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rt36. 如果我的堅強任性會不小心傷害了你,你能不能溫柔提醒。

 

新聞報導和雜誌報紙上關於鄭家二少爺被逐出家門的消息幾乎是鋪天蓋地,有些記者甚至找上了門來,鄭允浩特別煩別人拿著長槍短炮對著他問這問那,索性不出門,把窗簾拉得緊緊的,有時候真不明白某些人,為什麼愛拿別人的傷口津津樂道。

雖然很厭惡鄭允俊,可是無論如何都沒有想過要和鄭允俊撕破臉對著幹,畢竟在鄭允浩心裡,鄭允俊是他哥,對這麼優秀的哥哥,他雖然一直沒承認過,但心裡一直都暗自羡慕和崇拜著的,這是一個作為弟弟的心。

可是鄭允俊並沒有就這麼輕易地放過他,收購了他那家小公司,看這架勢,是要把他趕盡殺絕了。

 

朴有天和鄭允浩聯繫,說無論如何都要幫他的忙,要幫鄭允浩找律師打官司,去揭露鄭允俊的所作所為,可是鄭允浩知道,要能扳倒鄭允俊是很難的,他現在已經坐穩了當家人的位置,即使是底下有些人不服他,他也是沒有太大威脅的。

要扳倒他除非自己在家族裡聲望很高,可是鄭允浩自己心裡很明白,他在眾人口中,充其量只是個二少爺,一無是處的二世祖而已。

鄭允俊想要讓他徹底一無所有很簡單,動動手張張嘴就可以。

在家裡悶了幾天,朴有天打電話給他說,朴老爺子不讓他幫他了,完了還把朴有天在家裡關了軟禁,弄得金俊秀想和他見面都難,畢竟朴家和鄭家有生意上的往來,想必是鄭允俊早就料到了,所以才想辦法斷絕朴有天和鄭允浩的聯繫。

 

倒是沈昌珉來給他送吃的,因為鄭允浩不方便出門,外面的記者很多,沈昌珉是好不容易擠進來的,也虧得沈小爺眼神犀利,瞪得那些記者不敢上前發問,他才得以安全進到屋子裡,看到鄭允浩一個人窩在角落裡長蘑菇。

沈家也是名門望族,所有的名門望族都是有利益上的聯繫的,沈昌珉也被家裡警告過了,但沈昌珉倒是沒有嚴重到被關軟禁。

他就只是負責送吃的,讓鄭允浩不至於餓死,免得金在中到時候怪他。

把一大包食材往鄭允浩面前一丟,沈昌珉垂著眼看他,「你打算一直這樣躲下去?」其實沈昌珉也明白,鄭允浩只是善良過頭了,不想跟他那個無恥的哥哥爭,這樣無欲無求固然是好,但被人踩到頭上了還不反抗的話,那也太憋屈了。

鄭允浩不吭聲。

沈昌珉無奈,只能嘆氣,「不然,你離開首爾吧,走得越遠越好。」

這下鄭允浩才有了反應,慢慢站起來,在地上坐了太久,站起來的時候關節都發出格格的聲音,他就好像個頹廢的糟老頭子,搖了搖頭,「我不能一個人走,在中還在我哥手裡。」

「你還叫他哥啊?」沈昌珉橫眉豎目,要是他有個哥這麼對他,他就罵他禽獸豬狗不如天打雷劈,哪還能這麼心平氣和,不過這不是重點,沈昌珉接著說:「在中哥在你哥那裡不會有什麼大事,倒是你,擔心擔心你自己吧,你哥現在沒動你,估計也沒有要斬草除根的意思,你走的遠遠的,威脅不到他就可以了,你哥放鬆了警惕,你再慢慢想法子搜集證據扳倒他,我和朴有天都會幫你,等到你自己變得足夠強大再回來跟他鬥到底。」

