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我答應跟你交往!就這樣說定了啊!

趁著靈感來了文章寫到大半夜,一覺醒來,不……確切的說是從一隻伸進自己被窩的手開始的,那只手在自己的胸前遨遊……翻過身趴著睡,那隻手轉而在自己臀部遊走,就在那隻手輕刮了一下金在中誘人的股溝時。

「嗯……別弄……」真是個不敏感的傢夥,鄭允浩無奈這招不起作用,拍拍某人赤裸的肩頭:

「該起床了。」

「………」清晰的呼吸聲。

允浩捏住他的鼻子,金某人張開嘴呼吸空氣繼續睡著,於是把嘴捂上。

「………」大概是窒息讓自己做噩夢了,鄭允浩看某人半分鐘過去臉色發紫,皺著眉頭發出嗚嗚的聲音,連忙鬆開雙手,上前拍拍他的臉:

「你沒事吧!」

金在中哼哼唧唧扭正身子,推開胸前的被子,露出一片春光繼續糾纏周公。

允浩看看手錶,又開口:

「再不走上班要遲到了。」

「…………

「你們雜誌社遲到不扣錢的嗎?」

「………」「

「我聽說你們老闆罵人很在行的。」

「………」

「鄭允浩來信息了。」

某人猛地睜開眼睛,發現一切無恙,一臉充滿稚氣的樣子問:

「現在幾點了……」

允浩笑著伸手,他把手放上去——允浩一施力,把他拖了起來。

「穿好衣服快點出來,我做了早餐。」

「知道了。」

「對了,你有忌口嗎?」

「就一個請求。」正在利索的穿衣服。

「什麼?」

「少放點兒砒霜。」

沒敢抬頭看,那傢夥肯定又在放射他青春無敵、魅力無邊、電力超強的笑容了……

 

洗把臉做到餐桌前,豐盛又營養的西式早餐!贊一個。

看著悶頭苦幹的某男,允浩又先開口:

「一會兒我會跟你一起去雜誌社。」

「啊?為什麼!」不是要我把你介紹給同事們吧??

「因為你遲到了。」

「這又是什麼因果關係?」

允浩但笑不語。

「反正遲到了就跟老朱說實話好了,為了得大獎,老朱一直很挺我,應該不會有什麼大問題……難不成你能幫我?」

允浩想說什麼,被突來的電話鈴聲打斷,金在中很欣賞這個男人的做派和親和力,從行為舉止上看他一定是個有身份的人,但現在他可以在他面前豪不避嫌的講著電話。

 

但這次大概不是什麼好消息,允浩在說完「昌珉,有什麼事」之後就一直聽著對方講話,表情頭一次這麼嚴峻,最後那句讓在中的心不由沉了沉:

「告訴她我馬上過去。」

合上手機,允浩輕嘆了口氣,輕到在中以為是錯覺,想開口問又怕觸他的傷口。

直到允浩重拾微笑:

「抱歉我突然有事沒法陪你去上班了。」

「沒事沒事沒事!」

你試試看一個詞說三遍,真的很掉價!靠。

「我會打電話給你老闆,放心。」

「——哦,」他真和我老闆是故交?看對方已經起身穿外套,「你是不是出了什麼事?需要幫忙儘管說,況且我們也不是普通關係了……」

草,我突然忘了我上一句說了什麼,誰也別提醒我……

「嗯?」

允浩停住腳步回頭看他,好像不太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是說呃——為了有更多的靈感我們不是在交往嘛!~哈哈哈哈哈……」

「這樣啊?那我們晚上見,在。」看來這傢夥大概心情真的不好。(其實是更糟了)

「他剛才說的是什麼?晚上健在?……」某男的選擇性智障已經越來越嚴重了。

 

 

——

撞邪了。

老朱真的沒有因為他遲到而發飆。

下班回家的路上,看一賣好些小玩意兒的攤子,擺攤的大媽熱情的要喝,讓他挑成千上萬個玉墜兒:

「小夥子買個玉墜兒吧!這兒有求財的、轉運的、求平安的,你要什麼的?」

「——避邪的。」完全是不假思索。

走到門口想敲門,才突然想起那傢夥早上突然有事現在不在家,嘆口氣伸進兜裡摸鑰匙。

「完了!——」鑰匙呢?!想都沒想就掏出手機撥通號碼,響了三聲對方終於接了電話:

「在中?是不是忘了帶鑰匙出門?」

真你爺爺的聰明,那還不快回來開門?!

「親愛的我鑰匙落在家裡了,那個……你是很晚才回來嗎?」

再次被丟下的尊嚴……

聽對方低吟一聲,顯然那邊的事情還沒辦完,金在中很快改了心思:

「那個……你要是還沒忙完就繼續,我去俊秀那裡湊活一宿算了,就是剛才想碰碰運氣給你打個電話問問……」

怎麼越說鼻子越酸,我這難不成是 ……感冒了?

