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在中被接過去的時候,鄭允浩已經在房間裡了。他已經換上了睡袍——應該是已經洗過澡了,正在紙上畫著什麼,金在中沒仔細瞧。他沒有像之前那樣直接進了浴室,他覺得應該先把話跟鄭允浩講清楚,但又不知道該怎麼先開口。

過了好久,鄭允浩才放下筆抬起頭來,看到金在中站在前面一動不動,又看看牆上的掛鐘。

「怎麼了?」

「我想我一直應該算是"聽話"的,我們的關係也很簡單,所以可不可以請你以後不要再在我身邊的人面前,說些奇怪又容易讓人誤會的話?」

「....我想你可能弄錯了,你的家人,朋友或者其他什麼人我一概不關心,所以也不知道,知道的是鄧勇他們,我只看過你的資料。還有,昨天那句話裏的那個人,指的不是你。」

「....」

「我看你昨天似乎跟席彥鴻在一起,應該認識他。席彥鴻是我‘思蜀’裏”袖莊”中最紅的三個頭牌少爺之一,我說他是我的人,應該沒什麼問題吧?」

金在中沒去過”思蜀”,但也聽說過,大概知道它是幹什麼的。雖然對這些東西不是很瞭解,但他還是清楚現在牛郎和少爺的細微差別:牛郎多陪的是女人,少爺陪的則是男人。他終於知道席彥鴻哪里怪怪的了:是他的眼神,在妍走後席彥鴻看他的眼神很不一樣。

「還是....你希望我指的是你?」過了一會兒之後,鄭允浩又看著金在中的眼問。

金在中撇過臉,轉過身,拿著浴袍進了浴室。他不喜歡和鄭允浩這樣對視,他發現只要這樣超過三秒,自己就會變得很奇怪,會莫名其妙地想順從他。他當然不會以為是鄭允浩有什麼特異功能,這是自己的問題,他知道。

 

 

泡個熱水澡不但能一定程度上消除疲勞,也能使人放鬆。金在中覺得現在自己有一肚子的氣,其從哪兒來他也不知道,就覺得很生氣很想發脾氣。但很顯然,鄭允浩並不是他可以發脾氣的物件。一想起鄭允浩他就更來氣,

「我就泡死在水裏頭,看你能把我怎麼樣!」

於是金在中就水涼了放掉,再放上熱水的死泡在浴缸裡不出來。等到他都泡的手指都泛白了,皮也皺了,也沒見鄭允浩催他出去。

 

終於是自己挺不住起身床上浴袍出去了,但他出來後卻發現鄭允浩不在臥室裏,皺著眉坐到沙發上,又發現木桌上放著幾張圖紙,旁邊還放著支繪圖鉛筆。這是鄭允浩剛才在畫的東西?想著是鄭允浩的東西,金在中撇開了眼,但一會兒還是忍不住好奇拿了起來。

圖紙一共有八張,一開始金在中沒看出來畫的是什麼,看到第二張時他才知道紙上畫的是槍,準確說是槍的設計圖。八張紙上的槍各式各樣,他看出來的有手槍、步槍、衝鋒槍,光手槍就有四種不同型的。每張圖紙都不小,上面除了有槍的基本構型外,還有每一部分的精細圖。這鄭允浩....到底是黑道大哥還是武器設計專家?!

就在金在中打算把圖紙放回去的時候,突然想起的敲門聲嚇得他把圖紙掉到了地上,匆忙撿起的時候,發現其中一張圖紙的背面畫有一隻眼睛,金在中覺得有些眼熟。來不及細想,趕緊把東西按原來的樣子放好,起身去開門。

這段時間金在中還發現,臥室似乎是鄭允浩絕對的私人領地,就算是像鄧勇和陶志剛他們這樣的沒有他的命令或吩咐也是不能進入他的臥室的。而一般出現在鄭允浩臥房門口的也都是他們兩個。打開門一看果然是鄧勇。他是不在乎讓他們看到他穿著浴袍的樣子的,反正他和鄭允浩的關係他們一清二楚。

「金先生,大哥有事出去了,估計很晚才會回來,也可能不回來了。大哥吩咐說,如果金先生要回去,我和小樂就送你回去,如果你要留下,可以直接在大哥的臥室裡休息,明天早上再由我們送到你們公司。」

金在中自然是選擇回去的。他又不是鄭允浩的誰,幹嘛要留在這裏?坐在車上,金在中覺得更氣了:他什麼意思?!把他接過來,又一聲不吭把他撂下,在他在水裏泡了那麼久!