他的確想走,可是他就是不能捨棄金在中,一切大事為重,這個道理是個人都明白,可是他只要想起在中在昏迷中蒼白的臉,他就邁不動步子,他還承諾說,帶他回家。

如果在中醒了,沒見到他,一定會很失望。

沈昌珉說的確實都是對的,可是他等不了那麼久的時間,他無法想像未來漫長的時間裡金在中都要在鄭允俊身邊,所以他一拖再拖,沒有走。

「對我來說,家產不重要,我也沒想要很多,我只想拿到屬於我的。」良久,鄭允浩只是說了這麼一句。

不管是鄭老爺子留給他的,還是金在中,屬於他的他不能拱手讓人。

 

 

終於還是決定要離開首爾了,沒有人幫鄭允浩收拾行李,鄭允浩才發現原來收拾行李是這麼麻煩的事情,胡亂塞著衣服,把不必要帶的儘量不要帶上,然後看到衣櫃裡那只大熊,大熊垂著腦袋顯得很沮喪的樣子,鄭允浩一把把它扯了出來,大熊軟趴趴地垂著四肢。

鄭允浩把熊腦袋抬了起來,絨毛大熊亮晶晶的黑眼睛無辜地和他對視著,神態竟然和金在中有幾分相似,看來物體和主人本身都會有相似的。

他揪了揪熊的圓耳朵,又把它塞回了衣櫃裡,等徹底收拾好一切,拖著行李箱走到玄關要開門出去,又回頭看了一眼,這個公寓裡有他和金在中的回憶,雖然不長,但是也足夠美好,他突然很想喜感地說一句,我還會回來的。

不過鄭允浩沒犯那個傻,關門出去了,午夜外面沒有記者在守著了,不過還是要保險點好,所以朴有天幫他安排了車在外面候著,直接送鄭允浩去機場,機票也早就準備好,是飛去荷蘭的,這也是朴有天被軟禁在家裡僅僅能幫上的忙了。

本來是說好帶金在中去荷蘭的,結果現在只有他自己,鄭允浩透過車窗看著外面的夜色,夜空裡沒有月亮,只有幾顆比較亮的星星,看得讓人心情更加低落,他索性不去看,閉上眼開始思索之後的日子要如何打算,他還有很多事要做。

沒有人來送他,鄭允浩跟朴有天安排的人道了個別,孤零零地上了飛機,坐到自己位置上就戴上眼罩想安安靜靜睡一覺,所以他沒有察覺到旁邊座位有人坐了下來, 這個男人很漂亮,說是明眸皓齒也不為過,即使是戴著鴨舌帽蓋住了大半張臉,但是露出來的下巴也是線條流暢,在鴨舌帽掩映下的眼睛黑白分明。

這個男人側臉看著鄭允浩,摘下了鴨舌帽,嘴邊噙著笑容,可是眼睛卻濕潤了,然後他把手輕輕地搭在了鄭允浩手背上。

‥‥‥‥

 

 

鄭允俊還是照常在忙完工作的時候,一個人來到走廊盡頭的客房,他喜歡那一室淡黃的燈光,靜靜躺在那裡的金在中,會讓他心靈得到片刻的寧靜。

推開門,燈光亮著,可是床卻空了。

他不可置信地呆愣在原地,然後衝過去把被子掀開,被子裡面空空的,伸手一摸都是涼的,人好像已經走了很久了,連溫度都沒有留下。

金在中醒了嗎?就算是他醒了,他也未必能走出鄭家,鄭允俊早已經吩咐了下人都要看好金在中,如果金在中醒了就要第一時間通報他,絕對不能讓金在中逃走。

是他害得金在中摔下了樓梯,他知道自己所作所為要得到原諒很難,但是他不能放金在中走,他要的兩全其美,他就一定要得到,即使把金在中囚禁起來也好,時間久了,金在中想通了,他覺得金在中還是會留在他身邊的。

鄭允俊變得有點神經質,強制是不會有愛的,金在中早在摔下樓梯的那瞬間就心如死灰了,如果心裡還存著一點念想,妄想鄭允俊還是以前那個溫柔的少年的話,那一瞬間也全部破滅了。

可是鄭允俊就是不能明白,他還在堅持著他的想法,事情沒有按照計畫的進行讓他萬分惱火,走到客廳就把管家下人全部叫了過來,還沒開口說話就開始發狠,把桌上的茶盞全部掃落在地,鐵青著臉。

