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0.

鄭允浩到辦公室的時候發現所有人都圍在小江旁邊,兩個大齡美女激動地吼:「天啊怎麼這麼萌啊!!!」「我要融化了!!!」

鄭允浩問:「在看什麼呢?樓下剛買的咖啡有人要嗎?」

幾個人眉開眼笑地湊過來拿咖啡:「小江女朋友家的狗生了四隻小寶貝,可愛壞了!」「帥哥你怎麼這麼體貼啊,我正想喝咖啡!」

小江也跑過來,把手機遞到鄭允浩面前:「副隊你看,可愛吧!」

鄭允浩看見畫面裡正睡著覺的幾個小毛球,笑道:「看起來傻乎乎的。」

小江趁機攛掇道:「松獅長大很威風的,副隊你要不要養一隻,我女朋友正愁著呢,又捨不得拿去賣,朋友裡好多又不適合養大狗……」

余磊哈哈笑:「允浩哥家裡還真適合養狗,上次搭隊長順風車的時候去他家裡待過一會兒,高級社區的獨棟別墅,帶花園的!」

一屋子人都「哇哇」地怪叫起來,兩個美女警花也嚷嚷著「副隊果然黃金單身漢啊!」「不管,改天我們也要去參觀!」

鄭允浩招架不住:「我剛回N市不久,等家裡都置辦完了一定請一次客……」

鄭允浩剛說完就趕上朴有天進門,這才得以逃脫,躥進了朴有天辦公室。

朴有天搶了鄭允浩手裡的咖啡喝了一口:「我覺得我的人氣都快被你搶光了,你真的不考慮調到隔壁部門去啊?」

鄭允浩無視掉他的“控訴”,問:「你最近有跟在中聯繫嗎?」

朴有天挑眉:「有啊,一兩天一個電話,怎麼著,吃醋?」

鄭允浩長手長腳坐到沙發上:「從實招來,有沒有說過我?」

「這個真沒有……」

「…………」

「不過他說你送的東西很幼稚,零食也不和他口味。」朴有天在鄭允浩的眼神逼迫下,半天才想了一條出來。

鄭允浩奇怪道:「他什麼時候開始吃零食都挑口味了?」

「我也是這麼說的……」

「然後呢?」

「然後他把我電話掛了,還在遊戲幫會的群裡抹黑我!」

鄭允浩:「…………」

鄭允浩:「你經驗那麼豐富,給我支兩招吧,我覺得這麼下去,你哥們兒可能十年八年都還得吃齋……」

朴有天怒道:「他們還說你禁欲,我就說吧你哪裡禁欲了?!」

鄭允浩:「我什麼時候給了你這種錯覺?不過……是比你有節操一點……你能不能別偏題?」

朴有天拆了個辦公室小姑娘送來的糖扔進嘴裡:「我追的都是女孩兒又沒有跟男的談過戀愛,我怎麼知道怎麼追男人……要不,你給他上一次?」

鄭允浩:「……我暫時沒有那個思想準備。」

朴有天想了想,拍桌子道:「在中不是有個兒子嘛,先討好了兒子,離吃掉老子就不遠了!」

鄭允浩思索了一下,覺得似乎挺有道理:「小男孩兒都喜歡什麼東西?」

「汽車模型?玩具武器?小貓小狗?遊戲掌機……」沒等朴有天舉完例鄭允浩已經若有所思地出了辦公室。

 

於是當金在中牽著呈呈上樓的時候就看見樓道裡坐著一個大帥哥抱著一隻小狗。

沒等金在中反應過來,呈呈已經丟開他在中爸爸的手啪嗒啪嗒跑上最後幾層階梯朝鄭允浩撲了過去。

鄭允浩把小狗放到呈呈懷裡,摸了摸他的腦袋:「呈呈喜歡小狗嗎?」

呈呈抱著小毛球忙不迭地點頭:「喜歡!牠好小啊!」

「那叔叔把牠送給你好不好?」

金在中瞪大眼:「喂我可沒說我要養狗啊……呈呈,把狗還給叔叔!」

呈呈:「在中QAQ」

金在中:「…………」

鄭允浩笑著跟小傢伙談判:「叔叔送狗狗給你,你答應叔叔一件事好不好?」

呈呈小腦袋點得飛快,平時心機鬼的模樣一點兒也看不見。鄭允浩湊到呈呈耳朵邊跟他說了句悄悄話,然後才站起身轉頭看金在中。金在中不知道他和兒子說了什麼,一臉戒備地盯著鄭允浩。

呈呈小手把小狗抱在懷裡,好像生怕被金在中拿走,眼睛閃閃地問:「在中,我們養牠好不好,我會好好照顧牠的!」

小狗朝金在中伸出兩條小胳膊,眼珠滴溜滴溜地轉,還發出幼犬獨有的那種撒嬌聲。

金在中看看狗又看看呈呈,知道小祖宗肯定已經準備好了眼淚自己只要一說不他馬上就能開始嚎啕大哭……從小孩子身上入手真是太卑鄙了!

