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警局破獲了一起詐騙案,將涉案的犯罪嫌疑人都帶進審訊室。不過其中還有點麻煩,就是為首的一個頭目是日本人,語言不通就索性來個沉默是金。

問案刑警早就不耐煩了,看對方是個小日本還有主張逼供的。

不過很快被鄭隊理智的制止了,萬一處理的不好會破壞中日邦交正常化來的,不能亂來啊。

可總不能拖著吧。

咱局就沒有懂日語的嗎?

沒有。那是鬼子話,不興學這個。

鄭隊,你英語不是挺好的嘛,上啊。

我試試。鄭允浩親自上陣,用流利的英語問了一遍。

What’s your name?

How old are you?

Understand?

N.A.M.E.Name!

‥‥‥‥

對方沒反應。

估計是不懂英語,我發音還是挺準的。於是鄭允浩用法語、德語再到阿拉伯語等各式歐亞語種問候了一遍,對方均是保持沉默的狀態。

 

豈有此理,跟我橫是嗎。鄭允浩的耐心也被磨的差不多了。看來我得使出看家本領讓這小日本瞧瞧。

鄭隊,你真會日本話啊?學那幹嘛呀。

沒出息的,咱鄭隊那叫施夷長技以制夷!他一直以來就對當前微妙的國際形式保持高度的敏感性,時刻關注某些國家軍國主義日漸抬頭的跡象!

咳嗽下嗓子,鄭允浩略微醞釀了下情緒。

A NI A SAI YO

一嗓子純正的發音震住了滿室的同僚也成功震懾了犯罪分子囂張的氣焰。你看他都怕的縮成一團,雙肩顫抖了。隨後小日本爆發出一陣嘎嘎的笑來。

怎的?嚇傻啦?鄭允浩不解轉頭看下其他同事,大家都還沉浸在對鄭隊淵博的學識裡不可自拔。

鄭隊‥‥那個,你剛才說的‥‥好像是韓語吧。有個小實習生怯怯的問道。

韓語?不能吧,我啥時會的韓語?

一定是,我看韓劇裡都這麼說的‥‥小實習還不怕死。

咳。鄭隊面色不改,繼續指揮若定:看見沒,多學門外語總是好的。技多不壓身,知道不!

屋子裡出現兩種反應,是刑警的都面色鐵青(小日本面前不能丟了國體,暗笑)不是刑警的都在捧腹大笑(也就那該死的小日本)

你懂個屁!刑警老王站出來維護鄭隊光輝形象把小實習罵了一通。鄭隊剛才是故意的,那日本和韓國挨的那麼近,小日本興許能聽的懂呢!你想啊,廣東人會聽不懂香港人講什麼嗎!

 

好了好了,正事要緊。雖然鄭允浩很感激老王的知恩圖報(參見上篇)不過是再也不想丟這個人了。找個會日語的過來!

我!話音剛落就有個自告奮勇的擠進來。金在中。

你??????鄭允浩對此很是驚奇,雖然人不可貌相,不過這個金在中出了名的辦事沒譜啊。

對!鄭隊,我學過初級日語,讓我試試。金在中自信滿滿兩眼精光(通常這種表情只會在他展現廚藝的時候表露,那說明他很有信心)與平時開會作彙報/檢討時頭低低的窩囊樣是大大的相反。

給小日本迎頭一擊。金在中這句話是在鄭隊耳邊輕聲說的。

鄭允浩很嚴肅的拍拍金在中的肩膀,給咱警隊長臉就全靠你了。

金在中得了雞毛當令箭,一屁股坐到疑犯面前,沖他咧開嘴就燦爛一笑。看他的樂和勁仿佛一個剛買了新衣服的小孩正向大人展示期待博得好感度的樣子。

 

細節我們照例不說了,總得給已故的金老隊長留點面子不是。

反正審訊室裡就只剩一種表情,從鄭隊到疑犯,臉是一個賽一個的青。

只有我們在中還是孜孜不倦的開展審訊工作——

八嘎~我們太君說了,老實的交待,大大的好處。

喲西~不說就死啦死啦地!