那些下人一看這架勢不對,都垂著腦袋不敢吭聲。

「金在中去哪了?」鄭允俊幾乎是咬牙切齒,額頭上的青筋暴起,「我問你們!!他去哪了!!!我不是吩咐你們不能讓他出去的嗎!!」

下人們都是知道客房裡關著一個昏迷的漂亮男人的,雖然不清楚他和鄭允俊有什麼糾葛,但是很明顯地看出來鄭允俊是很在意這個人的,鄭允俊的吩咐他們不是不知道,可是沒有一個人敢說話,都緊緊地閉著嘴,生怕一個開口就遭到鄭允俊的破口大駡。

鄭少爺遠遠沒有之前的溫和了,下人們都是看在眼裡的,得罪了下場會很慘。

鄭允俊冷眼看了老管家一眼,管家也是垂著頭不說話,他就更為惱火,「怎麼了?都啞巴了?!!」

客廳裡氣氛冷得跟冰一樣,鄭允俊在氣頭上,眾人都害怕一不小心說錯了話。

 

「是我放他走的。」

鄭允俊猛地回轉頭,就看到朴安敏從長梯上走下來,他很久沒有正眼看過這個女人了,在坐月子這段期間她不僅沒有變胖,反而是越來越瘦了,她執拗地看著他,「是我放他走的,你不要怪這些人了。」

鄭允俊伸出手,差點要狠狠摑她一掌,不過他從來不打女人,硬生生地把手收了回來,指著她的手指都氣得發顫,「你竟敢!」

朴安敏淡然一笑,她在這家裡的確沒什麼地位,雖然她是鄭允俊的夫人,下人對她畢恭畢敬,可是她又何嘗不知道,在這些人眼裡,她就是一個可憐蟲,丈夫不愛她,愛著另一個男人,帶了那個男人回來,對坐月子的她也偽裝不下去好老公的模樣了,整個人整顆心都放在那個叫金在中的男人身上。

她雖然是個可憐蟲,可是她還是可以做一點什麼,即使她過得不好,她也希望別人過得好,或許也可以說是嫉妒使然吧,她放走了金在中,她是鄭夫人,下人不敢不聽她的,更何況她說,這一切的後果她來承擔。

「我沒什麼不敢的。」她淡然笑著,可是心如刀割,「我就是不能忍受你愛那個人。」

她的青春她的愛戀她的一輩子也全部交付在這個男人身上,為什麼他就不明白呢,朴安敏越發覺得自己可悲,明明是自己的丈夫,為什麼要用這樣恨意的眼神看她。

她愛他成了執念,而鄭允俊愛金在中,也是執念。

感情真是鐐銬,困住誰都走不了。

 

「你給我回房間去,我不想看到你。」鄭允俊怒意更甚,可他到底不能跟朴安敏計較些什麼,就算把她殺了也沒用,金在中還是走了。

他掏出手機開始打給手下人,「給我去找金在中!不管怎麼樣把他給我帶回來!不擇任何手段!只要不弄死就行,給我帶他回來!」打完了電話之後他就穿上外套要往外走,也許金在中還沒走多遠,他開著車去找,興許還能找回來。

可是他的腳步邁不動了。

朴安敏從背後緊緊抱住了他,即使鄭允俊想要掙脫她手的束縛並且命令她放開,她也不放開,眼淚就好像止不住一樣,肆意地流了下來,沾濕了鄭允俊的後背,鄭允俊感到背後的溫熱就知道是她在哭,就頓住了,「你哭了?」

其實朴安敏在他面前哭得很少,幾乎是從沒有在他面前露出脆弱的一面,總是表現得落落大方溫柔寬容,把最好的笑臉留給他,所以鄭允俊一直覺得她是一個識大體的女人,至少他從來不會為她感到頭疼。