不過……狗的確很可愛,又小又軟萌的樣子,身上厚厚的毛讓人覺得暖洋洋的。金在中伸手接過狗,捏了捏小狗的肉爪子,臉上露出一個溫柔的笑容,鄭允浩看著他溫潤的側臉,勾起嘴角。

呈呈歡呼:「我們要養牠對不對!」

金在中注意到鄭允浩的視線,「咳」了一聲,收斂了表情,問:「牠有名字嗎?」

鄭允浩:「在之前的家裡叫豌豆,不過你可以給牠取個新名字。」

豌豆整個狗都圓圓的,的確很像豌豆……金在中一時想不出什麼驚駭世俗的好名字,只好點頭:「豌豆挺好的,你哪兒弄來的?」

「同事送的,我平時待在家裡的時間不多,乾脆抱過來陪你。」

金在中撇嘴:「我又沒說喜歡狗。」

鄭允浩笑:「嗯,我說錯了,豌豆是送給呈呈的。」

金在中:「…………」

把狗推到鄭允浩懷裡:「拿著,我開門。」

金在中一邊掏鑰匙開門一邊跟身後的人說:「先說好,我的工資可沒有預算到養狗,所以狗糧你買,狗玩具也你買。」

鄭允浩喜歡透了他彆扭的模樣,忍笑說:「遵命,首長!」

  

等金在中開門之後,鄭允浩跟著進去把豌豆放在沙發上,讓呈呈和牠玩,沒等金在中把拖鞋換上又拉住金在中的手往外走:「呈呈你先和豌豆玩,我和你在中爸爸去買狗糧。」

呈呈頭也不轉:「好!」

金在中怒:「幹嘛現在去?」

鄭允浩無辜道:「我中午一下班就把豌豆接過來了,現在兩點,牠還沒吃飯呢早該餓了!」

金在中知道他言下之意是自己也還餓著,家裡也沒飯菜,金在中只好不再掙脫讓鄭允浩把他拉出了門。

「你知道哪裡有寵物店?去超市買嗎?」下了樓,一邊朝外走金在中一邊問。

鄭允浩給他理了理耳邊翹起來的頭髮,無視掉身邊人的彆扭,笑著回答:「超市的牌子不好,我問過同事,知道這附近就有一家口碑不錯的寵物用品店。」

寵物店的確是在很近的地方,走路也不過十分鐘,進了門鄭允浩去挑狗糧和罐頭,金在中提著一個購物兜,看見什麼好看的小玩具小衣服都往裡面扔。最後結帳的時候居然花了差不多金在中一個月的工資,鄭允浩眼睛也不眨地付了錢,倒是金在中有些心疼錢。

「狗糧和鈣片怎麼這麼貴啊?」金在中看著憑條問:「平時看超市的狗糧很便宜啊?」

鄭允浩一手提著兩個購物袋,另一隻手空出來撲棱了一把金在中的頭髮:「營養不夠的話會生病的,到時候花錢治病更貴。」

金在中嘆了口氣:「窮人果然養不起寵物。」

鄭允浩樂了,情話張口就來:「你要是願意,你養狗和兒子,我養你。」

……金在中最近總是被噎得接不了話。

  

快回到社區的時候有一家拉麵館,金在中沒問鄭允浩,逕自走了進去:「老闆,兩碗牛肉麵,一大一小。」

「好嘞!」

鄭允浩把袋子放到金在中選好的桌子上,坐到他對面,笑:「你不是吃了午飯?」

金在中不看他,低著頭看手機:「你管我。」

牛肉麵很快就端了上來,一大一小,金在中把大碗的推到鄭允浩面前,小碗的拉到自己面前,抽了一雙筷子拌了拌,正要下嘴的時候卻見鄭允浩還看著他:「你……幹嘛不吃?」

鄭允浩的丹鳳眼彎了彎,好看得要命:「覺得你的那碗比較香。」

金在中被他的眼睛看得不自在,奇怪地問:「哪有不一樣?」

鄭允浩不說話,視線點了點他手裡的筷子……金在中腦子裡一陣“血氣”上湧,和鄭允浩僵持了幾分鐘,看他碗裡的麵快坨了,最後還是認命地抽了一雙筷子給鄭允浩和了和麵,然後洩憤地抓了一大把香菜扔到他碗裡,鄭允浩眼底一片笑意,終於乖乖接過了金在中遞出來的筷子。

之前不覺得,這才發現自己是真的餓了,大口大口,很快就吃光了一碗麵。金在中本來就不餓,所以沒怎麼吃,但也沒想到鄭允浩會吃得這麼快,他張了張嘴:「再……叫一碗?」

鄭允浩卻問他:「你怎麼不吃?」

「……中午吃得好像…有點撐。」

然後金在中就目瞪口呆地看著對面的人把自己的碗拉過去呼啦呼啦吃光了。金在中臉上一片血紅,他又覺得自己血管要爆了!這麼親密這麼不分你我是鬧哪樣!我們不是分手了七年了嗎?!

鄭允浩用紙巾擦了擦嘴,拍了拍金在中的腦袋:「走吧,回家。」

回……家?金在中有時候也是很迷惑,鄭允浩自來熟的技巧好像真的修煉得很到家……

  

*

  

等兩人拎著東西回家,一人一狗已經玩累了,呈呈本來每天中午就要睡午覺,此時乾脆就大大拉拉趴在沙發邊睡著了,兩條小腿還跪在地毯上,沙發上的豌豆就睡在他腦袋邊,四仰八叉的樣子。

金在中先進的客廳,見這幅有愛得要命的景象差點就融化了,轉頭衝鄭允浩做了個噤聲的手勢,掏出手機拍了張照片。

等金在中照完了照片,想把呈呈抱起來免得著涼,鄭允浩說了句「我來」搶先一步把睡得很香的小傢伙抱起來放到房間的床上去,又把被子拉到呈呈身上蓋好,小傢伙一點兒也沒被折騰醒。

金在中在背後鼓著眼睛瞪了動作很快的某人一眼,順從地坐在原地倒騰手機,把剛剛照的照片設成了桌面背景,怎麼看怎麼喜歡。

鄭允浩回來的時候看了眼他手裡的手機,說:「照片也發給我。」

「憑什麼?」

鄭允浩挑眉:「照片裡是你兒子也是我兒子啊,我當然也有權擁有?」

「靠,兒子是我一個人的!」

「……我說的是狗兒子。」

「…………」金在中憤憤地把照片傳給了鄭允浩。

  

豌豆睡著覺砸吧了一下嘴,感覺到身邊的熱源,眼睛張了條縫,慢吞吞地挪到了鄭允浩的大腿上,團了一圈抓著鄭允浩的褲子又眯上眼睡了。金在中立刻感受到了一種來自不同物種的不公平待遇,明明我倆就坐在一左一右,憑什麼趴他不趴我!(#‵′)!

