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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分類:奉子成婚 by ambyen (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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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們年近不惑,兒子們也到了弱冠之年。

離家第一年,一有假期,有天就往家裡跑,再說了,爸爸還有自己的飛機,想回,打給電話給在爸,在爸疼自己是疼得出奇的,老說這麼小的小孩離家在外一個人,可苦了,一說想家,就算允浩不大願意,也立刻訂機票,時間不對,假期太短,自家飛機都要出動。

「你這麼寵他不行的。」允浩試過很嚴肅地對在中說。

「他想家啊,他想回來見爸爸,有錯嗎?」

「我不是說他,是說你。」

「他想回家見爸爸,我讓他回來見,難道我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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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在中四點一刻就到了,他原本是想來逮允浩的,沒想到,Peter就在門口的迎客長沙發上坐著等他了,和前一天不同,今天Peter身邊還有另外一個人。見到在中進來,他立刻站起來迎過去。在中想拖延,但是又不知道以什麼理由不跟進去。Peter走在在中前面,走了兩步還回頭朝剛剛坐在他隔壁那個男的邪魅地笑了笑。見到在中盯著自己看,Peter收斂了點,說了句「那是我們中心另外一個比較受歡迎的教練」。

「哦。」在中根本沒在意他說的話。

「他叫Jimmy。」

「………」在中一怔,「他叫什麼?」

「Jimmy。」

「哦……」在中後悔,剛剛沒有將他看清楚,不過也好,知道真的有這麼個人,也知道他剛剛應該就是坐在那裡等鄭允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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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允浩特意提早離開公司,到了公司大樓對面而立的另一棟辦公用大廈,直奔二十七層——這棟樓最高的四層是一所會員制健身中心。

一進去,允浩便看到前臺處一個看上去是教練員的年輕人在和一個看上去四五十歲的大叔在聊健體瘦身的事情,便往前臺走。才邁開腳步,那個年輕人便看了過來,在看到允浩的瞬間,便不易察覺地挑了挑眉,單邊嘴角輕輕翹起,看上去,有點邪魅。允浩看到對方看著自己,禮貌地點頭笑了笑。

對方跟大叔聊完便打斷正在給允浩作簡介的前臺服務員:

「我來吧,我來給他介紹吧。」說著便帶著允浩往裡面走。「鄭先生,您好。」

「你知道我?」

「誰不知道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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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事情,只熱鬧了不到半年,和朴正國預計的一樣,股價起伏是有的,但也在可控範圍內。但對允浩的影響也不是沒有的,進公司的時候,原本帶著花癡眼神看自己的女員工開始三三兩兩地在背後竊竊私語,回頭還偷偷地笑,允浩也沒懂,為什麼這些女人會不是沮喪,還偷著樂呢?朴正華不想甘休,但是他沒辦法,如果他以這事為由發起對允浩的彈劾,那勢必會讓焦點也聚集到自己的兒子身上,想以這個為藉口除掉允浩的計畫徹底失敗了。

俊秀的媽媽得知這樣打擊不了在中和允浩,便想直接從俊秀下手,跟他說他的爸爸有多噁心,想以此讓兒子回來自己的身邊,只可惜,俊秀的回應,讓她希望破滅:

「我想我還是叫你阿姨吧,反正我從來沒有叫過誰“媽媽”,突然這樣叫一個人,我覺得有點奇怪。我想,如果不是我爸爸告訴你,你甚至連我叫“金俊秀”都不知道吧?我爸爸再噁心,也沒噁心到拋棄我走掉,你說是不是?我是我爸爸的兒子,我不會離開他的。」

就在這天,在中接俊秀和有天回家的時候,俊秀在車子裡對在中坦白了一切:

「爸爸。」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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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中一直留意著電話的動靜,生怕錯過關於朴正華和她碰頭的消息。當然,還有朴成宥,他真的會來找自己嗎?