「我求你。」她抱著他,距離很近,卻知道自己無法近距離接觸他的心,朴安敏哽咽著,「我求你別走。」

然而鄭允俊只是頓住了那麼一會兒,朴安敏抱的力氣很大,他一時居然無法扳開她交握在他腰間的雙手,但畢竟朴安敏只是個女人,力氣不會大到哪裡去,他掙脫了她,回轉身看朴安敏,她那張經常帶著笑容的美麗臉龐此時此刻被淚水沾濕,他不能說自己沒動容,可是他狠了狠心,冷著臉說:「我的事,你不要插手。」

心如刀割的感覺不是一次兩次,她一直以為自己都該麻木了,可是現在她還是覺得痛。朴安敏抬起手輕觸自己的臉,眼睛裡滿是淚水,「你看看我,我不漂亮嗎?還是說,我不夠好?我到底是輸在了哪裡?」

朴安敏是很漂亮的女人,論性格也是非常善良,的確沒有什麼不好的地方。

他和她從小就認識,青梅竹馬,感情也不能說是沒有,甚至是非常深厚的,在朴安敏沒有出國的時候,鄭允俊一直對她很好,無微不至地關心她,可能那時候太年輕了,不懂得愛情,又或者說,愛情這種東西強求不來,朴安敏愛他,他卻始終把她當成最疼愛的妹妹。

他們的婚姻是家族聯姻,朴安敏帶著滿腔的愛戀和期待嫁給他,鄭允俊回報不了她的感情,卻能把好丈夫的角色扮演得很好。

可是現在鄭允俊滿心想著金在中,即使她現在看起來有多麼楚楚可憐,在他眼裡也是顯得有些無理取鬧,鄭允俊伸手把她的眼淚擦掉,讓她好好呆在家裡,又要轉身離開。

 

「允浩畢竟是你弟弟不是嗎?」

像突然被針刺了一下,鄭允俊突兀地感到疼,朴安敏看他停下來了,便知道他的良心並沒有完全泯滅,真正的鄭允俊是善良的,他現在就算被某些東西蒙蔽了雙眼做了一些錯事,他心底還是有那份善良存在的。

「讓金在中和鄭允浩走吧,我知道你也希望允浩幸福的,我記得你是最疼他的,從小你就什麼都讓著他照顧他,允浩闖禍了你就幫他擔著,為什麼你們現在變得這麼生分,你還要這麼逼他?他還是個不懂事的孩子,允俊,不要再做錯事了好不好,我知道你自己也不好受。」

鄭允俊一直背對著她沒轉身,卻也沒有走,朴安敏知道他在聽,就接著說下去,「你每天對金在中說的那些話,我在門外,都聽得到,既然你這麼不好受,為什麼不讓自己好過一點,金錢和地位,真的就那麼重要嗎?」

鄭英熙偷偷從樓上下來,本來朴安敏是不許他下樓來的,他還年紀小,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只是看到自己的媽媽哭著再跟爸爸說話,可是爸爸頭也不回地背對著媽媽,客廳裡的下人都垂著頭站著,他不懂事可是也怕爸爸就這樣拋下媽媽走掉,就扯著嗓子哭了起來。

孩子在哭,朴安敏就把英熙抱了過來,安慰地親他的額頭,「乖,快求求你爸爸,讓爸爸不要走。」

如果鄭允俊能不走,說明他還是不忍心,以後放下心結也不會是什麼難事。

她抱著孩子眼淚還在不停地落下來,好像要把這些年所積攢的委屈和難受都哭出來,她不再想做一個知書達禮溫柔體貼的好妻子,就算這樣委曲求全,只要鄭允俊能動容,她覺得這一切都值得。

 

孩子在哭,朴安敏也在哭,哭聲讓他心煩意亂,鄭允俊攥緊了雙手,往前走了一步,然後他就聽到了後面有人跪下來的聲音。

朴安敏一直是一個千金小姐,從小到大沒受過苦,更別說給別人下跪了,可是現在她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不顧她的顏面地跪下來。

鄭允俊終於還是轉過了身,他看到朴安敏跪在地上,她顫抖著嘴唇,眼淚從下巴一滴滴掉下來,她知道自己這樣很犯賤,她畢竟是個自尊心很強的女人,再也說不出什麼話來,眼神是無聲地懇求。