鄭允浩揉了揉狗崽子的腦袋瓜,眼神柔和得要命。金在中吸吸鼻子,還是沒忍心把豌豆吵醒抓過來,只傾身過去玩豌豆肉呼呼的爪子。

或許是一出生就習慣了被主人們揉圓搓扁,就算被兩隻手揉過來捏過去,豌豆也沒抬下眼皮抗下議,兀自睡得酣暢,時不時還發出呼嚕嚕的聲音。

金在中本來就是隱形的萌物控+絨毛控,現在終於隱藏不住了,就差嗷嗷大叫了。他自顧地玩了一會兒爪子又玩了一會兒動來動去的耳朵,不知什麼時候發現另一隻放在狗崽子背上輕輕撫動的手停了下來,金在中有點異樣的感覺,抬起頭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鄭允浩就著他抬頭的弧度,一隻手掌到了金在中後腦勺上,不偏不倚吻了過去。嘴唇相觸的時候仍然是熟悉又微妙的柔軟,連睜大眼都還沒來得及,有退意的瞬間已經又被鄭允浩牢牢鎖住了,被撬開嘴唇的時候感受到對方口中清冽的氣息,卻又帶著毋庸置疑的力道,讓人掙脫不開。

怕壓到鄭允浩腿上的豌豆,金在中只能用一隻手撐在鄭允浩膝蓋上,背被壓得直挺挺的,艱難地吸收著不多的空氣。鄭允浩認認真真地親吻著,挑開了他的嘴唇卻又不急於傾入,像是安撫一般一次次用嘴唇輕觸他的,然後伸出舌頭舔舐他的唇瓣,帶來一陣陣輕微的麻癢。這次似乎和之前的那次有些不同,金在中從發麻的頭皮裡感覺到……自己已經快投降了。

稍稍脫離的時候,金在中眼睛沒有焦距地說:「犯……犯規……」

只聽到一聲細微的笑意,接下來的親吻就真的是攻城略池了。或者說,剛才鄭允浩是在給他機會考慮,而現在則是自顧確認了答案一點縫隙都不留了。

終於被放開呼吸到足夠的空氣時,金在中已經覺得自己要眼冒金星了……這究竟是接吻,還是謀殺啊?尤其是視線觸及到鄭允浩的嘴唇時,對方唇上惱人的水漬和被啃噬過後的輕微紅腫才是讓金在中覺得自己要爆炸了……

金在中轟地站起身退了一步,茫然地張張嘴,鄭允浩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好像在說:我猜你接下來又要口是心非了,說吧,反正我不信……

金在中真想搧自己一巴掌,為什麼後來會變成我主動啊,還用了咬的!

「你、你你是不是該走了?!」金在中惱羞成怒。

鄭允浩笑了笑:「先幫你把豌豆的東西安置好,狗窩放哪?狗廁所呢?」

  

等兩人把東西都收拾好了也研究明白了各種食物零食和營養品的吃法,已經是一個小時以後了,豌豆餓醒了跌下沙發來咬著金在中的褲腿嗚嗚叫,金在中抱著小狗指使鄭允浩去給牠泡狗糧,看狗狗哼哧哼哧吃東西的模樣,金在中又覺得自己要被萌化了。

呈呈睡飽了想起家裡的新成員,光著腳就蹦下床跑出來,見豌豆在吃東西他在小狗身旁蹲下來,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看。

金在中往他腳下看了一眼,頓時板著臉道:「呈呈,去把鞋子穿好。」

「我一點都不冷!」

「是不是不聽話了?你要是不乖乖的話我就把狗還給叔叔!」

呈呈立馬跑回房間穿了鞋子又跑回來,眼睛瞪得老大看著鄭允浩:「允浩叔叔說了送給我的,就不會把豌豆拿回去對不對?」

鄭允浩笑:「嗯,豌豆是呈呈的。」

小傢伙立刻眉開眼笑。金在中在一旁嘆了口氣。

鄭允浩這才準備走了,臨出門了,又想起來,從褲兜裡掏出來一樣東西:「呈呈,過來。」

呈呈好奇地走過去攤開手掌,一枚彈殼落在了他手上。他激動地大喊:「哇!子彈!」

鄭允浩問:「喜不喜歡?」

男孩子的天性就熱愛武器,呈呈也不例外,忙不迭地點頭:「喜歡!謝謝叔叔!」

鄭允浩摸了摸小傢伙的腦袋,小傢伙仰著頭問:「叔叔你明天還來嗎?」

金在中恨鐵不成鋼地看著被一顆子彈就收買的自家小祖宗:「喂喂你是誰兒子啊……」

鄭允浩噗嗤一聲笑了:「怎麼辦啊,你看,你在中爸爸一點都不喜歡叔叔。」

呈呈一本正經道:「在中喜歡叔叔的,在中不喜歡誰的話就完全不跟他說話的,也不會跟他待在一塊兒!而且在中和我說過哦,他以前跟叔叔最要好了!」

金在中:「…………」

鄭允浩於是含義頗深地看了金在中一眼,心滿意足地走了。

  