 

 

 

當晚,一個倉庫裏。

鄭允浩看看躺在地上的屍體,又看看陶志剛剛遞過來的相機。

「什麼時候的事?」

「就今天晚上。有兄弟聽到 一些奇怪的聲音就追著過去看,結果什麼也沒發現,我剛好按你的吩咐過來看看,他們就跟我報告這件事,我覺得不能大意就讓他們開始仔細搜,結果真發現這傢夥是藏起來了。他很機靈,被發現後逃得很快,似乎對這裏很熟悉。兄弟們怕讓他給跑了就開了槍。是我的失誤,忘了我讓他們留活口。」

「查出來是什麼 人了嗎?」

「還沒有,已經讓鬍子在查了。他身上除了相機和一把刀就沒有別的什麼東西了。刀沒什麼特別,哪兒都能買到,相機是一般專業記者常用的。現在大陸喜歡深入咱這種”黑窩”的記者不少,所以初步猜測是個記者。」

鄭允浩把相機交給陶志剛,蹲下身子拿起那人的手仔細看了看,放下,捏了捏他的胳膊,又看看那人腳上的鞋,再讓陶志剛詳細的描述了一下他逃跑時的情形。

「他不是記者。給我好好查清楚他的身份。幫裡知道這批貨的兄弟很多,但外人知道的很少,很有可能出了內鬼。」

「明白!那這批貨要不要先轉到別的地方?」

「這兩天先不急,加派些人手守著,擴大巡邏的範圍,不是我派過來的人,一律不允許接近!」

可後來查出來這個隨便闖進來探底的人只是個市井小混混,平時來往的人亂七八糟,也沒人關注這麼個人,所以受了什麼人指使就無從得知了,線到這裏就斷了。

 

 

當晚金在中回去躺在床上的時候,又開始考慮起另一件事情來。照情況看,小妍是不知道席彥鴻是做什麼的。他相信鄭允浩沒有騙他:一是直覺;二是鄭允浩沒有那個必要騙他。該怎麼告訴小妍這件事,她會比較容易接受呢?

 

而金在中沒想到第二天金在妍就給他打了一通電話,說自己失戀了。金在中趕到霜淇淋店的時候,金在妍正在大口大口的往嘴裏送霜淇淋。

「怎麼回事?」

「剛才彥鴻約我出來,說要跟我分手。」

「為什麼?」

「他說他是特殊職業者,就在很有名的那家”思蜀”做。哥,你聽說過吧?而且他說,他喜歡的是男人。」

金在妍說完眼眶都紅了,金在中坐到她身邊,手順著她烏黑的秀髮輕撫著,沒說話。他沒想到席彥鴻居然自己說了,還這麼直接。是鄭允浩吩咐他這麼做的,不想他在外面亂來?還是別的什麼?

「那他有沒有說,為什麼還追你,跟你做男女朋友?」

「他說,跟我在一起的感覺很舒服,但擔心我有了男朋友之後會跟他保持距離或是不理他,所以才...」

「那這也說明我們小妍很棒啊,像小妍這麼可愛漂亮,一定會找到一個更好的。」

「 哥 !」

 「嗯?」

「為什麼好男人都喜歡男人?」

「....你這麼說是覺得你哥不是好男人了?」

「當然是啦。可是其他的好男人會喜歡哥啊,說不定哪天會把你綁走。」

「誰跟你說的?」

「彥鴻。」

「......」

「我們已經決定繼續做單純的朋友了。」

金在中看著金在妍:這個小妮子,剛才還一副失戀傷心的樣子,卻早都已經跟人家做朋友了。

「他剛才說他喜歡的是男人之後,我就問他覺得哥你怎麼樣。他就說,你絕對是很多人肖想的對象,連他都打過你的主意。不過,他又說你是屬於只能遠觀那一類的。」

聽著金在妍的話,金在中的心幾番起落,到最後不得不想:席彥鴻是不是知道他和鄭允浩之間有什麼?應該不會啊?

