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在中不懂什麼是喜歡,他只知道他對大叔的感情發生了質的變化。

好像更想待在他身邊了,就算什麼也不做的看著他也會覺得開心,曾經枯燥乏味的訓練似乎也不再無聊,最重要的是,剛洗完澡的大叔好性感啊!!

鬍子早在金在中的強烈抗議下刮了,帶著水珠的赤裸上身肌肉線條流暢緊實,襯得頎長的身形比例更加完美,漂亮的腹線順著胯骨消失在褲腰,金在中記得那個時候他簡直快要流鼻血了。

偏偏大叔還好死不死的一屁股坐在他身邊,沐浴露的淡淡香氣就那麼若有似無的挑撥著他脆弱的神經線,想把他撲倒的欲望在內心奔騰,金在中簡直佩服死自己沒有落荒而逃反而鎮定自若的超強忍耐力。

「欸,大叔,我給你吹頭髮吧。」金在中蹬蹬的跑去拿電吹風,也不管鄭允浩同不同意。

 

說起風就是雨,金在中此刻已經在鄭允浩身後站好,利索的按下開關,嗚嗚的聲音便掩蓋了電視裡的響動。

「大叔的頭髮好硬啊。」金在中撚著鄭允浩濕潤的頭髮,嘟囔著。

視線沒節制的往下飄,從背後順著脖子可以看到大叔的胸肌,和……

靠,我怎麼那麼像色狼?!

他有的我也有好吧?!

金在中低頭瞅了瞅自己被T-shirt遮住的胸膛,挫敗的撅嘴,好吧,他承認大叔的好看點。

就在金在中胡思亂想的時候,鄭允浩拉住了他無意識亂動的手。

「再吹就燒起來了。」

「哦哦。」回過神的金在中連忙停下,還對著鄭允浩頭頂吹了吹。

「傻子。」被他幼稚的舉動弄得哭笑不得,鄭允浩站起身摸摸他毛茸茸的腦袋,然後就回了臥室。

以前鄭允浩也沒少摸他的頭,但是,今天的金在中註定不正常,所以一個人坐在沙發上呵呵的傻笑。

 

晚上睡覺前,金在中看了眼背對著他的大叔,深吸了口氣,但願不要做春夢。

可是……青春期的孩子,怎麼能沒做過春夢?

所以,金在中因為他大叔,華麗麗的夢遺了……

觸感太真實,導致金在中第二天一碰到鄭允浩就跟觸電似的立刻彈開,臉上還帶著詭異的紅。

其實,鄭允浩真的一點也不無辜。

他的警惕性早在金在中抱著他的那一刻就起了作用。

那孩子毫無章法的在他胸口亂咬,像隻無尾熊手腳併用的扒著他,不斷地用下身蹭著他的腿。

開始可把鄭允浩嚇得不輕,但又考慮到叫醒金在中後的尷尬場面,最後還是打算忍。

但是,這可不是想忍就能忍的,漸漸地,他也起了反應,想推開金在中去浴室解決,但無奈那孩子實在抱得緊,並且,吻已經蔓延到他的脖子了。

這算正常的吧,這個年紀的孩子也到了性覺醒的時間了。

 