做飯的時候,電話終於響了:

【花神咖啡,下午三點一刻,女人會拿著紅色皮包。】

…………

分別送了兩個小孩去琴房和球場,在中立刻趕往資訊裡提到的花神咖啡。

他到的時候,差兩分鐘到三點。找了個角落的位置,點了杯愛爾蘭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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允浩最近總是發呆,他真的想不出什麼好辦法能非公開地調查出公司裡誰是同性戀。

聯合國的投票結果出來了,關於保護同性戀權利的投票,自己國家選了“支持”,這是大環境利好;加入IT GETS BETTER計畫的企劃,卻依然一籌莫展。

允浩正苦惱不已的時候,新郵件通知的響聲打斷了他的沉思。是IT GETS BETTER的北美區負責人。允浩之前跟他提出了想讓本國員工加入計畫真的不容易的困難處境,一直想等待著對方的建議和意見,原以為要等一段時間的,沒想到隔天就回覆了,對方的建議是,先讓北美區的員工加入,然後借此機會擴大到本部。

允浩自己也有過這個想法,但是,允浩有他自己的顧慮——這種不關乎買賣的決定,總裁可以做,但是一旦後果對公司的經營、形象等造成負面影響,那自己將會因為管理不當而被追究責任,被撤掉總裁的職務也是很有可能的。他不願意看到年事已高身體狀況不佳的老父親再次為這些事情操心,而有天又不到可以接任的年紀。

允浩回覆郵件說,謝謝對方的建議,但是還需要一點時間考慮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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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上兩人重回正常的生活軌道,但是,暗地裡都在為最壞的打算做準備。

在中最近上午會帶上有天和俊秀去BEL AMI,因為要跟希澈和賢重做階段性討論了。有天會在西餐廳裡彈鋼琴,來吃午飯的客人都跟希澈開玩笑說「賺到了」,因為平時是晚間才會有人來彈琴的,希澈又笑著跟在中說自己賺到了,有拿到蕭邦獎的有天給他免費工作。在中笑得開心,他沒發現,自己的兒子笑得比他、比有天本人都自豪。

一開始,在中還沒有發覺,但是,從第三天開始,他就覺得總有人跟著自己,察覺的瞬間第一反應是對方是衝著有天來的,但是,待他細心觀察,他就發現了,跟著自己的是那天接俊秀的時候看到的那輛黑色PAK’s。果然,她沒有這麼容易放棄。

這天,在中故意慢駛了一路,在若兩輛車同時慢行,必然引人猜疑,因此,女人安排跟蹤的司機只好超過在中的汽車,他想,反正他已經知道路線。沒想到,在中一見對方右拐便立刻加速左拐,不費吹灰之力便甩掉跟屁蟲。

「爸?」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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激情過後,兩人躺在床上躺了好一會兒。在中平躺著,允浩側著身子,手肘支著腦袋,用鑒賞絕倫藝術品一樣的眼神打量著在中的側臉,在中伸手捂住允浩的眼睛:

「不許看……」

「為什麼不許看?再說了,你什麼我沒看過?」允浩的壞笑讓在中又恨又愛。

在中一翻身把允浩壓在身下,允浩吃了一驚,但一定神就摟著在中光溜溜的屁股,還有一下沒一下地輕輕拍著:

「白白嫩嫩……」允浩貼著在中的耳朵呢喃。

「說什麼呢……」在中單手撐起身體,另一隻手捏著允浩的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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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近半年的時間過去了,除了天氣暖了,孩子們也長大了,自從知道了有天的生日,每一年,在中都會花心思安排怎麼慶祝、親手給他做他從來沒嘗試過的蛋糕,甚至比允浩這個親爸爸還更盡心盡力。而對於兩個小孩來說,最叫他們開心的就是彼此的生日了,俊秀生日的時候,有天也像是小壽星,有天慶生,俊秀也是另一個主角,一起點蠟燭、一起許願、一起切蛋糕。有天的外公外婆還有沈叔也會來一起慶祝。今年,還會多一個人來——沈叔的兒子小沈。當他聽自己爸爸說到朴叔叔家的孫子要過生日,他的“其中一個爸爸”會親手做蛋糕的時候,他已經調整好自己的休假,就等著這一天的到來……

「今年的生日不是週末……」睡覺之前,有天有點灰心喪氣。俊秀從上鋪爬下來,有天挪到一邊給俊秀騰出位置。自從上了五年級,爸爸就給他們換了床,現在不再是兩人擠一張床了,是他們一直夢寐以求的上下鋪。兩人都想睡上鋪,結果只能是輪著來。