 

 

 

金在中的猜測是對的,席彥鴻是猜到了他和鄭允浩之間的關係。也正是因為猜到了他們的關係,他才會這麼快決定跟金在妍坦白和分手,也不敢再對金在中有什麼念想。至於他是怎麼猜到的,並不是鄭允浩跟他說了什麼,他雖是個紅牌,但還沒有那麼大的臉。很簡單,也是那晚鄭允浩的那句話「我的人也是你隨便能動的嗎?」。

作為"思蜀"裏頭牌少爺之一,在他們的最高BOSS——鄭允浩來中國大力整頓”思蜀”的時候,他見過他一面。遠遠的看見的時候,他覺得鄭允浩是個極品男人,等靠近了,他覺得他是個極品危險的男人,然後在這段時間裏還聽說了很多關於鄭允浩的事,也知道了鄭允浩喜歡男人但也有女人——像是個雙的,但是是絕對不會碰他們這些接過客的少爺的,不論你長得再好。

做他們這一行,在"思蜀" 裡應該是最輕鬆、賺錢有最多的。除了有各種各樣對他們這些少爺有利的規定外,還有就是不管你是哪個等級的少爺,只要在外面被欺負了回去一報告,自會有人給你討回”公道”。

那天他是被欺負了,但鄭允浩想要幫他的話,完全不用親自動手,他身後可是還跟著一溜兒人,而且個個身手不凡。他可不覺得自己有那麼大的面子,讓他親自出手。鄭允浩的狠絕他是聽說過一些的:只要你不是對著他,不礙著他,動的不是他的人。就算你在他面前殺人,他最多也只會瞅你一眼,如果做得漂亮的話可能還能得到他的一聲讚賞。當然你不能在他的地頭鬧事,但那些鬧事的自會有他得力的手下去處理,他輕易不出手。

但那天他不但出手了,還說了那樣的話,很顯然,因為對像是金在中,而金在中是他的人。他敢肯定:以後要是金在中再上那家PUB,那裡的人一定會把他當成上賓,絕對不會再讓一些阿貓阿狗的對他動手,要再有人敢那麼對他,恐怕就不是斷手這麼輕鬆,而是見不到第二天的太陽了。

 

 

 

平淡的日子總是需要些事來調劑的,這件事過後,金在中的日子又回歸了平靜。當然是繼續有鄭允浩的參與的平靜,金在中還是定期被接過去。這段時間他去的時候,鄭允浩都不在,有很長一段時間他都不用這樣”等”鄭允浩”回來”了。他現在似乎很忙,至於在忙什麼金在中不知道,他們本來就是兩個不同世界的人,鄭允浩也不會告訴他,雖然他有一點點好奇。

金在中都不知道自己的妹妹什麼時候從鬼靈精變成管事精又變成惹事精了,不是她以前都不惹禍,而是都是小事情,從來不會讓爸媽這麼驚慌過。

 

剛吃過晚飯不久,金在中就接到父母的電話說金在妍出事了。來不及在電話裡問清楚是怎麼回事,金在中還掛了電話匆匆跟謝潔菲告別後,就飛車回了那邊的家。停好車下車後,金在中遠遠的看見一個挺熟悉的身影上車離開了。鄧勇?他怎麼會出現在這裡?難道跟在妍的事有關?金在中匆忙上了電梯。

一進到家門看到金在妍的樣子,金在中是真的有些嚇到 了:光著兩隻又黑又髒的腳,衣衫不整,有些地方還撕破了,頭髮淩亂。金在妍之前遭遇過什麼,金在中能猜到。想到剛才看見鄧勇,難道是鄭允浩對在妍做了什麼?但直覺又告訴他,不是。還來不及問什麼,金在妍就蹦到了跟前,對,是蹦。

「哎哥,你別嚇到啊,我沒事兒,什麼事都沒發生。我也不想讓你看到人家這個樣子啦,是爸媽非得要讓你看看,再教育教育我,以後晚上別出去。」

「發生了什麼事?」金在中轉向自己的父母。

「小妍在回來的路上碰到了流氓差點兒被欺負了,你看看她的樣子,幸好遇到了好人救了她,還把她送了回來,不然都不知道會怎麼樣。」

送回來?救小妍的 是鄧勇?!金在中扭頭看身邊的金在妍,金在妍眼裏散著精光對他點頭。看著她的樣子,金在中就知道事情不是父母知道的那麼簡單,但應該也不是很嚴重。

「好了,小妍沒事回來就好。先讓她去泡個熱水澡放鬆一下,待會兒我會跟她好好聊聊。」

 

金在妍穿著可愛的維尼熊睡衣進到房間的時候,金在中已經盤腿坐在了她床上,金在妍也脫掉鞋子坐到床上。兩兄妹從小開始,有話要談的時候就都是這樣。

「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好啦, 我本來就是要跟你說的。」於是金在妍把整件事從頭到尾的跟金在中講清楚。