晚上要洗澡脫衣服的時候,金在中才發現不知道什麼時候自己脖子上掛了一根繩子,他驚訝地握住墜子放到眼前,發現那也是一顆子彈,不過比鄭允浩送給呈呈的那個略小。不用想也知道是什麼時候掛上去的,金在中回想起白天那個不算短暫的親吻,覺得臉上有些發燒,他把掛墜從脖子上取下來,放在手心看了好一會兒,那明顯的人為佩戴的痕跡和磨花的紋路,看起來已經有些年頭了。

他把掛墜放在一邊,洗完澡之後又戴上,小心地藏進衣領裡。冰涼涼的溫度,漸漸和他的體溫融為一體。

  

鄭允浩回到家還沒走近的時候就發現門口蹲著一個人,對方的注意力也和他一眼敏捷,抬起頭的時候鄭允浩眼裡出現了一絲詫異。

「方曉?」

那人已經飛快地起身跑了過來,堪堪停在鄭允浩面前,摸著自己剛長沒多長的頭髮有些激動地喊:「隊長!」

「我早不是隊長了,你小子怎麼跑這兒來了?」鄭允浩詫異地問。

季方曉笑:「虎哥讓我回來讀書,我考上A軍校了!」

  

  

 

 

 

 

 

☆ 11.

金在中之前買了一些營養品寄給父母各自的家裡,夏女士收到那天正好是她生日,有些激動地給金在中打了個電話。自從工作以後,金在中也漸漸和父母緩和了關係,尤其是兩個人年紀都大了,雖然各自有了新家庭也有人照顧,但畢竟一天不如一天。過年的時候金在中去看望過他們,也見到了自己從未照過面的同父異母的弟弟,小孩跟他不親,叫他哥哥的時候還躲在他媽媽身後,反正也不會有什麼交集,金在中也沒什麼想法要讓他喜歡自己這個哥哥,於是也沒什麼耐心去親近。只是感覺到父親的身體越來越差,所以時不時買些營養品和中藥寄過去,得空的時候也會打個電話,但都是幾分鐘的時間。在他眼裡,家庭早就已經是一個沒有什麼實感的詞語,他小時候沒有感受過家庭,直到如今自己的小窩裡也只是自己,偶爾還有呈呈,還有……金在中掛了夏女士電話後,摸了摸脖子裡掛著的東西,視線不自覺地變得柔和。

豌豆又在他腳邊撒嬌,金在中把電話放到桌上,把狗抱起來放在腿上,拿了旁邊桌上的磨牙牛肉條逗得牠嗚嗚直叫。離鄭允浩把豌豆送到這兒來已經有一個禮拜了,這一禮拜,金在中結束了休假把呈呈送回外婆家又投入了繁忙的工作,鄭允浩把每天的早晚安變成了豌豆長豌豆短,生怕金在中把小東西養不活,朴有天知道了也直白地表示了對他的懷疑。

越是這樣,老子越要把你養得白白胖胖的!金在中看著豌豆越來越圓的身子,絲毫不覺得有哪裡不對……

  

*

  

季方曉住在學校的宿舍,但因為他是入伍後又考上軍校念書的,和室友沒有那麼多學校學習期間的話題可聊,部隊的事又不能隨便告訴旁人,被憋得一有空出校門就想找鄭允浩。雖然鄭允浩已經不是季方曉的隊長,可也沒辦法不管他,所以還是被迫隨時“接待”這個不瞭解N市的外地兄弟。

週末的時候季方曉拿到了批條出門,特意到警局去找鄭允浩。他穿著件白襯衫,看起來清清爽爽,一樓的文員給他拿了茶,請他在旁邊稍等,正要往樓上打電話的時間見著了要外出的朴有天。

「朴隊長,這裡有個小夥子找鄭隊,他在辦公室嗎?」

朴有天打量了一下站得端端正正的季方曉,詫異了一番,然後才回答:「允浩今天出任務,直接從家裡過去的,大概再有一會兒就回來了,這位是?」

季方曉笑著伸出手:「您好,我是允浩哥在部隊時候的戰友,我叫季方曉。

朴有天「啊」了一下:「你們部隊整體長相水準都挺不錯啊。」

季方曉抿了抿嘴,笑得很含蓄。

 

朴有天多少聽說過季方曉的事情,好巧不巧地,晚上他正約了金在中一起吃飯。於是飯桌上朴有天就一如既往添油加醋地形容了一番:「長得很舒服,乾乾淨淨的,有點你讀書時候的感覺。不過這人是什麼時候找上門的?不是說留在部隊了嗎?我看他背著包,像是在讀書啊,難不成為了允浩千里迢迢跑這兒來混文憑了?」

朴有天每說一句,金在中臉色就黑一分,偏偏對面的傢伙還毫無知覺,為自己靠譜的猜測得意了一通:「我早說啦,允浩的行情估計到四十歲以前都會這麼好的,你啊要是還留著點心思就乾脆一點從了吧,否則不知道什麼時候就被別人搶了去喲。」

金在中撇嘴:「要是那麼容易搶了去,我還要來幹嘛?」

正說完,他就掠過朴有天,看到了餐廳門口正在侍者引導下朝這邊走過來的兩個人。鄭允浩穿著襯衣,常服外套拿在手裡,身後是同樣穿著白色襯衫的一個男孩子,正如朴有天形容的那樣,乾乾淨淨的,看起來很不錯。