對方開口道:

「我這就回去,你下樓買些吃的暖暖身子,不要在外邊亂晃,在樓道裡小心著涼,明白?」

「明白。」蹭了蹭鼻頭,燒著通紅的臉大聲講著「你真仗義」之類的廢話才掛電話。

 

 

 

 

 

 

 

 

【第十七章】

 

當鄭允浩出現在他面前時,手裡領著精美的法式糕點和兩萬塊錢一瓶的德國紅酒。難得粗神經男第一個開口:

「來的還挺快,你那頭的事或者人——搞定了?」

「不太好辦,女人的事。」他從來不想對在中隱瞞,除了他是鄭允浩這件。

「哦?——」一個拉長音就知道金在中這傢夥——想、歪、了。

允浩沒做過多解釋,笑著把人推進裡邊的房間,在中順勢躺在床上舒展著腰身,允浩在門口放下食物,脫掉外套和皮手套,然後是乳白色鄂爾多斯羊絨衫,然後是……

眼看允浩就剩一條內褲的樣子,金在中逐漸睜大眼睛:

「浴、浴室在在在外邊!」於是又結巴了。

允浩一語不發衝他走去,頭倒在他腹上閉上眼睛,好像真的很累。

可憐某男已經變成化石,半天才抖聲道:

「你不會只是想這麼對我吧?……」

允浩果然睜開眼看他,幽深的星眸透著絲絲倦意,慵懶而完美:

「你還想讓我對你做點兒別的?」

「我操,我警告你別他媽太得寸——」

鄭允浩支起身子吻了他的下唇,嘆了口氣:

「我今天很累,能不能陪我?」

金在中光顧著再次石化做瞪大眼睛倒吸氣的模樣,但誰都能看出他已經被允浩多情的眼神誘惑住了。

舔了下嘴唇,有淡淡的酒精味——他果然喝酒了。事情真的有那麼糟糕嗎?……

——內心動搖卻仍舊保持石化狀態。

 

見金在中變了木頭人,允浩的眼中又多了幾分異樣,邊吻著他的耳後邊耍賴道:

「就當是默許了。」

「嗨MAN!——不要摸我的動感地帶啊!同是大男人,相“奸”何太急啊!——嗨!我的衣服!喂喂……內褲就不要了吧……我有種拍YELLOW片的感覺……唔——!」

完了!死了個屁的了!根據親身體驗得知,對方明顯是戰場高手!現操縱杆已被對方的熊掌全面掌控……

「已經感到舒服了?」允浩笑著,另一隻手扯過被子蓋上兩人,一隻膝蓋頂在在中兩腿中央。就在此時,自己的腰下一緊,早已半挺的壯物被握,意想不到的快感衝擊令允浩不由渾身一震,低吟一聲。

「已經感到KI MU JI了??」金某男奸笑一陣,原來是單純的報復……

但鄭允浩性感隱忍的表情讓他很快發現自己變硬了,允浩右手握住它,左手在他的大腿跟上遊走,像留戀他的味道一樣狡猾的吻他無法躲避的地方。

紅色警報亮起,不要墜落!鄭允浩曾經說過——要懂得在最適合的地方喊停!

「——喊停!」

廢了,喊多一個字。

 

正在感到絕望的時候身上的人突然停了下來,看著在中的那雙眼睛有些懊悔,「是我過分了,對不起。」然後翻身下床,赤裸的背部對著金在中,「我去沖涼,你睡吧。」說著就往門外走,這裡是金在中的房間,他竟然差點兒就克制不住強要了他……

哎喲?想不到這句喊停還能像開關一樣一觸即靈!

如釋重負,在中爬起身看著鄭允浩走動的背影,琢磨著這傢夥該是件多麼稱心如意、收放自如、隨心所欲的人性化高科技靈感專用機器。可卻把自己一個人留在這裡火燒火燎,他倒先跑去浴室一瀉千里一展雄風?這也實在太不講義氣了吧!

跐溜滑下床,一陣勁風卷過,金在中飛一般撞開還沒來得及關攏的浴室門,跟個土山賊似的強行拖住赤溜溜的鄭允浩,語重心長的說了句:

「我先進——我是說進浴室。」

「為什麼?」

身體燥得很厲害,尤其是看到金在中的臉。

那理智重回後強壓下去的欲望還在身體裡四處流竄,即使是簡單的拖拉碰觸,鄭允浩也能感覺到它的再次沸騰。

移動應該給我廣告費的。 金在中這麼想,氣定神閒道:

「因為我的地盤我做主——別磨嘰了,事態很嚴重哎!」

允浩橫過手臂支在他面前,也是個毫不退讓的主:

「是我先來的。」

「喂我說你,這麼大的人了怎麼還跟小孩一樣幼稚?什麼誰先誰後,你挑起的火你得自己承擔相應的法律後果!一邊面壁思過去!」

拉拉扯扯,在中自己也正是欲鬼上身某個地方難受得厲害。雖說鄭允浩是個男人,可剛才怎麼就色迷了心竅起了反應呢?阿彌陀佛,這種傷害無辜鬧腦細胞的問題稍後再解決……

 

「別以為你會千斤墜老子就不會魯智深那招……」

乾脆像無尾熊一樣抱住了鄭允浩結實的腰身,金在中雙腳死命抵著門,腿還在人家腿上光溜溜的蹭來蹭去,就是分不開鄭允浩和門的距離。就在他打算做出進一步殺傷性毀滅式決策時,鄭允浩終於動了,胳膊還環住了自己的腰。

還以為對方妥協了:

「哎這就對了嘛,退一步海闊天……」

怎麼突然感覺自己在空中飄動了?啊不,是被鄭允浩活生生夾在腰間抱起來了。

雖然人家身材苗條腰部過於骨感,可你也不用像這樣夾小貓似的打擊人家自尊心吧?!而且最重要的是,人家、人家……怎麼又回到了床上?!