鄭允浩的思緒飄忽起來,他在想,金在中做的夢會是什麼樣的,幾乎沒接觸過女人的少年的性幻想對象又到底會是誰。

不過,現在似乎不是想這個的時候。

下頜一疼,金在中已經咬上他的下巴了,很快,肉嘟嘟的嘴唇就急切的壓了過來。

沒接過吻的孩子胡亂舔著,鄭允浩伸手隔開他,卻被他蠻力拉開,這下算刺激到了,舌頭都伸出來了。

鄭允浩覺得自己要死了,他從來沒那麼窘迫過,心理上在抗拒,可是生理上,已經快憋不住了。

金在中的嘴唇很軟,帶著煽情的意味撩撥著他禁欲已久的身體曾經的訓練也包括對性欲的忍耐,可是很明顯,現在不是訓練,而且,也不是必須得忍。

鄭允浩微微鬆開牙齒,金在中的舌頭就鑽了進來,不得要領的舔弄著。

孩子下身也迅速膨脹,看他那麼急躁也知道是難受。

鄭允浩嘆了口氣,扶住金在中後腦,把舌頭推回去,然後安撫的親吻著他,手伸進被子,握住那青澀的欲望,上下套弄起來。

金在中幾乎是立刻的身體劇烈一顫,然後雙手就繞上了他的頸項。

但很快,他也開始興奮,似乎忘記了些什麼,動情的吻著金在中的臉頰,脖子,鎖骨。

金在中咿咿嗚嗚的漏出呻吟,仰著頭的他,唾液從微張的唇角滑落,酡紅的臉頰如伊甸園禁果,看著這張愈發清麗的臉龐沉浸在快感的漩渦中,鄭允浩的手猛一停,然後有灼熱的液體濺到手上。

但,那不止是金在中的。

鄭允浩停下了所有動作,窒息感襲上心頭。

僅僅是看著金在中陷在情欲裡的微醺,那副可人的樣子,他居然就那麼泄了?!

幾乎是條件反射,鄭允浩用力推開金在中,狼狽的沖進了浴室。

冷水澆在頭上或許可以讓他清醒點,但是,內心的震驚還是令他不得不正視一個問題。

他怎麼就配合起金在中了?

然後還情不自禁的。。

該死!

這算什麼 !

而床上的金在中翻了個身,攏攏被子又睡熟了。

看著還“置身事外”睡得香的金在中,鄭允浩真的開始考慮分開睡了。

 

 

第二天兩人是在一種尷尬詭異的氣氛中度過的。

具體情況如下:

「大叔,把牛…奶…啊,不要了!我不喝!不喝……」

「大叔,你昨天……」

「嗯?」

「沒什麼沒什麼。。」

「欸,大叔,要不我們…那啥…」

「什,什麼……」

「我其實會自保了是吧,那我們就分開睡,我警惕性很高的,不會睡死過去的,所以……」

「嗯好。」

「啊?」

「有什麼問題嗎?」

「沒,但是…你是不是……」

「咳咳……」

「你不舒服啊大叔?」

「沒。」

「奇了怪了…管他呢,分開睡好啊……」

但是,很不幸的是,他們依舊沒能分開睡。

而且從此以後,金在中再也沒能和鄭允浩分開睡過了。

因為就那麼一個大意,他徹底嗅到了死亡的氣息。

 

睡夢中感到肩膀一痛,然後便是茫茫的黑暗,醒來,卻發現手腳被鐵鍊捆在一起動彈不得,環顧四周是一棟漂亮的別墅,只是,自己像一條供人觀賞的魚,被困在玻璃缸裡。

這是怎麼回事?

努力回憶卻一無所獲,金在中不知道他保持這樣的狀態多久了,而大叔會不會來找他,又能不能找到他。

就這麼坐以待斃也不是辦法,試著掙脫,手腕腳腕卻使不上力,挫敗的拿手肘去撞厚厚的防彈玻璃牆,也只能得到一陣鈍痛。

不知道坐了多久,別墅裡終於有了點動靜。

門開了,一個老頭走了進來,身邊跟這個涎著臉一看就窩囊的男人。

「這就是你說的禮物?」老頭兒渾濁卻銳利的目光猶如X光掃描似的將金在中從頭打量到腳。

「是是是,這小子可是唯一一個知道那批毒品下落的人了。」窩囊男點著頭哈著腰,一副奴才相。

金在中鄙夷的扭開頭,翻白眼,又是和那什麼毒品有關,TMD誰知道在哪兒?!