「我去年生日也不是週末啊。」俊秀翻身側躺著。

「我生日之後不久就要期末考了,我怕爸爸不讓我們去玩。」有天也轉過身來,面對著俊秀。

「我去年生日也是在期末考之前不久啊,爸爸還不是帶我們去玩了!」

「是嗎?我忘記了!你這樣一說我又想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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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在中離開家裡之後,家裡的一大兩小每天就等著在中的電話。有時候等不到,眼看著俊秀和有天到點睡覺了,允浩就主動打電話給在中。每次,在中接電話的時候周圍都特別安靜。

【怎麼這麼安靜?沒有和大家去周圍走走嗎?】

【我在酒店,今天晚上沒有活動。】

【哦。等一下,俊秀和有天想找你。】

【爸爸!!!】俊秀拿起話筒就大叫,【爸爸我這次英語測驗進步了!你讓我好好學英語,我有聽話的!】

【嗯……】在中咬著嘴唇,聽著話筒裡傳來的俊秀的聲音,只想抱抱自己的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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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話

 

搬進去朴家大宅的時候,俊秀和有天才二年級,轉眼,三年級都讀完了。後來,沈叔的兒子回來之後,沈叔更多時間在自己家裡,只是偶爾回來看看有天和俊秀。

兩個小孩從來沒想過,兩個人只是同學,怎麼就能搬到一起住呢?一開始,每天早上起來發現自己睡在有天家的時候,俊秀都會重新閉上眼睛,在心裡面默默念到:希望爸爸今晚還答應讓我住這裡……這句話,一念就是一年多……在俊秀幼小的心裡,他一直覺得,是不是自己的爸爸和有天的爸爸也成了好朋友了呢?就跟自己和有天一樣,所以呢,爸爸也不想搬走了!嗯,一定是這樣的!其實,他這樣想也沒錯,要是他能一直這樣想,也是好事;但是,某天晚上,他起床到廚房喝水、路過他允浩叔叔的房間,聽到了某些聲音之後,他的想法就改變了……

 

「有天……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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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沈叔理所當然地在接有天放學的時候也接上俊秀,像前一段時間一樣,在中開車送三人回家。

「在中。」

「嗯?」

「允浩最近……你知道他公司發生什麼事了嗎?」

「他沒說。」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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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話

 

等了三天,朴正國終於醒來。他睜開眼睛見到的第一個人,是允浩。

「爸?醫生!」允浩趕緊按鈴,沈才第一個跑了進來,看到朴正國虛弱地試圖睜開眼睛。

「允浩,給你爸倒杯水。」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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允浩開始接受朴正國的安排,無休止地去見女人,吃飯、約會。日間,他忘我地工作,為的只是不讓自己有半分鐘的閒暇,去回想過去那半年裡的“快樂”,那半年裡的虛情假意。

這天,朴正國再次安排允浩和筱媛在BEL AMI吃飯,允浩答應了,他心裡面很想金在中看到自己和女人約會的情景,但是,他又害怕看到金在中對此漠不關心的神情。允浩單純地以為,朴正國安排他在BEL AMI吃飯,只是考驗他是否對在中死心,他不知道,朴正國還有另外一樣安排。

要說允浩很享受這頓晚飯,那絕對不可能,這個熟悉的地方,有多少他過往的回憶?那個狹小的更衣室裡,那個看似單純的男人會安靜地讓他抱著、會羞怯地回應著自己同樣生澀的吻……從前美好的悸動和甜蜜,如今在允浩眼裡,只是摻雜了詭計和陰謀的不擇手段。允浩不自覺地把手中的刀狠狠地放到桌上,把對面的筱媛嚇了一跳:

「允浩?怎麼了?」

「沒事。」

儘管他不願意承認,但這終歸是事實——過去有多愛,這一刻便有多恨。而且,誰能保證,這恨裡,已經完全沒有了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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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話

