鄭允浩毫無克制地嚎了出來。

「7號!出列!」教官說話都在磨牙,「就你還好意思舉報別人?不知道站軍姿要保持安靜嗎!20圈,去操場!」

在眼鏡男一個痛苦的扶額後鄭允浩暈暈乎乎地上了跑道。

一圈,兩圈,五圈,十圈,……跑到最後一圈他腦子裡都飄著一句話。

金在中,是他老婆……他老婆……老婆……

雖然只是調侃,可他不僅沒有噁心,沒有反感,現在居然不知所措……

跑完20圈鄭允浩在終點癱倒在地,氣都沒喘勻就覺得腰間一陣硌應,他掏出來一看,是那按摩錘。

「腿很痛吧,看你們練得很辛苦。」

說這話的金在中,眼睛裡浮動影影綽綽的光線,裡頭的關心呼之欲出。

已經有多久了,沒有遇到這樣細心體貼的人。還是男人。

鄭允浩使著那小錘子按摩大腿,末了望著無盡蔚藍的天邊出了神。

 

 

軍訓真的是腦力體力毅力三合一的終極考驗,五個人除了金在中回了寢室還能看個書,其他四個累的沖了澡就往被窩鑽,頭挨著枕頭就沒聲了。

而這天,鄭允浩腦子裡還沒放下早上的事,又或者累過了頭反而睡不好,他在淩晨三點多醒了,換了個睡姿準備繼續睡卻無意間發覺金在中的床鋪是空的。

納悶地探出頭,隱隱約約在陽臺看見個人影,是背面,側頭時嘴的位置,還有一團小小的紅色的火光……

大半夜的,有人在陽臺抽菸。

那人還是大白天給人一身清爽感覺的,金在中。

那身影細長細長的,有時候露出側面就像一紙片。背上肩胛骨凸的老高,撐起一片空蕩蕩的白T恤,衣擺褶皺在風裡頭肆意飄搖。

偶爾香煙被他夾在手指,在夜空底下忽明忽暗地冒紅光。

那顆被風吹得頗有喜感的雞窩頭,也不知道在想著什麼。

鄭允浩靜靜看著,而後在其他室友驚天動地的呼嚕聲中輕手輕腳地下床。

金在中在淩晨躲陽臺吞雲吐霧,忽然臉頰一陣刺骨寒意,他冷地一哆嗦,鄭允浩就把那冰凍玩意塞他手裡。

啪。

鄭允浩自個手裡也有一瓶,開了就呲呲冒泡。

「星星很美啊。」鄭允浩承認他沒什麼搭訕天賦。

「有心事?」決定還是單刀直入。

金在中一手拿煙一手拿啤酒,笑的無奈,「抽菸,還喝酒,能沒事嗎心裡。」

鄭允浩咕咚喝了口酒,「我在這沒掃你興吧,倆男人看星星挺奇怪哈。」

金在中搖搖頭,而後平靜地開口,「我……失戀了。」

「嗯?」

「分手了,和女朋友。」金在中吸了左手的菸,菸灰斷了一截飄散在風裡。

「韓國的?」

「嗯。」

「什麼原因呢?」

「距離。」金在中中文頭一回這麼好,倆字念的字正腔圓的。

「電話裡,說,我們太遠了,無論是離的路,還是心。」

「她嫌你不夠愛她?」剛分隔兩地就要分手……真是脆弱的感情,鄭允浩心想。

「不知道……」金在中聲音低低的,「我自己也不明白自己,我喜歡她,但是沒辦法更多,時間長了,很乏味的……其實很早就有分手的想法,但是……不想由我提出來。希望是她說。」

「真溫柔啊,都不忍心拒絕女孩子。」

其實也是不夠man不夠狠不夠俐落,鄭允浩繼續嘀咕。

「她昨天打電話來,哭了,所以心裡也不好受我。」金在中眉頭又皺起來。

「別糾結了,在中國,異地戀就夠難了,何況你還是異國戀。」鄭允浩嘴笨,不擅長安慰人,於是他舉起啤酒,「中國有句古話,一醉解千愁,喝了這杯,明兒一切都是新的,大不了再找唄,中國妹子都是純天然的比韓國那手術刀砬出來的好,我保證。」

金在中看著他,笑了。末了,他熄了左手的菸,舉起右手的啤酒,和鄭允浩一碰,「乾杯!」

 

