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37

 

沿著一條蜿蜒的山路一直走,路的盡頭是一片茂密的樹林,樹林包裹之下,有一個佔地很廣的莊園,莊園的中央矗立著一幢北歐風格的灰白色大房子。房子不高,只有四層,除開第一層外,其餘每層每個房間都配有大大的落地窗和陽臺。和某些建築物刻意做出來的年代感不同,眼前的這幢房子只一眼,便給人一種已歷經了百年風霜的感覺。鄭允浩說當年打仗的時候,房子的西邊一角曾被炸毀過,如今金在中所看到的這個已經是後來經過了多次修復的。

房子的正前方有一個高五米不到,直徑約八米左右的白色噴泉。由於冬天的關係,池子裡的水已經被抽乾了,但是池底打掃得非常乾淨,看不見一丁點的枯枝和落葉。事實上,不只是噴泉,整座莊園都感覺不到丁點冬季特有的蕭索,在一片蒼松的襯托下,倍顯沉靜莊嚴,叫人莫名的有些敬畏。

這麼大一幢房子,傭人就算沒有一百,也有八十吧?金在中想,結果前前後後算下來,也才三十人不到,簡直不可思議。

「平常這裡就連我都很少回來住,怎麼可能用得著那麼多的傭人?」鄭允浩說。

金在中驚訝的問,「那這房子大多時候就這麼一直空著?」

「以後不會了,我們,還有子櫟,會一直住在這裡,爸媽也會經常回來的。」鄭允浩說。

儘管如此,金在中還是覺得這麼大的房子這麼少人住,實在有些誇張。雖說每逢重大節慶日,鄭家的各個分家都會聚集到這裡來,可那種時候畢竟還是太少了。

「想熱鬧還不簡單嗎?多要幾個孩子就是了,又不是養不起。」鄭允浩說。

你以為養孩子很容易嗎?!金在中心道,卻還是忍不住有些心動。雖然他和小孩子相處的機會不多,但是這並不影響他對他們的喜愛。尤其是在看過最近一檔熱播的親子類節目後,更是讓他不禁感嘆每個孩子都是天使,是上天賜給父母的最美好的禮物。一想到自己將被一群小天使天天圍著,被叫爸爸,被撒嬌被依賴,金在中就覺得那畫面簡直美好得讓人想哭。

 

只可惜,這個幻想並沒有持續太久,就被同樣還是個孩子的鄭子櫟給徹底摧毀了。

如果說小孩子都是天使的話,那麼對不起,鄭子櫟肯定是打入天使內部的惡魔,是現實版的無間道,金在中甚至覺得“熊孩子”這個詞壓根就是為了鄭子櫟而準備的。

或許鄭子櫟不會像其他小孩那樣什麼都不管不顧的調皮搗蛋惡作劇,但一言一行卻能把人給活活嘔死,這種感覺沒經歷過的人是無法體會的。別看鄭子櫟才只有八歲,說話的口吻卻儼然是個成年人,甚至很多時候比成年人還要刻薄,一針見血——這或許正是國內外的小孩之間最大的區別,但問題是這不是重點,重點是他真的就只是個孩子,因此你不能跟他較真——因為一旦認真,你就輸了,所以金在中只能忍氣忍到得內傷。

鄭太安慰他說:「對待小孩子嘛,耐心很重要。」

金在中只得忍住拿膠布去封鄭子櫟的嘴的衝動,然後天天盼著學校趕緊開學。倒不是說他有多怕鄭子櫟——儘管他是真的被鄭子櫟折磨得怕了,但更主要的是他覺得自己要再這麼無所事事下去,還沒被鄭子櫟給氣死,就要先被自個給閒死了。

 

自從住進鄭家以來,除了每天對付鄭子櫟外,金在中基本無事可做。什麼都不需要操心,統統有人會給他處理好,以至於他不得不給自己找點事做。例如幫花匠趙大叔修剪一下花草,又或者跟廚師王伯學做小點心等,當然,絕大多數時間還是在看書。直到某天,他在二樓發現了一間堆滿了各式各樣的廢舊小家電的工作室。