你的明白?

‥‥‥‥

金在中。你從哪裡“學”的初.級.日.語。鄭允浩問。

電視啊,地雷戰我都看了三遍了,不會錯的。

我們鄭大隊的臉啊,那是無法用言語形容的神色,青紅黃綠跟霓虹燈一樣閃爍。啪。一聲清脆的響聲,鄭隊手裡的鋼筆身首異處了。鄭允浩不愧是經歷過大風大浪的優秀刑警,幾個扛不住的已經衝到外面笑翻過去了。

小劉,去!叫日語翻譯!咬牙切齒、心中默念三個代表、五講四美、八大紀律才能克制住掐死人的衝動。

鄭允浩,你當了多少年的刑警了,你那引以為豪的判斷力哪去了?你怎麼能相信金在中所謂的保證呢,你怎麼能把全隊的榮辱寄託在他身上呢?身為警隊高級將領居然犯這樣低級錯誤,你病糊塗了!啊,頭好像更痛了‥‥

別叫了!剛才趾高氣昂的小日本現在是面無血色渾身抽搐。求求你,行行好吧,讓他出去,我什麼都招了。給我個痛快的,我撐不住了。

小日本,居然招了,小日本原來會說中國話。

當下鄭隊就把金在中給架出去了,留下的辦案員警想到剛才精彩的片斷卻又不能笑,就把這痛苦盡情的發洩在這倒楣的小日本身上。

要是他嘴硬,同志們就拿出金在中來嚇唬他:招是不招!不老實交待,我們就讓你跟金在中繼續交流感情!

小日本乖乖的全交待了,很老實。只是末了用很哀傷的語氣說,我在錯誤的時間錯誤的地點與錯誤的對手進行了一場錯誤的戰爭‥‥

 

這件事算不算是在中的功勞呢。 鄭允浩最近一直在思考這樣的問題,如果當初裝回聾子,如果當初不在老金的葬禮上拍胸脯打包票,如果當初不把在中要過來,那麼事情會到今天這樣的境地嗎?

 

 

 

 

鄭允浩。你們隊的金在中,這個人是如雷貫耳啊,比我這個局長還出名啊。打他一進局裡我這心臟每天就不下200下,我有高血壓的,儂(你,上海話)知道否?你巴望我早點退休是吧,別解釋了我還沒說完!你弄了這麼個奇人進警隊,我很懷疑你的目的性啊!要不是你多年忠心耿耿為國為民,我還以為你是潛伏的間諜存心破壞祖國四個現代化建設的成果來的。你別急我還沒說完!你身為刑警隊的隊長,你有責任有義務去幫助困難同志。你要好好的當好這個領頭羊啊,否則哪天出一亂子我也保不了你!

局長。我真的努力過了,但原來朽木不可雕這話是真的。

哎呀,鄭大隊長,這就是你的不對了。虧你還是我們局精神文明建設的標兵,你怎麼能遇到困難就讓見到榮譽就上呢!

可是‥‥

沒有可是!你們隊明年的辦案經費還領不領了?

好吧‥‥我再試試。

 

出了局長辦公室。鄭允浩是憋的一肚子火。

鄭隊,我看這樣下去可不行啊。你的烏紗帽可都要不保了。老王趕緊表示關心。

鄭允浩橫了他一眼。我是那種看重虛名的人嗎?

當然不是!您看重的是您身為警務人員的使命感以及維護警隊榮譽的光榮感啊。所以我才替你著急啊。你得想辦法治治金在中。

治?怎麼治。從他進來那天起我每天都在想這個問題。他要能治那除非DNA發生異變。

一句話,心病還得心藥醫。我看這小子人還不錯,底子雖然差了點可到底是將門之後啊,我看他就是膽小了點、怕苦了些,只要把他這些毛病都治好了他還是一個好同志。他越怕啥咱越給他整啥,當一個人突破了心理的瓶頸了前面就是坦途了。