自從在房間裡偷偷親了一次之後,兩人不再像之前那樣之前那樣,說話隱晦、有什麼事情也只會埋在心底,自己生悶氣吃乾醋。

允浩要繼續相親、約會,在中不開心,但是允浩總會趁著一有空就打電話給他,又發傻傻甜甜的短信給他,單純的他就這麼被哄回來了。

這麼過去了半個月,就算每天能通電話,但只能聽到聲音不能見到面,不僅不能緩解相思之苦,反而讓兩人更加心癢難耐。

【在做什麼啊?】今天早上一回到公司,允浩就打電話給在中。

【送兒子上學回來,沒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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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鬧鐘響的時候,在中不情不願地把手機拿起來按掉。看到了未讀資訊,來自“允浩”,心裡咯噔了一下,沒想到,自己沒有找他,他卻主動來找自己。

〔那個只是我的朋友,我們一起吃飯了,只是因為時間比較晚所以我送她回家而已,不要想別的。〕讀了一次,回頭又讀了一次,覺得像是做夢一樣,揉了揉眼睛,再讀了一次,真的是允浩發來講關於前一天晚上的那件事的。在中也沒發現,自己都笑得忘了叫俊秀起床了。

 

這天上班的時候,在中看到了希澈,希澈盯著在中看。

「怎麼了?」

「昨晚去接兒子的時候看到鄭先生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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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中在允浩家過夜的日子明顯地增加,現在,每到週末,幾乎都能在朴家大宅裡看到俊秀和在中的身影;只要是在允浩家過夜,毋庸置疑,肯定是俊秀和有天睡一房,在中和允浩睡一床的。沈才看在眼裡,心裡暗暗發慌。有好幾次,允浩明明看到他已經進房間睡的了,但他還是趁在中在洗澡的時候,來到主人房,跟允浩提議整理出客房給在中過夜;只是每一次都會被允浩拒絕。

沈叔回到房間,心裡七上八下——出於盡職責的考量,他必須把這情況向朴正國彙報;但是,他也明白,感情這種事情,強扭的不甜、順其自然的難斷。他拿起手機,又撥了那個電話:

【喂?正國啊?】

【阿才?你最近怎麼老是打電話來又不說什麼正事啊?】

【就不能找你聊聊天?】

【你不用騙我。沈才不會是把時間浪費在聊聊天上的人。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請你如實告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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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驅車往電影院。這次是在中開車,他說允浩這樣鬧騰了大半天,精神不好,開車不安全。

其實……誰說鄭允浩精神不好了……

金在中在開車,鄭允浩在隔壁不停地說話,說的還不是別的,就是剛剛的麵和香腸荷包蛋:

「我說,那個麵條挺好吃的。」

在中沒說話,在一旁偷偷微笑,允浩看到了。

「不過好像不夠筋斗。也不是差很多,就是差那麼一點點一點點點點而已。」邊說還邊做誇張的手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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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話

 

這天,和平時一樣,在中去接俊秀放學,看到了有天,卻沒有看到有天的爸爸,來接有天放學的是沈叔。在中笑著和沈叔打了招呼,卻騙不過自己內心明顯的失落。讓俊秀和有天一起踢了半個小時左右足球便打算帶俊秀一起去BEL AMI上班了。沈叔知道之後覺得有點心疼這個孩子,便對在中說:

「如果你不怕下班之後還要來我們家把孩子接回去就讓他和有天一起回我們家吧。」

俊秀和有天聽到之後兩眼放光,就等著在中答應了。

「這樣太麻煩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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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沈叔回來之前,兩個爸爸還是輪著當“保姆”,又是做飯又是陪玩耍。盛夏漸行漸近,熱辣辣的,熱辣辣。兩個小孩已經開始吵著鬧著要去游泳了。允浩被纏得沒辦法,只好答應,如果吃飯不講話,吃完飯休息過後就帶他們去,這一來,兩個小孩吃飯可乖可速度了!允浩家裡有游泳池,但是因為很好些年沒有用了,朴正國和允浩都覺得專門打理它是種浪費,既然社區也有公共的游泳池,那就帶小孩去那裡玩好了,而且還有救生員。

又到了“魔咒星期一”,希澈又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地提早放走在中。在中趕緊直奔更衣室,換衣服接兒子去。

「誒!」希澈剛一開門,差點和正要離開的在中撞個滿懷。

「找人啊?」

「找你。」

「找我?找我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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