金在中眯了眯眼,第一次覺得,白襯衫這麼礙眼。朴有天順著他的視線轉頭,然後就嫌不夠亂地站起身招呼:「這邊,允浩!」

鄭允浩的視線掃過來,看見他們倆的時候,眼裡有些異樣。金在中吞了下口水,故作鎮定地放下了刀叉。

兩個人走到他們面前,季方曉有禮貌地說:「朴隊長您好,又見面了。」然後看向金在中,也是無可挑剔的:「你好。」

金在中有些尷尬地答:「你好。」

原本到這就差不多了,金在中他們已經吃到了一半,現在拼桌也不太合適,何況季方曉和朴有天還有金在中都很陌生……但鄭允浩還是神態自若地轉頭對侍者說:「我們換到這一桌吧。」

說完等侍者點點頭就先繞過桌子坐到了金在中旁邊,金在中像觸電一樣往邊緣挪了幾分。季方曉似乎也並不覺得奇怪,抱歉地衝兩人笑笑坐到了朴有天身側。

  

等菜的時間幾個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倒是季方曉和朴有天比較聊得來,相比之下,金在中就跟嘴上封了膠帶一樣沉默。

季方曉說:「我同學說這家杭州菜最正宗了,看來一點也不錯,你們經常來這裡吃飯嗎?」

朴有天答:「在N市吃杭州菜啊,這家店稱老二就每人敢稱第一……不過對面那條街的川菜才是真絕色,好歹這家總還有座位,那裡可是常年排著長龍。」

季方曉:「是嘛,允浩哥,下次我回請你去吃那家店吧!」

鄭允浩:「……嗯。」

金在中無視掉對面朴有天投過來的玩味的表情:「…………」

鄭允浩沒話找話地指了指金在中旁邊的碗問:「你點了什麼?」

金在中悶悶地回答:「脆皮蛋奶。」

鄭允浩:「我嚐嚐。」然後無視掉對面睜大的季方曉的雙眼,用金在中的勺子挖了一勺放進嘴裡,點點頭評價道:「很香。」

季方曉和鄭允浩同隊這麼長時間,當然不會不知道鄭允浩有輕微潔癖,而且即使大家平時隨便慣了,他也絕不會用別人過嘴的餐具吃東西。

金在中也有點愣神,一時間忘了阻止,只有朴有天老神在在地在一旁,覺得自己又趕上了一齣好戲。

  

鄭允浩和季方曉點的菜端上來之後氣氛就自然了很多,幾個人吃著東西,聊聊哪個好吃哪個不好吃,朴有天這個“夜店王子”還傾情推薦了幾家不錯的酒吧給季方曉,被鄭允浩斜眼了一下:「他還在念書。」

金在中不滿地嘀咕:「我以前在酒吧打工的時候也在念書啊,又不是淫穢場所。」

鄭允浩笑了,放在桌下的左手伸過去捏了捏金在中的手背,金在中抖了一下,卻沒拿開。

吃完飯季方曉就建議要去朴有天說的酒吧看看,朴有天本來就是常客自然不拒絕,鄭允浩作為季方曉在這兒唯一的朋友和大哥自然也不好推脫,倒是朴有天本來以為金在中會監督站崗,沒想到臨上車時他退了一步:「你們三個去吧,我想起家裡的狗還沒餵,得早點回去陪陪。」

說完沒等三個人發表什麼意見就果斷地扣上門,看都不看鄭允浩一眼,轉身朝家的方向走。沒走幾步就聽見了車輛駛離的聲音,金在中吸吸發癢的鼻子,覺得腦袋頂上有幾根神經在一陣一陣地跳動。

原來……還是會吃醋的。在鄭允浩的事情上,他怎麼也成不了強勢的一方,只會示弱和後退。明知道鄭允浩這種時候不可能丟下季方曉到自己身邊來,可還是想,只要那傢伙來,就乾脆答應他吧,以後好好在一起。

金在中嘆了口氣,覺得自己的窩囊隱藏再久也不可能改變了。

  

*

  

步行街的盡頭是N市很出名的噴泉廣場,五分鐘噴泉會開始一次,金在中埋著頭走路的時候並沒有注意到自己走進了有噴泉眼的廣場,心裡想著的還是餐桌上季方曉看著鄭允浩的眼神……秋天的N市晚上風一陣接著一陣,金在中的腦門被吹得有點暈乎乎的,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他的抵抗力變弱了一些,時常吹個風淋個雨就頭疼腦熱的,而這晚上也不知道是不是出門沒看黃曆,好好的一天碰上了傳說中的“情敵”,偏偏天氣也不好風又大,更巧的是他就那麼倒楣走到廣場正中間就被噴泉刷了個全身。

金在中跑到安全地點後,深吸了一口氣,覺得整個人都不好了。他氣急敗壞地敲了下腦門,握著手裡進了水的手機,找了計程車回家。

到家的第一件事就是洗澡。經常感冒的人很清楚自己一個冷顫一個噴嚏下一秒就能進化成頭暈眼花鼻塞耳鳴。金在中緊趕著洗了熱水澡擦乾了頭髮,然後把自己裹進了被窩裡。

家裡的感冒藥剛剛到了期限扔了,連泡騰片也沒翻到,只能期待自己恢復能力強一點,一晚上能出點汗別拖嚴重了。關了頭頂的大燈,只留著床頭櫃的小檯燈圍出一小片光亮,金在中整個人陷在床鋪裡,覺得有點寂寞。

鄭允浩這傢伙……說著對人家沒意思,卻寸步不離的。季方曉的確很好啊,金在中想了半天,竟看不出來自己有哪裡比他更好,如果像鄭允浩說的那樣當初會開始喜歡自己是因為那種執著堅持和一心一意的話……季方曉追逐他、陪伴他的時間似乎並不比自己短……所以,自己是哪裡來的自信這麼高姿態吊著鄭允浩啊?