嗯,有道理。對症下藥、以毒攻毒‥‥鄭隊開始覺得老王除了拍馬屁還是很關心同志的。

鄭隊感激一笑:老王,謝謝你啊。我還以為你們都巴望著趕走金在中呢。原來是我想多了。

老王回他個眼神:哪裡的話,都是為了大局。那個,我們和小金同志的矛盾是人民內部的矛盾又不是階級鬥爭,不用你死我活的我們會內部消化的。(廢話,怎麼能放金在中走呢,有他頂著我們少挨你多少罵啊‥‥)

 

 

金在中,你進來。

鄭允浩坐在椅子裡,卻沒叫在中坐。站在對面的在中有點惴惴不安。其實在中這人對看人臉色也是極有研究,以前金爸爸在發火時都被他看穿了,往往能根據金爸爸臉色變換頻率與眉頭緊鎖程度來判斷是該跑還是該暈。

鄭允浩這次下大決心要改造金在中了說話也不拐彎抹角:做一名刑警,是不能見血就暈的。

金在中臉一紅,把頭低的更下了。

鄭允浩說困難就像紙老虎你強他就弱。越是害怕越要面對!

金在中問怎麼面對?

我聯繫下我的老朋友。他在法醫科,你去找他。記得,沒克服暈血就別回來!

鄭允浩所說的法醫科朋友就是朴有天。朴法醫在警局裡也是赫赫聲名的,協助破獲不少大案,人稱當世宋慈!

當然,金在中是在食堂裡守了很久遇到的。因為在中覺得自己需要個緩衝期,現在進法醫科很可能就出不來了。

 

朴法醫。金在中笑嘻嘻的朝一位白衣天使問候(法醫會不會穿白大褂到食堂啊?)

嗯?吧嗞吧嗞吃的正歡的白衣天使把頭一抬,讓在中見識到手裡拿的豬蹄磅。

吃著呢?

要不是在中太緊張一定會注意這位朴法醫身邊兩公里內連蒼蠅也沒有一隻。

坐啊,快坐。看來這位法醫很熱情,消除了在中的緊張情緒。

你是金在中吧。我聽說過你。朴法醫喝口湯兩眼開始放光——金在中把這理解為是觀世音救苦救難的原因,刻意忽略周圍同事們憐憫的眼神。

金在中說我主要是找你幫忙,不是公事是私事,其實也不能算私事,算公事吧,到底算公事還是私事呢?(在中,人家還要吃飯呢)

朴法醫說行啊,不過我得先吃完飯。

金在中說應該的應該的我們一起吃吧。

朴法醫看了在中半天用一種很滄桑的口氣說,你確定要和我一起吃嗎?

當然,在中把自己的飯菜盆子也挪近。

你今天吃炸醬麵啊?朴法醫把注意力放在在中的飯盒裡。

啊,是啊。

朴法醫說你看今天這麵條拉的粗細不均,簡直就像大腸小腸和在一塊了,還有那大醬,油的跟脂肪一樣。

好死不死的那會兒正喝著湯的在中一嘴全出去了噴的人家滿臉滿身。

在中連忙起來給人家擦乾淨:對不起對不起。

朴法醫很大度的說沒事沒事,你知道嗎人的心臟可以產生把血液噴出三十尺高的壓力。

金在中頓了下說那啥局裡還有個會等我回去呢要不您先吃著我去去就來。

朴法醫在後面高呼早點回來!我等著你我等著你回來~~~~~~~~

 

剛逃離食堂的金在中轉頭就遇上了檔案科的金俊秀了。

金俊秀端著個飯盒很高興的與在中聯絡感情。聽說你的事了,你真行,你們鄭隊都拿你沒辦法。你們鄭隊以為全域的人都怕他,現在有報應了吧老天把你派來整治他的。兄弟,我請你吃飯。

金在中覺得那天金俊秀好像不是那麼說的,把鄭允浩誇的天上有地上無的嘛。怎麼一會功夫全變了。

不了,我還要上課呢。

你上課?政治課?你要入黨啦?

不是,是這個我們隊長特意為了我(加強語氣)量身訂造的心理輔導課,主要課程是治療一種特殊處境中的某種精神障礙,為的是將來能以更好的服務人民群眾。

嗯。聽起來不錯,我也想去。是你們鄭隊申請讓你去進修的嗎?

