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被延續的逆轉)】

 

【據報導,三年一屆的“全能作者大獎賽”候選者已經分別入住到嘉裡中心飯店第14層的10個套間,上屆冠軍鄭允浩大人將為他們中的幸運兒頒獎……】

所有頻道的女記者都對著身後偉岸的五星飯店講述著同樣的說詞。金在中此時就坐在這家飯店14層的第三個房間,與其他人不同,整個人顯得百無聊賴。

倒是越煩的時候越來事,除了自己的另外九個得獎者先後來到自己的房間,談天說地。

這麼一看,入圍者女生居多,竟然有7個。剩下兩個四眼天雞坐在七仙女兩頭伺候著。金在中?——躲到一邊看電視去了。

旁邊一個穿著雪紡裙的女作者道:

「其實我能在這裡,都要感謝我的偶像大人的全面支持。」

另一個也搭腔:

「我也是啊!多虧我最喜歡的大人及時出現,否則我很難這麼風調雨順。」

「我跟你們大家可能不大一樣,幫助我的大人是最大牌的那個。」語氣帶驕傲,「他就是鄭允浩。」

「我的大人也是他啊。」前兩個說話的女人竟然異口同聲道。屋內突然沸騰起來,金在中聽到那三個字更是一跳,實際上,真的跳起來了……

他聽著她們你一言我一語的講述自己如何幸運的遇到鄭允浩並得到其無微不至的輔導……

「看來我們都是鄭大人早就選中的人啊!」

「好幸福哦……」7仙女加上兩個田雞好像已經中了大獎一樣高興。

「金在中?你是叫金在中吧?你是不是也和鄭大人接觸過了?」一號田雞把他拉過來,一圈人期待的看著他,他點頭,所有人都笑得更歡了。

「但是為什麼?……」他抬起沉重的腦袋問他們。

「這有什麼為什麼?當然是我們得到了鄭大人的首肯,我們在他眼裡很出色很有前途才會被他特別照顧唄!殊榮啊殊榮……」二號田雞摩拳擦掌。

金在中搖搖頭,沉默著走進走廊拐彎處的浴室,拉上玻璃門,擰開水——冰涼的水自噴頭噴射而出,淋濕他全身上下。

 

『我想和你同居。』

『我們此刻在浴室全祼而深情對視的狀態,就叫同性曖昧。』

『不,他一定很喜歡你。』

『金在中,我愛你。』

 

原來這些都是鄭允浩的“輔導教材”……

在中突然有點兒喘不過氣,重複剛才未說完的話:

「但是為什麼……我會這麼難過呢……」

 

 

 

——

夜晚,國貿大廈路邊喧嘩的人群中,有一個無精打采的年輕人,始終低垂著頭,剛剛在遊樂場度過的時光讓他覺得這個世界都拋棄了他,再抬首看北京灰暗的天空,天空正看著他發紅的眼……

 

 

 

 

——

 

「金在中,金在中你快過來,快來!」一個年歲最大的女作者在一片沸騰中叫著他。

「幹嘛啊!」在中一陣氣悶感,從浴室直接回屋關上了門,把濕透的衣服往地上一摔,恨不得再踩兩腳,想想這又不是那鄭允浩的衣服,踩了也是自己心疼……

套了個跨欄,再套條休閒褲。剛想把自己往床上拋門就被好幾個人推開了,一堆人烏泱烏泱的闖進來激動地道:

「鄭大人已經住到飯店裡了!」

金在中一愣,又嚷道:

「他來了管我什麼事!」

門口突然傳出敲門聲,以為是house keeping來定時清理房間了,金在中逃也似的脫離這些鄭粉去開門。

門一開,傻了——

一個金屬推車上面擺滿了美食印入眼簾。

「這些是——我沒點這些吧?」金在中這一問,那些沸騰都飄了過來。

服務生職業笑容,對他恭敬道:

「鄭先生為您點的營養菜肴和禮物,希望您收下。」

「哇——」一個女作者剛哇了一半,金在中撤了下嘴角叫住了服務生問:「他是不是一共點了10個人的?」

服務生有些奇怪的看著他:

「對啊,鄭先生說是為了鼓勵和祝賀大家,人人有份。」

金在中又扯了個沒有笑意的笑,問道:

「他是不是也送了十個人的禮?」

服務生愣了一下,看著他道:

「那倒不是……好像就您有附加禮物。」

這回換金在中愣了,當他回過神時,發覺沸騰們已經各自回房間等鄭允浩送的大餐了,而自己站在空蕩蕩的房間裡看著金屬車放餐具的地方,有一個水藍色的信封。

這就是他給我的禮物?……

毫不猶豫的掏出手機把俊秀叫了來。

 

當然,過了大概四十分鐘,俊秀以及俊秀的跟屁蟲朴有天出現在他房間裡。

大家一齊看著那信封。

「如果那信封裡是錢,你就氣憤的衝到他房裡,將信封狠狠地甩在他臉上罵他一句然後轉身憤憤的離開!」俊秀一臉海報上江姐誓死不休的樣。

「罵他什麼??」朴有天一臉興奮的望著俊秀。

「罵他摳門!」俊秀鼻孔出氣。

「行了行了,你當拍電視劇呢!我又沒陪他——」睡覺……

我陪他睡覺了!

這裡邊是錢?

不可能吧?

「nonononono……」朴有天的食指像個雨刷器,「Mr.鄭不會送別人錢的。」

「說得有理。」俊秀。

「他會送支票。」

「………」

「沒准是love letter~~~」朴有天笑眯眯道。

「我很明白鄭大人不是那種被拒絕了那麼多次還死皮賴臉的人……」

 

聽俊秀這句話,手裡一頓,金在中看著那信封的心情越來越複雜,深吸一口氣,拆開—— 一張薄薄的——遊樂園的票。

「這什麼意思??你們上次沒玩夠?還是他沒玩夠?」金俊秀探頭看那張票,「哇!日期是今天的!時間呢?朴朴你快給人家找找!」

「半個小時後遊樂場見。」在中看著信封背面的字跡答道。

俊秀和有天突然一人一邊鄭重的拍他的肩:

「你要珍惜機會啊,雖然昌珉阻止你見他,但他本人還是大大地爭氣滴。」

某人還做出一臉不悅:

「他對每個入選者都無微不至好不好?!切……」

金俊秀給有天使了個眼色,有天一擠眼睛,成交!