「你幹嘛?」

剛彈了下身子,一個重物便毫不客氣的壓了下來。金在中整個人陷在床裡,色膽包天肆意遊走在身上的手像蟲子一樣搖擺不掉,上方火熱的身軀壓得自己喘不過氣來,更叫人毛骨悚然的是肩膀鎖骨被人啃噬的酥麻。

「有話好說……別吃人啊老大!哇——又來這招!」

亂蹬的雙腿再次被人輕易頂開,重點部位又一次慘落魔爪,大呼著,金在中想難道是自己穿越了時光倒流悲劇重演了嗎?

唯一確定一點,他的小身骨可扛不住第二回合的刺激了……

「你說的,我挑起的火我負責。你不該攔著我進去。」人家大作家就是會玩這一語雙關,你懂了嗎?粗神經男可是第一時間聽懂了。

後面那句話像是在嘆息,鄭允浩技巧高超不帶留情的套弄著在中的寶貝,零碎而滾燙的吻從上至下,帶著霸佔的味道,施了魔法般讓在中每一個被碰觸到的地方都著了火似的燃燒。

「拜託拜託別這麼對我……啊!您負責自己的就行了,我這不煩您大駕——啊!你可真他媽的——」洩憤般抓住允浩的雙肩,「能幹……」

「噓,別說話。」

慘叫一聲,尖端被人不懷好意的輕刮,在中本就半勃起的欲望被刺激得更加精神抖擻,雄赳赳氣昂昂的就站起來了。全身都是臊熱的通紅,快感的熱浪猛烈襲來,在中覺得這要是再不強加制止,可就萬劫不復、貞潔不保了!

「這位先生……你確定我預約過了嗎?這麼賣力幹嘛……我可不會付你錢唔——」

他娘的,就連嘴巴也被緊緊堵住了!想呼救一下都沒了辦法。萬一這要是被他殺人滅口,先奸後殺,先殺後奸,邊奸邊殺,邊殺邊奸……那可如何是個頭啊……等等,這是什麼玩意?舌頭?!

比之前的吻都要上升了不知道多少個層次。靈活的舌頭不斷磨刮過口腔中的每一處粘膜,帶著深層隱秘的欲望情緒,攪動,追逐,糾纏。用著要將人嵌進去的力度,霸道,佔有,撕咬,卻又含著一絲憐惜的溫柔。

 

深怕自己被活活憋死的金在中,本來還在心中誠懇的碎碎念著南無阿彌陀佛,不一會兒,便是七葷八素頭暈轉向,舒服得大腦停止思考幾乎放棄了為貞潔的頑強反抗。直到鄭允浩放開了自己的唇,這才聽見砰砰砰蹦得比手機振動頻率還高的心跳。

簡直是淚眼朦朧神色癡迷滿臉潮紅了,金在中也從來沒想過自己就這麼的有小受潛質。鄭允浩看他這副模樣,胯前更是要命的一緊,撕磨著他的耳朵,嘶啞的聲音。

「手放上來,像我對待你這樣,在……」

失了魂似的,早就被這攝魂的聲音迷惑得色心大發,金在中看看那裡的擎天柱,咽下口水將手覆在上邊,緩緩揉捏,上下搓弄,引來一聲抑制衝動的性感低吟。

這不是真的……這一定不是真的!上帝菩薩玉皇大帝佛祖宙斯維納斯愛因斯坦……明明是強奸,怎麼眼見著就快成了和奸了……不不不——!

僅存的理智就這麼意思意思而過,上一秒還想著不可以的某人這一秒已經加快了手中捋動的速度。

像是索求更多的快感般,他扭動著身子,磨蹭著臀部連帶零碎的呻吟,使得鄭允浩將身子貼近到極至,同時握住兩人的欲望緊靠在一起,全身都跟著律動起來。滾燙的硬物相互的碰撞,摩擦,濕潤,膨脹,伴隨著原始的喘息,掀起無與倫比的熱浪!

「在……」

「嗚嗯……」

 

就在高潮前一刻,金在中的心裡悲慘而痛苦的配合著身體的愉悅印出三個大字——

我、完、了!

——所以,結局果真如他所願的,慘不忍睹,不堪回首……

 

 

 

 

 

 

 

【第十八章】

 

「完了……」

——這是金俊秀今天聽見金在中呼出的第二十八聲哀嘆。

從早到晚,只要是碰見金在中或是和他待一起,金俊秀都仿佛面對的不是個活生生的人而是只喝水被嗆死的倒楣鬼,有氣無力,目光呆滯,聲聲哀怨,就差額頭上寫個大字:衰。

「金哥……到底是什麼完了啊?」

「脫了……躺了……摸了……做了……還真的泄出來了……哦蒼天呐,能不完蛋嗎我……」

口中喃喃的越說越激動,懊惱悔恨用手狠狠捶著自己的心口,金在中簡直是恨不得咬舌自盡!一旁的俊秀聞言噗的一聲嗆出來,趕緊用手捂住了他的嘴,向四周亂瞟一轉。

「你說什麼呢大哥?!如此很黃很暴力的話也敢在車上大聲說,不怕別人誤會啊?」

「誤會……他媽的這下誤會可大了!老子跳進鴨綠江也洗不清了!」

不顧形象的捶胸頓足,金在中只要一回想起昨天的苟且之事就血氣沖腦羞憤難當。

 

「抱歉。」

金在中記得那時候自己因為就這麼泄在男人手裡,乾脆小媳婦似的橫在床上厚臉裝死一動不動,那傢夥就這麼口氣認真得說出了道歉。

媽的,道歉有個屁用啊?!自己當時竟然還被蠱惑成功握住了他的那個……還這樣那樣的弄來弄去……摸來摸去……蹭來蹭去……眼看著它就在自己手裡跳來跳去~搖來晃去~欲仙欲死…… 哦天!——我剛才什麼都沒想……啦啦啦~我什麼都沒想……

和奸!這是赤裸裸的和奸啊!寫個耽美文,難不成還把自己搭進同性戀的不歸路?!