金在中想想就覺得好笑,眼前是季方曉目不轉睛盯著鄭允浩的樣子,還有鄭允浩溫和地照顧他的樣子,刺眼得要命。不多一會兒,這幅畫面就轉換到了不知道多久以前,鄭允浩站在廚房裡給他做飯吃,他從身後一寸寸地把鄭允浩堅實的背影存進腦海裡,然後悄悄走過去圍住他的腰……

 

「……你只對我一個人好吧……別喜歡其他人……」金在中模模糊糊地嘟囔著,半夢半醒裡,好像真的有人在聽他說話一樣,那人用手掌探他的額頭,把他扶起來讓他吃藥。

這樣的場景,很多年前發生在過那個小出租屋裡,可是再後來……他生病,都是一個人扛過去,除了沈昌珉偶然撞見過兩次……對,是昌珉啊。

金在中雙眼強撐出一條縫,看見高大的身影從衣櫃裡又搬出了厚重的被子,攤開來壓在他身上,細心地把背角掖地緊緊的不透露一點空氣。

金在中又打了個噴嚏,鼻子也堵住了,生理性的眼淚潤濕了眼眶,他視線一片模糊,卻終於在孤單裡找到了一點安慰。

「渴……」

沈昌珉把杯子拿到他面前:「正好,藥不燙了,乖乖喝掉。」

手臂撐在他脖子後,讓他把腦袋伸出來,金在中迷濛中看見杯子裡的液體,也沒反應過來是難喝的藥汁,就著沈昌珉的手就咕咚咕咚地往嘴裡灌。

「慢點。」

幾口水下肚,金在中才覺察到一陣苦澀,他眉頭都皺到了一塊兒,伸手去推還剩了小半藥的杯子:「昌珉,好苦…不要了。」

嘴邊拿著杯子的手頓了一下,還是放開了他,等他又縮進被子裡後體貼地把被子拉好把他牢牢地蓋在被子底下連翻身都很困難。迷迷糊糊聽見腳步出去的聲音,金在中也終於滿足地睡著了。

  

*

  

第二天早上是被陽光叫醒的,金在中睜開眼的時候覺得眼睛有點乾澀,眨了半天眼才適應了看清天花板。身上有種黏膩的不適,他坐起身,才發現昨晚蓋的被子上又多了一床冬天的厚被,難怪會覺得那麼熱,身上都是汗,頭髮裡也是潮潮的,金在中不記得昨天晚上是不是沈昌珉來過了,應該是吧,昌珉那兒放了把備用鑰匙,給他蓋了被子,好像還買了藥……掀開厚重的被子下了床,打開窗就感受到了清新的空氣,身上一點感冒發熱的跡象都沒有了,頭也沒有疼,金在中笑了笑,心情舒暢地出了房間。

屋子裡只有他一個人,想必沈昌珉回去上早班了,他看了眼時間,才剛剛七點。用十分鐘沖了個澡,正在擦頭髮的時候聽見開門的聲音,金在中奇怪地轉頭,然後整個人都愣在了那裡。

鄭允浩怎麼會過來?還是自己開的門……金在中看了眼玄關對面的牆,才發現備用鑰匙不知道什麼時候被鄭允浩給順走了。

「你……」

鄭允浩泰然自若地走進來:「退燒了吧,過來吃飯。」

「……你怎麼知道我生病了?」

聽完這問題鄭允浩表情變得有幾分肅然,沒理他,越過金在中走到桌子前,把餐盒打開,蝦仁蔬菜粥的香味就飄了出來,金在中立刻感受到了肚皮的空空如也。

真奇怪,生氣的難道不是我嗎?金在中一臉莫名其妙,但當然不會跟食物作對,他乖巧地坐在餐桌邊,握住鄭允浩遞給他的勺子一勺一勺吃掉了碗裡的粥。

「你在哪家店買的?很好吃啊。」

鄭允浩還是沒理他,進了金在中的房間,把上面的被子疊好放進衣櫃,下面的被子抱到了陽臺上攤開曬,

金在中撇撇嘴,覺得很無趣。

  

等一碗粥吃到了底,金在中滿足地打了個飽嗝,心情舒暢地回了臥室要換衣服。

鄭允浩倚在門邊問他:「感冒完全好了?沒有哪裡還不舒服?」

金在中點頭:「好了。」

沒想到下一秒鄭允浩一股狠勁衝過來把他整個人提起來扔到了床上,傾身壓了上去:「既然病好了,我們就該算算帳了,說!你和沈昌珉是什麼關係?他是不是喜歡你?!」

鄭允浩覺得自己要氣瘋了,他昨天晚上打不通金在中的電話,擔心金在中又缺心眼,結果過來的時候果然他已經把自己折騰得感冒發燒得整個人雲裡霧裡什麼都不知道了。自己急沖沖去給他買藥餵他喝給他擰毛巾降溫,結果這傢伙靠在他身上居然叫的是「昌珉」!那一瞬間鄭允浩的臉黑透了。