「哎哎哎!推我幹什麼?!急什麼啊,別拉著我行不?……快放開我!你們想逼我赴約是不是?……喂還是不是兄弟了?……好了好了我又沒說我不去……」

 

 

 

憑著那張票進了遊樂場,看著金俊秀和其老公向自己揮別,金在中眼淚都快出來了,又不是羊入虎口……

應該是這樣句話吧……

怎麼那麼熱啊……尤其是臉。

想起第一次他們來這兒的情景,那傢夥就陪著不耐煩的自己到處逛,還在摩天輪上……今天太熱了!熱的直上臉……

看了看遠處高高的那個旋轉著的巨盤,如果今天再坐那玩意兒會不會又停下來呢?然後他倆又……

「等很久了嗎?」允浩的聲音在耳後響起,還是那樣溫柔體貼,加點兒不清不白的曖昧。

金在中身子一僵,嘴裡笑著,卻怎麼也沒能拔起腿來轉過去看他。

見在中沒反應,允浩走到他面前,還是那驚世的俊容,根本不像是大病痊癒:

「是曬的難受了嗎?用不用我給你買個雪糕?」

金在中看他健康的出現在眼前,好像又回到了過去,周圍的景物都有了光彩。

 

就在張開口時視線內突然有一個女孩從自己身後跑到允浩身邊,親昵的環著他的手臂看著自己,金在中只感覺自己的目光有些僵硬,看著允浩淡淡的回了句:

「不用了。」

看在中目光暗淡,鄭允浩以為他的氣還沒有消,拉了身邊的美女道:

「介紹一下,我的女友婷婷。婷婷,這就是我說過的金在中。」又看著在中道,「今天請你來是想證明之前的都是誤會,你看,這是我的女朋友,」他溫柔的和女孩對望一眼,「因為我的舉止讓你感到很不舒服真的很抱歉,希望今天以後你不會再有負擔。」

「哈,哈哈……」金在中儘量爽朗的笑,原來他是約他來解釋的啊……

「這就是你說的金在中嗎?長的好美型啊,估計追他的男人太多了,你已經不能給他造成什麼陰影了喔。」婷婷笑著打圓場。

「但願吧。」允浩極輕的說道,看向金在中。

在中齜牙一笑,擺了擺手又拍拍胸膛,後來想起這動作簡直跟大猩猩沒兩樣……一定特跌份兒。

避開允浩的眼睛,看著婷婷笑道:

「哪有什麼陰影啊沒有沒有哈!不過我還是對大胸美眉比較感興趣哇哈哈哈……」

 

允浩看著他恢復原狀,露出淡淡的笑,對婷婷柔聲道:

「你想玩什麼?」

「嗯我隨便啊,你玩什麼我就玩什麼,不過不許太刺激的哦!」

「在中,你呢?」允浩詢問的眼光看過來。

在中一個激靈,變成了複讀機:

「我隨便啊,你們玩什麼我就玩什麼,不過不許太刺激的哦!」

逗笑了那倆人,自己卻因為允浩的笑容看呆了,只是越看越胸悶,為什麼那笑容不再對著自己了呢?

「允浩你真也是過分,不多叫一些人過來,這樣在中的感覺肯定很寂寞……」婷婷指的寂寞跟在中現在的寂寞還是有差別的。

金在中聽了心裡一揪,突然用埋怨的語氣道:

「你說的沒錯啊!他應該送我兩張票,這樣我就可以帶著我的女人過來了不是?哈哈哈……」

「你有女朋友了?」允浩問他,臉上卻找不出一絲不悅。

「怎麼?只許你有念奴嬌不許我有衛子夫啊?!」某人突然冒出了無明火。

允浩又是淡淡一笑:

「你對漢朝的文化也感興趣?」

「我那是對漢朝的美女感興趣……」

「哈哈……」允浩聽了大笑,就近指了一個新出的遊樂園項目說,「我們玩這個吧。」

「“旋轉圓盤”?(茫然的看允浩)怎麼個轉法?」

 

N分鐘以後,遊樂場中,在一個不斷升降起伏、左右搖擺的旋轉圓盤上,某個男人的慘叫聲尤為慘重……

 

 

金在中下了那個轉盤,只覺得天旋地轉,婷婷興奮地高呼著拉允浩跑過來:

「在中這個項目是不是特別好玩?!」

「好玩……」個屁啊?!你在上邊抱著鄭允浩抱的那叫一個爽啊,老子我報單兒只能抱著一根鐵柱子哭爹喊娘,混帳玩意兒(瞪著允浩)竟然給我下套還不管我死活,看我怎麼收拾你!

正一臉森林的看著溢滿笑容的那個人,感到了注視,允浩轉過臉來看向他,那深不見底的柔情洞悉著他。

金在中意識到自己已經無法像最初那樣與他對視,開始對他的眼神躲躲閃閃,於是指著高空中的轉盤:

「我們去玩摩天輪吧?」

允浩隨著他的手指看著高高的圓盤。表情依然和煦。

「好啊好啊好啊!」婷婷的聲音打碎了之前那個環境。靠,為什麼女人連說三詞反而讓人覺得那麼可愛呢?