工作室是鄭啟忠的。原來年輕時候的鄭啟忠曾有過當科學家的夢想,只可惜那時的他必須繼承家業,所以這個夢想就只能擱淺了。直到他退休了以後,閒來無聊的他忽然想起了這個年輕時曾讓他魂縈夢牽的夢想,於是就開始擺弄起了一些小家電,哪怕是一些很簡單的小玩意,只要做出來了,就還是很有成就感的。比如說最近他就正在忙著製作一個太陽能收音機。

金在中知道以後,就非常誠懇的表示自己很渴望能參與到這個項目裡來。

鄭啟忠對此自然是非常歡迎的。他以為,一個偉大的科學家,絕對不能沒有科學助理這麼不科學!而鄭允浩那個逆子他是從來指望不上的,鄭子櫟又太小,什麼東西到了他手裡都只會被拆得七零八碎,要想他幫你再裝回去簡直是強人所難,所以金在中的出現正好彌補了這個缺憾。

鄭啟忠必須承認,金在中真的是個非常稱職的科學助理。耐性好,又聽話,最主要的是肯動腦子!每當鄭啟忠遇到什麼原理想不通的時候,金在中都會跟著一起冥思苦想,做記錄,整理思路,然後再實踐,堪稱最完美的搭檔。

 

這天,忙裡偷閒的科學二人組正在享受難得的下午茶時光,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在得知金在中竟然是學管理出身的以後,鄭啟忠不由好奇他怎麼會對工科的東西這麼感興趣,而且知道的還不少。

「我爸以前在單位上就是負責機械維修的,」金在中說,「他也時常搗鼓些小玩意,我在一旁看得多了,也就漸漸有了興趣,所以偶爾也會自己修修小家電什麼的。」

鄭啟忠點點頭,「既然喜歡,那你後來為什麼不去學?」

金在中呷了口茶,才不疾不徐的說:「我媽不同意,她覺得機械都是很危險的東西。」說到這他頓了頓,然後又補充道:「我爸當年就是在檢修故障機械的時候出的意外。」

聞言,鄭啟忠沉默了好一會,才忽然一本正經的說:「我相信,你爸如果還在的話,一定會為你感到驕傲的,你是一個好孩子。」

金在中有些意外的看向鄭啟忠,雖然對方依舊是平日裡那不苟言笑的模樣,但眉目間卻多了幾分慈祥。事實上,通過這些天的相處,金在中早已發現鄭啟忠其實是個面惡心善的人,表面上似乎很嚴肅,不愛笑,但其實是這個家裡最好說話最沒有脾氣的。金在中想,如果金爸還活著的話,應該就和鄭啟忠是一個樣的。

 

「好了,茶點也吃完了,休息也休息夠了,咱們該來檢驗一下成果了。」鄭啟忠說。

金在中點點頭,隨他一起來到工作檯前,檯上放著今天剛組裝完成,還沒來得及上蓋的太陽能收音機。鄭啟忠看了看金在中,在後者萬般期待的目光中,豪邁的按下了收音機的開關。

刹那間,一聲尖銳的電子音突然呼嘯而出,猶如鬼哭狼嚎。緊接著收音機內的某條線路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燃燒了起來,嚇得金在中急忙拿了杯茶潑過去。一陣黑煙過後,收音機終於是咽下了最後一口氣。

工作檯前的兩人面面相覷了半天,鄭啟忠才輕嘆一息,說:「那什麼,這次比起上次還是有進步了的,起碼這次發出聲音了!由此可見,咱們離成功已經不遠了!」

「……呃,是的。」金在中點點頭,心想尖銳的雜音那也是聲音啊!