本來以為只是普通的朋友,但這時候鄭允浩還是快嫉妒瘋了,這麼多年,自己愛的這個人每次有什麼難處的時候,想到的第一個人都不是他,而是完完全全被另一個人佔領了。

  

金在中還沒搞清楚狀況,聽這話也生氣了,平時說不出口的髒話也冒出來了:「你胡說八道個屁,關你什麼事?你別說我,你自己那點破事還掰扯不清呢,你以為我不知道,你那個部隊的小情兒不就是專門為了你跑這兒來的嗎,有人上趕著給你上你還晾著幹嘛,要發情找他去啊?!」

鄭允浩習慣了他平時還算是乖巧溫吞的樣子,給他這席話惹火了,氣得失了力道,一用力就把金在中的睡衣給撕了個口子,沒等金在中驚叫抵抗,直接跨到他身上把金在中壓在身下,按著他的手低頭狠狠啃咬住了他的嘴唇。

「幹……走開!」

金在中推了半天也推不動,卻不肯承受這莫名的暴力,乾脆兩隻手都用力去掰開鄭允浩緊緊壓著他的手腕,嘴唇被壓制著,但誰也沒佔到上風,金在中抿緊了唇不肯給鄭允浩一條通路,鄭允浩怒急地用另一隻手去拆金在中的衣服扣子。

兩隻手都攥住鄭允浩手腕的時候,金在中眼睛忽然瞪大,發覺了鄭允浩手腕上的異樣。

他曲起一條腿使勁頂開了鄭允浩,雙眼通紅地問:「你手怎麼回事?!」

鄭允浩沒回答,而是把腦袋埋到了金在中的脖頸裡:「……我想你。」

金在中突然就軟弱了下來,感覺到自己鹹濕的液體流到了耳鬢邊,他睜大眼,像是心疼一般用手握住鄭允浩的手,順著骨頭一點點感知他手上的知覺。

兩個人靜靜待了好一會兒,鄭允浩細細密密地親吻著他的脖子和肩胛,那種久違的身體接觸讓兩個人都不忍心放開。

「我恨你。」金在中的眼淚根本收不住,他不明白,鄭允浩怎麼總是給他源源不斷的“驚喜”。

「我知道,」鄭允浩說:「我還知道你愛我。」這種語氣,談不上得意。

然後那隻手和金在中的十指相扣,另一隻手堅決地拉開了金在中的衣服下擺,探進了他的腰線裡。

  

這場歡愛來得突然,有一些莫名,但沒有一個人感覺到陌生,只有一種失而復得的圓滿。

鄭允浩像隻大型犬一樣在他耳邊磨蹭了一下,金在中艱難地找到空隙喘息:「沒、沒有套子。」

鄭允浩性感的聲音笑著說:「可我憋不住了。」

見金在中還有些茫然的表情還有被染濕的睫毛,他低下頭抬起金在中的手,帶著一點虔誠的表情含住了金在中的手指。指尖被多情的嘴唇包裹著,鄭允浩有點色情地用舌尖舔了一圈,金在中劇烈地顫抖了一下,覺得全身都湧起一陣酥麻。

「啊……」

鄭允浩的頭低著看不到表情,眼睫毛遮住了視線,金在中卻覺得自己完完全全都無處遁形了,他腦子裡轟的一聲響,對自己說,完了。攤開的手指被溫柔地親吻,從指尖到關節再到手心,金在中閉上眼睛不敢再看鄭允浩,覺得他簡直性感到了極點。

上衣很快被脫掉了,於是親吻又轉移到了鎖骨和胸前,胸前被人用舌頭洗禮的時候金在中已經將自己繃得緊緊的了,皮膚泛起一陣詭異的紅潮,看起來格外可口,他咬著嘴唇,還是沒忍住溢出聲音:「……嗚嗯……」

金在中不安地想向後縮,然而已經抵在了床頭沒有再退後的空間。胸前的小點被反覆地舔吻啃噬,金在中從來都不知道男人這個位置會這麼敏感,真是……太羞恥了。他用手去推鄭允浩的腦袋,那人才終於從善如流地離開了那片區域,直起身又親了親金在中的嘴唇,金在中張開嘴主動含住了鄭允浩的上嘴唇,身體接觸的每一寸都帶來久違的快感。

待金在中被親得雲裡霧裡,鄭允浩才解開了金在中的褲子腰帶,被拉到膝蓋以下的時候金在中已經渾身軟得沒了自主,鄭允浩讓他抬腿,他就順從地讓鄭允浩脫掉了他的褲子。光著下半身的感覺比幾年前最初肌膚相親的時候感覺更緊張,金在中大喘著氣捧著鄭允浩的臉和他接吻,感覺自己下方的器官被握住時雙腿僵直了,幾乎控制不住地溢出了液體。

鄭允浩輕輕地笑著在他耳邊說:「硬了。」金在中紅透了臉,說不出話來。

鄭允浩溫柔了撫弄著,看著金在中面上失神的表情,覺得這世界上再也找不到比他的金在中更好看的人了。他自己也已經腫脹得很難受了,但此刻只想全心全意讓金在中覺得舒服,他咬了咬金在中的下巴,直起上身,在金在中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挺立處的手指已經離開了,取而代之是溫暖濕潤的口腔。

「啊啊……」金在中下意識想退縮,而身體卻被鄭允浩緊緊地箍住動彈不得。金在中的視線完全失去了焦點,全身的感官都集中到了同一個部位,感覺到自己被溫柔地含住,然後被吮吸和舔舐,還有牙齒時不時摩擦過的強烈觸感。