老頭拄著拐杖走近,一雙老謀深算的眼睛將他貪婪的本性暴露無遺。

「孩子,你真知道那毒品的下落?」他沙啞的聲音聽起來實在不怎麼舒服,帶著步步為營的算計意味。

「不知道!」不耐煩的語氣也不怕激怒對方,金在中就是一任性的主。

「嘿,你這臭小子!」窩囊男瞪大眼睛就想打人,可惜有層玻璃擋著,金在中不知道該慶幸還是該怎麼地。

「說了我就放你回去,你也不用受些什麼皮肉之苦,你看這交易怎麼樣?」老頭不緊不慢的說著,接過下人遞來的茶小啜了兩口,悠閒愜意的似乎在話家常。

「我說了我不知道,你們就算弄死我我也不知道,怎麼?需要我編一個嗎?」金在中不屑的哼了一聲,在心裡狠狠的把他老爸罵了一遍,操!死了都給老子找那麼多事!

「我不勉強你,想說了就示意一下。」老頭放下茶杯,好整以暇的坐進紫檀椅。

金在中一時愣住,但是當他感到腳底的濕意時,才明白那不勉強的意思。

 

鄭允浩無法相信金在中會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被人劫走,淩亂的被褥中間,一顆小小的針頭,深深刺痛了他的眼睛。

在中是被麻醉槍擊中帶走的,這毫無疑問。

縱觀這一些列襲擊事件,鄭允浩幾乎確定是有人向道上散佈那批失蹤毒品在金在中手裡的謠言。

到底是誰這麼處心積慮的對一個孩子趕盡殺絕?

鄭允浩想到了那個許久不曾露面的人——Jackal。

那批海洛因是他名下的,因為手下的失誤而導致丟了貨。

可是貨找回來就行了,也用不著透露風聲引得各家前來爭搶,增加風險。

想不通,鄭允浩索性不想,現在最重要的是,找到在中,他危在旦夕。

沒有任何線索,上哪裡去找?

捏著槍迫使自己冷靜下來,鄭允浩把著那枚小小的針頭,忽然,一些細小的紋路引起了他的注意。

仔細觀察,良久,勾起唇角。「權泰植嗎……」

 

水漸漸漫過膝蓋,冰冷刺骨,金在中身體不受控制的發著抖,本就是被人從被子裡綁來的,也沒穿多少,這樣折騰一下,也有他受的。

大叔怎麼不早點開始冬泳嘛,害我現在凍得要死。

一想到大叔金在中就難過,唉,不知道還見得到大叔不……

大叔知道我不見了嗎?

會來找我嗎?

真是的,大叔平時的警惕性都到哪裡去了?!我就那麼被人綁走都不知道?!小悲傷就這麼被憤怒打敗,金在中一直顧著鬱悶鄭允浩怎麼就沒發現這件事,全然忘記自己不久可能會窒息而亡的事實。

整個下身都一片寒冷,金在中臉色慘白,牙齒咯咯的響。

靠,不會真的就這麼不明不白的死了吧?

老子還沒來得及向大叔表白啊!!

嘖,還沒真正親過大叔呢,好可惜……

砸吧著嘴唇,金在中努力回憶那晚無比真實的春夢。

擦,冰火兩重天。

 

老頭見金在中還沒有屈服的跡象,有些坐不住。

他放下茶壺,踱步走近。「說不說?」

「我說了幾百遍我不知道!聽得懂人話嗎?」金在中哆嗦著,語氣卻還是欠扁的臭。

老頭子似乎被這頑劣小子刺激到,怒極,使勁跺了跺拐杖。「給我加快速度!!」

玻璃缸不大,很快水就淹過了胸口,再到脖子。

氧氣因為水壓而開始縮減,金在中大口呼吸著,死亡的恐懼似乎這會兒才滲進心底。

冰冷的液體以可怕的速度漫過頭頂,驀地,世界一片安靜。

沒法呼吸,手腳因為鐵鍊束縛著也不能上浮,這不是一個密閉的空間,可是就是掙扎著無濟於事。

游泳池的回憶瞬間襲入大腦,他記起了鄭允浩嘴唇的觸感,那時候也和此刻一般難熬,但是,震驚卻多過絕望吧?