可惜鄭啟忠的臉上還是難掩失望之色。他檢查了下收音機,翻出個被燒糊了的零件。「看來還是材料的問題。」他無奈的說,將那個廢掉的材料扔進了垃圾簍。「唉,今天就先這樣吧,等找到了合適的材料後再繼續。」

金在中聞言,也只能跟著遺憾的嘆了口氣。

 

晚上,心裡惦記著鄭啟忠那失望的表情的金在中還是忍不住去了地下室,在一堆廢舊的機器裡翻來找去的。不多時,在房間裡見不到人的鄭允浩就尋了過來。

「不在房間裡乖乖的待著,跑這來做什麼?」他說,將金在中攬進懷裡。

金在中側頭吻了吻他,然後將科學二人組今天的工作進展彙報了一番。

「看來鄭啟忠先生這是終於找到知己了。」鄭允浩不無感嘆的說。

金在中不甚得意的揚起下巴,驕傲的說:「那當然了,我可是伯父的特別助理呢!」

「唷唷,小傢伙。」鄭允浩掐住金在中的下巴晃了晃,笑道:「你可還記得,自己在成為鄭啟忠先生的特別助理前,首先是我的老婆兼秘書?」

「不是吧?請問大老闆,您現在是在吃醋嗎?」金在中揶揄道。

「不應該嗎?」鄭允浩反問,「老公在外面辛辛苦苦工作了一天,好不容易回到家,結果老婆不說在床上好好伺候著,卻要幫其他男人找什麼莫名其妙的金屬材料。你說,身為老公,該不該吃醋?」說著,用力的咬了咬金在中的唇。

「糾正一下,你口中的“別的男人”可是你親爹。」金在中說,雙手環住鄭允浩的脖子,溫柔的回吻著他。

金在中的回應對鄭允浩來說,向來是全世界最好的催情藥。兩人吻了不過片刻,鄭允浩胯下的小帳篷就已經頂了老高了。「跟我回房去。」他說,舌尖舔過金在中白皙的頸項,竭盡所能的撩撥著對方的欲望。

聞言,金在中趕忙將他推開了些。「還不行,先幫我找到東西再說。」

鄭允浩見他似乎是不達目的誓不休,就說:「那先說好,東西找到了得打賞。」

金在中只想趕緊找到東西,好讓鄭啟忠開心些,也沒想太多,就點了點頭。

「成交。」鄭允浩滿意的說,又用力的咬了咬金在中的耳朵,這才一頭紮進那堆髒兮兮冷冰冰的廢舊機器裡。

 

皇天不負有心人,當天晚上他們就找到了要找的東西。金在中迫不及待的就想給鄭啟忠送去,卻被鄭允浩一把扛回了他們自己的房間,放倒在床上。「現在都什麼時候了?人鄭啟忠先生還要跟他老婆過二人世界呢,你就別不識相的去打擾人家了。」

金在中一看時間,居然都已經十點多了,鄭啟忠夫婦又是早睡早起的典範,這個時候肯定已經睡下了。「我好像有點興奮過頭了。」他不好意思的說,眼睛裡是掩藏不住的笑意。

「這麼開心?」鄭允浩笑問。

「嗯!」金在中點點頭,一想到鄭啟忠看見材料後會有多開心,他就止不住的得意。

鄭允浩溫柔的望著他好一會兒後,將衣服一脫,躺到他身邊。「Well,既然東西已經找到了,那說好的賞賜,我可就不客氣了。」他說,將手探進金在中的衣服底下。

金在中急忙抓住他亂點火的手,抗議道:「沒說賞你這個!況且今天早上明明已經做過了,為什麼又要做?!」

鄭允浩眉峰一挑,「那你早上吃了飯,晚上就不吃了嗎?」

「話不能這麼說……」

「好了,寶貝,春宵一刻值千金,你又何必再做無謂的抵抗?還是乖乖的繳械投降,兩人一起來做會讓彼此都很爽的事吧!」

 

 

 

 

 

Chapter 38

 

金在中平日裡都很早起,今天卻是一直睡到快中午的時候才被餓得醒過來,腰腿酸得幾乎站不直。等他好不容易收拾完去到工作室,卻發現鄭啟忠不在,問過才知道原來鄭啟忠夫婦有事一早就出了門,家裡就只剩他跟鄭子櫟兩個人。原本滿心期待鄭啟忠能早些看到材料的他只得悻悻的將材料留在工作檯上,然後跑到廚房去覓食。王伯正在準備晚餐要用的食材,見到他進來,二話不說就給他做了個義大利麵。金在中心裡有些過意不去,吃完麵就堅持自己洗了碗。