不是。是請的省內知名專家來上的。

哇!好好羡慕哦。你們鄭隊對你真好。

哪裡哪裡,呵呵哈哈。

哪個專家?我想要個簽名。(你以為是足球明星嗎)

就是朴法醫啊。聽說他是——

朴‥朴有天嗎?你們鄭隊誠心害你的吧叫那麼個變‥‥呃人才來給你上課!你買意外傷害保險了嗎?

什麼意思?不過我好像有點瞭解了。

金俊秀還要繼續添油加醋下去,卻看到在中身後出現的朴法醫。那陽光底下的朴法醫沖著他幽幽的露出一口白牙,兩片眼睛咻的閃過幾道白光。說不出的糝人。

啊~~~~~~~~~~~~~

金俊秀怪叫著拽著金在中連滾帶爬的離開食堂。邊跑邊說,金在中啊(喘氣)你要真落在(喘氣)朴有天手裡(大喘氣)你還是多買些保險吧!!!別告訴別人是我說的啊~~~~~~~~~

 

雖然說鄭隊是下過命令的,但是僅憑中午的半柱香時間的交往以及金俊秀的聳人聽聞,金在中判斷,這個朴法醫一定不簡單。

毛爺爺說過沒有調查就沒有發言權。消費者保護權益也寫說,消費者是有知情權的。所以金在中覺得應該先瞭解一下朴法醫的情況。

但是在法醫樓裡隨便找個人問問都是出現同樣的表情:先是突眼(表示乍聽到這個名字的驚奇程度),然後是倒抽氣(表示回憶這個人所想到的恐怖記憶),再就是上下打量他(意思是評估吧,看眼前這傢伙是外地來的還是外星來的),最後就是搖頭(表示同情,看他一副骨瘦如柴風吹就倒的倒楣樣可能折騰不了多久了)把手一指,最後一間辦公室,朴法醫不是在驗屍房就是在去驗屍房的路上,自己找去。

有個好事的大媽還扯著金在中的手說,娃啊,有啥事別想不開啊,娶媳婦沒?大好人生等著你享受呢。

金在中消受不了大媽的熱情,趕緊說要走了。

小夥子!啥事叫喚一聲!大媽在身後一幅送子上刑場的悲壯。

 

這位朴法醫的辦公室在整個大樓的最裡間,左邊是雜物間右邊是洗手間(不過很乾淨沒異味看起來沒人來用)不過辦公室門面西南,鬼門,主凶。(在中連這個也會啊,學校不是教馬列的嗎)

在門口停了會兒,在中在考慮要不要進去、進去後會不會見到什麼不能看的東西。

可是,自己這個暈血症也真是很礙事,萬一哪天被局裡給退了,不就見不到鄭隊了嗎?不就辜負了爸爸的心血了嗎?歎口氣,在中很認命的把門一敲。

進來。

小小的辦公室裡依然是那位慈眉善目的朴法醫。他沖他微微一笑,用一種很悠遠很空靈的聲音說,你來啦,我等你很久了。讓金在中覺得明明是初夏了怎麼還覺得渾身拔涼拔涼的呢。

坐在椅子裡的朴有仟拿出一份厚厚的資料說這是基礎知識108問,鑒於你薄弱的理論基礎給你進行緊急特訓用的。

金在中兩手接過問這對我的病有用嗎?

朴有天解釋說暈血症俗稱血液恐懼症是一種心理疾病,但凡心理疾病都離不開環境因素,而且這與神經類疾病不一樣,還是能治的好的。我們只要進行行之有效的方法就能克服你的暈血症。就好比一個人恐高那怎麼辦啊?就要鍛煉他接觸高度從5米克服到10米再到15米慢慢的到最後當他站在金茂大廈往下跳都不帶眨眼了。

金在中很崇拜的問那治療我也是用這種方法嗎?