那時候有大叔,現在,什麼也沒有。

意識開始模糊,金在中睜開眼,晃動的人影他也分辨不出是誰,只是,子彈呼嘯的熟悉感讓他放心的閉上了眼。

 

偏僻的別墅不是很好找,下了車,鄭允浩俐落的掏出槍,他的步速很快,他不知道金在中能不能堅持到他來救他,擔心焦急佔據了他所有的思維。

門口的隨扈還沒反應過來便被面前的男人幾槍撂倒,別墅警鈴大作,卻如地獄的招魂音般令人膽顫。

推開大門,玻璃缸裡的金在中在燈光的照射下白皙的刺眼。

鄭允浩呼吸一滯,立刻抬起槍對著玻璃扣下扳機。

「不自量力。」老頭站在一群保鏢身後,看著鄭允浩的眼神儘管自信卻還是顯得閃爍。

毫不理會一個個黑乎乎的槍口,鄭允浩瞄準同一個點,用盡了彈夾裡所有子彈。

彈殼掉落在大理石地板發出清脆的響聲,避開了金在中的射擊點慢慢有了裂縫。

“砰!”有了嚴重裂痕的防彈玻璃終於承受不住轟然倒塌,水傾瀉而出,漫了一地。

鄭允浩剛挪動了一小步,便被老頭厲聲喝住,「不許動!」

五把槍指著他,而他卻沒了武器。

鄭允浩迫使自己冷靜下來,不再有所動作。

他明白,老頭認為他想要的東西只有金在中知道,所以斷然不會讓在中有生命危險。

只是,看著水裡一動不動的孩子,他還是害怕了,沒有猶豫的用光子彈,然後把自己逼入絕境。

只要他沒事就好。

他現在只想確定這一點。

 

「你們什麼關係。」老頭沒有靠近,他看得出兩人關係絕非一般,那麼,說不定這個男人會知道那批毒品的下落。

鄭允浩抬眼看著他,冷冽的目光沒有絲毫溫度。

「你最好祈禱金在中沒事。」

「呵,我還怕你不成。」老頭坐進沙發,雙手支在拐杖上,他當然不怕,在他看來,鄭允浩能做的只是困獸之鬥罷了。

只可惜,他即將失策。

鄭允浩無所謂的勾勾唇角,看似隨意,餘光卻在尋找合適的掩體。

「如果你還想要你想要的東西現在最好立刻找人看看金在中。」鄭允浩把握著這唯一的優勢威脅道,就算讓老頭相信毒品在金在中手裡又怎樣?反正今天就是他們的忌日,胡謅一番也沒什麼大不了。

老頭握緊拐杖還想說些什麼,最終還是敗給貪婪,找人查看了躺在地上毫無生氣的男孩。

「老爺,還活著。」僕人的話令鄭允浩鬆了口氣,他掃了四周一眼,發現大部分人的注意力都在在中身上,於是趁著隨扈們都分神之際,飛快的扔出早就藏好在手心裡的刀,準確擊中最左邊的那個高大的男人,然後奪下他手裡的衝鋒槍,以他龐大的身體作掩護,擋下遲來的子彈,迅速解決掉其餘四個隨扈。

事情發生的太快,老頭還沒反應過來是怎麼一回事,就看見鄭允浩冷淡的臉近在咫尺。

「權泰植,是時候和這個世界告別了。」子彈射入皮肉的悶響凝固了老頭驚恐的臉,僕人們四下逃竄,一時間,空蕩的房子只剩下一具具的屍體和彌漫的血腥。

鄭允浩快步走到金在中身邊,小心地扶起他。

剛才有經驗的僕人已經做了基本的救護,應該問題不大。

鄭允浩探了探他的頸動脈,感受到搏動才放了心,解開礙事的鐵鍊,他抱起昏迷的孩子,走出已然死寂的別墅。

還是冬天,金在中渾身濕透,嘴唇泛著紫,鄭允浩脫掉他的衣服用自己的大衣把他裹緊,從容不迫的叫了一輛的士,回到了旅館。

 

一路上,鄭允浩的臉都緊繃著,他一直都保護著他,儘管教他殺人,帶他走進滿是硝煙的的世界,可是,他唯一的願望就是金在中平安健康的活著,可是,事情已朝著不可控制的方向發展,那些貪婪的人為了一批昂貴的毒品,將金在中視為了目標,開始了無止境的追殺。

他阻止不了這一切,他只能盡全力保護他,可是,還是疏忽了。

看著懷裡沒有血色的孩子,鄭允浩的心狠狠地揪起。

是多久沒有這種為別人的傷痛而傷痛的感覺了?