啊呸呸呸——同性戀?——自己?——NO WAY!

怪只能怪那傢夥得寸進尺厚顏無恥!怪只能怪那傢夥不守承諾背信棄義!怪只能怪那傢夥家屬高超。

——絕對是個沒貞操觀念的混蛋!

 

 

而這場悲慘事件裡最大的犧牲者大概是鄭允浩了,當彼此傾斜的那一刻,在他綻放出最真摯、熾熱多情的一面,而眼底卻是某男萬劫不復、世界末日那般悲痛的表情。自那一刻起,鄭允浩知道一個事實,他賭輸了,輸的很慘很透徹。

身邊被拉來當擺設的沈昌珉終於看不下去,他這個師傅是個太識時務、太過客觀的人,所以當他想要開解允浩的時候,又發現說出來的話難免都是允浩已經明白透徹的。

最後只能問他的打算:

「你準備怎麼辦?」

將臉埋在手心,允浩的聲音是那種強克制住低落的頑強:

「他一定覺得我是個騙子,一定對我失望透了。或許我和他的“鄭允浩”永遠不能自然重合。」

沈昌珉也不由心裡一陣酸澀,拍拍他的肩:

「你不是用鄭允浩的名義跟他發資訊溝通感情嗎?要不……先試探一下他現在的狀況?」

允浩攥著手機沒有很快動作,而後動起手指發了條資訊給金在中……

 

 

在鄭允浩那條短信達到金在中的眼中時,他甚至有種痛哭的衝動,是這個男人擾亂了自己的生活,這個男人打亂了自己堅定不移的腳步,是這個男人把自己拉到一個危險的怪圈子,髒了自己,髒了心情……

而這些都不是金在中最糾結痛恨的,他最恨的是自己會對一個男人起、反、應!

更奇特的是,偶像親自、主動給他發短信問他是否一切順利!而他,一個對男人起了反應的男人!竟然滿身心想著那個對自己為所欲為的男人離開時那一片淡然的模樣……

「我是真的瘋了……」手還有些發抖,調出那個不要臉的神的號碼發去一條資訊:【你在哪?我有話跟你說。】

 

這邊收到資訊的鄭允浩露出驚訝的神色,因為金在中並沒有回“鄭允浩”的短信,而是發到他第二身份的號碼上去。

看完短信後心情異常緊張難耐,想不到這個脫線的男人會對自己說些什麼,最近的偏頭痛越來越厲害了,笑的有些淒涼。

立即回了條:我在之前住的東方君悅,門童認識我的房間,我姓鄭。

資訊確認發送後不知過了多久,聽見中沈昌珉在門外正勸著什麼人,鄭允浩看著自己房間的門被人用卡刷開,露出一臉無奈:

「看來我還是被抓到了。」

衝進來的女人持著官方卻驚豔的笑容,一身華貴得耀眼的珍珠白連衣裙襯著完美的曲線。

沈昌珉顯然沒有勸退成功,灰溜溜的站在房間最遠的角落。

鄭允浩與她擁抱後兩側貼面,操著悅耳動聽的嗓音:

「程小姐還是這麼美麗動人,不去纏老公來找我有何貴幹?」

美豔女人不怒反笑,親昵的捏著允浩的下巴:

「我這不是來找你了?」

「我對自己的生母沒有興趣,」允浩笑著倒了杯威士卡遞給她,拿著酒杯的手不忘伸出食指警告,「不要在人前佔我便宜,這樣我很難堪,程小姐。」

「嘖嘖嘖……你真的是我兒子嗎?太讓我傷心了!」

「我也經常這麼問自己。」

「你這死孩子!要給你找個新爸爸教育你了。」女人臉上擺著怒字,嘴角卻抑制不住笑意。

「你終於要忘記過去了?」允浩看著母親突然僵硬的表情,知道這句話才是最令她傷心的,「是我的錯,別難過,」嘆口氣,主動走上前攬過她抽搐的肩膀。

程小姐輕輕抬頭看著高自己一頭的兒子:

「那……你還躲著我不?」

「不躲了。」幫程女士抹淚,魅力四射的笑。

「其實我也想通了,老逼著你陪我很自私,你是個嚮往自由的男人這點我比世界上任何人都瞭解……只想你空下來的時間裡多想想我,多陪陪我……你步入社會這麼些年來我有多寂寞啊。」程女士的小肩哭的亂顫。

允浩本就沉重的心情就更加複雜,臉上有抹不開的愁雲,緊緊的摟著受傷的親人安慰道:

「以後我會經常陪你,也不用再找什麼老公,有我照顧你就夠了。」

「浩浩!……」女人終於幸福的痛哭起來,允浩閉上眼重重的嘆了口氣,有誰,來安慰我的心?……

 

門外站著的那個人,真的很不想狗血的出現,狗血的看見,狗血的只聽到了後半部分對話,狗血的默默離開。

但金在中——是真的沒有選擇的餘地,他只能這樣離開,原本想問的,想確定的,現在都不需要拿勇氣去面對了,他已經賠了本,沒想到會撞見這感人的一幕,讓他知道原來可以賠本到這種田地……