原來是真的有小流氓看上了金在妍的美色,但一直苦於找不到下手的機會,所以抓了她的一個女性朋友姚瑩,威脅她說如果不把金在妍在給的時間帶到指定的地點,就找人輪暴她再毀了她的容。姚瑩很害怕,但金在妍又是她的好朋友,所以還是把這件事告訴了金在妍。金在妍這個管事精當然不會讓自己的好朋友因為沒有陷害自己而有危險,於是決定將計就計。

兩人在快到指定地點的時候提前報了警,但她們沒想到的是那些人也不笨,她們去到指定地點的時候並沒有看見那些人。兩人還被偷襲帶到了別的地方,幸好沒被下迷藥。經過幾番周旋鬥爭,兩人逃了出來,但都不知道被帶到了什麼地方,所以只能亂跑。那些人更不會讓煮熟的鴨子飛了,於是上演了追逐的戲碼。

「我很慶幸我腦子沒你那麼好,體育卻比你好。高跟鞋一脫就遠遠的把他們甩在後面,他們有六個人耶!就是後來姚瑩不小心扭到腳了所以才慢了下來,不過還是我們比較快,那些男人真沒用。我現在是真的相信即使光著腳走也會崴著腳了,所以哥,你不用難過。」

「不要岔開,然後呢?」

「我們就拼了命的跑啊,手機都被他們收走了,也沒法報警。然後就像電影裏演的那樣,在一個轉角的地方我撞上了一堵肉牆,姚瑩撞上了我。不過後來就不像電影裏那麼浪漫了。哥你猜,我撞上了誰?」

不就撞上鄧勇嗎?鄭允浩說過鄧勇他們認識他的家人。

「是那個很厲害的男人,就是在 PUB裏折斷豬手的那個”大哥” 」

金在中一驚,他以為只有鄧勇,沒想到鄭允浩也在。

「可是當我抬起頭來看到是他的時候一點兒也不覺得幸運,雖然他很帥啦。但是你知道嗎?我是真的明白了什麼叫殺氣,以前光看武俠裡這麼寫也不是道是怎麼回事兒,今天是真的知道了。好像被我撞到讓他很生氣很生氣,他就那麼看著我,我都想乾脆往回跑算了,但我和姚瑩完全不敢動耶。所以只好跟他大眼瞪小眼看了好久,希望他大人大量,原諒我這個小女子無意的冒犯。結果咧,等那幾個人追上來了,他也沒開口說一個字。那幾個人也不知道是不是被那種氣場鎮住了,就站在我們幾米遠的地方也不敢動。後來他看了看那幾個人,才有打量了我一眼,問我,」

「問你什麼?」

「你別急嘛,他說”你是不是姓金?”,我當然姓金啦,所以就點了點頭。然後他就這樣,」

金在妍說得興奮從床上站了起來,做了一個從腰間抽出東西的動作。

「他就這樣抽出了槍,是真槍哦,而且還是裝了消音器的那種,然後朝那幾個人得腳下開了一槍說了個”滾”字,那幾個人就屁滾尿流地跑了。然後他也轉身走了不過還是很好心的讓他的一個手下開車把我們送了回來。我當時就在好奇,姓金得人是救過他還是他本來就對姓金的人有好感?本來還在生我的氣的,知道我姓金後,不但救了我還把我送到家?不過現在我想我知道答案了。哥,你知不知道他轉身走之前還說了一句話?」

「什麼?」金在中是真的緊張起來,鄭允浩不會真說了什麼了不得的話吧?

「也沒什 麼,只是說”你們的眼睛很像”。我想了想,姓金,眼睛跟我很像的,除了你還有誰?所以,哥,你跟他認識對不對?」

「不認識。」

「哥, 你在緊張哦~~~~放心吧,我一定會幫你保密的,他身份特殊嘛!哥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