這就是金在中賦予他生命的意義?

或許吧。

教會了他生活的孩子,陪伴了他那麼久的孩子,是如此珍貴。

 

浴室裡的霧氣濃重,鄭允浩卻依舊看得清金在中骨骼清麗的身體,替他洗著澡,手指不經意間就會觸碰到平滑緊致的皮膚,很好的手感,鄭允浩輕輕笑了,摸著金在中的臉,在他額頭留下淡淡的唇印。

沒什麼過火的想法,就那麼吻了下去,不需要什麼特別的理由,只是一時情動而已,也懶得去糾結個中緣由,鄭允浩有些自嘲,當爸爸好像也不是這種感覺吧。

心裡的想法不甚明朗,行動卻如此清晰。

平靜的心湖起了漣漪,沒有風過,便是心動。

 

 

第二天金在中就醒了過來,似乎只是睡了那麼一覺,睜開眼睛還是在原地,昨天的一切好像就是一個夢。

是大叔救了他吧?

隱約記得被水紋拉得變了形的人影,他不會認錯的。

腦袋還有些疼,吃力的坐起,開始搜尋大叔的身影。

沒力氣,喊人都懨懨的沒勁。

金在中癟癟嘴,掀開被子下床。

手腕腳腕一疼,這才看到那些難看的淤青,嘶,很疼,那不算愉快的經歷受了這刺激似乎才真實起來。

死老頭子玩什麼藝術!居然把老子捆著放進水缸裡!

憤憤的走出臥室,金在中依舊沒見到鄭允浩。

不是吧,我怎麼說也是傷患,不會撂下我又跑去接Case了吧。。

門口一陣響動,是大叔。金在中連忙走過去,「大叔你上哪去兒了?」

鄭允浩放下手裡的東西,一樣一樣的擺出來,說。「怎麼不多睡會兒?還有哪裡不舒服嗎?」

「還好啦,頭有點暈,大叔,這麼多我吃不完欸。」看著各式各樣的米粥和小菜,金在中一時說不出話,不是他自作多情,而是怎麼看這都像買給他的。

「吃不完再說吧,不想躺著就把外套穿上過來吃飯。」鄭允浩輕輕推了他一把,金在中一時有些愣神。

大叔怎麼…突然囉嗦起來?

管他呢,金在中聳聳肩,關心我就是好事嘛,說不定昨天受了刺激,嘿嘿。

 

喝著還有些燙的粥,金在中渾身上下暖慘了。

「大叔,我們最近很危險吧?」猶豫著還是說出了心裡的疑問,金在中不是沒心思的人,就這幾次的危機足夠讓他明白了些什麼。

鄭允浩抬頭看了他一眼,應道,「嗯」

「那還要搬走嗎?」想著以後要過著東躲西藏的日子金在中就煩躁,他又沒做什麼傷天害理的事,就因為一句謠言自己和大叔就要提心吊膽的生活,憑什麼?!

cao啊……

「嗯,這裡已經不安全了,身體沒什麼大礙的話今天下午就走吧。」鄭允浩從容的說,一貫冷淡的臉上沒什麼表情,但是金在中怎麼說也和他大叔生活了那麼久,小小的變化還看得出的。

「大叔,你…是不是遇到什麼麻煩了啊?」猜到大叔也許有心事,金在中問得挺小心,畢竟還沒見大叔有過什麼煩惱的事呢。

鄭允浩放下碗,直直的看著對面的孩子,「總是這樣逃也不是辦法,我希望事情能得到解決。」

「怎麼解決?」金在中站起來收拾碗筷,他想不出解決的辦法,那些人像嗅到了血腥味的鯊魚,都來爭搶他這塊肥肉,哪甘心半途而廢。

去說我這裡根本沒有你們想要的東西?