的確是很感人的場面,至少,他的淚水此時在眼眶裡轉個不停,心口又悶又痛。走出君悅奢華的殿堂大門,這裡沒有公車,來時還打了車衝進來,現在連招手打車的力氣也沒了。

走在路邊,翻出偶像的號碼,發送了資訊。

【鄭允浩大人,不知道為什麼,我現在有種天都要塌下來的感覺,有時候,真希望他從我眼前消失……】

腦中是那傢夥文雅的笑,柔情似水的深眸,強勁有力的臂膀……

取出菸,點燃,金在中不會想到之後的日子裡會將自己包圍在這些青煙裡。

 

打了電話給金俊秀,發現對方正和那個朴有天在熙攘的地方消遣,他問:

「別告訴我你和朴有天好上了。」

俊秀簡便的答:

「沒錯呀~」

苦笑,這個世界真是瘋了:

「你不是說對那個不要臉的神挺有興趣的嗎? 」

「可他只對你有興趣啊~怎麼樣?來個四人約會吧! 」俊秀此刻正精神飽滿。

「我又不是同性戀,掛了。」

 

打車回家的路上想了很久,該怎麼對那傢夥Say Hi,每次想到一半腦海裡又出現他擁抱那個女人用心安慰的樣子.

『以後我會經常陪你,也不用再找什麼老公,有我照顧你就夠了。』

經常陪她?那我怎麼辦?不,我是想問,那我的耽美文怎麼辦? ……

 

 

 

走到公寓門口掏鑰匙,兜裡空空如也。

「哈哈……」無比淒涼的某人乾笑著。

「是金在中先生嗎?」樓道出現一名物業大叔,手裡拿著鑰匙笑吟吟的遞給他,「這是剛剛一位先生讓我交給你的鑰匙,真是有錢人啊!非要給我什麼小費,讓我守在這裡等你回來好給你。喏!我完成任務啦。」

金在中接過那串鑰匙,追問要走的物業大叔:

「他為什麼要把鑰匙給我?我自己有一串了。」只是因為昨天的事情搞得很狼狽,出門時又忘記帶了。他是什麼意思?知道自己忘記帶鑰匙特別留給物業?他今天又要晚點回來?

大叔一臉莫名其妙道:

「咦?他說要搬走啊,看你們關係不錯的樣子,你不知道?哎!怎麼也不說聲謝謝就走啊,這年輕人……」

金在中直接衝進客房,房內空的就像當初那樣,一張床,一張桌子,空著的衣櫃。

立即翻出手機,一條未讀短信,是從偶像的號碼發過來的,又是四個字。

【如你所願。】

腦袋哄得一下要炸開,站在有鄭允浩極淡古龍水味的房內,終於肯承認有史以來一直回避的事實……。

『我姓鄭。』

那個女人叫他“浩浩”。

金在中沒有過多的反應,或者說已經沒有任何一種反應能夠體現出他現在的感受。他——莫顏之神,就是鄭允浩——他最崇拜最敬重的偶像——曾經肢體相擁的男人,哪些才是真實?還是,一切都是真的?那麼『他一定很喜歡你。』『我愛你』『如你所願』」……到底是出於真心還是不屑一顧的態度?

無論上述答案如何,金在中都因為一個更加爆炸性的認知而崩潰著——他真的對他有了感覺。

喜歡上一個男人很驚慌,當那個男人是自己的偶像則會覺得恐慌。

 

 

 

之後的日子裡,金在中正大光明的帶薪在家創作耽美文。

而此時,金俊秀比全雜誌社希望的寄託者金在中大編輯還要緊張,杵在客廳中央對坐在沙發上看了自己一個上午的男人僵硬的笑笑,道:

「老大,我說的是實話……」

「是嗎?你剛剛說什麼了。」冰冷無比的聲音。

俊秀苦笑,道:

「我就說了那麼一句話,您就瞪了我兩個鐘頭……我說鄭允浩昨天首次螢屏亮相,公佈說新作的名字叫“金在中”……」

客廳內黑壓壓的,一盞落地燈發出淡黃色,壓抑無比。沙發上的男人重複第N次嘆氣,凝視金俊秀烏黑、小鳥般的眸子:

「你現在知道莫顏之神就是鄭允浩了?」

「是這樣啊!」金俊秀誇張的大叫,直到金在中眯起了眼睛看他數秒,才終於嘿嘿笑道,「我的確早就知道了,是你偶像不讓我們告訴你的,他想追到你再告訴你!還寫了本書給你,名字就是你——《金在中》,我和有天都說——」

前幾句聽的心裡陣陣發酸,到最後終於忍不住打算俊秀的話:

「你們到底還有什麼沒告訴我?撿重點說!」

俊秀立刻湊到他身邊坐下,邊活動發麻的雙腿邊八卦:

「看來他哦不不不,鄭允浩大人還真是守得住秘密啊!他難道沒有透露給你一點點嘛 ?他說裡邊寫的全都是你所以就取了你的名字做書名,希望某日發表來以求更穩固的抓牢你!我的MICKY朴的浪漫都做不到這麼宏偉氣派的……」

 

金在中張著嘴忘了還要質問什麼,只覺得一切的幸福都還沒來得及觸及就被自己毀了。不,不對……

「你不必說了,現在也來不及了,他有女人了。」

俊秀拉長音的「哦」了一聲,奸笑的用食指點著金在中:

「你果然被他釣到了!你現在是不是特別不知所措?是不是?」

「你小子到底跟誰一撥的找死直說!」

金在中煩躁的樣子讓金俊秀再次確認了自己的看法,又突然憂心道:

「不過……你說的那女人是不是那個長的挺嫵媚的?穿的跟流星花園道明寺他媽似的?髮型也跟流星花園道明寺他媽似的?身材也跟流星花園……」

「道明寺他媽似的,」給俊秀一個爆頭,「你媽媽D!還不快給老子往下說?!」

金俊秀特無辜的眨眨眼:

「那個就是道明寺他媽。」

「金、俊、秀……」

「鄭大人也差不多嘛!我覺得鄭大人怎麼也是幾個道明寺壘起來那樣的!只能更優秀更善解人意,」一拍桌子道,「還不用他娘養著!」

金在中身後開始打雷,陰冷邪惡的表情像撒旦:

「金俊秀同學,要去地獄逛逛嗎?」

金俊秀最大的優點就是“見好就收”,認真對答道:

「回老大的話,那個女人是道——」看看金在中揚起的拳頭改口,「——鄭大人的親生母親,叫程美崖。」

「程什麼?」他發誓在哪聽過這個名字!……問題是在哪聽過呢……

「——美崖。」金俊秀自豪的仿佛那是自己的母親,「知道她是何方神聖了吧?」

金在中若有所思,最終汗顏道:

「我汗!母親竟然叫美伢!——他乾脆改名叫蠟筆小新算了!」

 

金俊秀忍無可忍的站起來,頭一次這麼為鄭大人感到不值:

「老大你怎麼這麼脫線?!雖然這是你的可愛之處也是吸引鄭大人的其中一個原因,但你現在能不能想想要怎麼聯繫他然後跟他好好溝通一下你們該怎麼繼續下去?再晚一點恐怕他身邊的女人就不是他親生母親了!」

金在中本能的對下去:

「那就該是他的——」

「不許說是“後媽”!」

「我其實想說繼母的。」

「靠啊!……我終於知道他為什麼要離開你了。」金俊秀突然嘆了口氣,拿起挎包背上對仍然脫線的男人道,「你根本不敢面對自己,你總是用不著調的話逃避問題。」

「站住。」

「幹嘛!」

「我該怎麼做?……」金俊秀第一次看到他這樣失落茫然的樣子,像頑皮了一天的孩子終於知道自己迷了路。

心軟是金俊秀的弱點,他想了想,道:

「聽說全能大獎賽上,他會出席為得獎者頒獎,然後送出那本關於你的書。」

「你說真的吧,那本書寫的全是我?……」

「如果你想要知道這一切都是真的,就拿了這屆的大獎再說吧!」俊秀燦爛一笑,揮揮手找朴有天約會去了。

此時此刻,金在中的眼睛亮了,那是尋到生機的亡命徒式的野心在燃燒,鄭允浩成了他最大的動力,不是身為一個偶像帶來的,而是……

 

 

 

 

 

 

【第十九章】

 

「“據說遇到真愛的概率是0。1%,我感嘆它就像UFO撞地球一般奇跡,卻沒想到屬於我那0。1%的奇跡已經像流星一般轉眼即逝”……」

從那本《金在中》的書中抬頭看它的作者,沈昌珉自拜鄭允浩為師後第一次看到了他的脆弱,一個天一般的男人毫不掩飾的脆弱,將書放回桌上,道:

「這本書會是您最紅的作品。」

允浩偏坐在椅子上微微一笑,一語道破:

「可你不希望這本書出版面世?」

昌珉很鄭重的點頭,道:

「我覺得如果您要把自己的感情賣了,這本書就是無價的。」

允浩聽後只是淡淡的笑。

「這個人……後來給您發資訊了嗎?」昌珉問的小心翼翼,因為他知道他們後來發生的所有事。

允浩的笑突然停滯,還好聲音沒有什麼變化:

「沒有。」

「哦……這樣……那……」昌珉一方面覺得自己讓師傅傷了心,一方面又覺得那不知好歹的粗神經男實在不可理喻竟然就這麼對他寶貝師傅放了手,於是越想越憤恨,「簡直心狠手辣、冷血無請!您之前竟然還說他可愛、熱情——對不起我要出去一趟。」

「昌珉,別去——」允浩知道昌珉是要去找在中理論,忙叫住他道,「我們的事我自有做法和分寸,不用我向你全都交代一遍吧?」

最後這句使出大人架子,讓昌珉閉上了嘴,允浩有些疲憊的閉上了眼:

「金在中,你可不要辜負了我的用心……」

 

 

——

「我不會辜負他鄭允浩的用心!竟然一句話就給我打包走人,有本事再也別回來!……」

不用懷疑,金在中此時正在鍵盤上彈指如飛的寫耽美文,把那個一開始坑蒙拐騙,後來大發色心,最後又離開的乾脆決絕的混帳玩意兒寫的跟……內什麼似的……

他這麼奮起執“筆”,身後兩個熱戀中的人卻傳來陣陣肉麻的聲音——

「mua!~」

「Oh,baby,這兒還有個工作的friend,你要克制住喲~」

「誰讓你上次在大街上親人家的?這是報復!」俊秀撒嬌的聲音都快滴出甜蜜來了,「人家還要親你的@#¥%&*……」 省略不堪入耳的名詞。

朴有天越聽越興奮,摟著美味的小蘿蔔狂啃:

「 u r so hot~~~go on,go on my baby!」

正當朴壓著秀陷在床裡的一刹那,金在中的聲音從他們上方響起:

「你好是消防隊嗎?我家著火了,位址是——」手機被金俊秀奪走,然後陰笑的聽乾笑的同事對自己解釋道:

「我們在考驗你是否能夠不受影響的創作。」

「托你們的福,我已經完成了目前想到的。」若不是鄭允浩的事鬧得他精神萎靡,金俊秀和朴有天怎麼也得因此少兩塊兒肉。

「哦?let me look look。」金俊秀,這就是和ABC交往的壞處……

 

金在中至今總共寫了不到10萬字,加上朴有天這個不愛國的閱讀速度比較慢,兩人坐床上看了N多個小時,一抬頭——:

「晚上了……」

金在中一個人出門買東西回來,見兩人眼睛發直的看著自己,以為是餓壞了:

「我這就去做飯。」

朴有天搶過他手中的食物,金俊秀使出章魚功整個掛在他身上道:

「下面的呢?!下面還有沒有了?!」

金在中甩開金俊秀,憤然的挺腰證明道:

「下面當然有!媽的你抽風啊……」

金俊秀和朴有天一人拉一邊把人扯到電腦前指著螢幕上的耽美文:

「這後邊的內容呢?」

金在中怔住了,難得老實答道:

「還沒想好呢啊……」

然後是眼前兩個男人抱在一起哀號的聲音。

 

金俊秀看得在中有點兒慌,還說出了令他更慌的話:

「你需要靈感,需要更多的刺激——去見鄭允浩吧!」

 

 

 

 

 

 

【(逆轉篇) 第二十章】

 

坐在朴有天的車上,金在中隔一會兒就要深呼吸一次,俊秀則體貼的和他坐在後排裝鎮定:

「都知道鄭大人是個溫和的人,你發那條希望他消失的短信又是氣話而且也不是想說給他聽的,你想啊,被世界寵著的他在哪裡都有和天一般高的地位,再怎麼好脾氣也會生氣不是?」

在中對這個同事兼朋友十分感激,他是個不善於表達的人,唯一能做的就是想辦法和鄭允浩好好溝通一下。他也很想搞清自己對偶像到底是什麼感覺。

朴有天摁下公放鍵給鄭允浩打電話,金在中無奈的看眼醋罎子金俊秀擠擠眼沖自己顯擺教夫有方的光榮成果。

 

手機是助理沈昌珉代接,看來他真的很忙,有天道:

「喲,沈先生為了我們Mr.鄭也是好辛苦的啦~」在中怪異的看著一臉迷戀的俊秀,這朴有天怎麼突然港台腔了?

〖我和師父剛從外邊辦事回來,他現在不方便接電話,朴先生有什麼事要轉達嗎?〗

「請轉達給Mr.鄭,大晚上的說不方便接電話會讓人覺得他在幹壞事喲~」朴有天完全是在調侃,忘了身後也在聽的某人。

昌珉一本正經道:

〖我會轉達的,那麼還有別的事嗎?〗

朴有天嘻嘻笑道:

「告訴他我帶了一個男人來見他,就要到他的賓館了喲。」

昌珉好像很聽不慣朴有天的腔調,冷冷道:

〖我正準備離開,但會幫你留個字條轉達的,還有別的事嗎?〗

「哦不用麻煩小昌昌了~becuase我們已經到賓館門口啦,哎正好問問你哦——Mr。鄭近來過的怎樣呀?」

昌珉忍著怒氣道:

〖一切順利,謝謝。〗

俊秀突然對著手機詫異道:

「怎麼會順利呢?怎麼能順利呢?!他有沒有因為在中過的不太好?我不信他過得好啊!」

好啊,這是哪來的孫子敢盼著我師父不順?!

沈昌珉翻個白眼道:

「師父過的很好很愜意,而且正在努力忘記那悲慘的回憶,至於那個什麼金在中的男人恐怕你跟他提他還要問你是誰呢!」

 

電話裡傳來嘟嘟的聲音,襯出車內此時的死寂,在中乾笑兩聲道:

「咱……開點音樂聽唄?」

「豈有此理!小朴朴我們回家!」金俊秀在車裡剁著腳不肯下車。

「Maybe Mr.鄭是在淋浴so不方便接電話吧?小秀秀我們就在車裡等等嘛?我給你開最大的暖風!乖乖哦。」

俊秀被哄好了,金在中卻越來越鬱悶。

看來就連他的死黨朴有天要見上一面也這麼難,想想那個不請自到的人曾經距離自己那麼近,為什麼要推開他?……

 

金在中開了車窗透氣,一輛栗色保時捷敞篷車吸引了他的目光——

——無比氣派的車裡坐著一個金髮美男,車子開過來,最終美男和金在中併了排,對方噙著體面的笑容對他道:

「請問這裡是“東方君悅”嗎?」

金在中對他點頭。

上帝真是不公平啊……有錢有車有相貌的人怎麼總在他眼前晃,還都是男的。

一個門童從大門口跑來,敬了個禮對美男道:

「請問是金賢重先生嗎?沈先生讓我在此恭候您帶您去見鄭先生。」

美男點點頭,潔白的牙齒也會發閃,金在中一時想起了鄭允浩,看看美男全身下上的金貴樣——他們才是一類人。

等等,鄭先生?!