朴有天點點頭說基本上是。

金在中覺得人生又有了希望了,朴法醫,你真厲害啊連我恐高你看一眼都知道啦,神醫啊。

你還恐高啊?要命。我不知道,瞎舉個例子而已別當真。

你不是治療這方面疾病的專家嗎?

鄭允浩沒告訴你我是法醫嗎?我只殺死人不治活人的。那些資料記得要在白天看,空腹,別弄髒了還要還的。好了,我要去屍檢了,有沒有興趣一起? 金在中怏怏然的走出了朴有天的辦公室回了刑警隊。

看了下錶。離下班還有半小時沒到晚飯時間,先看會兒資料預習下‥‥

 

5分鐘後,市刑警大隊辦公樓傳來一陣人類無法發出的尖叫聲。

刑警們出於職業的敏感程度紛紛把手裡的槍上了膛,掏出警棍隨時候命。鄭允浩衝出辦公室:哪裡發生命案還是暴動?同志們紛紛把手一指,鄭隊,慘叫聲就是來源於那個方向的。鄭大隊掏出手槍,喀嚓一聲說居然敢在警局行兇‥‥

小實習慌慌張張的跑出來,上氣不接下氣說:金——金在中——他不行了。話未說完就見鄭允浩噔噔幾個大步衝進了命案現場,老王經驗老道的吩咐保護現場叫救護車‥‥

車字沒說完,鄭隊就把人抱出來了。金在中在他的懷裡,雙手垂了著,面部表情怪異仿佛生前看到ET一般。

老王看著鄭隊沉重的臉,顫聲問小金同志他‥‥他難道已經‥‥

周圍幾個情感豐富的同志眼淚就滑的下來了。小金,多好的同志啊,怎麼就這麼‥‥去了呢。

哭什麼!人還沒死呐!暈過去而已。叫救護車沒?

老王把眼淚收回,叫了叫了。怎麼又暈了?他除了暈血暈高還暈別的嗎?

暈資料!鄭允浩在把人送上救護車後交待了一句,我要上法醫科一趟,沒事別找我!

 

姓朴的!平地裡一聲吼啊,震的人兒心肝兒顫啊(編的,大夥別學著唱。請尊重原唱)

靜悄悄的,辦公室裡沒人。鄭允浩揪住一個過路的問,人呐!

上,上停屍間了。

什麼時候回來!

他挺忙的說最近要加班,有件案子要交,是殺人碎屍那件案子。還是鄭隊您手上的呢。

哼!算他跑的快!

鄭允浩旋風般的轉身就走,不帶走一片骨頭。 前腳剛走後腳醫院就來電話了。你們那隊員怎麼回事?送錯地兒了吧?一醒就特激動,一激動就吐,從搶救室吐到病房,吐的我們一地,這得多少清潔費啊!他再這麼添亂我們可準備送仙嶽了啊(這是作者本地的一家著名的醫療資源雄厚的蜚聲海內外的精神病院,猜猜我是哪的)

於是鄭允浩趕緊到醫院救火。

 

 

 

鄭隊~~~~~~~~~一進門就被金在中死死的抱住(在中你故意的吧),我好怕啊~~~~~~~他們要給我打針啊他們要謀財害命啊~~~~~~~~~~~

別急別急啊,慢慢說。鄭允浩把金在中按回床上。護士把針一收說早來不就好了白開了一管。正在量血壓的醫生頭也不抬的說,照算(錢)。還有這幾個人的都算上。醫生把手一指:旁邊幾個空病床。

鄭允浩不解說這些與我們無關吧。難道醫院給開個單獨病房也要把錢算我們頭上?