知道鄭啟忠一時半會也不可能回來,無事可做的他只好去了書房。中途偶遇鄭子櫟,金在中還是很友好的先打了招呼,鄭子櫟很難得的沒有對他不理不睬,但是話一出口仍是那般作死。

「嘖嘖,聲音都叫啞了。」鄭子櫟說,稚嫩的童音猶如天籟,說出的話卻詭異非常。

金在中的心情就跟吃了蒼蠅似的,表面上卻仍極力裝出一副不明所以的樣子。

鄭子櫟卻是鐵了心的不給他裝傻的機會。「你難道聽不見自己叫得有多大聲嗎?」他問,表情天真。

金在中臉色一變,暗罵一聲我操。鄭允浩不是說房間隔音效果很好嗎?!為什麼離那麼遠的鄭子櫟還會聽得到?!如果鄭子櫟都能聽得到的話,那睡他們隔壁的鄭啟忠和鄭太不也都聽到了?!要知道,昨晚在鄭允浩的威逼利誘下,有些話就是蒼老師聽了都得含恨而死啊……一想到這,金在中連死的心都有了,誰知鄭子櫟接下來的話卻是讓他很想死了又死。

「看來你們昨晚果然做到很晚,」將金在中的表情盡收眼底的鄭子櫟意味深長的說,「所以你今天早上才會起不來,對嗎?」

敢情,這熊孩子剛才那麼說只是在試探他嗎?!金在中悲憤了,這熊孩子到底是師承何處?!為什麼心機這麼重!這麼煩人?!表面卻不得不祭出一副成年人必須有的淡定姿態,和藹可親的說:「子櫟,有些事情不是小孩子應該過問的喔。」

「我已經八歲了,謝謝。」鄭子櫟說,微微一笑。「此外,我只是想提醒你,縱欲過度的人老得快。」說完這句話,鄭子櫟就像只驕傲的貓咪般高貴的退場了。

這話你為什麼不去跟你老爸說?!

金在中對著鄭子櫟臭屁的背影揚了揚拳頭,氣呼呼的進了書房,好半天才冷靜下來。其實想想,金在中自己也覺得床事太頻繁了很不妥,當然不是鄭子櫟說的什麼縱欲過度的問題,而是如今他和鄭允浩再也不是只有兩個人的二人世界了,怎麼放肆都無所謂。同一屋簷下還住著許多人,尤其還有鄭子櫟這個小娃娃在,太隨心所欲的話,影響不好。

看來以後得適當的拒絕一下才行了,金在中暗下決心道。

 

 

晚上,除開有應酬不能回家吃飯的鄭允浩外,眾人都圍坐在了餐桌邊。

金在中見鄭啟忠出了一趟門回來便哀聲嘆氣的,似乎是有什麼煩心事,想要逗他開心,就將找到材料的事告訴了他。誰知鄭啟忠聽後,臉上的愁容不減反增,隨便扒了幾口飯,就說沒胃口,接著就回了書房。金在中很詫異,忙問鄭太是不是今天外出的時候發生了什麼事。

鄭太好笑的搖搖頭,「我也不清楚,聽他說好像是收音機被弄壞了還是什麼的,所以心情不太好。呵,都六十好幾的人了,居然還會像個孩子似的鬧情緒,真是越活越回去了。行了,在中,你別管他,待會請王伯做幾樣茶點送過去就是了。」

難道還在因為昨天的事心煩?可他不都說已經找到材料了嗎?金在中覺得奇怪,吃完後就跟王伯請教了幾種點心的做法,然後親自做好後給鄭啟忠送了過去。在這之前,他先去了趟工作室,看過收音機後,就大概明白發生了什麼事了。

 