婷婷又興奮地拉著在中道:

「我們在最高處喊“允浩是個大笨蛋”好不好?!」

「好啊好啊好啊!~」屁顛屁顛的點著頭。

 

 

當隊伍排到他們時,允浩腕著婷婷低頭鑽了一個箱體,金在中隨手把門一關,嘻嘻笑著對一臉吃驚的他們擺了擺手,道:

「我坐後邊的,省得你們說我是電燈泡,哈哈……」

沒再看允浩的眼神……一股腦獨自鑽到第二個箱體裡坐著。又抬起頭來對扭身看自己的婷婷笑著,允浩坐在她的對面也看了過來……

心竟然有種痛感,隨著逐漸上升的箱體加劇,眼前是婷婷興奮地呼喊聲,允浩拿著數碼給她拍照,金在中賠笑著了一會兒,便轉過頭看風景去了。

只聽那熟悉的“咯噔”一聲,摩天輪又不期而遇的停在那裡……

耳邊最近驚恐的尖叫屬於婷婷,金在中看著下面螞蟻似的人們,遠遠趕來的施工人員,突然無比鎮定,手機鈴聲響起,接通後猛然抬起頭看向對面的鄭允浩——

他的手輕拍著懷裡的婷婷,那股熾熱的目光卻始終投向自己:

〖你沒事吧?〗

「嗯。」輕的像一聲嘆息。

〖下次要和我們一起坐,知道嗎?〗看不清允浩的表情,耳邊有他的溫柔。

在中轉開目光,道:

「知道了。」

手機裡沉默了一下,半晌又響起柔情似水的聲音:

〖別害怕,有我在。〗

吃驚的抬頭,允浩已經頷首掛斷了通話。

 

不出三分鐘,摩天輪恢復了運轉,金在中卻再也無法裝作什麼也沒發生。

耳邊傳來了別的箱體裡的歡呼聲,唯獨自己和允浩那邊沒有一點聲響,因為他的全身都僵住了,愣愣的看著婷婷的手攀上了他的脖子,熱烈的與他吻在一起……

 

 

從摩天輪下來的三個人各有心思,金在中一直沉默著走在最前邊,以至於聽不到身後有人叫他,最後是允浩握住他的肩頭使他停下了腳步。

「在中,你是不是有什麼話要對我說?」允浩終於把他拉到一旁,避開了婷婷。

金在中抬頭笑著:

「對,有話說!我一直敬重能寫出那麼多璀璨人生的鄭大人,現在我知道他是怎樣做到的了,任憑自己的水性楊花到處尋找社會上不同背景的人交往得來的。我說的沒錯吧?我崇拜了那麼久的偶像大人!」

允浩震驚的看著他,目光逐漸變的微妙:

「只是這樣?還有什麼要說的?」

回了他一個冷笑:

「怎麼?說中了吧,你可以勾勾手指就有香車美男送上門,你可以一個電話就約來美眉陪你玩雲霄飛車!見鬼的,你只要對他們溫柔一笑再略加指點就成就了那麼多候選全能作者!老子是不是該慶幸我是唯一一個沒有被你迷上的人?!」

允浩微張著嘴怔怔的看著他,臉色變得蒼白。

金在中冷笑:

「氣得臉都白了?」

「你是這麼看我……一直這麼看我?……」分不清他是要追問還是說給他自己聽。

金在中看著不遠處的婷婷:

「……應該比你想像的還噁心。」

允浩閉上眼倒吸一口氣,再睜開時已經傷痕累累:

「……如果哪天你想重新認識我——」

「我想沒必要了吧!我不會再看你的作品,看見你的新聞就換台,你要在本地活動我連家門都不出,還有,」心在大肆作痛,態度卻越來越堅決,「希望大家在頒獎典禮之前沒有任何接觸,ok? 」

如果把痛“享受”光了,以後就不會痛了吧!

允浩眼中出現他所陌生的情緒,獨自輕喃:

「我早晚會從你的世界完全消失……只是時間問題,只是……時間問題……」

金在中的心臟像掉進了深谷,懸著,仿佛驚魂的墜落感讓他窒息。

 

允浩走的艱難,背影卻倔強的一點點遠離了在中,婷婷跑過去扶著他走,回頭莫名其妙的看了他一眼,對他使了個眼色就轉了臉去。

「你只管養好自己的身體就夠了!」衝他們喊了這句,拳頭不自覺緊握的看著那個男人的背影。

不斷提醒自己:

金在中,你跟他不是一個世界的。就算以前是,現在也絕不是了。

 

 

 

夜晚,國貿大廈路邊是喧嘩的人群,有一個無精打采的年輕人,始終低垂著頭,剛剛在遊樂場度過的時光讓他覺得這個世界都拋棄了他,再抬首看北京灰暗的天空,天空看著他發紅的眼……

 

 

 

 

 

 

【第二十二章】

 

晚宴,嘉裡中心的宴會設在二層豪華大廳,被俊秀、有天勸了半天才挪動雙腳去赴宴的某男臉上仍舊一片陰鬱。

斛光交錯中並沒有出現鄭允浩的身影,多少鬆了口氣,但金在中不知道自己的眼睛在不自覺的找那高挺的背影。

眼下是各大媒體抄包全能作者候選人的盛觀,由於人數甚多竟沒人發現十個候選者少了一位,就是站在最清靜餐桌旁的這位金先生了。

「大哥,你聽我的!別理那個鄭允浩了,本來以為他是對你癡情一片,鬧半天是約你出來看他的“新朋友”!」

金俊秀的話被金在中拋到腦後,因為他看到人群中一個矯健的男子,那男子也發現了他並盯住了他。

除了那“十位”入選者,最熱演的就是這個鄭允浩的總代理——沈昌珉。

他徑直向金在中走了過來,氣勢洶洶。

人還沒站定話已經破口而出,聲音不大卻很強勁,指著金在中就道:

「我記得我曾警告過你別接近我師父。」

「是他先約的我。」 某種情緒一旦到了極限,反而整個人都冷靜下來,金在中淡淡的看著昌珉。

昌珉明顯認為他過於冷靜的眸子很不可思議,頓了下,但很快恢復了氣勢,低聲怒道:

「我不管你到底是出於什麼目的接近我師父,沒錯你把他玩的很慘,慘到如果你走狗屎運得了大獎而他也沒能力站起來為你頒獎!我不知道你是不是已經有了相愛的人所以……所以拋棄了他!甚至三番五次的傷害他——」

「你是個什麼人啊!搞清楚再說話成不成?!到底誰玩誰?誰傷害誰啊!」金俊秀在一旁終於按捺不住嚷嚷起來。

眼看媒體的注意力就要轉移過來,朴有天忙把這幾個要吵架的人推到了一邊的角落裡。

 

沈昌珉淩厲的眼眸直射在中,他身後出現數個保鏢圍成一堵牆,正好擋住了外界的干擾。

他看了看手腕上的錶,皺了下眉,不甘心的對在中滔滔不絕道:

「他為你推掉了龐大的安排活動,你不但不知感激還讓他傷痕累累的去補救那些因為你才拖垮的行程!他對你小心翼翼到寸步難行,你不但不珍惜還說不想再見到他讓他直接病跨在床上!他甚至以為是自己的感情讓你感到負擔,才到外邊找來個女人讓你看,盼著你不再因為他而感到負擔!那你呢,你是怎麼對他說的?」

『我不會再看你的作品,看見你的新聞就換台,你要在本地活動我連家門都不出!你在我眼裡,恐怕比你想像的還要噁心……』

見金在中怔怔的低頭,沈昌珉冷笑:

「其實你不告訴我我也猜得到,因為他現在還躺在房間裡打著吊瓶!」

「……你說的是什麼意思?沒能力站起來頒獎??」

昌珉好笑的看著抓緊自己袖口的金在中,抬手看一眼錶,瞪著金在中憤恨的“哼”了聲,奔上了台……

「大哥……鄭大人他……他不會是有什麼病沒告訴你吧?!……」金俊秀囁嚅著,看金在中已經蒼白的臉。

 

 

台下掌聲熱烈,沈昌珉講起那些官方臺詞,金在中想用心的聽,心卻一下一下抽動著神經,始終無法集中……

『我早晚會從你的世界完全消失……只是時間問題,只是……時間問題……』

眼淚突然模糊了視線,昌珉的話突然灌入耳中:

「這本書的名字是以一個人名擬的,是鄭允浩大人寫給所愛之人的書。」場下一篇轟然,沈昌珉繼續以一種淡漠的聲音敘述道,「鄭允浩大人本來打算在這裡念上幾句,由於大人的身體不適,就由我代勞吧。」

場內突然靜了下來,所有人的眼睛都盯著昌珉手上的這本米白色封面的書,上邊那三個字被張紙片遮住了。

但並不代表沒有一個人不知道那三個字是什麼。

金在中站在角落,紅色簾子擋住他半個肩頭。

他卻清楚的看到昌珉在念之前抬頭瞥了他一眼,而後隨意翻開一頁,念道:

「“就像那句話所說,如果我們之間有1000步的距離,願他跨出一步,我就會朝他的方向走其餘的999步。”」

昌珉嘆了氣,場下一片肅靜,又翻到最後一部分,念道:

「“我這一生最想接近的人,唯一的目的就是讓我遠離他”。」

………

 

不知是誰帶頭又嘆了口氣。

鄭允浩把嘆息寫在了每個字裡,讓欣賞的人深深感到這份痛而化成濃濃的一聲嘆息。

『今天請你來是想證明之前的都是誤會,你看,這是我的女朋友,因為我的舉止讓你感到很不舒服真的很抱歉,希望今天以後你不會再有負擔。』

金在中的喉結上下滾動,眼前變得朦朧一片,拳頭握得緊緊的,暗啞的聲音:

「朴有天……能不能幫我問到他的房間,我想見他。」

「ok…。」朴有天從恍惚間清醒了來,翻出了手機,「喂,Peter啊,我想知道嘉裡中心的客房部經理是誰……」

「Peter說他們的客房部經理和昌珉是故交,so……」有天對在中無奈的聳聳肩,「Where a u going??……喂喂!俊秀不好啦快拉住他!」

 

金在中已經一個縱身躍上檯面,抓住昌珉拿書的那隻手腕:

「告訴我他在哪裡,讓我見他。」

「你瘋了?」昌珉吃驚的看他,又狠道,「你想第一次上鏡頭就出洋相嗎?!」

「如果你不想第一次在鏡頭前受傷的話就馬上告訴我他的房間號。」金在中嚴肅的樣子令人覺得他在下一秒就會爆發。

突然衝來幾名保鏢將金在中拖住,怒吼一聲揚起雙臂一掄,把所有人推到一邊就去抓昌珉的衣領:

「我再問你一遍他在哪!?在哪——!」

他身後的保鏢突然增了倍,台下的人一個勁往上擠,閃光燈不絕,人聲嘈雜起來。

沈昌珉突然抬了抬手,將金在中擒住的保鏢全數退下,看了看眼中帶著倔強與暴躁的在中,昌珉靜靜對身旁人員吩咐道:

「你帶他去吧。」

「是。」

還沒等在中走出幾步,昌珉又叫住了他,將那本《金在中》的書遞給他,道:

「如果之前你對他有誤會,就看看最後一頁。」

金在中拿著那本書道了聲謝就走了。

俊秀和有天倒沒跟上金在中,而是幫助維持起了秩序,昌珉的目光稍微放暖的一瞬又冰凍起來,他目光閃爍的看著站在不遠處的金賢重淡淡的微笑……

 

 

——

 

金在中單獨走進鄭允浩所在的臥室,淺咖色的窗簾半掩著透進幾束夜光,允浩蒼白的臉被房內唯一一台落地燈照的暖暖的,看起來很溫和,像在熟睡,有些乾裂的嘴唇卻出賣了一切假像……

他看起來很不好——右手上還掛著點滴,金在中感到心裡一片混亂,就好像這一切都是他造成的,事實上,他的確脫不了干係吧。

坐在床邊的椅子上,看著鄭允浩發呆。

『如果之前你對他有誤會,就看看最後一頁。』

翻開那本書,努力控制那種怕會狂蹦而出的心,最後一頁是一段用鋼筆寫出來的話,大概是印完書後補上去的話吧!