醫生冷冷的說多虧了你們這位刑警隊員的強烈反應,2號床的張伯70多歲高齡了,本來好好的(好好的進什麼醫院)被嚇的血壓蹭的上了250,這會正搶救著;3號床的病人正打石膏呢,被他一揮倒,骨頭又錯位了得重接;4號的這位是個聾子但剛才說他吵,現在專家正給他做全身檢查呢。1號床的早就送了太平間——

什麼?出‥‥出人命了都?鄭隊此時汗如雨下。完了。

急什麼,早上送的,跟你們無關。幸虧他晚來半步不然家屬得揍死他了,讓人家走都不安寧。

 

醫生走後。鄭允浩本來想發個火,他是那種殺頭不過碗大的疤‥‥換一句,打落牙齒和血吞的性格,最受不了那種大呼小叫的舉動。

鄭隊‥‥金在中用他那大大黑黑的眼睛纏綿的看著鄭允浩,半昂著頭以確保對方能從他的方向看到自己優美的鎖骨。

你‥‥鄭隊本來是一肚子火,看到眼前的景象再也沒了氣勢,竟然低下頭來用同樣溫柔的可以滴出水來的語氣說,在中啊醫生除了說你精神不太穩定以外有沒有提到你的眼睛啊?怎麼發直了。醫生!醫生!快來看看,他眼神都不對勁了!‥‥

從病房裡出來,鄭允浩到收費處繳費的時候有一種撞牆的衝動。

同‥‥志,你‥你這是不是多寫了個0?我們可‥可都是享受特殊津貼的‥‥刑警!

特殊?刑警同志你們特殊津貼裡包含清潔費嗎?我們醫生說了你們隊員的特殊表現造成的一切損失就該由你們承擔!別以為頂身刑警的皮就在我面前顯擺!就是市長來了也得交錢!人不能特殊成你們這樣的!

護士同志冷冷的把費用單一撕,2500,拿來!

 

 

後來朴有天來看望金在中了。特地還帶上了一個禮盒。

自己做的,小禮物不成敬意。

金在中也很矯情的推遲了一番最終還是收下了。

其實是我自己沒用。

朴有天很憐香惜玉的說是我不好,我要早告訴你那是殺人碎屍案的報告就不會出這事了。

金在中臉色一凜說別這麼說,就算你說了我還是會暈的。不過是沒有預期的暈以及做好心理準備的暈而已。

朴有天說還是我的錯看你這樣我很不忍心。我不應該操之過急應該循序漸進,先讓你看些缺胳膊斷腿再讓你看毀屍溶屍的,先看完整的再看零碎的。興許效果會好點,這個教訓我吸取了,在中多給我個機會讓我好好補償你。

金在中感動的說還是等我出院吧,醫生說我可能有點神經衰竭外加心力交瘁。短時間不要受太大刺激以免病情惡化。

朴有天連忙說行行行來日方長,我已經整理了一些資料,按屍體完整性分成了八大類。等你出院了我們一類一類學。相信我沒錯的!

等朴有天走後金在中又申請多住了2周。不是他成心偷懶,實在是朴有仟送的那個用骷髏頭骨作的所謂的工藝品花盆害的!

金在中對於治療自己暈血的毛病已經不抱太大希望不過與朴有仟的接觸中覺得他是個能交的朋友。

 

 

 

朴有天在領教了金在中的廚藝後也深深的感受到了戰友情的溫暖,經常拉著金在中切磋廚藝,不,是學習黨中央關於豐富小農貿市場菜色品種問題的精神,並且多次與金在中深入地方考察。半個月來他們分別考察了糖醋排骨、清蒸螃蟹、水煮活魚、麻辣小龍蝦、乾炒牛百葉‥‥等,而且都深受鼓舞充分感謝黨鼓勵大力發展農業所帶來的實惠。

某天兩人都喝高的時候,朴有天按著金在中的肩頭說,我好久沒那麼高興了真的,自從我上班第一天在迎新晚會上對著豆腐腦說它像人體大腦組織後就沒人願意跟我一起吃飯了,我苦哇寂寞啊‥‥

金在中安慰的說朴有天我理解你的痛苦,我也苦啊,我在警隊裡跟個皮球似的,見到我靠近就把我踢開。你說我被那麼瞧不起心裡好受嗎?

朴有天說你只是不好受鄭允浩瞧不起你吧。

金在中點頭說對,就是他老不拿正眼瞧我,哼!