「就是線路和外觀的問題,電路板還是好的,所以不算太嚴重,只要稍微修一下就可以了。」金在中安慰鄭啟忠道。

鄭啟忠呷了口茶,輕嘆口氣。「也只能這樣了。」他說,看了眼點心。「你做的?」

金在中不好意思的撓撓頭,「沒有王伯做的好,伯父別嫌棄。」

鄭啟忠點點頭,嚐了一塊。「不錯。」他說,發現金在中這個年輕人放在哪都挺招人喜歡的。

「伯父覺得好就行!」金在中由衷的笑道,又陪著鄭啟忠聊了會天,看著他把茶點都吃完了,才收拾完東西離開書房。從書房出來後,金在中猶豫了下,還是敲響了鄭子櫟的房間門。見裡面明明有人,卻沒人應聲,就乾脆自個開門走了進去。

鄭子櫟正趴在床上跟大洋彼岸的小夥伴打電話,見到金在中進來,有些不悅。「你怎麼可以直接進來?!」金在中表示自己已經敲過門了,但是鄭子櫟堅持說:「可我沒說讓你進來。」

「那麼下次你或許應該好好把握住機會,說“請進”。」金在中面無表情的說。

鄭子櫟蹙眉道:「你找我到底有什麼事?」

「收音機是不是你弄壞的?」金在中開門見山的問。

鄭子櫟沉默了會,說不是。

金在中皺眉道:「中午我看見你從工作室的方向過來的。」

鄭子櫟挑眉,「屋裡那麼多人來來往往,你怎麼就認定是我弄壞的?!」

「子櫟,小孩子不可以撒謊。做錯了事,就應該勇於承擔。」

「我都說我不是小孩子了!」鄭子櫟怒道。

門外路過的鄭太聞聲,推門進來,驚訝的看著對峙中的兩人。「怎麼了?怎麼吵起來了?」

「奶奶!」鄭子櫟一看到鄭太,就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紅了眼眶。

「怎麼了?子櫟?」鄭太急忙迎上去,將鄭子櫟攬進懷裡。「怎麼哭上了?」

鄭子櫟指著金在中,氣憤的說:「他沒經我允許就進我房間,還說我弄壞了爺爺的收音機!」

聞言,鄭太看了眼金在中,又問鄭子櫟。「那你到底有沒有碰過?」

「……沒有。」鄭子櫟說,言辭閃爍。

「子櫟,男子漢是從來不撒謊的哦。」鄭太說。

鄭子櫟咬著嘴唇,沉默了好半天,才說:「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好奇,想看看,結果不小心掉地上了。」

鄭太點點頭,欣慰的笑笑。「嗯,我知道,子櫟是個孝順的孩子,是不會做讓爺爺奶奶傷心的事的。可是既然是不小心,那為什麼不能勇敢的站出來承擔責任呢?子櫟可不是個小孩子了,你說呢?」

鄭子櫟想了想,愧疚的說:「我知道錯了,奶奶。」

鄭太笑著順了順他腦袋上的毛,「既然如此,那你要不要現在就去跟爺爺道個歉?你看爺爺晚飯都沒吃,可見傷心著呢。」

鄭子櫟點點頭,爬下床,出門找鄭啟忠道歉去了。

見鄭子櫟走遠了,鄭太才回過來對金在中說:「在中,小孩子是要哄的,一味的說教,只會激發他的逆反心,這樣只會適得其反。你也看到了,子櫟不是不講道理的孩子,你要多點耐性。」

金在中卻覺得鄭子櫟這熊孩子根本就是兩面派,對著鄭太他們就是講道理的,對著他可是從來沒有道理可講的。

「還有,國外不比國內,非常注重個人隱私。哪怕只是個孩子,也有自己的隱私權,所有人都必須尊重他。子櫟從小是在這種環境下長大的,和國內什麼都是家長說了算的情況不一樣,所以下次你要進他房間,最好還是先征得他的同意。」

「……我知道了,伯母。」金在中悶悶不樂的說。

鄭太欣慰的笑了笑,拍拍他的肩,沒再說什麼。

 

 