——立刻讀了起來:

 

以為是我的愛讓他感到負擔 卻發現是我的人讓他感到厭惡

不用自作聰明拉著陌生女人的手對他作秀 因為他根本只想要我的背影、我的離開

與我的愛無關……

 

金在中沉默著看那上邊的字,仿佛看到自暴自棄一臉自嘲的鄭允浩,那可是鄭允浩啊…… 一個萬人追捧的明星,一個受盡萬人尊崇的神!

 

「啊……」床上的人一聲低呼,金在中震的看向他,一把抓住他的肩膀叫他:

「你怎麼樣?!是不是哪兒又開始疼了?……」

鄭允浩顯然聽出是他的聲音,難以置信的表情毫不保留的擺在金在中面前。

「怎麼不說話啊?喂!……鄭……鄭……」鄭允浩這三個字卻無論如何也說不出口了,他真的沒有想過會在這種情況下喊出偶像的名字,既尷尬又上火的“鄭”了半天,允浩就躺在那裡直直的望著他,突然眯起了眼,嘴角勾起,笑看著他。

「你是得了什麼病?為什麼之前不告訴我?你現在疼嗎?你想喝水嗎?你想坐起來嗎?你想……你還會說話嗎?……」

「呵呵……」鄭允浩突然笑了,左手抬起想要拉他的手,又突然想起什麼似的僵在半空,再垂下,允浩的蒼白的臉上多了幾份無奈。

看允浩一臉的失落,金在中突然臉頰發紅,眼睛左右看著,手已經放在了允浩的左手上,只感覺允浩的手突然反握住了自己,緊緊地。

金在中重新看向床上的人,突然奸笑道:

「沖你這力氣就知道你小子肯定沒事兒!嘿嘿,快招了吧!到底是什麼病啊?」

允浩用右手支起身子靠在床頭,看著在中明亮的眸子,目光溫和:

「好像是挺麻煩的病。」

呵!——大作家就是不一樣,回答問題那叫一個水準!跟沒回答一樣……

金在中翻了翻白眼兒,和允浩握著的手倒還是緊緊的,暖暖的。

「是有天讓你來看我?」允浩推測著問。

「那倒不是哈……是外邊的傳言太聳人聽聞了!說的跟你真的快去做神仙了似的,我就來看看你怎麼樣了……」允浩一刻不停的看著自己,說話都有點兒顛三倒四。

 

允浩點頭,目光突然釘在他手裡的那本書上,臉色變得更加蒼白,又扯出一個慘澹的笑:

「你看了?」

金在中看了眼那本寫滿真情的書,臉一紅,像燙到手一般扔到床頭櫃上:

「看了一點而已,昌珉讓我看的哈……」

允浩的眼角就那樣寫滿了受傷,握著他的手鬆開了,許久才重新抬起頭,笑問:

「外邊怎麼傳我的病的?」

「嗨!不治之症,勞累傷身所得!還有什麼……沒幾天活頭兒什麼的……」聲音越來越小,金在中再次打量了一下允浩面無血色的臉,心中一緊,咬著下唇,皺起了眉。

允浩點了點頭,道:

「你呢?你覺得我還能活多久?」

「我說你這種問題會不會太無聊了啊?!沒有的事你瞎讓我猜。」

金在中笑的不大自然,眼睛卻一眨不眨的盯著允浩的臉看。

允浩陪著他笑,再平淡不過的說著:

「其實,他們說的也沒錯。」

金在中睜大眼睛看著允浩閉上眼假寐的樣子,允浩只覺得左手突然一緊,被人拉到了懷裡,他吃驚的睜開眼,金在中的聲音正微微顫抖著在他耳邊響起:

「你騙我……」

「嗯?……」他以為自己在幻聽。

「你到底得了什麼病……我想讓你瞞著我,又怕你瞞著我……現在聽你說出來,感覺快……快難受死了……」在中的肩膀在顫抖,有力的雙臂卻緊緊環住允浩的背,近的能聽到允浩的呼吸。

允浩整個人僵了很久,發出輕聲的嘆息。

金在中渾身一抖,大聲道:

「你別說話!——讓我說!我金在中最看不上自暴自棄的男人了!你從現在開始一切都聽我的,只管養你的病!錢的方面——我相信你自己就能解決……但是人的方面——我相信你也能自己解決……」正眉頭緊鎖,金在中突然推開一段距離,認真的看著允浩,「感情方面,你你你就交給我解決吧!……」

允浩聽到這句突然變了神色,左手撫著在中的頭髮:

「你說什麼?……」

「我說!我說了很多,你指哪句啊?……」

「你說交給你解決。」 允浩的眼眸柔的像一片春水。

金在中一怔,吞吞吐吐道:

「我也就……解決一下你的感情方面,當然如果你已經不需要——」

「我需要。」允浩突然封住了他吞吞吐吐的唇……

 

這個吻很長,幾分鐘之後,金在中的臉已經變成了熟透的螃蟹,鼻孔冒起,就快七竅流血的抬眼看著一臉無恙的鄭允浩,喘了幾口氣才發現自己正“不堪熱吻”的倒在對方懷裡,允浩雙手環著他靠在床頭笑著。

金在中一皺眉:

「你不覺得哪有點兒怪怪的?」

「哪裡怪?」

金在中尖叫著指著他的右手:

「你把點滴給拔了?!你把藥扔一邊了?!……」

「你先告訴我,我們現在是什麼關係了?」允浩雙手緊緊握住他的。

金在中一愣,冥思苦想狀,然後鄭重的宣佈:

「從“壓滅爹”進展到“ki~mu~ji”的地步了。」

「哈哈哈……」鄭允浩大笑出聲。

金在中像看外星人的祖宗一樣看著鄭允浩,為什麼是外星人的祖宗呢?因為看到外星人他還不至於這麼吃驚,好像是頭一次看鄭允浩這麼開心,笑起來竟然有幾分可愛,臉上也紅潤起來。