整個客廳沒人說話,讓英熙的哭聲顯得更加突兀。

鄭允俊想起第一次見到朴安敏的時候,她還是個紮著羊角辮的小姑娘,那時候她就很喜歡她,過家家酒的時候就總要自己扮新娘,逼著他扮新郎,然後幼稚的小姑娘還說著,長大之後一定要嫁給他。

他忘記自己當時答應沒有,可是他們確實有過很好的時候,他見證著那個紮著羊角辮的小姑娘慢慢變成妙齡少女,然後變成他的妻子,穿著白色婚紗站在他旁邊。

牧師在宣讀著結婚誓言,她甜蜜地答著我願意。

鄭允俊先生,你願意娶你面前的這位女士為妻,愛她,安慰她,尊重她,保護她,不論她生病或是健康,富有或是貧窮,始終不離不棄嗎。

結婚誓詞這麼問,他也同樣回答了,我願意。

鄭允俊慢慢走了過去,俯下身去把孩子和朴安敏都抱在了懷裡,朴安敏的肩膀止不住地顫抖著。

「放手吧,允俊,你還有我。」她泣不成聲,「我會一直在你身邊。」

愛她,安慰她,保護她。

鄭允俊捧住了她淚濕的臉,在她額上落下一個吻,這是他扮演一個好丈夫經常會做的事情,可是這一次,他吻得比以往每一次都要誠懇,朴安敏閉上了眼,感覺那個吻的溫度,她不知道這次她能不能在鄭允俊心上打開一個豁口,哪怕艱難也要擠進去,弄得遍體鱗傷也無所謂。

愛他,安慰他,保護他。

那時他們倆都在上帝面前回答過我願意,並且不離不棄。

 

 

 

 

 

 

Part37. 把愛寫成兵臨城下的不朽傳奇,那麼,你會不會不辭冰雪披荊斬棘地奔赴而來。

 

這個月大新聞有很多,報紙上的標題一個比一個誇張,大家揣著報紙都在想這豪門的虐戀情深,把消息越傳越誇張,但實質上這個月發生的事也無非就是,鄭家大少爺,也就是現在鄭家的當家人,把國內產業全權交給鄭家二少爺,自己又飛去國外了,本來鄭家二少爺是被逐出了家門的,但大家都揣測是鄭家大少爺念在兄弟之 情,不顧鄭老爺子留下的遺囑,把鄭家二少爺又領回了鄭家,把國內產業交給他打理。

當然更惡劣的猜測也有,事實的真相恐怕也只有當事人知道了,但是當事人都拒絕接受採訪,因為鄭允俊壓制了一些,倒也沒有寫得太過分。

更爆炸性的消息就是,鄭家二少爺之前為了一個男人跟家裡出櫃,現在兩個人甚至去了荷蘭領了結婚證,目前兩人正在蜜月中。

就連鄭允浩的好友朴有天,朴氏的少爺也向家裡出櫃了,朴有天喜歡的那個叫金俊秀的男生是在校大學生,有狗仔拍到了好幾張金俊秀的生活照,上面的男生笑得天真可愛,而後又發生朴少爺為愛氣憤毆打狗仔的事,報紙上又趁機大肆渲染了一番,差點把朴有天名聲給搞臭,不過朴有天家裡也算是有錢有勢,朴老爺子好像是同意了朴有天的事,就把那些新聞都給壓下去了,希望給兒子和戀人一個不被他人打擾的空間。

 

倒是有些年輕小姑娘對這些新聞津津樂道,拿著報紙揣測各種可能,說著說著就笑起來,也不知道到底在興奮些什麼。

「哦哦,好般配,都很美型好不好,太美好了啦,要是我能親眼目睹該多好‥‥」

「目睹什麼,難道是OOXX?」

「哎呀,你太壞了,不要這樣嘛,哈哈。」

「我知道你很想啦,噗,因為我也很想看到‥‥」

金在中一手舉著一支甜筒路過了,正好就聽見兩個小姑娘在嘰嘰喳喳討論著什麼,他拿眼一瞟,就看到那報紙上自己和鄭允浩的照片,差點被兩個小姑娘發現了他就是報紙上的人,就趕緊埋著頭過去了。