與你促膝把酒,傾通宵都不夠。

我有痛快過,你有沒有。

腦海裡突然冒出陳奕迅的歌,鄭允浩覺得應景,就邊喝酒邊哼唧幾句。

兩個人喝喝酒,再插插科打打諢,轉眼天空的邊際就慢慢泛起魚肚白,朝陽是一顆小小的紅鑽,金在中伸手把它框起來,感歎了句,「真美。」

而在鄭允浩眼裡,沐浴在黎明暖色的光線裡,金在中的臉……真他媽正。

比歐美辣妹正,比日本蘿莉正,比天朝的假睫毛美瞳嘟嘟嘴都正……

他這是怎麼了。

喝多了,醉了,一定是。

 

 

不管你信不信。

人世間其實冥冥存在一種平衡。

這邊金在中剛剛失戀,那邊眼鏡男倒是煥發了第二春。

經歷一場為期不長的軍訓,眼鏡男是真真墜入愛河了,關鍵他還不會游泳……這會整天茶飯不思,七魂都被勾走了八魄。

大中午的也不睡覺專聊這事,眼鏡就在那形容他怎麼怎麼著迷,五號方陣那穿軍裝的女孩怎麼怎麼沉魚落雁英姿颯爽。

金在中坐那看詞典看好好的,聽他講的激動,轉了背就問,「中國有個詞……啊,勾引對吧!眼鏡被女生勾引了!」

「誰教的你……那是吸引!」鄭允浩悠悠翻了頁書。

吸?他眨巴眼睛,嘴巴“O”起來隨手抓起優酪乳含著瓶口,隱隱看見小粉舌,「這樣?」

勾引!特麼絕對的勾引!

鄭允浩幾乎要把書砸了。

 

考慮到離軍訓結束也不遠了,幾乎所有方陣的教官對學生的要求也不那麼嚴厲了,畢竟要爭取留個好印象不是。

這可把眼鏡男樂歪了,一到休息時間他就拽著鄭允浩等室友以及一直閒著的金在中去五號方陣看夢中情人。

「她在那呢,啊,今天又變漂亮了~」眼鏡男肉肉的臉紅撲撲的。

「哪個?」金在中視力不大好,眯著眼瞅。

哪知他這一眯眼可不得了啊,那女孩以為金在中在朝她放電,就紅著臉頰越過眼鏡男朝他身後的金在中笑,她這一笑也不得了啊,眼鏡男當即就流了鼻血,嘩嘩的,嚇得小夥伴們七手八腳就把他抬去了醫務室。

一路上眼鏡男還魂不守舍地喃喃,「她對我笑……她對我笑了……」

醫務室裡頭,醫生掰著他眼皮扣著嗓子眼一陣觀察後撂了藥方,「營養過盛,火氣旺,多喝茶。」

 

當天回宿舍眼鏡男就背了一破麻袋回來。

「裡頭啥呢?」娘娘腔好奇。

「菊花呢不是。」

「買菊花幹什麼。」

「泡茶啊廢話!」

「怎麼突然要喝那玩意兒?」

「上火了,拉屎拉的屁股痛!」

眼鏡被問得煩了也不顧鄭允浩在吃麵,說的那個豪放。

而在一旁翻著中文詞典的金在中又像是被戳到什麼開關,激動地一拍手,「中國有句古話,嗯……吃什麼補什麼!對吧!」

吧嗒。「噗——!」

眼鏡男一包菊花落了地,鄭允浩一口麵噴在論文紙上。

 

 

一周過去。軍訓結束。

一包菊花茶喝了大半,眼鏡男火氣是一點沒消,看班花的眼神炙熱的都能噴出火來,終於,他一咬牙一跺腳,在一個夜黑風高的晚上在寢室大聲宣佈。

「我他媽要追我女神!!」

話一出口,全寢室的人都停頓了,娘娘腔口紅畫了一半,大塊頭杠鈴定在頭頂,金在中從廁所探出頭,腦袋上都是泡沫,鄭允浩翻書“哢”撕裂了一頁。

五秒後,幾個人又繼續做自己的事,仿佛剛剛那會只是被孫猴子施了法。

「我是認真的!」眼鏡男豪不洩氣,跳到桌子上,食指戳著燈泡,「我發誓!」

事實上,眼鏡男別的不說,有一優點,臉皮厚而且有恆心。

所以發完誓的第二天他就開始了他的追求之旅。整天淹沒在班花追求者同盟會裡,撲騰著爪子求主子關注。

遞情書,傳紙條,匿名送玫瑰,生日蛋糕裡藏電影票……土的潮的,各類追求手段使了個遍。

可女神就是女神,這種極其“普通”的巴結完全入不了眼,一個多月了,一點進展沒有。好不容易加了個QQ,最後發現是她那個痞子弟弟在用。

眼鏡男被打擊的肚子上的膘都少了一層,可他從日本三大民工漫裡學的精神教誨他,不能放棄!你是要成為高齡之花的男人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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