鄭允浩一進門就看見金在中一臉無精打采的在床上挺屍,有些意外,就問他怎麼了。

金在中猶豫了下,還是將今天發生的事跟鄭允浩說了。「我覺得自己真的很不懂得如何跟小孩子相處。」他說,一副深受打擊的模樣。

鄭允浩笑著揉了揉他的腦袋,說:「你是太容易較真了,別看子櫟平常說話像個大人,骨子裡畢竟還是個孩子,天性使然,喜歡搗亂,做錯了事會逃避責任,很多道理不懂,還得靠我們教他。所以他如果做錯了,你可以說他。要是實在過分,你還可以凶他。男孩子嘛,不能太遷就了。」

聞言,金在中仰起頭來,一本正經的問:「那我可以揍他嗎?」

鄭允浩嘴角抽了抽,說:「……給我個面子,算了吧。」

金在中只得又頹然的倒回床上,一副了無生趣的模樣。鄭允浩笑著在他臉上親了親,然後進了衛生間,不一會兒衛生間裡就傳來了花灑的聲音。金在中輕嘆一息,閉上了眼睛。

 

鄭子櫟正趴在床上寫日記,內容是關於今天弄壞收音機被奶奶批評的事,字裡行間都是對爺爺感到很愧疚的情緒,但由於最終他還是獲得了爺爺和奶奶的諒解,所以還是很開心的,至於金在中,則從頭到尾都被他形容成了一個無知、粗暴,且素質低下的人。

就在鄭子櫟忙著奮筆疾書的時候,房間外又傳來了一陣敲門聲。

「我可以進來嗎?」鄭允浩問。

鄭子櫟想都不想,就回了句不可以,然而下一秒鄭允浩已推門而入。

鄭子櫟從床上彈了起來,「我說了不可以了!」

「我聽見了。」鄭允浩不以為然的說,拉過一張椅子坐到鄭子櫟的面前,環抱著雙臂。「但是我覺得我們需要談一談。」

「談什麼?」鄭子櫟學著鄭允浩將雙臂環抱在胸前。

「有關在中的事。」鄭允浩說。

鄭子櫟癟癟嘴,「怎麼又是他?」

「子櫟,雖然我不奢求你完全接受他,但你至少不該這麼一直針對他。」鄭允浩說。

鄭子櫟皺著眉說:「他去跟你告狀了?」

鄭允浩不答反道:「子櫟,答應我,別再找在中麻煩。」

「喔,那你恐怕要失望了,」鄭子櫟攤攤手,「因為那實在太難了,我做不到。」

「那就努力去做。」鄭允浩說,站了起來,居高臨下的看著他。「在中對我來說和你一樣,都是很重要的人。我需要你,同樣也需要他,我不希望看到你們鬧不和。」

「……是他先找茬的。」鄭子櫟委屈的說。

「你和我都清楚,他不是那樣的人。」鄭允浩說,「總之,同樣的話我不會對你說第二次,所以別讓我對你失望,子櫟。」

聞言,鄭子櫟沉默了好一會,最後躺回床上,扯來被子將自己從頭到腳的整個蒙住,直到聽到房間門開了又關的聲音,才從被子裡偷偷的探出頭來,抬起肉呼呼的小手擦了擦眼角的淚花。

 

鄭允浩回到自己房間的時候,金在中似乎已經睡著了。他輕手輕腳的上了床,剛躺下,身邊的人就睜開了眼睛。

「你去找子櫟了?」金在中問。

鄭允浩挑眉,「你在我身上裝GPS了?」

「……你跟他說什麼了?」

「就是一些父子間的對話。」

金在中癟癟嘴,鑽到鄭允浩的懷裡。「今天是我沒處理好,下次不會了,我會努力和子櫟好好相處的。」

鄭允浩欣慰的笑笑,「謝謝。」

「你今天看上去好像很累,出什麼事了嗎?」金在中問。

鄭允浩吻了吻他的額頭,說:「沒什麼,馬上就是證監會例行檢查的日子了,所以事情比較多。」

金在中點點頭,攬住他的腰,在他懷裡找了個最舒服的位置後,安心的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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