這個世界太瘋狂了,金在中都有點接受不能了。

 

 

那天他們下了飛機之後就到了荷蘭的機場,朴有天安排的人來接,鄭允浩一刻都捨不得放開摟著金在中的手,粘著他反覆親著,失而復得的金在中讓他覺得如此珍貴,要是放開的話,他都怕金在中會突然就跑掉不見了。

就算金在中再三強調自己會一直呆在鄭允浩身邊的,鄭允浩還是不肯放,把腦袋蹭到他脖頸那,頭髮癢癢地在金在中鼻尖掃來掃去,弄得金在中一個勁地想打噴嚏也打不出來。

這男人一直愛撒嬌愛黏人,這點金在中也是知道的,可是司機一直偷偷地看後視鏡,估計是在猜測兩個人是什麼關係。

金在中可不想在別人面前這麼的膩歪,就使勁推開鄭允浩,鄭允浩鍥而不捨地又貼過去,金在中推了好幾次都沒能推開,最後一次用了點力氣,鄭允浩一下就把腦袋磕在了車窗的玻璃上面,就露出受傷的神情,淚汪汪地像被拋棄的大型犬類,如果腦袋上有耳朵的話,可能都要垂頭喪氣地垂下來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些日子過得太過沉悶,鄭允浩都不由自主地想要抱著金在中,耍耍無賴,要金在中好好關心他。

可能是因為太想念了,就算人就在面前,還是止不住那種渴切的想念,怎麼看怎麼抱都不夠,自己的這點孩子氣,也只有在金在中面前才表現得這麼明顯了。

在飛機上突然睜眼看到金在中的時候,眼淚都要出來了,不過鄭允浩打死也不會承認的,就急切地抱了上去,激動地喊著金在中的名字,金在中被他緊緊抱著喘不過氣來,用拳頭錘著他的後背,鄭允浩有點疼,但卻真實地感覺到金在中的存在。

鄭允浩心裡其實有很多憋屈的事情想要跟金在中說,可是一時之間也說不出什麼來,飛機要起飛了,他無法一直抱著金在中,就緊緊地抓住他的手,金在中被他握得手都起汗了,不過沒捨得放開。

 

金在中能從鄭家逃出來都是因為朴安敏的幫忙,他其實早就醒過來了,不過是一直再找一個時機可以逃走,他手裡還有一份錄音,是鄭允俊對他說的那些話,他放給鄭允浩聽了,這是一個十分有力的證據,這也是金在中唯一能幫到鄭允浩的。

對鄭允俊真的是心灰意冷了,也不想看到鄭允浩落魄,權衡利弊,金在中還是要幫鄭允浩的,就把錄音筆交給了鄭允浩,任憑鄭允浩處理。

鄭允浩拿著錄音筆聽完了那些內容,表情變得很沉重,把錄音筆妥帖地收進背包裡,他也沒有說接下來打算怎麼辦,還是緊緊握著金在中的手,沉默了好一會兒。

顯然鄭允浩恢復能力是驚人的,他要暫時把這一切先放到一邊去,一下飛機就使勁黏著金在中,哪知道金在中還是那麼冷淡,不肯乖乖讓他抱著,鄭允浩覺得委屈。

看到男人露出那樣討人疼愛的表情,金在中又不忍心起來,胳膊伸過去搭著鄭允浩肩膀,把人給勾過來,讓鄭允浩躺在他腿上,用手指細細梳著鄭允浩柔軟的頭髮,男人舒服地瞇起眼睛,用手指點了點自己的嘴唇,暗示著金在中。

司機還在偷偷看後視鏡,金在中也不好意思,卻還是厚著臉皮低下頭去,飛快地在鄭允浩嘴唇上親了一下,然後抬起頭垂著眼睛看他,「你可以睡會兒,到了我叫你。」

鄭允浩不滿他敷衍的親吻,但還是乖乖閉上了眼睛。

 