換朴有天安慰他說你放心,我這個老朋友的脾氣我最瞭解了他一向是橫眉豎眼的,成天繃著個臉好像每個人都倒欠他幾百萬呢。其實他越在乎一個人就對他越凶,他經常凶你對嗎?那是他在乎你。偉大的心裡學家佛老都說過,那種彆扭型的人是很悶騷的。

金在中問朴有天說這話有根據嗎?

朴有天說你可以不相信我但不能不相信佛老!佛老知道嗎?佛洛德!

金在中呈恍然大悟狀,又問那老佛有說什麼破解方法嗎?

朴有天想了一會搖搖頭說,沒有。不過我是這方面的專家。

戀愛專家?

不是,心理學專家。我在學校裡副修的就是心理學。

哇!你好好厲害哦。

犯罪心理學。

殺人碎屍案還未告完結又有新的情況出現。據說有人報案市里的一家迪廳最近有人暗中交易違禁品。這下鄭允浩忙的是焦頭爛額。

金在中看在眼裡疼在心口,主動請纓要參與破案。

要是平時鄭允浩也不敢動那心思但現在實在是人手不夠。

那就和我跑一趟命案現場。你敢不敢去?

金在中把脖子一抬怎麼不敢!

 

命案的現場是一處荒廢已久的建築工地。屍體就是在原本作地基時挖的大坑裡發現的。鄭允浩根據朴有仟的驗屍報告總結出來,死者可能是小姐。一來她們流動性大,二來她們職業原因一般都留給外界假消息,犯罪分子一般喜歡找這種人下手,簡單的說就是死了都沒人發現。經過勘查附近就是外口公寓,很多私房出租戶。品流複雜排查難度大。鄭允浩這次是第二次來了,前一次是拉網式這次是重點排察。

有個老太太提供了一條很有價值的線索。案發當夜有個男人很鬼祟的在這附近出沒而且以前也經常進出305號房間。305號房間是上次檢查時一個沒有人的房間,老太太說那個房間的主人幹的是不正經的活。

如果305號房間是死者,那麼那裡肯定是案發的第一現場。警方早就懷疑建築公司只是拋屍點,罪犯殺人以及肢解屍體應該是另有所在。

走。鄭允浩帶上金在中直奔305。

剛到樓梯口就發現一個男人拖著一包東西見到員警他把東西一扔撒腿就跑。

鄭允浩喊了聲追,就衝了出去。

那人跑的飛快而且仗著對地形熟打算把鄭允浩他們甩了。不過他顯然低估了鄭允浩的跟蹤技巧。轉眼間鄭允浩就追到了一處空地,周圍是建築廢料,人很可能躲在裡面。

鄭允浩仔細觀察四周,發現空地裡只有一處廢井。他便湊進了看,井底黑摸摸的,應該不會跳進去吧?

隊長~~~~~~~~~~隊長~~~~~~~~~~~~~~金在中從遠處大聲尋喚。

我在這裡!在中過來!

過一會金在中跑過來看見鄭允浩在不遠處,開心的衝過去了。

隊長!我來了!!啊!!!!!!!

鄭允浩轉過頭想叫金在中小心腳下就發現他已經拌到一根鋼管且跌跌撞撞朝自己撲過來!危險!

你!你別過來!井、金在中這裡有‥‥‥‥

磅的一聲。

金在中撞上鄭允浩,然後兩個人都跌下了廢井。

員警掉井裡,歹徒當然逃脫了。 兩分鐘後從廢井裡傳出呼救聲:來人啊,快來人啊,這裡有員警啊。有人受傷啦,鄭隊,你堅持住!一定要堅持啊!

閉嘴!從‥‥從我身上起來!你壓著我了‥‥

啊,對不起,鄭隊你怎樣了,你看的見我嗎?這是幾?

3‥‥

那52+52是多少?

114‥‥

答對了!

那‥‥

金‥‥在中你還不打電話‥‥求救!痛!啊!

哦。啊,你買的什麼手機啊居然沒信號!試試我的‥‥欠費了。隊長你知道最近的營業廳在哪嗎?明明上周才充的,豈有此理!隊長?隊長?隊長你暈了嗎?