「你怎麼笑的這麼HIGH啊?……別告訴我你得了精神方面的絕症……」一想到允浩的病,金在中的又臉刷的變暗了。

允浩聽後溫柔的看他:

「我只是因為你那兩句不怎麼標準的日語,頭一次不那麼討厭日本了。」

「嘿嘿……其實我還會說很多日語,你隨便考我一個都行。」

「真的?」

「請鄭大人出題!」

「“我喜歡你”怎麼說?」

「我地大大地喜歡你。」

「噗!哈哈哈……」允浩又一次被逗笑,金在中來了勁,爬上床靠在他身邊,允浩就攬著他的肩,另一隻手摸著他的鎖骨低笑。

 

「哎我說……」

「嗯?」

「你到底什麼病啊,為什麼拐著彎不想告訴我?」

「沒有不想告訴你,只是……勞累過度導致心臟會間歇性的罷工。」

金在中看著允浩一臉平淡無恙的鎮定,又一次像看見了外星人的祖宗一樣看著他。

後來覺得眼睛被允浩溺寵的目光熏濕了,轉過頭去聲音也哽咽:

「這麼說,你的心臟停跳過?」

「對。」

「什麼感覺?……」

「那時候都是昏迷或者睡覺的時候才出現的。挺過來的人是不會感覺到什麼的,好好休養就會慢慢減少這種情況吧!真希望這次的大獎得主是你,這樣我就可以安心退役了。」

「你的病不是好好休養就會好嗎?幹嘛把爛攤子推給我自己躲貓貓啊?!」

金在中沒發覺自己的語氣有多心疼允浩,只見把玩他鎖骨的手一頓,鄭允浩一個翻身壓了上來。

「嗨——!」金在中怪叫一聲,又用力翻過身來爬在允浩身上,氣喘吁吁的壞笑道,「就算咱倆好上了,你可別忘了,我才是攻!」

允浩舒適的躺在八爪魚身下,頭枕著手臂看一臉新鮮的某男:

「好吧,我讓你當攻。」

萬萬沒想到允浩竟然會是這種反應,金在中愣在上面,指指自己又點點他:

「你同意我上你?」

「對,不過要比一場。」允浩像對小兔子似的把在中領過來臉對臉道。

「我就知道你會來這馬後炮!我不幹了。」

「那我幹你?」

「你這人太擅長做文字遊戲了吧?!」

「我有病還要被你上,只是提出一個小小的要求都被拒絕的這麼乾脆,你不是最爽快的人了?原來仗義都是對著別人的,我鄭允浩沒這個待遇……」鄭允浩哀嘆著,抬起那隻剛剛還貼著棉花打點滴的手。

「打住——!成,你成你嘴巴厲害……比一場可以,但是比什麼要由我來定。」

跟鄭允浩時間長了,智商好像越來越高了。

一雙不失柔煦的黑眸只猶豫了半秒便對他點了頭,這讓金在中滿滿的得意又落空了,不過轉念一想,這個曾經他愛的如此之深的偶像現在不也一樣因為自己心傷成疾,此刻又老老實實的屈服於自己的胯下?

看著自己正威武的騎在鄭允浩身上,表情經過千變萬化後恢復了神氣。

 

躺在那裡看金在中管不住心理活動的多彩表情,鄭允浩好笑的欣賞著如此真實的幸福。

「既然你是病人,就不和你比體力方面的了,免得說我欺負你。」金在中眼珠子轉了轉,落回允浩疑惑的臉上,大咧咧道:

「我們比誰硬的快吧?」

雖然知道這毛茸茸的腦袋想不出什麼好東西,鄭允浩還是以為自己聽錯了,眼睛不自覺看向在中小腹下方。

一臉迷茫的鄭允浩有著過分的性感,金在中突然腦充血,喊了聲「我先開始」就盯著允浩英俊的臉鼻孔噴起發火來。

允浩突然對著自己迷人一笑,慵懶而充滿誘惑……

金在中連耳朵都要噴起火來!

原來!原來接受自己的性取向會是如此金燦燦紅彤彤的結果!

像強奸犯般獰笑著扯開允浩的衣服——

哇!!……

一點多餘的肉都沒有的結實腹部,性感無比的肚臍緩緩起伏著……再往上看去……

「噗——」這回是鼻血噴出的聲音迴響在腦際。

一隻手探過來握住金在中的下體,允浩含笑的聲音:

「你還真的硬了?」

金在中哼哧哼哧喘著粗氣,做出猥瑣的怪大叔樣子:

「我的寶貝——我想吃了你。」

「比賽還沒完呢我的寶貝。」允浩滿臉笑意看著漲紅了臉的某人。

「嗯?那你快點兒比,我可忍不住哈!」

「計時已經開始了嗎?」

「早開始了!再不快點兒我就贏了!」金在中歡喜的騎著允浩兩隻手在空中擺來擺去,身體也帶動起來扭動著。

 

可幾乎只扭了一圈半,金在中就不敢動了,僵坐在對方的腹上,眼前是允浩依然溫存的目光,只多了幾分邪惡……

“咕嚕”咽了下口水,時間和人都凍結住了。

「摸摸看。」

允浩下巴一抬,在中渾身一抖。

還摸p啊?!再摸那玩意兒恐怕要從褲襠裡頂出來紮到老子了了!

——這滿臉正義滿肚子精蟲的混蛋……

「呵呵呵呵……」

乾笑著,抬起尷尬的臀部,剛要一鼓作氣逃跑卻被兩隻大手緊緊束縛住了胯部——重新坐上那本壘……

「你要去哪?」允浩似笑非笑的看著熱鍋上的公螞蟻。

「我去喝口水……」

「你要喝口水?我嘴裡就有啊。」

他又瞎斷句!他竟然又開黃色玩笑!他竟然在他口渴的時候還想要污染他純潔的想像力!