誰信?

鄭允浩抿緊嘴唇,他自然看出了金在中內心的想法,的確,這件事很棘手,難道又要拜託Dr.J?

看鄭允浩皺緊眉,金在中放下手裡的碗筷,走到他面前,一副商量的口氣,「呐,大叔,要不這樣,訓練什麼的也沒意思,那就來真槍實彈的,反正拿他們給我練練手也不錯啊,說不定是個很好的陪練呢。」

「不行。」想也沒想的否決,鄭允浩可不想哪天起床就看見金在中的屍體。

「怎麼不行?」金在中就是這麼個任性的主,鄭允浩擔心的是他的安全,但看在他眼裡就變成了對他能力的不屑,立刻像燒了屁股似的跳起來。

「我總不能一輩子都訓練訓練再訓練吧?總有應對突發狀況的時候,你要我傻站著送過去給人堵槍口嗎?」

「那你能保證昨天的事情不會再發生嗎?你的安全受到了嚴重的威脅你明不明白?這不是兒戲!」鄭允浩眼裡有隱隱的怒氣,他不希望金在中有任何危險!

但是,這似乎與當初的行徑相悖,把他拉進來就已經是將他置於最危險的的境地了,現在來擔心是不是挺可笑。

「走上這條路我就沒指望能過上太平日子!他們要來找我麻煩,好啊,來啊,我怕他們不成?!來一個我殺一個,來一雙我殺一雙!大不了死了就是了!」金在中看來是和鄭允浩杠上了,他沒什麼優點,就是激不得,越和他爭他越來勁。

「金在中!」鄭允浩實在是受不了他莽撞的個性。「你才多少歲?!你有信心有本事贏得了別人嗎?!怎麼那麼不聽話?!“大不了死了就是了?”你的命是我撿來的!你沒有說死的資格!」

從沒見過鄭允浩發怒的樣子,金在中被震住了,但他是多強的性格,現在也思考不了鄭允浩話裡的深意,鄭允浩看不起他這一點認知幾乎被自尊心頂到了極點。

「我怎麼贏不了?!我就贏給你看了!!」說完,金在中抓起槍就跑了出去。

 

鄭允浩從來沒有現在這麼力不從心過,憤怒失望擔心攪合在一起令他煩悶暴躁。

金在中的個性是早就知道了的,爛得可以。

但是,擔心他的話卻怎麼也說不出口,其實只要好好的和他說金在中怎麼會不聽?

他說的也沒錯,可是就這樣置於無休止的追殺當中,怎麼也安不了心,他開始害怕了,害怕在某一天失去金在中。

可是,孩子總是要長大的,自己這樣過分保護也不算好事,男孩子添點傷口在所難免,況且,當金在中能夠毫不費力地令世界膽顫,自己又有什麼好擔心的了呢?

兩個人第一次的爭吵,希望結果不會太糟。

鄭允浩嘆了口氣,還是沒有辦法不管那個小子,衝動是魔鬼,但願金在中不會搞出什麼不可收拾的事情。

 

把槍藏在衣服裡,金在中走得飛快,他快氣炸了,大叔憑什麼看不起人?!這不是沒有解決的辦法才這麼說的嗎?!自己也不小了幹什麼就只能東躲西藏像個孬種?!大叔竟然瞧不起我!他竟然敢瞧不起我!!!氣死了啊!!!!