「不用麻煩了,我想我知道他的房間號,謝謝——」金髮美男然後不知是從車裡哪個縫隙隨便抽出一搭“小”費給門童就把人打發了,後拿起手機打電話,揚起迷人的笑,「昌珉你要離開了嗎?正好,我已經到了,允浩一直在等我嗎?……那就好,我這就上去了,告訴他我很想他。」

金在中徹底被敲醒——淋浴、香車、美男、賓館、套房……

「俊秀,我們走。」在中靜靜道。

「你……不見允浩啦?」

同樣聽到金髮美男的話,俊秀知道安靜的金在中是最不能惹的。

金髮美男看了過來,問他:

「請問,你們也是來見允浩的嗎?」

金在中嘴一撇:什麼人啊?!明明想問“你們也是來找cao的”,語氣卻像是“你們也是找允浩來喝茶的”一樣。卑鄙,下流,無恥,敗類——死鴨子!

金俊秀這個叛徒卻道:

「是啊是啊!不過我們沒有事先跟他本人打招呼所以要在這裡等他,你看……」

美男笑起來像個白馬王子,看著在中道:

「要和我一起進去嗎?」

「勞駕幫我轉達給他,我要重申之前那句話,謝謝。」

金在中絕情的摁下車窗按鈕“off”。

金賢重看著朴有天的車開走了,臉上一片茫然。

 

 

——

當鄭允浩圍著浴巾從浴室走出來時,看到面前恭恭敬敬站著的金髮美男先是一怔,立刻歉意的微笑道:

「抱歉,我似乎忘了程美崖那女人交代給我的事情。」

金賢重表情似乎有些戰戰兢兢的,對允浩鞠躬道:

「讓前輩為我造勢做的一切,賢重日後一定會報答的。」

「我聽說你有前輩恐懼症了,不用太拘謹,像上次一樣好好睡一覺明天一同出現在媒體面前就行了。」讓自己的兒子和自己公司裡的新人傳出斷臂緋聞,允浩真的很佩服這個異想天開的母親。

「咦?」賢重看到床頭櫃上昌珉留下的字,「前輩……」

「是什麼?」

允浩看到紙條後表情不再那麼淡然,三兩下套了休閒裝沖向屋外——

【師父,朴有天說把金在中帶來見你了,由於沒有和您事先約定所以我沒有放行,我想您從浴室出來時他們應該還在樓下等待 ——昌珉留】

「該死……」電梯的示數停在六層半天沒有動靜,允浩便衝進了樓梯間。

 

 

——君悅大酒店氣派無比的大門口股股噴泉湧起不同的高度,跌宕起伏,錯亂的好像鄭允浩的心跳。

淋浴出來的身體被寒風襲著,單衣瑟瑟,允浩就這樣立在朴有天之前將車停下的地方。

酒店門前的廣場空曠。

他不敢相信金在中來過,他來過?為什麼會來?發現太匆忙沒有帶手機下來,他真恨不得馬上打電話給他……這些日子的思念崩潰了他想要努力表現出來的瀟灑。

原來我陷得這麼深,深到已不能自拔。

 

「前輩!」金賢重氣喘吁吁的跑過來,將呢外套搭在允浩身上,允浩明顯感到一陣寒氣接著渾身一抖,咳了兩聲就嚇壞了金賢重,「前輩?!前輩你沒事吧……如果前輩是因為要見剛才那輛車上的人,那個人已經走了,他讓我轉達一句話給前輩。」

「他說什麼?」

「他說他想要重申之前的那句話。」金賢重萬萬沒想到這不但不是在幫忙,而且正是因為這句話,讓鄭允浩生了一場重病……

 

 

 

——

 

【據《新通社》頭條新聞報導,著名作家鄭允浩昨日因舊病復發入住市內大醫院,當地記者從他的主治醫生那裡瞭解到,鄭允浩巨作家病發原因很可能是近期精神受到了極大刺激造成……】

坐在電視機前的金在中忘了咀嚼嘴裡的爆米花。情急下撥通了沈昌珉的電話,對方的電話正在通話需要等待,金在中就繼續等著昌珉來接電話。目光又迎上了電視機前那個金髮美男——

【據瞭解,金賢重自鄭允浩病情加重開始一直陪伴左右並且其公司老闆表示鄭允浩住院期間,金賢重無須上通告,而該公司的老闆正是巨作家鄭允浩的親生母親程美崖,此種超乎尋常的舉動暗示著鄭允浩與金賢重二人的……】

昌珉的電話已經接通,金在中將視線從螢幕上移開,對電話裡的人道:

「他怎麼了?」

〖你是誰?我現在很忙,要照顧師父還要趕走那些胡說八道的媒體,喂!——你不能進去!鄭大人需要絕對品質的休養!——抱歉我們繼續說,請問你是哪位?〗

「我是金在中。」疲憊的閉上眼,聽得出那邊混亂不堪,他的心何嘗不是?

對方沒想到會是他,忍不住冷言冷語一番:

〖原來是我們可敬的始作俑者啊?我以為天底下最不關心最無所謂我師父的人就是您老人家呢,打來有何貴幹?〗

「我只想知道他怎麼樣了。」苦笑著捏了捏眉間。

〖你不是讓人轉達說不想見我師父了嗎?你是不是一定要把我師父折磨死才甘心!?我師父他一直教你寫文、由著你胡來、隨便你消遣,又幫你找思路又給你製造靈感!你讓他近他就近,你讓他遠他不敢再向你走一步!為什麼一個人可以對你忍讓到這種程度你卻還要置他於死地一樣的折磨他?!〗

金在中心中一驚,緊跟著問:

「什麼叫置於死地?他現在情況很嚴重嗎?是哪家醫院?你告訴我我去看——」

〖我絕不會讓你再騷擾我師父了金在中,如果你不想還沒交稿就被取消全能作者比賽的資格的話就不要讓我看到你靠近他,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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