用力掙脫允浩一隻手,因為對方手上刺眼的棉花還在上邊,金在中忍不住又飄了兩眼那隻手,看沒有血光噴出便直起身板,做居高臨下狀:

「雖然你比我“勃”大精深,但我也不需要你拔刀相助,大家好歹是同行……哎!聽我把話說完……哎你怎麼從頭到尾熱衷於搞我?!」

「我以前有搞過你?」允浩停下解他皮帶的手,回憶狀。

「你不搞我搞誰啊?我靠我重新說一遍!——你不是在搞我難道是搞路人甲、小龍套啊?!」

「到現在你還對我有隔閡?」允浩抬眼看他。

「當然不是!」發現自己回答得太快,彆扭的看向別處,不與那束溫和的目光相交。

 

鄭允浩脫了上衣,金在中快要被內心的羞憤擊垮了。

「你緊張了?」

「我叫不緊張!」

耳邊傳來允浩的低笑聲,金在中知道他撐起上身抱住了自己,這讓他想起高H耽美漫畫中的場景……

「沒事,我說什麼你跟著我說,慢慢就會進入狀態……」允浩溫熱的手心蓋著他小巧的瓷娃娃臉,金在中聽話的閉上了眼睛,感受自己和允浩的氣息在逐漸變得紊亂,因為他一下一下的撫摸、試探、觸動……

「一定要在感官上認同才能說,現在,我要你說“我現在感覺很舒服”。」

允浩在他的下巴和耳垂下方輕吻,在中渾身一顫:

「我現在感覺很舒服……」

「我希望得到更多。」

「我希望得到更多……」這邊已經麻了,所以去吻那邊吧?

「我要你的一切。」

「我要你的一切……」包括你的勃大……?

「啊!」

一聲驚呼,被人壓在了身上動彈不得,不安的想睜開眼卻被允浩的手蓋住,接著是允浩在他耳邊輕柔的安撫:

「相信我就把你的人交給我。」

「相信我就把你——」

「這句不用重複。」又是一聲騷人心弦的低笑。

金在中抿唇尷尬的想自己是不是又把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氣氛給毀了?……

允浩的聲音正好響起:

「你怎麼進來的?」

「你怎麼進……」本能的一驚,睜眼道,「我們到這個狀態了嗎?!你就讓我說……」

順著允浩的目光向門口張望,石化……

傲人身材,酒紅及腰迷人卷髮,白色毛領長裙,黑白格子小手提,彈性極好極嫩的小腿肚露在外邊。水晶鞋坦然的發出“哢噠哢噠”聲。

「鄭大作家可真是個負心漢呐。」美人衝一臉陰沉的鄭允浩獻媚一眨眼,說道,「金屋藏嬌,哦?」

「你又來壞我的好事。」允浩退下身去,留下床上將自己裹得緊緊的……“嬌”。

 

見自己帥氣有為的兒子竟會有被自己老娘抓奸在床的日子,程美崖額上雖然有青筋在跳,但柳眉一挑又笑出來:

「床上是哪家的千金呀?可有幸目睹一下尊容?」又對允浩道,「寶寶啊聽媽媽的話,把扣子繫好了從床上下來,別把人家千金壓壞了!」

允浩無奈的看看眼前不斷顫動的被團兒,也不知道這傢夥是聽程美崖叫他“寶寶”覺得好笑,還是被出櫃後第一個審查員就是他母親這一事實給嚇著了。

程美崖是商界身價最高的自由投資商,除了有身體力行的提倡“一女多夫制”的毛病外,所有的優點都給了這小兒子。

小兒子? 沒錯,鄭允浩還有一個同母異父的哥哥。

——不誇張卻十分有味道的鷹鉤鼻子,濃而有型的眉毛橫在溫存著股股暖泉的雙眼皮大眼睛上,端正的五官,又因為父親是愛爾蘭人而成了羨煞旁人的混血兒——

「Hi,鄭,long time no see。」他一身華貴西服官方與王者氣勢絲毫不比允浩差,從程美崖身後走出對允浩微笑著。

 

「程美崖……」允浩的臉色變得難看了,一臉質問的看著親生母親。

「這可不怪我啊,是亨利說你被中國美人迷住了不肯回去幫他寫《motion》的廣告標語,正好他也有我這個天下第一大美女的光榮傳統——貪玩的特質,乾脆休年假過來鑒賞一下有我這天下第一大美女精明能幹特質的小兒子的心上人——」

「So……」亨利瞄著床上那位,看穿似的對允浩一笑。

「Just…get out of here.ok?!Daniel,u first。」鄭允浩突然冒出的英文表明態度決絕,再看一眼被窩裡的方向。

他可不捨得讓那傻傢夥憋出個什麼萬一來,指著門口對著自己的親人下逐客令。

「I just ——」丹尼爾無辜的指了指拱起的那個怪異的“被窩”,好奇心倍增。

鄭允浩已經擋住他的視線,就好像連讓他看那被窩一眼都不肯:

「No way。」

「Oh,come on——」能把英文說得如此輕柔的男人一定是個紳士,丹尼爾一臉遺憾的笑。

 

正在兩兄弟腦的正不可開交時,程美崖冷哼一聲,對著異形“被窩”道:

「這位千金,我是浩浩的母親,我可是親生母親哦——放心啦,伯母不會怪你太隨便,更何況我從來都沒有反對過未婚同房哦~~只是伯母真的很好奇是哪家的千金能讓我們最明白什麼時候不該幹什麼的浩浩這麼迫不及待——」

被窩動了兩下,房內突然因為這個動靜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屏氣注視下,幾撮毛髮露出來,然後是那水眸和憋得粉撲撲的臉蛋……

正在屋裡的人睜大眼睛的看著眼前出現的“千金”或者是“嬌”之類的男人時,這個男人吹了口氣道:

「媽的老子終於重見天日了……空氣是這麼的甘甜……」金在中剛剛在被窩裡緊張過頭,就知道來了人卻不知道是誰,憋到什麼也不顧了之後就大喝一聲鑽了出來,(把大喝一聲去掉)。

看到程美崖時先是一怔,當初自己還把這美女當成鄭允浩的女人呢!