手指滑到了鄭允浩的眼圈下面,那裡都是青黑的,一看就知道鄭允浩很久沒有好好休息,才會把自己弄得這麼憔悴,下巴那還有沒刮乾淨的鬍渣,金在中嘆氣,這男人,沒了他就不能好好打理自己了嗎。

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太多了,鄭允浩身上背負的也太多了,得知自己父親去世的時候,不知道會有多難過,金在中是知道鄭允浩的,表面上裝得刀槍不入堅強無比,其實內心比誰都要柔軟許多,像個小孩子一樣。

也不知道自己偷偷摸摸掉了多少眼淚,金在中更加覺得不好受,那時候他沒能陪在鄭允浩身邊,很是抱歉,對自己也是厭惡得很。

鄭允浩鬥不過鄭允俊,這點金在中也是明白的,鄭允浩心思沒有那麼多,所以更容易被人踩在頭頂上,輸的可能性會很高,可是金在中覺得沒有關係,這次他一定要陪在鄭允浩身邊,不管鄭允浩做什麼決定,他都支持他。

早該斷了那些念想的,這個躺在他腿上睡覺的男人更需要他的愛。

金在中看著鄭允浩睡熟了,嘴巴也慢慢張開,顯然是睡得很安心,口水都快要從嘴角流下來,本來之前覺得很討厭的不雅睡容,這次反而覺得好笑,趕緊拿出紙巾來幫鄭允浩擦掉,專注地盯著鄭允浩的臉看了又看。

對這個男人的感情不知道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強烈,他覺得心口都微微發痛了。

 

 

在荷蘭呆了沒幾天,鄭允浩就迫不及待地要拉著金在中去辦結婚證,也不知道這麼短時間裡鄭允浩怎麼找好關係的,反正直接去辦理就可以了,金在中什麼都沒準備好,就突然地被男人拖著去了,簽了一大堆檔什麼的,檔的內容看得頭都暈了。

可又不能說不答應,或者說還沒有心理準備什麼的,鄭允浩一定會跟他翻臉,金在中想著,罷了罷了,既然都已經答應鄭允浩的求婚了,早結晚結都是那麼回事。

就這麼稀裡糊塗地就把手續辦好了,等從市政廳出來,金在中才後知後覺地發現,他就這麼結婚了,看旁邊笑得傻兮兮的男人,忽然就覺得不一樣了。

這個人啊,以後就是要過一輩子的,他的伴侶。

有了這樣的覺悟,金在中突然就覺得很幸福,其實他追求的愛情也並不是多麼高尚和轟轟烈烈,就只要有一個人肯愛他,願意跟他過一輩子就好了,他有那個信心一直愛下去,回報那個人一樣濃烈的感情。

不知不覺就目不轉睛看了鄭允浩很久,鄭允浩被看得都不好意思的咳了幾聲,突然就說:「來接吻吧。」

「啊?」

鄭允浩揉了揉鼻尖,竟然是在害羞,弄得金在中都臉上發燙,兩個大老爺們兒在大街上就那樣紅著臉對視著,鄭允浩一把就把金在中抓了過來,凶凶地,「哎呀,我現在不知道怎麼回事,特別想親你。」

被人抓著一邊肩膀,臉上也燙得不像話,可是金在中嘴角卻忍不住彎起來了,「要接吻就直接來好了,還需要徵求我同意嗎?」

鄭允浩就不客氣了,湊上嘴唇把金在中給結結實實吻住了,兩個人就這樣旁若無人地在大街上接起吻來,幸好在國外比較開放,來來往往的人那麼多也並沒有誰露出驚訝的表情,反而是很羡慕看著這兩個擁吻的人。

不管性別,只要彼此相愛就很好了。

 

登記得匆忙,鄭允浩還來不及挑戒指送給金在中,之前就說過了,要送金在中更好的戒指。那枚用來求婚的玫瑰戒指不知道還能不能拿回來,不過也並不重要了,鄭允浩要用更貴重的戒指把金在中給拴住。