金在妍說完還拍拍胸脯保證。金在中無奈,可不管金在妍保證什麼,他都不能承認他真的跟鄭允浩認識,而且,不止是認識。

「不過,你們,真的沒有什麼,恩~~~~特殊關係?」

金在妍眨眨眼, 笑得有些曖昧。

「金、在、妍。」

「好啦好啦,開玩笑的,別生氣,別生氣,朋友,只是好朋友。」

「你自己心裡怎麼想沒關係,不要跟你潔菲姐亂說些有的沒的。」

「說起潔菲姐,你們都住一起這麼久了,打算什麼時候結婚啊?」

「我都不急,你急什麼?」

 「急的不是我,是咱爸媽,是他們要我問的。哥,你覺不覺的你跟潔菲姐之間好像少了些東西?」

「那你覺得我們少了什麼?」

「溫馨有餘,甜蜜不足;親密有餘,親熱不足。我覺得你跟潔菲姐之間更像是姐弟耶。當然不是我反對姐弟戀更不是覺得潔菲姐老,而是說你們之間的氣場,恩~~~~套用句歌詞, 就是”像情人更像是朋友”。 」

「.....」

「是不是覺得我說的有些道理?哥,你智商測試比我高,念的書比我多,但談的戀愛沒我多哦。」

「你真的這麼覺得?」

「嗯。」

 

 

 

金在中坐在沙發上,鄭允浩又是不在。他還是決定問一下鄭允浩為什麼要救小妍。想起上次問他的情形,他就莫名的有氣還有不甘。現在他知道了,跟鄭允浩說話不用委婉,直接的就行,他非要問清楚不可!

這次金在中等的時間並不長,過了半小時左右鄭允浩就回來了。鄭允浩開門進去的時候就看見金在中還穿著自己的衣服坐在沙發上,看著他。

「有什麼事嗎?」

「你為什麼要救小妍?」

「.....」

「就是前天晚上那個女孩兒。」

「你們的眼睛很像。她真的是你妹妹?」

「嗯。」金在中應了一聲,有些慌亂地抓起放在旁邊的浴袍進了浴室。鄭允浩幹嘛總喜歡就這麼直直的看著他的眼睛!

 

關上浴室的門,金在中靠在門上,心撲通撲通的跳。瘋了,他一定是瘋了!為什麼會因為他的這個答案而覺得開心?!不過就是因為他而救了小妍而已,有什麼好開心的!但是鄭允浩說過,他不在意他身邊的任何人,包括家人,但這次卻因為猜著小妍是他的妹妹,所以救了小妍,因為他....

金在中努力想讓自己的心跳恢復正常,但心底那股喜悅的勁兒怎麼也壓不下去。走到鏡子前,金在中看著鏡中自己的眼睛,看過他們兄妹兩的人都說他們兄妹都長得很好看,但不像,除了眼睛。

眼睛!!金在中突然想起圖紙上畫的那只眼睛,難怪會覺得眼熟,原來人最陌生的竟是自己。

 

坐在浴缸裏泡著熱水澡,金在中還是有些心不在焉。

鄭允浩現在到底把他當作什麼?而自己為什麼也開始有一點點在意起來?瘋了,肯定是瘋了才會這樣!自從遇到鄭允浩後,所有的事就變得不正常了。甩甩頭,跨出浴缸,金在中擰開花灑,讓水從頭上淋下來....

 

水忽然停了,一隻手臂從身後摟上了他的腰,金在中嚇一跳,條件反射的轉身跳開,進來的當然除了鄭允浩不會有別人。但一直以來兩人就像說好了一樣,分別用著兩個浴室。

從他來這裏開始,鄭允浩就沒進過這個浴室,更不會在他洗澡的時候進來。從來沒有在這種情況下和只圍著浴巾的鄭允浩面對面,剛剛搖盪的心 也還沒有完全平復,金在中有些窘迫的邊往後退邊說:

「我,我還沒好。」

金在中的背靠上了牆壁,鄭允浩跨步上前,一手撐在牆上,一手撫上他的臉。

「我說過,我沒什麼耐心等人,你在裡面待太久了。」

說完,唇湊了過去,金在中輕輕將臉撇開,但鄭允浩的唇只是落在了他的眼角,金在中的心跳漏了一拍:鄭允浩最喜歡吻的除了他的唇,就是眼睛。

鄭允浩在金在中閉著的眼上輕輕落下幾個吻後,才輾轉吻上他的唇,依然溫柔,金在中也依舊緊閉牙關。輕啃了幾下金在中的下巴,鄭允浩轉而含住他的耳垂。

「那次說那個人指的不是你,是不是很生氣?」

鄭允浩的聲音低低的,就像情人間親密時的呢喃,金在中的心跳亂了節拍。

「才,才沒..」

"有"字還沒說出口,鄭允浩已經吻上他的唇,舌探了進去,霸道而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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