金在中呵呵一笑,拉著被子的兩爪子鬆了鬆像是放鬆了警惕,雙腿還跪在床上,擺出致命武器——燦爛微笑道:

「伯母好!」

「我真的沒有想到……」程美崖吃驚不小,一個勁兒往後倒,直到兩個高大英俊的兒子扶住了她亂顫的身子,指著金在中顫顫巍巍道,「我真的沒想到我最明白什麼時候不該做什麼的浩浩竟然會搞GAY!」

鄭允浩清楚的看到丹尼爾在看到金在中時的表情除了驚訝還有其他,而且床上的禍源在驚天地泣鬼神的給自己母親請安的時候,丹尼爾眉頭輕挑,眼神饒有趣味的看著。

 

鄭允浩來不及陷入沉思就快步走到床邊一把將人扯了出來,走過一臉不可思議的女人身邊。

金在中一邊守身如玉的抓緊被扯壞的領口一邊嗷嗷:

「你不會打算就這麼甩人走掉吧?!這樣是不是不太好——hi帥哥——至少說聲再見吧?!」對出現在門口的丹尼爾打了個招呼,金在中繼續對拉著自己往外走的人道。

突然另一隻手被拉住。

「嗯??」金在中回頭看是誰拉自己。

聽到在中自然的和丹尼爾打招呼,心情變得更加複雜,感到拉著的人突然停了下來,回頭卻看到丹尼爾已經拉住了在中另一隻手!

他和丹尼爾並沒有深仇大恨,但也絕不親密無間。可現在不同了……

丹尼爾像看有趣的東西一樣眼睛發亮的看著在中,這樣他很不舒服。

「鄭允浩!你這個負心漢!我們賢重要怎麼辦?」程美崖突然想起什麼似的大叫。

鄭允浩看著想要挑撥離間的程美崖,再看看金在中,對方正看向自己,表情似乎在感嘆“老兄你情債夠多的啊”。

於是帶有殺氣的淡笑道:

「你讓自己的親生兒子犧牲色相滿足大眾提供給媒體製造緋聞提高藝人知名度的行為又如何呢?程美崖小姐。」

 

「前輩!」走廊裡突然出現金賢重和沈昌珉,場面一下子熱鬧起來。

金在中正慶幸一切苗頭指向了鄭允浩,想退到一邊看熱鬧,卻迎上一雙摯誠迷人的黑眸,和鄭允浩的如此相似……這男人簡直漂亮極了!

「Daniel henney。Nice to meet u.」

「Nice to meet u!」金在中用力回握那隻拉住他的手。

「You r the most charming boy I have ever seen.」

「Nice to meet u! 」

「Umm…so u can speak Chinese.My listenng is ok. 」

「Nice to meet u! 」金在中笑的臉都快青了。

靠,鄭允浩這傢夥到底有沒有點兒眼力啊?!就這麼眼看著同一戰線的革命同志犧牲在洋鬼子的唇槍舌彈上?

金在中終於有了顛覆性的覺悟——眼神溫柔有個屁用!

 

於是很沒情調的翻了個白眼道:

「笑什麼,還不快救駕?!」

允浩果然效率,沒半句廢話,直接對丹尼爾道:

「Daniel henney,用中文.」

丹尼爾撇了下嘴聳肩無奈道:

「鄭,我真的不想他知道我中文好差。」

丹尼爾的話一出,每個人表情不一的想著自己的心事,只有金在中指著他的鼻子「哦」了半天,最後放棄發出其他聲音的努力,又不自覺往金賢重臉上看去。

而丹尼爾則看向了一臉和煦、其中陰翳只有他能夠感覺到的鄭允浩。

程美崖看著倆人這樣“溫柔的對視”,小丹丹喜歡和小浩浩掙東西的毛病了維持多久了?而倆人持續勝敗平局的局面多久了?

他這個當媽的一直沒對兩個天資超群的兒子有過什麼正確的引導式教育,是因為她知道他們之間的親情尚存,可是這回……

她擔心的看著允浩垂下的緊握的手——這個向來對丹尼爾的爭搶表現的不屑的男人,今天好像變了呢!

 

「師父,借一步說話。」沈昌珉輕咳道。

「沒外人,在這兒說吧。」允浩濃烈的眼神從丹尼爾身上卸下,轉而淡淡的看向別處。

「是那件事……」昌珉小心翼翼的靠近允浩低聲道,離他們最近的金在中聽到後皺了眉看允浩,才發現他依然柔暖的眼中一閃,看向自己時毫無徵兆,嚇了金在中一跳。

「你有事?去吧!」

允浩的眼神蘊含著其中的不捨、矛盾和擔憂,至於這些情緒是為什麼在中一無所知,但他起碼能做到一派悠閒自在的樣子拍拍他的肩,附送一個麥當勞叔叔式笑容。

允浩陽光般的笑容又回到臉上,對他點頭,又看向其他人,囑咐道:

「你先回自己房間去,不要和陌生人說話。」

「你直接叫我不用說話了不就行了?這兒沒有一個是我認識的人!死烏龜,臭王八,煤球屎殼郎加臭大姐……」原來罵他是這麼順嘴的事情啊……

沈昌珉反駁道:

「金在中!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我看你是不想混了吧!」

鄭允浩回頭來看他,只有他沒被金美人的“壯舉”驚到,優雅迷人的笑著問他:

「這樣的話,你會很寂寞嗎?」

眾人不純潔的目光又投向允浩那邊,包括跟在他身後乾著急的沈昌珉。

金在中囧而有神的看著鄭允浩,後者神聖一笑道:

「知道了。」邁開腳步,身後跟著沈昌珉那個死魚臉瀟灑離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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