這次不會再弄錯尺寸了,鄭允浩就挑鑽石個兒大的戒指一個個讓金在中看,看哪個好就拿出來讓金在中試,試到最後鑽石大的很誇張,差點沒把金在中的眼給閃瞎了,就把戒指從手指上取下來,怒斥:「你能不能有點品味啊,別和暴發戶一樣。」

更何況鄭允浩還不見得有錢,金在中都怕到時候男人付不起錢,這個倒沒什麼,只是戒指不在乎有多貴重,只要能表達心意就好了,金在中一向是節儉的,這樣鋪張浪費他很受不了,又不是戒指鑽石的大小就能證明愛得有多深。

鄭允浩被他訓得縮在一邊不敢說話,金在中就挑了個最簡單的款式,僅僅是一個圓環,上面鑲著兩圈碎鑽,看起來很簡單大方,戴在手上也很漂亮,鄭允浩二話不說就拿起卡刷,金在中看到那價格雖說比之前試的都要便宜,卻也是大數目,覺得心疼錢。

「你現在還有錢嗎,這樣花會不會吃飯的錢都沒有了?」

鄭允浩刷完卡付了錢,還不忘對金在中擠眉弄眼地拋著媚眼,「娶媳婦兒的錢還是有的,早早就備下了,沒錢吃飯的話,只好你養我了。」

「看我餓不死你。」金在中瞪他。

鄭允浩被瞪得多了,都不以為意了,把金在中摟過來親昵地用鼻子蹭他,蹭得金在中覺得癢,故意板起來的臉也偽裝不下去了,兩個人笑成一團,心裡都暖洋洋的。

本來鄭允浩還想說回韓國舉辦一場盛世婚禮,巴不得讓所有人知道鄭允浩和金在中結婚了,被金在中給完全否決了,這種不切實際的想法還是不要有的好,越發覺得鄭允浩是個惡俗的暴發戶了,可偏偏就是個被趕出家門沒錢的窮光蛋。

把鄭允浩又給訓了一頓,最後還是金在中做的決定,找個小教堂舉辦個簡單的儀式就好了,不用弄得那麼複雜。

鄭允浩也只好同意,雖然還是很不高興,他就是想宣佈對金在中的所有權,讓一切對金在中不懷好意有不良企圖的人都知道金在中這個人已經是鄭允浩的所有物了。

但是只要金在中覺得好的話,也就順著他好了,鄭允浩覺得自己簡直是世界上最好最體貼的丈夫了。

 

晚上兩個人討論了好一會兒婚禮的事情,金在中才想起來他們登記的事情還沒有跟金老太太說,這簡直是大不孝,他就打了個國際長途回去,把事情跟金老太太說了,金老太太那邊沉默了半天,就讓金在中把電話拿給鄭允浩。

鄭允浩愁眉苦臉地接了電話,整整三個小時裡都在被金老太太訓,最後老太太總算是消氣了,鄭允浩問她要不要過來參加婚禮,老太太堵著一口氣說太遠了不肯來, 畢竟老人家年紀大了行動也不是特別方便,那些個姐姐們也都說是不來,荷蘭太遠,還是等到鄭允浩帶著金在中回韓國了再說,其實她們是在琢磨著再舉辦個韓式婚禮也不錯。

鄭允浩也就不強求了,只說回去之後一定帶金在中回去見她老人家,給她老人家奉茶。

「好好照顧他,我就這麼一個兒子,就把他交給你了。」老太太雖然語氣不怎麼好,可是最後還是放軟了聲音囑咐著。

鄭允浩自然是要誠懇地答應著的,等掛了電話之後,才發現金在中已經抱著被子睡著了,也不知道夢到什麼了,嘴撅起來一點點,等鄭允浩鑽進被子裡把人給摟過來,那嘴才不撅著了,自發自動地蹭過來,抱住鄭允浩的胳膊。

「以後你就是鄭夫人,知道不。」被抱住胳膊感到很幸福地鄭先生刮了刮他的的鼻子。

睡夢中的金在中也不知道聽見沒有,動了動,含糊地嗯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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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虐戀情深的故事‥‥明天完結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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