 

 

等鄭允浩醒過來的時候,金在中正在旁邊唱著歌,我有一隻小毛驢我從來也不騎‥‥

鄭允浩活動下身子發現傷的不算太嚴重,會暈過去純粹是落地的時候他當了肉墊的緣故。這個坑可真深啊,抬頭看了一下井口已經是晚上了。

金在中趕緊說鄭隊我剛才替你做過檢查了,你沒有腦震盪最多是骨折!真幸運。上次我才從三樓摔下來就已經住院2周了。不愧是我們英明神武的鄭隊。

鄭允浩說給我閉嘴遇見你就沒好事。

金在中呵呵一笑說:你看今晚的天氣不錯啊,好久沒看到這麼多星星了。

鄭允浩撇了他一眼說那肯定是你腦震盪了。

金在中一驚說不會吧我以前才震過的。

你以為震過就能產生抗體了?腦震盪有後遺症的你不知道嗎?你還是管管你自己吧。頭暈不暈?想吐嗎?

金在中撇撇嘴說就知道你沒一句好聽的難怪朴有天說你這人特彆扭。

朴有天的話你少聽!他是唯恐天下不亂你少跟他瞎參合。

金在中仗義為朋友直言:朴有天這人很不錯的他在我面前一直都誇你說你年輕有為、愛恨分明。

鄭允浩說他說的是事實不算誇。我跟他多少年的交情了早就看清楚他的本質了。

金在中問那我的本質你看清楚沒?

鄭允浩說你的本質就是笨,我就納悶了你怎麼能那麼缺心眼。

我那是滿腔熱血!

是啊你除了熱血還有啥?做事衝動不經大腦成事不足敗事有餘。要不是你的本質還不壞我早就把你踢出警隊了。

金在中把嘴一撇:你可真沒良心。我陪你出生入死赴湯蹈火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沒有苦勞也有辛勞。你居然這麼說我‥‥說到悲切處金在中覺得越來越委屈眼淚就下來了。

鄭允浩說你敢給我哭,信不信我揍你。

金在中忙把眼淚收回去,抽著鼻子問,我們還是聊點開心的話題吧。

嗯。

你說我們會不會死在這裡?

‥‥‥‥我們還是聊點嚴肅的話題吧。

哦。

 

接著鄭允浩和金在中就在廢井裡聊人生聊理想,最後談到了終身大事上。

金在中問鄭隊對另一半的理想是什麼樣的說來聽聽。

鄭允浩說個高、大眼睛、賢慧、孝順父母的最重要是要支援我的工作、能在事業上幫助我。

金在中把這幾個條件跟自己對比了一下,覺得除了“事業上能幫助我”自己還不是很合格外其他幾點都達標了。

你呢?

身高一八以上吧,有共同愛好、性格好的、有領導能力、最重要是疼我能包容我的。說完飛快的撇一眼鄭允浩掩面作嬌羞狀。

鄭允浩說你老婆這種條件可不好找就這身高一條能淘汰掉90%。還要求領導能力?疼你包容你‥‥要求挺高啊。改日我叫宣傳科幫你留意下。個人問題要解決好了對你開展工作有好處。

不用麻煩不用麻煩。金在中說鄭隊你不也還是單身嗎先解決你吧。解決了你再解決我最好是咱倆一起解決了。我幫你解決你幫我解決然後我們就都解決了。

鄭允浩被他左一句解決右一句解決都繞糊塗了。最後說先睡吧養足精神才能繼續奮鬥。

金在中看看錶說還沒9點呢我一般都過了10點才睡的,要不你先睡吧。

鄭允浩覺得腿有點疼說我也睡不著。

金在中趕緊說那我給你唱首歌吧。我有一隻小毛驢我從來也不騎~~~~``有一天我心血來潮騎它去趕集~~~~

咳!鄭允浩說我真的累了。你也別唱了趕緊睡吧。

沒過一會就睡著了。

金在中盯著鄭允浩的傷腿自言自語的說,對不起。隊長,是我沒用。我‥‥不配喜歡你‥‥

金在中沒發現,鄭允浩張開了眼睛然後又閉上,一切仿佛都沒發生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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