暴躁的一腳踢飛攔在路中間的易開罐,金在中的怒火沖上了天。

「cao!誰TM踢得?!」

「是我!怎麼?想打架?!來啊!」金在中逮誰咬誰,瞪著個大眼像頭獅子。

「媽的神經病啊。」見這人跟吃了火藥似的,金氏怒火受害者啐了口唾沫轉身打算走。

這口痰吐的,簡直是火上澆油,金在中兩三步上前,揪住那人的後衣領,二話不說上去就是一腳,「破壞環境衛生我就替環衛大媽教訓教訓你吧!」

「老虎不發威你當老子是Hello Kitty啊!」那男的也冒了火,轉身揚起了拳頭,可是黑洞洞的槍口終結了他的怒火,腳一軟,坐地上了。

這是條小巷,可畢竟還是有人經過,金在中衝動的後果若不是鄭允浩及時趕到可能又是一件頭疼的事。

「在中,怎麼又拿這個來嚇人?」鄭允浩遠遠就看見金在中舉著槍,心裡的火氣又開始復燃。

走到金在中身邊,擋開他拿槍的手,把坐地上驚魂未定的男人扶起來,誠懇地道歉,「抱歉,孩子貪玩了點。」

男人荒謬的看著兩人,最後尷尬的整理好衣服,扔下一句「算老子今天出門沒看黃曆!」便匆匆離開。

 

鄭允浩鬆了口氣,轉身看著一直鍥而不捨瞪著他的金在中,也沒什麼力氣罵人。

「回去!」

「我不!」

金在中倔強的把頭扭開,緊緊地握著槍。

靜靜的看了他一會兒,鄭允浩緩緩開口,「金在中,你怎麼這麼不懂事……」

鄭允浩沒再說話,轉身就走了。

金在中看著鄭允浩越來越小的背影,滿腹的怒氣像被針紮了的氣球,迅速爆裂,只剩下殘破的軀體,他咬咬唇,靠著牆慢慢蹲了下去。

對啊,是不懂事,可是所有憤怒不甘都隨著鄭允浩失望的眼神消失殆盡,從氣憤到難過,好像轉換的太快了點。

心微微刺痛,金在中把頭埋進膝蓋,想著之前的一幕幕,嘴角扯起一絲嘲諷的笑容,「呐,被討厭了吧。」

金在中,我也覺得你很討厭很煩人。

幹什麼總喜歡和別人爭,大叔也是為你好你知不知道?看吧,以後說不定真沒人要你了。

 

「起來,回家。」鄭允浩的聲音忽然出現在耳邊,金在中蹭的站起來,由於用力過猛,眼前一黑差點栽倒。

被人扶住,金在中手忙腳亂的站好,有些驚慌失措,「大,大叔……」

「把槍收好。」鄭允浩不再多說,牽起他的手,慢慢的往巷口走去。

金在中看著鄭允浩的肩膀,鼻子一酸,癟癟嘴,使勁把眼淚逼回去。

「大叔,對不起。」金在中站住腳,眼睛看著地面。

鄭允浩也沒動,良久嘆了口氣,「你說的也沒錯,我不應該過分保護你,可是,以後不要再那麼衝動了,想當一個出色的殺手,得學會控制情緒,要保護好你自己不僅僅靠你的身手,懂嗎?」

金在中吸著鼻子,點點頭。

鄭允浩摸摸他柔順的的頭髮,安慰道,「好了,別難過了,回去吧,以後有什麼事我們好好說就行了。」

「哇!!大叔……」金在中忽然哇哇哭了起來,一頭衝進鄭允浩懷裡,抱著就不撒手。「嗚嗚…大叔我愛死你了!!」

「傻瓜。」鄭允浩笑開,輕輕拍打著孩子的背。

等他哭夠了,鄭允浩放開他,發現自己胸前一片慘不忍睹。

「我給你洗…」金在中嘿嘿笑著,眼睫毛還掛著淚珠,很是滑稽。

鄭允浩笑著點點頭,他真覺得金在中是個寶,雖然大大小小毛病一堆,脾氣又臭又硬還衝動魯莽,可是,自己還是很喜歡,因為只有他自己才知道金在中的溫暖吧,那個會整夜守著他給他換毛巾,不喜歡做家務卻會給他做飯洗衣服,總是關心著他的孩子,是沒有辦法討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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