口交帶來的刺激太大,金在中仰著頭抓緊了床單,覺得自己血管都快爆掉了,早上本來就是極易興奮,何況是被這樣對待。金在中很長時間沒有自己紓解過欲望,此刻被簡單地舔弄一下就已經快要瀕臨高潮的邊沿。

剛剛和他接吻的嘴唇此刻緊緊包裹著自己的性器官,還不斷地上下動作,感覺到小在中已經開始忍不住要抖動了,才親了親頂端,問:「要射嗎?」

這樣會死的真的!金在中覺得自己快被逼瘋了,他抓了抓鄭允浩的頭髮:「用、用手。」

「不要。」身下的男人輕快地拒絕,又一次把小在中納入了口中,這次技巧更熟練,金在中想撤撤不出來,終於還是沒忍住射在了鄭允浩口中。

鄭允浩臉側到一邊,金在中看不見,以為他是吐掉了,結果鄭允浩再回頭時擦了擦嘴,說出讓金在中幾乎一頭撞死的話:「味道不錯。」

「你……」金在中被他逼得說不出話來。

鄭允浩笑著問:「我什麼……現在該我了。」

他抱著金在中翻身:「背後位好不好,太久沒做過了。」

身體還殘留著快感,沒有一點力氣,看不見臉能稍微放鬆一點,金在中乖乖地翻了身,把臉埋在了枕頭裡。

  

從光裸著的脖子到肩部,然後是背脊的一條線綿延向下,鄭允浩幾乎吻遍了金在中的全身,手指也按到了後穴的入口,在褶皺處安撫著開拓道路,然而實在太久沒有用過,一根手指也伸不進去。

「床頭櫃裡……有潤膚乳。」金在中的聲音含糊地從枕頭裡傳出來,帶著一股彆扭的羞赧。

之後就容易多了,鄭允浩一邊給他擴張著,一邊親著他的背脊讓他放鬆,一根手指……兩根手指……鄭允浩很細緻,害怕待會兒太激動了弄傷金在中,最終還是金在中自己受不住了:「……進……進來。」

鄭允浩搖頭:「還太緊。」

他的手指在內壁按壓撫弄著,很快就找到了突起的位置,金在中瞪大眼渾身顫抖了一下,在這麼弄下去我已經又要射了好嗎?!金在中眼睛在快感中不停地分泌眼淚,枕頭上一片濕潤。

「沒關係……啊……」

見金在中不是很難受的樣子,鄭允浩也終於釋放了自己等待已久的欲望,扶住了性器,一點點送進了金在中的身體裡。

金在中閉緊了雙眼,覺得腦子開始發熱,所有的血液都集中到了後方。鄭允浩的尺寸很大,進入的時候還是很艱難,可鄭允浩問金在中疼不疼的時候,他還是咬著下唇搖了搖頭。再沒有什麼緩和,鄭允浩的器官深深契進了金在中的身體。等這個步驟完成之後,金在中已經滿頭大汗,臉色也有點變白。

「我愛你。」鄭允浩伏在他身上,胸口緊緊貼著金在中的左邊背部,環抱著他。

「先、先慢一點……」金在中艱難地開口,側頭努力呼吸氧氣。

體內的性器緩緩抽動著,金在中感覺到自己被完完全全充滿了,是了……整個世界,都只是鄭允浩而已。他深深地呼吸,在身後每一次動作的時候嗚咽出聲。

鄭允浩體內的一點暴虐因數被他激發了出來,他害怕弄傷金在中,卻又迫切地想讓金在中在他懷裡張惶失措,想看他不住地求饒。

「嗯…你……嗯,太、太深了……」

抽動的頻率開始加快,每一次挺近都磨的金在中身體抖動不止,兩個人的全身都像嵌在了一起,每一次戰慄帶來的快感都讓兩個人滿足地嘆息。

男人都是下半身動物,鄭允浩不是第一次知道,但這一次真是拼了命才能控制住自己收著力道,他擁抱著金在中就覺得擁有了所有的一切,他想弄壞身下的人,想聽他哭,這份失而復得的感情,他等了太久想念了太久。

「太快……啊……鄭允浩……」

「嗯,乖……」鄭允浩反覆地摩擦著金在中體內最敏感的位置,不停地衝撞著。金在中被抵弄地尖叫出聲:「啊……啊!不行……」他死命地攥著床單,卻抵禦不了這種超出承受能力的舒爽,他只覺得自己被快感重重包圍著喘不過氣來。

他嗚咽著喚:「快、快死……了……」想讓鄭允浩輕一點,而此時的鄭允浩卻不願給他一點喘息的機會,仍舊裡裡外外搗弄著,用下身不斷地欺侮他。

這種感覺,既是疼痛,更是美妙,還有難以言喻地滿足。再度繃緊的前方甚至不用撫慰就已經快要哭出來了。

金在中偏過頭去尋求安慰,鄭允浩含住他的嘴唇,兩個人的唾液順著嘴角流下去,金在中的呻吟被鄭允浩吞沒進了肚子裡,毫無求饒的空間。

好長時間之後,兩個人才終於承受不住地抵達了高潮,儘管這時候鄭允浩還是強忍著溫柔地抽了出來,怕金在中會不舒服,將液體噴射到金在中股間。

短暫的失神後,金在中的視線才漸漸聚焦,饑渴地呼吸著空氣。鄭允浩從他身上翻了下去,側著身子把金在中攬進懷裡:「寶貝兒。」金在中迷迷糊糊地蹭了蹭鄭允浩的頸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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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筆電就可以拿回來了

尬的!終於不用再用平板貼文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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